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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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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99章

◎他怕她。◎

她聽了這話只覺得新奇, 甚至轉過頭去看他了。

撞見男人眼裏的笑意,懷裏的小姑娘眼珠子一轉,別的暫且不論, 她只是問, “陛下想要些什麽獎勵?”

男人摩挲著她細軟的腰肢,“......”暫且沒有說話。

阿瀅毫不留情把在她腰上作亂的大掌給啪的一聲打了下去,沒有再順著他的話說,細嫩的手指抵觸著商濯的胸膛, 另外一只手指觸著他高挺的鼻梁骨。

語氣嚴肅認真, “你弄亂了我的頭發,這個暫且算是將功補過,我還沒說些什麽,適才歸攏好了些, 不過就是般般而已,眼下就來問我要獎勵了。”她別過小臉。

商濯瞧見她的眼珠子亂轉,分明是在故意唬著一張臉逗弄他, 還非要做出一副促狹人的姿態, 若真是不明白她的人必然要真的被她給騙到了。

他沒有拆穿, 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如此,倒真的是本朕的不好了,既然如此就不要獎勵, 阿瀅莫要跟我置氣。”

他倒是很會見好就收,“......”

沈府派過來的人,瞧見兩人在這邊靜坐, 姿態親密, 加上宮內的侍衛和侍女在一旁靜坐, 也不敢靠近了,只是在更遠處佇立站著,隨時候命。

言歸正傳,阿瀅問,“方才的那個婦人過來做什麽?”

商濯瞧著她臉上的神色,“過來問安。”

“巧了,她的女兒也是去找我問安。”這算是兵分兩路了嗎?

“我的阿瀅聰穎,可有猜測到兩人過來的意圖是為什麽?”

“我不知道。”她搖頭。

“真的別有所圖?”她聽著商濯的口風,忍不住追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自然是有事。”他淡淡道。

“能有什麽事?”她絞盡腦汁還是辨不清首尾。

“沒什麽事。”商濯並不欲與她講清楚,阿瀅再三追問,他依舊說沒有什麽,不過是碰巧過來請安而已。

追問無趣,三兩句下來,阿瀅也不想問了。

只是朝著他努嘴,“你就這樣賣關子捉弄人。”

他捏她的耳朵笑。

在沈家待了有一會子,沈家的人過來請兩人入席,知道阿瀅不喜歡應付這樣的場合,商濯便帶著她回去了。

雖說皇帝皇後沒有留在沈家用晚膳,到底是出席了沈家的宴會,到底是給了幾分面子,把沈家支離破碎的面子找了幾分回來。

有了這樣的勢力在背後撐著,加上沈弈首戰告捷的功勞,有不少的貴女有意與沈家結親,在宴會上和沈夫人相談甚歡,甚至約了過些時日一道玩牌賞花,游湖說話。

明眼人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要說這場宴最不滿意的人,當屬陸家的。

陸時蘭回去的路上一五一十跟陸夫人說了今日和阿瀅請安的過程,“娘,皇後只怕因為太後的原因恨上咱們家了。”

她兀自煩惱著,也沒有註意到身邊人諱莫如深的臉色,“這可要如何是好,陛下寵愛皇後,如是沒有皇後點頭,陛下想來是不會納女兒進皇宮了,皇後膝下有個孩子,到底是有些倚靠,女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出了沈府一臉凝重的沈夫人給打斷了,“時蘭,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

陸時蘭瞪大了眼睛,被她一句不算是好語氣的話給說得怔住了,許久才說道,“母親的話是什麽意思?女兒聽不明白。”

什麽叫做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情。

明明臨出門之前,母親還喜笑顏開給她找鮮亮的衣裙,盯著丫鬟給她上脂粉,

陸夫人長嘆一口氣,“母親的話就是讓你不要再打陛下的主意了,皇宮大院,咱們陸家高攀不上。”

這就是要打退堂鼓了?陸時蘭沈不住氣,方才在阿瀅那旁子受的氣,沒有忍住,一股腦全都給說了出來。

“什麽叫做女兒打陛下的主意,這門姻緣,難道不是因為太後娘娘和母親說好的,讓女兒進宮伺候麽?眼下您這樣說,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前面的確是有一個沈家在攔著,可說到底,沈家敗落了,即便是有個沈弈勢起,如何比得上哥哥,再者說皇後蒲柳之...”

