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阿桂哼著歌將曬了一天的藥材收回麻袋，明天就能曬幹將他們收回中藥櫃。他忙完洗了手，對白術說“白先生，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辛苦了。”白術收回醫書的視線，笑著說。

白大夫是璃月港最有名的中醫聖手。但白大夫體質孱弱，人們都認為，就像璃月港裏的一句古話所說，醫者醫人難自醫，因此阿桂和十二時辰懸掛在他肩上的小蛇總不允許他幹采藥曬藥炮制藥材這樣的活計，生怕他提早就將本就所剩無幾的生機耗盡。

白術肩上的小蛇名叫長生，聞此，她蛇尾尖尖緊了緊白術修長的脖頸，扭過蛇靈活的腦袋，說“明天見阿桂。”是的，這蛇會說話。她的聲音清脆得像六七歲小孩，全身覆蓋著瑩白色的鱗片，有著一雙圓溜溜的紫色眼睛，眼神靈動得很，像人類的眼睛。

“阿桂，再見。”本在喝椰奶的紫色短發女孩跳下椅子，朝長長臺階的男子背影揮了揮短胳膊。女孩名叫七七，頭戴並身著改良款的璃月傳統服飾，不知為何，她的動作有些僵硬。

不蔔廬的兩人一蛇都透露出些許詭異，但阿桂早就見怪不怪，回頭對他們說再見，轉身回家去了。

“餵，”長生身體柔軟靈活的很，她順著白術的脖頸蜿蜒至上臂小臂滑到書案上，盯住白術吐出蛇信子開口說“你已經看了很久啦，傷眼睛。”

白術楞了楞。

七七也轉過身子對他說：“白先生，註意，眼睛。”她歪頭吃手指，帽檐貼的黃符遮住了她的右眼。

“好，聽七七的，我不看了。”白術先看七七再轉向長生，眼鏡後他的眼睛細長，不像人眼反而像蛇瞳。白術笑，他的眼睛彎了起來。長生順著他的胳膊又爬回他的脖頸。她的鱗片瑩白圓潤，質地又滑又涼，所經之處，白術有些癢。

“哦？”長生回到他耳垂下又吐了吐蛇信子，用只有他聽見的聲音說。

現下，白術的耳垂也細微地癢。

兩人一蛇吃飽喝足，白術也教七七做完新的柔軟體操，他們就著月光回房歇息。白術伸手將長生送回床上，長生爬到他的枕頭上面，盤成蚊香，探出頭來，吐了吐粉紅色的蛇信子，用娃娃音說“你洗快點哦。”

白術失笑，這話說得，仿佛他們將要做什麽觸犯璃月律條的事情似的，但長生一貫古靈精怪，白術也懶得反駁，應了她一聲“好。”

白術洗漱去了，長生向前扭了扭身子。白術枕頭邊上還有一個小枕頭，那是專門給她準備的，往常她睡那兒，但是今晚……

白術氣血不足，肉眼可見的皮膚蒼白，幾乎和白色的中衣一個顏色。他剛洗過澡，熱氣蒸騰，陽氣浮越，使他皮膚透出一抹病氣的粉紅。他的發梢還墜著水珠，臉上霧濕蒙蒙，草綠色的長發披散在一邊肩頭。

長生眼珠子提溜轉了轉隨後吐蛇信子，盯住他出聲說“把頭發擦幹再上來。”

“我自然知道。”白術溫和地說。出於某種原因，他追求長生，這點他小蛇的命名可以佐證，白術註重生活中每個有關於健康的細節，但他還是體質弱。長生時常安慰他說：“你這叫身若扶柳。”白術不認同她的說法。

他用粗毛巾仔細地擦頭發，中衣隨手臂被擡起來，露出一截潔白的細腰——長生能一圈將他盤住。他平日穿的馬褂是露腰的短裝，長生奇了怪了，這人竟然沒有曬出色差，再往上一截膚色依然潔白。“是因為過於血虛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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