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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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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79章

◎番15◎

男人薄唇微勾, 抱著溫香軟玉,聞著她身上甜香的香氣,呼吸漸漸平穩。

待過了好一會, 商濯應當是睡著了, 阿瀅微微側眼,餘光看著男人俊逸出塵的五官,他的睫羽垂下來,落成一片瞼影, 微微蓋住眼皮子底下的烏青。

他的長相本來就溫潤俊美, 閉眼休憩的時候瞧,更顯得無害。

實在難以想象往日裏的不茍言笑,不近人情,總神色淡漠的大越君王, 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無害?說出去,誰敢相信?

瞧著瞧著,阿瀅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

後些日子, 商濯依舊罷朝了好些時日, 整日裏陪著她用膳, 與她閑聊,午後擁著她看書,看著太醫給她把脈,開方子, 喝藥,大有陪著她做月子的長足打算。

外面的傳聞說得越來越難聽了,上諫的大臣也越來越多, 阿瀅沒有想到, 有朝一日, 會有人將紅顏禍水這四個字冠到她的頭上。

她原本以為要十足十的美人才能被冠上這句話,滿蘭聽了她的這番話簡直哭笑不得,忍不住感慨阿瀅的心大。

後面就連太後都過來了,因為大臣們遞上來的折子商濯看是看了,一應不理,就給了個朱批,照原樣發回,不論大臣在折子上說得如何如何,他依舊面不改色,瞧了便是瞧了。

阿瀅自然沒有見到太後的面,那日太後過來的時候她正看著孩子,逗他玩鬧。

太後被商濯的人攔在了椒房殿外,隨後進來稟告商濯,本以為商濯會叫人給請進來,商濯僅淡淡一聲輕嗯,隨後將逗弄孩子的鹿皮小撥浪鼓遞到阿瀅的手中,說他去去就回。

阿瀅等了一會,聽滿蘭說,商濯帶著太後去了一旁的漱玉殿。

不多時,孩子被乳母給抱走,商濯回來了。

瞧著他的臉色倒是沒有什麽變化,阿瀅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太後娘娘來了,為何不請進來?”

“你想見母後?”商濯翻了一頁書。

這話問的阿瀅相當接不下來,她的確是不想見太後,不好回,索性就不回了,只低頭不言語。

男人斜眼看過去,見她微微垂著腦袋,掐了她的腰給抱到。

“怎麽不說話?”

阿瀅沒好氣,“說什麽?”

商濯見她鼓著腮幫子了,商濯放下手裏的紫毫筆,換了一只鐵臂攬著她的細腰,“知道你不想見,索性就幫你打發了。”

太後想必越發的生氣了罷?

他倒是貼心,阿瀅忍不住睇了一眼,鼓著的腮幫子消了一些下去。

男人的指腹捏著她精巧的下巴,微微晃了晃,低聲問,“不生氣了,嗯?”

“哪裏有那樣多的氣生。”

“只是怕太後娘娘心裏不順暢。”不知道商濯是怎麽回太後的話?

太後是為著商濯不早朝來的,眼下事情應當解決了罷?他是不是要回去早朝了?

“旁的事你不要想了,太醫說你生產的時候傷了身子,應當仔細養著。”

“就是虧了一些氣血,已經足夠養得精細了。”椒房殿的人無不盡心。

“是嗎?”商濯仔細端詳著她的小臉,“你瘦了不少。”

“自然比不上懷著孩子的時候。”總是要瘦一些的。

“你的氣血還沒有補回來。”商濯摩挲著臉蛋,黑如漆墨的眸子,十分深邃幽靜。

“月子再坐一段時日便好了。”阿瀅道。

太醫就是這麽說的。

商濯不早朝,日日盯著她吃藥,說實話,阿瀅也有些喝怕了,縱然吃了藥有蜜餞含著,那補藥的苦澀過了喉嚨下了肚子,蜜餞只化在口裏,有時候她真想不喝了,偏偏商濯在,你喝不幹凈碗裏的湯藥,他又叫人端一碗來。

不想再喝一碗,阿瀅只能喝得一幹二凈,把空碗給倒過來,一滴也倒不出來,他倒是滿意了,苦了她。

“你要好好吃藥。”商濯苦口婆心,與她叮囑道。

“你整日盯著我吃藥不算,還在我耳邊嘮叨。”

“你嫌我了?”男人瞇眼。

“我什麽時候嫌你?”她眨巴眼,不過就是抱怨兩句。

看著男人瞇了眸子,危險傾瀉出來,她找理法說,都尋不出人。

“沒有的事。”阿瀅補了一句。

男人神色淡淡並不理她,又取了筆墨,翻看折子批閱。

阿瀅順眼瞧了,是有關選拔武將的事情,這些個日子,總算是商議定了,寒門士族各選了一半,由著武將們做主考官,商濯過最後的目。

那些文官不願意,生怕武將崛起分了勢力,這些時日可勁來煩商濯,便說是武將選拔,那武藝要緊,頭腦也要緊,該考究一些學問,上了戰場,用兵打仗,只有武藝可不成,說來說去,上面的幾位文官大臣指定是要摻和。

朝廷官員混著的,誰不是一個人精,聽到這些話,開始擠兌了,說是不尊陛下,選拔的武將,最後由著陛下過目,陛下文武雙全,勵精圖治,還會看錯人?

