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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需要付押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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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需要付押金嗎

“有嗎.......?”聽完季尋的話,紀昭揚將信將疑問了一句。在紀昭揚固有的印象裏,季尋對穿著打扮並沒有如此準確的分辨能力。

不過季尋最近的穿衣風格確實比以前新鮮不少。難道上大學區區兩個月,人的審美能力也跟著直線提升了?

這時坐在季尋前面的孟語婷聽到後座幾個男生你一句我一句的聲音,好奇轉過頭,掂量著紀昭揚的衣裳。

孟語婷像是特意戳中了討論問題的關鍵要點:“這不是燁哥經常穿的牌子嗎?”

她翻起手機,像是拿出證據證明一樣。打開某書上的博主動態,把照片遞給後座這幾個男生看:“就是這個牌子的,我也喜歡。可惜太貴,我一個學生負擔不起。”

孟語婷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紀昭揚臉上,像是看穿一切的架勢。她發現,紀昭揚耳根子慢慢紅了。紀昭揚膚色白皙,所以即使輕微紅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對了昭揚,你不是說你昨天在酒店睡的嗎?這件衣裳哪來的啊?”季尋恍然大悟,對著紀昭揚一副不明所以的眼神。季尋這人性子直,說話不會特意給人使絆子。如果他說不懂,那就是真不懂。

人一緊張,又急著圓謊,腦子裏冒出什麽就往外說什麽:“衣服臟了,找酒店借了一套。”

“哪家酒店能借七八萬的衣服給客人穿?你告訴我,我去看看。對了,需要付押金嗎?”孟語婷乘勝追擊道。

“這衣服不會就是燁哥的吧?瞅著挺新的。”李想像是看明白了其中貓膩,頗有調侃之意。

“你不會昨晚和燁哥一起住的酒店吧?”季尋補充了一句。

季尋也沒別的意思,本意在想是不是紀昭揚喝多了,太晚了不方便回去。班導生送他到酒店,倆人一人開了一間房。

“誰跟他住酒店了?他借我一件衣服而已,今天就還給他。”紀昭揚明顯急了一下,後知後覺到反應太強烈了,立馬轉變了說話態度,語調變低了。

一時間找不到好的解釋借口,只能順著他們說下去。話說的雖沒什麽表情,但聲音卻不自覺小了一些。

就好像心虛說話沒底氣,在欲蓋彌彰。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高數中年男教授緩緩走進來,教室裏雜七雜八的閑話聲才逐漸消下去。

男教授拿出點名冊,底下的學生像是猜出了什麽。好幾個學生齊刷刷低頭,拿出手機在桌肚下面打字。

這是開學兩個月來第一次點名,有幾個點背的學生,被記了曠課。

就像是買彩票,既顧慮又抱著點僥幸心理,結果中獎了。

紀昭揚發現,江啟被逮到曠課了。他似乎連續好幾天都沒見到江啟這個人了,差點都忘了他和自己是同一個專業的了。

“一個學期被抓到三次曠課,直接掛科。”男教授不驚不怪說了一句,接著拿起教材準備上課。

男教授在黑板上寫了個標題,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不到兩周期中考試,考試範圍是前四章。我按照課時進度繼續講新內容,沒有覆習課。平時需要你們自己覆習,不懂的地方互相問問。”

與高中生一聽到考試神經就自動緊繃不同的是,聽完這個消息大家好像都挺從容不迫的,似乎沒太當回事。

紀昭揚心想著期中考試,又不記在期末成績裏有什麽可擔憂的。

其實記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高中數學底子就不錯,這兩個月的高數課也認真聽了幾節,裸考倒也無所謂。

-

上了一天課,又上完了晚自習,紀昭揚和其他室友如往常回到了宿舍。

季尋圖舒服,買了個可折疊的小桌子放在床上,這樣坐在床上就可以覆習。其他三個人有兩個躺在床上打游戲;剛開學時,李想都在陽臺裏和異地戀對象打電話,現在也不避諱躺在床上聊視頻了。

聽著李想和他對象東扯西扯那些日常瑣事,季尋突然問了一句:“你們一個月生活費多少啊?”

“三千。我爸說了如果不夠再管他要。”譚奇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立馬接話茬。

“我和你差不多,不過談戀愛好像不夠。”李想和對象打完視頻電話,也加入了這個話題。

“我之前勉強夠,但......最近不夠了。”季尋這話說的很含糊。因為之前都是他自己一個人花,比較寬裕。現在一到周末就陪孟語婷逛街,逛完街看電影,看完電影再吃飯。

雖然孟語婷多次說AA制,但季尋不容置疑拒絕了,所以每次約會都是季尋買單。

不過孟語婷經常給季尋買一些衣服,鞋之類的生活用品。季尋床上這個折疊桌子還是孟語婷在Z大跳蚤市場買的。

季尋發現,女生花錢確實比較仔細,孟語婷很多東西都來自校園二手群。

就拿熱水壺來說,季尋是開學那天在學校小賣部買了個新的,花了將近五十。孟語婷開學前就加了Z大二手QQ群,在二手群裏找學姐買的水壺,才花十幾塊錢。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裏裏外外節省很大一筆開支。

