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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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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98章

◎“阿瀅既然滿意該給我一些獎勵。”◎

阿瀅定神一看, 覺得面熟,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誰,對方倒是先自報家門了, 是原先太後選定的人, 陸家的姑娘,叫做陸時蘭的。

“貿然來給娘娘請安,只盼沒有驚擾了娘娘。”

哪有人在茅廁過來的地方找人請安的?

明顯是過來蹲點的麽,趁著她和商濯分開的時候沒有一點防備, 趁機好下手了。

到底官家的女兒, 即便是內心不喜,不想跟人接觸也不得不裝裝面子,阿瀅受了她的禮,只淡淡問, “不知陸小姐找本宮有何事?”

一句不鹹不淡的話而已,反問得陸時蘭有些微楞。

眼前的這位皇後,也就是蠻女, 前她還有印象的, 在商珠舉辦的賞花宴上見過, 即便是著了一身不錯的翠煙色襦裙,用的還是上好的料子,也擺脫不來她身上的鄉氣,唯唯諾諾的樣子, 一看便端不上臺面。

那會子陸時蘭想著,即便她得了商濯的喜愛,到底皇後厭倦, 她又是蠻荒小地方出身, 將來給些面子, 擡舉端上來了,到底就是個侍妾的身份,待她嫁過去了,沒有家世的女子,自然好拿捏。

瞧著她就小家子氣,想來也沒有膽子在商濯面前告狀。

誰知道,她很是心機,又有些腕子本事,籠絡了商濯的心思,搖身一變,竟然成了皇後,背後靠著英國公府。

雖說就是個義女,掛著虛名,可她到底坐上了皇後的寶座,她依靠著榮國公府,榮國公府何嘗不是倚靠著她呢?

眼下她倒是不敢在她的面前逾矩了,畢竟連著太後娘娘都被商濯給送到了法華殿,而她不過是一些時日沒有見而已,身上的鄉氣幾乎淡卻沒有了,身旁沒有侍女跟著,也不慌張露怯,處事不驚到聊聊一句話而已,竟然叫陸時蘭有些微楞懼怕,也不知是否因為她淡淡的神色與姿態,竟讓人覺得與商濯有些相似了。

“陸姑娘倘若是沒有話說,便散去罷。”阿瀅等了一會,不見她張口,反而偷偷打量她。

這樣偷瞧人的目光,阿瀅收到不少,可當著人的面,如此近的距離,到底叫她有些不適,故而她的眉頭觸著,要下逐客令了。

陸時蘭連忙正色,“娘娘尊貴威嚴,臣女一時之間冒然失禮了。”

阿瀅只瞧了她一眼,隨後轉身就走,沒有半句話。

陸時蘭及身側的人都被她此舉給小小震懾到了,還以為她當真心生了不喜,又不敢再開口,只連忙提腳步,小心翼翼跟在阿瀅的後面,偷偷觀看著她的臉色。

實則,阿瀅也悄悄用餘光打量著這位入了太後眼的陸小姐。

膚白貌美,身姿娉婷,家世與沈家不相上下,比起沈意綿當時的暗裏藏刀,她倒是很會察言觀色,審時度勢。

三兩句話就噎在後面跟著了。

阿瀅收回眼睛。

這都是滿蘭和商濯教給她的。

滿蘭常說她是天底下最貴重的女子,除卻商濯之外,誰在她的面前都要矮上半截,即便是太後,也要看在商濯寵愛她的份上不敢對她怎麽樣,旁人就更不必說了,若是有人敢出身譏諷她的身世,只管按大不敬處罰了就是。

阿瀅從前是唯唯諾諾,整日在滿蘭的耳提面命下,也漸漸樹了一些骨氣,加之夜裏商濯與她說過,她從前還十分嬌矜,身上總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傲氣,而今反倒是畏首畏尾起來了,她當時只背過身道他胡說,可心裏也有些隱隱覺得是這樣的。

那時她雖窮困,卻也沒有覺得貴人高不可攀,無非是多些錢財權勢,不是同樣鼻子眼睛?難不成有富貴權勢者就是神了麽?照樣的吃五谷雜糧,病了也要看郎中,都是一樣的。

可後來,真真是被商濯給打壓久了,雖說她一直與他忤逆,可骨子裏依舊是被商濯的強勢與算無遺漏給震懾到了。

她意識到商濯的確相當的厲害,他異於常人,不管是在遣人用人這一方面,更體現在他的算無遺漏,商瑞蟄伏了那麽多年,就因為一條蠱蟲露出了馬腳。

商濯居然能夠按兵不動,讓商瑞毫無防備,所有的計劃最終胎死腹中,她許多次逃離都沒有辦法從他的身邊逃走,反而被他請君入甕,說到底都是因為商濯叫她心中生了畏懼。

隱隱覺得這些站在雲端當中的貴人,除卻富貴和權勢,在某些方面某些程度,真的強過許多人。

商濯瞧著的背影,修長如玉的手指撥弄著她的頭發與她淡聲道,“你是我的皇後,合該是那些人畏懼揣測你的臉色心思,你不需要將那些人放在眼裏,若是有人心生冒犯,你只管撂臉子,剩下的我會給你出頭。”

阿瀅轉過去,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我...不知道如何震懾人。”太後也說過,這是她最欠缺的地方,禦下,真的不好學。

這玩意難道不是自帶的麽,一朝一夕能夠練得出來?