話都沒有說幾句,陸夫人立刻叫她閉嘴,隨後掀開車簾往左右看去,只聽著自家馬車輪子碾壓在青玉石板上軲轆的聲音,後面的馬車離得也非常遠,想來是聽不見的。

陸夫人又看了一眼車夫,警告了車夫不要多嘴。

車夫領命,陸夫人放下車簾,警告了陸時蘭,“這些話在家裏說了便是,若傳到又心人的耳朵裏,你的命還要不要?”

陸時蘭著實不明白,不過是去請安的功夫,為何她的母親會突然變了一個人。

畏首畏尾不說,甚至開始教訓她了。

前兒還告訴她呢,叫她到了阿瀅的面前要有些臉色,不要觸怒了對方,不管說什麽都受著。

且忍些時日,待她入了宮門,一切都會好起來了。

方才在外面吃了奚落,回到親愛的母親身邊沒有被哄,反而挨了訓斥,待著待著忍不住眼睛紅透,眼看著就抽出絲帕開始掉眼淚。

到底是從身上掉下來的肉,陸夫人沒看多久便攬了她抱過去低聲哄著,“你是家中獨女,母親焉有不疼你的道理?”

陸時蘭靠在陸夫人的懷裏,“母親果真疼我就不會兇我了。”

“當初不是母親說,要讓女兒入宮麽,今日這番話又是什麽意思?”陸時蘭說著說著,抽抽噎噎掉眼淚珠子。

陸夫人給她擦著眼淚,回到府上閨房中,陸時蘭撲到床榻當中哭,等她哭夠了,陸夫人才叫人端水上來給她洗臉,把人遣散了出去,這才開口說,“母親都是為了你好。”

“當初母親要送女兒進宮,不也是說疼女兒,而今為什麽又改了口風,好的壞的全憑母親說。”

“我的兒啊,母親豈會害了你不成,今日你去給皇後請安,陛下不見人,你當母親是如何去到禦前的?”

陸時蘭反應過來,“是陛下叫了母親前去。”

“是。”陸夫人嘆了一口氣。

會想當時的場景,她渾身冷汗。

長身玉立的男人眸子微側,面上含著淡笑,眼底一片薄涼,陸夫人跪地之後,他沒有叫人起來,只是反問她,“聽說陸家的人跟太後走得比較近?”

陸夫人當時一咯噔,可不敢說什麽近不近的,只小心翼翼說,“太後娘娘身體欠安,進宮是關心太後的身體。”

商濯似笑非笑,“看來是朕誤會你們陸家了。”

這可不就是來之不善了,陸夫人連忙說不敢,“陛下所言,臣婦必當反思。”

商濯許久沒有說話,也沒有叫她起來,陸夫人仍舊跪在地上。

“陸大公子前些時候去了涼州查茶稅,想來一切順利了?”商濯忽然來了那麽一句。

陸夫人一開始還一頭霧水,有些聽不明白,商濯看著她愚鈍,到底是個婦人,便直言,“涼州的匪患雖比不上北境,到底厲害,若是陸大公子有些什麽意外...”

陸夫人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陛下隆恩眷顧,陸家一切仰仗陛下照拂。”

商濯慵懶坐在亭廊下,“忤逆之臣,朕為何眷顧?”

前些時日,陸夫人還在開心,想著太後雖說敗落了,商濯卻給了陸家一個很不錯的肥差,讓陸家因為太後被打壓而揣揣不安的心思,燃起了希望。

今日看來,並非如此。

陛下給並非恩賜好處,而是讓他們得意忘形,登高跌重。

誰說去查茶稅必然會攻成而返,若是商濯派人在中間使絆子,那打壓她們家就必然

“臣婦一生只有那麽幾個孩子,只求陛下放過,若有得罪,臣婦願意替孩子受過。”

商濯並不留情面,“陸夫人和陸大人教子無方,自然是該教訓。”

陸夫人的腦門都快貼到了地上,不知道該回些什麽比較好,“......”

隨後商濯話鋒一轉,“沈家出事,要說世族最高的,當屬你們陸家了。”

他一句話說得陸夫人更不知道如何接。

沈家出事,沈家的事,是指沈意綿的那件事情麽?

“若是陸小姐也遭遇此事,那陸家和沈家,會不會惺惺相惜?”