阿瀅身在後宮都聽了不少,跟在商濯身邊瞧著他批閱奏折,昭潭回稟,一來二去,聽得十分詳盡。

難怪先帝病得嘔死了,整日裏瑣事多成這樣,方方面面都要打點,每一處都要做得好,免得這個氣不順,又要不依了,文官們各個巧舌如簧,難保壓不住。

她看著聽著,只覺得頭疼。

難怪商濯往日裏厲害,能壓得住文武百官,可不是厲害人物。

“陛下不去上朝麽?”

“待你好些了我再去。”

還要怎麽好?等她出了月子?

阿瀅想了想,“我白日裏就在椒房殿養著,陛下還是去出早朝罷?”

她找不到好的措辭來說話了,低著頭,往前捏了捏男人的衣襟,卷了一點點順著指尖慢慢往回絞著,樣子有些羞答答,聲音也很低,像是撒嬌,又不怎麽像。

比撒嬌還要勾人,“...你快些去上早朝,別叫外頭的人罵我了。”

男人頓了筆,瞧著她的樣子,略一挑眉,聲音也低了下來,有些啞,“皇後說的什麽話?朕沒有聽清。”

明明聽清了,還在她面前拿喬。

阿瀅不肯再說了,小臉一翻,挪開男人的鐵臂,從他的腿上跳下去,“陛下忙罷。”

說完,就走了。

滿蘭看了看,兩人像是吵架拌嘴了,又不像是。

皇後娘娘背身而走,陛下瞧著她的背影,倒像是在笑。

“......”

阿瀅回去了之後,商濯看了一會她消失的方向,接著批閱奏折。

阿瀅去外殿後面曬太陽看逸聞書冊。

看到一處,翻見了一個遲字,免不了想起她的孩子,商濯給孩子起的名字,便點了遲,前面湊著景字。

商景遲。

問他為什麽起這個名,他只說孩子磨蹭,出來得遲,叫她受罪了。

阿瀅覺得有些不妥當,不然就換一個,商濯不換,給她念了一句詩詞,她聽不大懂,不過,文縐縐的,倒是有些典故了。

如此,倒也作罷了。

夜裏,他抱著她,與她床頭夜話,跟阿瀅說,取她的姓氏做名,中間放了景,蘊意著,想跟她有個晚景桑榆,歲歲年年。

晚景桑榆,歲歲年年。

阿瀅心頭有些顫,看著商濯,久久沒說話,“......”只是眨著眼睛。

聽得她不知說什麽好了,只想起一些往事,商濯不依不饒追著問她,要喜愛他多久?

那會子她說一生一世,商濯還覺得不滿足,非要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換了一個詞,不就是歲歲年年了?

反正名字叫她選,她也不好定,幹脆依著他了,商濯給孩子選的表字,她倒是喜歡,雲祈。

翌日,商濯依舊沒有去上早朝。

阿瀅便知道了,太後沒有勸得動他。

反正她也找商濯說過禮,他不去上早朝,她總不能按著商濯的頭,非逼著他去。

真真是等到了她出了月子,商濯才終於去上早朝了。

雖說陪著阿瀅坐月子的尋常日裏,商濯每日裏也處理政事,等上了朝,那朝廷的事情依舊多得很,他連著幾日都不能過來陪阿瀅用早膳。

沒過來也要派昭潭走一趟叮囑,叫她多用些膳食,在一旁瞧著她吃,等阿瀅用了膳食,才折返勤政殿給商濯回信。

有孩子陪著,阿瀅倒是不悶,逗著他玩笑,嘻嘻哈哈。

這孩子長得像商濯不算,性子也仿他,除了剛生出的時候哭,平日裏總是睡著,眼下大了一些,安靜得很,阿瀅逗他的時候,他偶爾蹬腿,其餘的時候就只睜著眼,也不怎麽理人。

阿瀅沒有想到,太後來了。

聽到外面的侍女通傳,她還有些楞,連忙叫滿蘭將孩子抱了,自己起身去迎。

太後來者不善,瞧著那張臉就知道,冷冷的。

阿瀅都有些楞。

太後一來便坐了主位,阿瀅陪著笑,叫侍女去奉茶,端上來了太後也不喝。

新平郡主和春茂站在太後的一左一右,皆向阿瀅請了安。

太後冷著一張臉不喝茶也不發話,阿瀅不好坐下,只是在一旁站著。

好一會,估摸著茶水都要涼了,阿瀅想讓人再上一盞來,太後卻開了口。

“皇後這日子過得真是舒心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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