“若你不知如何說,便面無表情看著對方便是,不想說便不說。”

阿瀅有些懷疑,“管用麽?”

他倒是笑,摩挲著她的臉蛋,又來輕啄她的嘴角,漫不經心道,“皇後若是不信,下次但可一試?”

不曾想,果真是有用的,眼下不就把陸家的人給震懾住了。

阿瀅面上不顯,背地裏卻暗暗高興,還有一些興奮,她忍不住想,這就是裝腔作勢麽?

一直走了好一程路,陸時蘭才再次開口,“前些時日母親進宮給太後娘娘請安,只聽說皇後娘娘病了,不知娘娘的身體可有好全了?”

前些時日,太後還沒有被禁足,陸家跟壽安殿走得很近,眼下太後被禁足,別說是出法華殿了,別人想要進去見見她都不行,除非有商濯的懿旨,否則誰都不能見太後。

想必是從太後那地方得到的消息,知道她托病不肯見人。

阿瀅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著話問道,“陸姑娘既然是從太後娘娘那邊得到消息,如何不去問問太後本宮的身子是否痊愈了?”

這一句話下去,陸時蘭果然被嚇到了。

約莫是沒有想到阿瀅變得不好相與了,遞上去的話茬,她一個字都不接,反而兩句話叫人下不來臺階,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她了。

本以為阿瀅是個軟柿子,畢竟當初和沈家鬧成那樣,都能夠不計前嫌,化幹戈為玉帛。

既然不是她耳根子軟的話,那就是沈家有些本事了。

也難怪,當初在淳安公主的梅花席面上,沈意綿要幫著她說話,敢情是在那個時候就想著攀附。

陸時蘭很快緩和了臉色,心裏再不愉悅,臉上也陪著笑容。

她繞過阿瀅的話茬,“本想親自去給娘娘請安問好,誰知又怕打擾了娘娘的鳳體,故而耽擱下來了。”

不得阿瀅搭理,她又接著道,“今日聽說娘娘會來,故而臣女也來了給娘娘請安,問候娘娘安好。”

倒是挺會說的,阿瀅在心裏暗道。

也是,汴安的這些貴女,誰不是巧舌如簧的好手,都很會說話。

“如此說來,倒是本宮錯怪陸姑娘的意思了?”她一直叫陸時蘭姑娘,並不打算給她面子,稱呼她小姐。

“不敢。”陸時蘭低著頭。

又在旁邊小聲問候,即便是阿瀅不理會,她也還是在說。

不一會就到了商濯所在的亭子。

他並非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婦人,好似旁邊這位的母親,陸家的夫人。

阿瀅不明所以走進去。

陸夫人起來給阿瀅請安,同樣跟她女兒問的一樣,就問她身子骨可還好?是否痊愈了。

阿瀅禮貌淡笑,並沒有說好不好,只道,“勞煩陸夫人記掛。”

商濯給她遞過去一個手爐,反問她,“不過去了一會,手就這樣涼?”

阿瀅倒是接過了手爐,只是沒有說話,瞧著臉色不大好,商濯湊近她,旁若無人問道,“怎麽了?”

陸時蘭心裏打著鼓,生怕是因為自己方才有什麽話說得不對,招惹了她的不快,叫她心裏不舒坦了。

只看向她娘,陸夫人也回望了過去,用眼神詢問陸時蘭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時蘭只表示她也一頭霧水並不明白。

昭潭等人不知什麽時候又出來了,到陸家母女的面前來下逐客令,“陛下和娘娘今日過來不喜外人打攪,兩位還是先行離開罷。”

聽罷,陸夫人帶著她的女兒退下了。

將人給驅走之後,昭潭和滿蘭等人,又退下了,一瞬間,這裏倒沒有人了。

商濯將她拉到腿上抱著,阿瀅嚇得手裏的暖爐子險些沒有拿穩,四顧右看,“你做什麽?”