陸夫人的冷汗被這一句話給嚇了出來,商濯這樣說的意思....難不成,是要她女兒步沈家女之後麽?

等等,難不成,沈家女背後遭遇的事情,有陛下推波助瀾的手筆?

否則陛下為何要如此說?

思及此,陸夫人不禁覺得如芒在背,頭都不敢擡來了。

商濯接著往後,“沈意綿名滿汴安,惦念她的人不少,陸小姐雖說比她差了一些,到底是有些姿色的美人,喜悅她的人定然不會少,陸夫人是有意那一位為女婿,朕會替你撮合。”

商濯所說的撮合,絕不是簡單的撮合,沈夫人擦著冷汗,“陛下言重了,臣婦養的不肖女,如何敢勞煩陛下指親。”

意識到商濯的話茬不怎麽對,沈夫人完全不敢接話,她沒有證據篤定商濯的話鋒就是心裏想的那個意思。

隨後商濯又接著說道,“陸夫人的女兒如此想進朕的後宮,想來是跟沈小姐一路的心思了?”

“不如...”商濯的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夫人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陛下誤會,陸家從來沒有這樣的心思,陛下所願,便是陸家所往,絕不可能生出忤逆的心思。”

而後商濯沒有說話了,不過低聲嗤笑了一下。

一直到阿瀅過來,他才掃了眼旁風,開口讓陸夫人起來。

陸時蘭聞言之後,再也不哭了,“母親的意思是說,當初沈意綿被姚家的人玷汙,其中是陛下的手筆?”

說完之後,她也四下看了看,這才發現,房內的所有人都被她母親給遣散了出去,她堪堪放下心,“母親怕是想錯了,陛下如何可能呢?”

“陛下已經說得足夠明顯,當初沈意綿的事情的確是他在從中作梗。”

“沈家和姚家的那一桿子事是從什麽時候發生的?”陸夫人點問她。

陸時蘭雖說是閨中女子,家裏到底是汴安的大族,“......”

她知道一些細節,當時沈意綿出事的時日,是商濯班師回朝,在府上邀請人吃酒,當時與哥哥交好的臣子也去了,那些人往日裏就和還是二殿下的商濯走得特別近。

當時哥哥回家還說起,二殿下大度,設宴竟然還邀請了姚家的人來,滿汴安誰不知道,姚庚與商濯不對付,因為沈意綿鐘情於商濯,而姚庚喜歡沈意綿。

二殿下倒是可以不計前嫌,將人請了過去。

當時父親說,這不單是氣度的緣故,主要是因為二殿下在大魏戰敗,朝中對他的議論本就頗多,若是他再只邀一些與他交好的官員,必然會有人啟奏彈劾,當時的商濯正處在風尖浪口,沒有必要因為這些人再被人參一本。

正巧,利用了姚庚,請他去吃酒。

當時的人不過是看到了表象,誰能想到,商濯背地裏的計謀,若非今日她們家的人往前湊了眉頭,想來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

商濯在背後推波助瀾,借著酒宴把姚庚擺布成一把刀,刀尖對準了沈家,讓沈意綿身敗名裂,他袖手旁邊,看著沈家的人欺上瞞下,最後這門婚事就成不了了。

誰能想到,會跟商濯有關系呢。

沈意綿是他的未婚妻,到底有關他的臉面。

眼下,陸家的人知道了真相又如何,沈家已然敗落了,商濯坐上了皇帝的位置,普天之下,誰能與他抗衡啊?

思及此,陸時蘭渾身冷汗,他的計謀未免太深了些。

“母親,我不要和沈意綿一樣被人恥笑。”

陸夫人連忙攬著她到懷裏,“事情還沒有發現,時蘭不要害怕。”

“母親,而今應該怎麽辦?”陸時蘭問道。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要管住自己的嘴,不要叫人知道了。”

“父親和哥哥也不能告知麽?”陸時蘭問道。

“你父親那邊我自然會去周旋,其餘的你不要管。”

“女兒知道了。”陸時蘭點頭。

後幾日聽到陸家定親的消息,阿瀅有些微楞,她問滿蘭,“是原先和太後交好的那個陸家麽?”

“娘娘糊塗了,汴安大族裏能有幾個陸家?”

“原來真的是她家啊,可陸家不是一直都想進入後宮麽?”