聽孟語婷說,她們寢室經常偷摸摸使用低功率的違規用電器,煮個紫薯、玉米什麽的。周末懶得下床去食堂買飯,直接在寢室解決了。

“不夠就要唄,我現在都管我爸一個月要四千。在帝都一天光吃飯都得花多少錢?別說還得買這買那的了,家裏又不差我這幾千塊生活費。”李想心直口快,理所當然說道。

季尋、李想、譚奇都屬於帝都中產階級家庭。母親在體制單位,父親是上市公司高管,家長都有穩定可觀的收入。

“也對。明天我管我爸再要一千。”聽完李想的話,季尋也心安理得了一些。總不能出去讓女孩子買單,別人也許可以,但季尋放不下這臉。

紀昭揚也忍不住扭過頭看聊得熱火朝天的這幾個人,頓了下退出了游戲界面,打開支付寶和微信的賬單,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紀昭揚算了下每個月大概支出,也就一千多塊。花的少也正常,畢竟生活品質和其他幾個人不是一個檔次的。

紀昭揚一臉探究盯了賬單好一會兒,算了算課餘生活賺了多少錢。

紀昭揚上高一高二的時候,白天有課晚上偶爾會混跡在酒吧或者KTV,陪個酒賺點錢。他本身不喜歡那種地方,可以說是生活所迫。

上了大學除了社會認識那些朋友讓他幫忙,其餘時間基本都在學校,因為在學校就可以賺不少錢。學校有一個代課群,紀昭揚在沒課的時候就接一些代課的活,一大節課能賺到25塊錢。

大一新生的課表是大學四年中最滿的,所以紀昭揚代課機會並不多。於是就找了跑腿買飯、跑腿取快遞的活兒。紀昭揚每次拿個編織袋,一次性裝了好多個快遞。然後挨個宿舍送,加在一起一天又能賺個幾十。周末再去校外找一些兼職,一個月差不多能賺將近三千塊錢。

紀昭揚打開手機賬單看了一眼醫院繳費記錄,突然意識到明天該給黎雪繳費了。

-

由於經濟原因黎雪在帝都一家老醫院,得大病人一般都不會去這個地方。紀昭揚雙手揣兜,眼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井水,穿梭在醫院走廊。

過道上的座椅漆跡斑駁,破舊的墻壁上,墻皮已經脫落,不知見證了多少人的悲歡頹然。昏暗的燈光搭在人們身上,處處充斥著生老病死的人間疾苦。

這時有個人喊了他的名字,聽上去像是怒氣很重。紀昭揚原以為聽錯了,回頭一看沒想到真是那個S.B。

紀昭揚臉上出現短暫的困惑之後,透露出明顯不耐煩,簡單冷淡道:“喊我幹嘛?”

江啟眼中帶著反感和不悅道:“你能不能不讓你爹找黎雪姐麻煩啊?跑病房找黎雪姐要錢,臉皮不要就捐了做鞋墊吧。”

“你說什麽?”紀昭揚略過了那句“他不是我爹”,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他沒想到黎勇能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

他知道,如果黎勇找自己要錢肯定要不到。所以是想借著黎雪的口,來朝自己要錢。

黎勇料到自己不會拒絕黎雪。

小時候他對自己拳打腳踢,沒在自己身上花多少錢,現在居然把自己當成提款機。

去死吧,SB。

“我不和你廢話了。你爹找黎雪姐要錢,我給拿了,不用你還,以後你別讓他找黎雪姐麻煩。”

說完江啟便走了,似乎不願意與紀昭揚有過多的交流。

江啟能和紀昭揚出現在同一所老舊醫院的原因是,在外面瘋了一晚上,不知吃了什麽東西過敏了,一早上就渾身發癢。

不在學校沒法去校醫院,於是打個出租車告訴司機找個最近的醫院,結果被司機拉這裏了。

好巧不巧路過病房看到黎勇在病床邊,弓著身子臉上堆滿了像蠕蟲般惡心的笑容,不知對著黎雪軟磨硬泡些什麽事情。

江小少爺雖然和紀昭揚處處不對付,但對黎雪並不反感,甚至很同情黎雪被病癥折磨。看到黎勇那游手好閑的模樣,就像看到惡臭的垃圾,進病房聽了兩句發現原來是找黎雪要錢。

還隱隱聽見護士說病人身體很不好,不要影響她休息。

小少爺不差這玩意,也沒和黎勇廢話就直接從兜裏甩出來一沓錢扔在地上,讓黎勇趕緊滾蛋。黎勇滾後,江啟難得溫聲細語安慰著躺在病床上的黎雪。

聽完江啟的話,紀昭揚臉上仿佛凝結了一層寒霜,變得分外冷峻。手裏死死攥住繳費單,幾乎揉成一團。低沈的呼吸聲,似乎帶著千鈞壓制力量。

繳費單一下子被扔進了垃圾桶裏,少年調轉了原本想去病房的方向,匆匆下了樓梯。

不到二十分鐘,紀昭揚站在一所破舊的老樓下面。這所老樓一看就有了年頭。古老的磚墻,上面蓋有刻著花紋的墻頭磚和枯萎的爬藤植物。處處細節都透露著歲月的痕跡,由於背對著陽光又顯得很昏暗。

紀昭揚上樓,停在了一所住戶門前。擡起長腿狠狠踹了一腳門,強烈的力量像是要把門板踹穿,巨大的聲響似乎把整棟破舊不堪的小樓震得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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