“這裏是別人府上,當心被人給看見。”

商濯的神色淡淡,卻不在意這許多,“你怎麽了?”他越發低頭湊近她再問,她明明出了月子時常用膳,身上多了不少的肉,可在他的面前,依舊是嬌小玲瓏,被他抱住,就整個難以脫身了,籠罩得嚴嚴實實。

“沒有人敢來。”商濯見她羞赧,溫聲哄著道。

“既然沒有人敢來,那剛剛如何又有人來了?”她很會鉆空子問話。

商濯低聲笑,伸手捏她的臉頰,“你跟我鬧脾氣?”

“如何敢與陛下鬧脾氣。”

他很縱容,“嗯,沒有。”

阿瀅聽了只覺自己在自討沒趣,撇撇嘴,又忍不住追問,“方才的那人找你來做什麽?”

“好奇?”他掀起一點眼皮子看她。

阿瀅鼓著腮幫子,“我若是不好奇,問你做什麽?”她忍不住用細細的腕子去推男人的臂膀,“哎呀,這裏不是在宮內,你少抱我,快些把我給放下來,當心有人過來,你這個做皇帝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有了溫香軟玉,還要什麽?”他語氣懶散隨和,還有些欠揍。

阿瀅可不敢揍他,商濯一身硬邦邦的肉,真要捏他捶著他,到頭來疼的還是她自己。

她已經在塌上吃夠了虧,可不會在這時候泛迷糊了。

“你少來這一套。”

商濯有意與她拉扯,“這一套是什麽?”

阿瀅別過臉,“沒有什麽。”

“別廢話了,快點!放!我!下!來!”她不與他動手,挺直了細軟的腰肢,促使自己好歹能高過他一些,居高臨下看著人,唬著一張小臉,倒是有那麽一些樣子了。

商濯忍不住捏她,一眼不錯看著她,“皇後如今是越發驕縱了,敢對著朕大呼小呵,嗯?”

“你別來逗我,我就是大呼小叫,也是你先來惹我,若是你好好的不惹我,我如何會平白無故啐你?”

言罷,她越發蹬鼻子上臉,直接往男人俊美的臉上給小小啐了一口。

商濯瞇眼,本就狹長的眸子瞇了起來,指骨漸漸從她的細腰往上挪動,阿瀅意識到不妙,徑直從他的腿上給跳下去,還是不敵商濯,被他撈了回去,男人的指骨碰到她的腰窩和胳肢窩下,控著力道,直叫她癢了不得了,顧不上許多了,東倒西歪在男人的懷裏笑著躲避。

銅鈴般悅耳的聲音細傳得悠遠,沒走多遠的陸家母女轉過頭來,只見飛檐青瓦亭子下,男人哄著女子,看她靈動的眉眼,也跟著她的笑而笑,寵溺得沒邊了。

陸時蘭的眼裏透出眼羨和嫉妒。

阿瀅被他鬧得衣襟亂了不說,就連步搖都亂了,額面商也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笑得兩腮都酸累了,到後面停下來依舊氣喘籲籲。

趕著在她說人之前,商濯就已經先開口,低沈的桑音含著十分明顯到不能夠再明顯的寵溺,“哄我的阿瀅笑可真不容易。”

她斥問的話都被他這樣的一句給悶在嗓子裏,“......”

商濯討巧賣乖,倒是叫她不好說他了。

她只鼓著腮幫子,“你倒是很會顛倒黑白。”

“阿瀅博古通今,自然明白什麽叫顛倒黑白,我就不知道了。”

“你少來了,往日裏你說我巧舌如簧,我看你才是巧舌如簧。”

“是嗎?”他淡聲笑著,配上俊俏的臉,顯得十分的溫潤,他在給她細心整理著衣襟和裙擺,又給她重新挽發。

阿瀅有些抗拒,“你沒有篦子,一會子把我的頭發給弄亂了,我沒有臉出去見人。”

“不會,若是弄亂了,我賠給阿瀅如何?”

“怎麽賠?”她來了一點興致。

“什麽都可以。”他隨口就道。

“什麽都可以?”阿瀅有些不確定,又追問了一遍。

“嗯,不會食言。”

瞧著她似乎還不信,商濯反問,“可要人取筆墨紙硯來,再白字黑字寫給你?”

就知道他話裏是在打趣人。

阿瀅嬌哼了一口,到底是沒有動了,由著他擺弄頭發。

沒有想到,不憑借篦子,商濯把她的發絲理得無比規矩順滑,一個漂亮的發髻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當中挽了出來,原本脫落的步搖簪子全都給歸了位置。

商濯問她,“可還滿意?”

阿瀅心中滿意,心裏並不顯,只不在意,“一般般罷。”

他又要捏她的臉,誰知被阿瀅反應過來,徑直給躲了過去,她幽怨瞪著他,眼神當中帶著警告。

商濯好整以暇,“阿瀅既然滿意,該給我一些獎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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