滿蘭給阿瀅倒茶,“娘娘還不開心?陸家一直都是心腹大患。”

阿瀅撇了撇嘴,“這應該是商濯的事情,關我什麽事?”

“是,都是陛下的事情。”

椒房殿內外伺候的侍女們,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阿瀅的耳朵有些紅還有一些燙,她忍不住伸手碰了一碰,一旁被乳娘抱著的商雲祈,黑溜溜的眼珠看著她的耳尖,甚至朝著她的耳朵方向捏了捏。

阿瀅握住他的手,清咳了一聲,“......”

陸家的動作辦得很快,明明是沈家先相看的人,翻了幾個月過去,陸時蘭嫁在了沈弈的前頭。

瞧著上頭的請帖時日,阿瀅有些微楞,“動作好快。”

“陛下出手,就怕娘娘心中不愉悅,自然是要快的。”

“此話怎麽說?”阿瀅把請帖給放好,看著一旁的商雲祈捏著筆桿子,他還小,勉強坐著了,手又小又軟,沒有什麽力氣,便是連木筷都捏不住,非要握筆,倒不是寫字,就是握在手裏玩。

即便是握不住,每每脫手鬧了出去,他也不哭鬧,安靜得一句話沒有。

阿瀅在看他,低聲跟他說應該怎麽捏,怎麽握筆,才不會掉,才不會頻繁脫手。

被商濯拘束在勤政殿跟著他一道處理朝政,由著他握筆批註,阿瀅的字有了長足的進步,雖說不算是太好,卻也不怎麽差了。

正巧用過午膳,她也能陪著商雲祈一會。

“娘娘還不知道。”滿蘭將原先的事情跟阿瀅說了一遍。

她聽罷,只覺得新奇,“原來是他給陸夫人施壓了呀,難怪陸家這樣著急了。”她還記得,在沈家的時候問商濯陸夫人找他有何事,他卻不說。

不說就不說,眼下還不是知道了。

“陛下就怕娘娘心裏不舒坦,這不是趁早打發了,以免娘娘跟陛下鬧。”

阿瀅忍不住嗤笑,“他那樣霸道,還會怕我跟他鬧麽?”

“別人奴婢不知道,陛下怕娘娘可是實打實的。”

阿瀅覺得羞赧,這不是懼內麽?

男子懼內,汴安的人可不會說男人的不是,多半又要說女子彪悍。

“才沒有。”阿瀅紅著臉怒斥。

她徑直把商雲祈給抱走了,帶著他去後殿的小禦花園走路。

這些時日的確非常的清凈,前腳送走了遠嫁吐蕃的新平郡主,後腳陸家的人成親。

陸家是頭號虎視眈眈盯著後宮的人,眼下陸家的人都老實了,倒是沒有人再往後盯著了,姑且算是殺雞儆猴罷。

只是免不了,又要去陸家走一個過場。

陸家的事情才完,沈家那頭子,沈意綿又過來,便說是沈弈自請到北邊去了,說是鎮守邊關,要三年才回來。

沈意綿自然是來求阿瀅,叫她驚奇的是,不單是沈意綿來求,還有商珠。

【作者有話說】

這個伏筆在最早之前

小姐妹的文《春滿酥衣》正文完結啦!賊好看!

文案如下:

嫁入沈家一旬,酈酥衣發現了夫君的不對勁。

她那明面上清潤儒雅、穩重有禮的丈夫,黃昏之後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閨閣之中,他那雙眼陰冷而狠厲,望向她時,處處透露著貪婪。

每每醒來,回想起那張臉,酈酥衣都瑟縮不止。

去敬茶時,沈頃卻態度溫和,叮囑她註意身子。

沈頃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裏還住了另一個人。

每到深夜,他身體裏的另一個人格便會覺醒,如豺狼虎豹,令人膽寒。

第一次發現這個秘密時,他正在妻子房中,一清醒,便看見這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他心有不忍,伸出手,酈酥衣害怕地躲開。

後來,他每每克制,情況卻愈演愈烈。

他不知道深夜裏,自己是怎樣勾著妻子的下巴,看著她瑟瑟發抖的雙肩,是如何低啞著聲音:

“若你明日再敢跟他告狀,便是如今這般下場。”

#後來,我那溫柔有禮的夫君,在白天寫信給晚上的自己,罵他王八蛋。

道德感極高的第一人格×嬌韌小白花×沒有道德的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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