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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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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

“嗯?有事?”顧梓熙穿著睡衣,明顯剛醒沒多久,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好大陣仗。”

祁晚意擺手讓人全走了,皺著眉看向他:“怎麽是你?”

顧梓熙倚著門:“來安慰下知意。”

祁晚意一聽,對了,果然傷心哭了。他嘖嘖兩聲,問顧梓熙:“他昨天真哭了?”

顧梓熙困倦道:“沒,他哪那麽脆弱。”

祁晚意:“?”

那他是做夢了是吧?

就說通話錄音很有必要,他都沒證據。

“真沒哭,我本來覺得大選那個結果他挺難受的,想安慰他來著。”顧梓熙笑著說,“然後他叫我滾。”

“那你怎麽不滾?”祁晚意斜他一眼。

顧梓熙:“太晚了,不想滾,回家還得被念。”

聊了這麽幾句,顧梓熙腦子清醒了點,意識到什麽,問祁晚意:“你是說他傷心哭?”

“嗯,不然呢?”

正常人不傷心哭什麽。

顧梓熙笑起來:“以為你說真的哭呢,那倒沒有,不過他確實哭了。”

祁晚意被他繞暈了,“怎麽,還有假哭?”

“有啊,情緒催化劑。”顧梓熙拿過旁邊桌臺上的一劑藥,裏面的液體只剩半管:“要不要試試?”

祁晚意拿著那根針管,皺著眉頭:“他打這個幹什麽?”

顧梓熙心虛道:“我打的。”

祁晚意:“?”

“搞混了,我還以為我拿的抑制劑。”顧梓熙小聲道:“他易感期,又打錯了藥,勸你最近別惹他。”

沒好戲看,祁晚意敷衍擺手,準備離開。

祁知意正好下樓,沒註意門邊,拿過餐桌上熱好的牛奶,喝了一口。似乎很不滿意般,他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易感期alpha的躁動氣場明顯。

下一秒,祁晚意就看到那只昂貴的杯子英勇就義,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

顧梓熙往後掃一眼,快速道:“看到沒?就這樣。”

然後撐著門關上,說:“行了,下次再來。”

雖然是個烏龍,但祁晚意看出祁知意確實情緒很極端,可以說挺難得的——祁知意雖然性格不怎樣,傲慢得要命,但自控力向來一流,不會出現什麽控制不住情緒的狀況。

看來段煜舟上臺對他打擊還挺大。

或者說,對祁家打擊也挺大。

祁晚意突然有點想去看祁塵笙的笑話,但想了想,祁塵笙那樣的人,情緒向來不顯,跟個冰冷的機器一樣,去了也沒意思,於是作罷。

.

在中心城的日子無非是重覆,工作、談戀愛以及偶爾的朋友聚會,再就是一些社交場合,宋亦景覺得自己的日子有點望到了頭。

還好他本身不討厭工作,不然家裏除了祁晚意的怨氣,再加上他的,能淹死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某天,祁晚意在財政部的休息室等宋亦景下班。

他都睡了一覺醒來,看了下時間發現也才下午三點半,離宋亦景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隨機又百無聊賴起來。

他漫不經心地把休息室的花花草草都摧殘了一遍,半睜著眼睛滿臉厭倦地盯著窗外看。

重覆、無趣、煩悶。

他一點多就過來了,結果現在宋亦景還沒忙完,期間他坐在這還凍走了幾個想來看看宋長官寵著的小朋友,結果還沒待熱乎就被小朋友冷漠蔑視的眼神直接嚇跑了。

說好的小朋友?說好的可愛?說好的黏人?

他們不約而同覺得宋長官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這明明冷漠得一批。

齊澤星剛進來,也被祁晚意冷漠看垃圾的眼神凍了一下,笑著說:“亦景讓我來看看你,怎麽這麽嚇人?”

祁晚意依舊冷漠,面無表情:“你來有什麽用?”

齊澤星:“……”

媽的他不伺候了,這少爺這麽久還是這個樣子,除了對宋亦景,對別人都是冷漠且脾氣極差。

就他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傳個話也要受這委屈。

齊澤星感慨生活艱難,就坐在對面守著祁晚意,防止這人受不了等待做出什麽離譜事來。

宋亦景也是叫他來安撫下祁晚意,畢竟他們剛開著會的時候,這祖宗的冷漠行徑已經傳進來了。

宋亦景半是無奈半是硬寵著的表情,叫他來看著人。

齊澤星忍著祁晚意射向自己的冷冷眼神,嘆了口氣:“他還要一個小時左右吧,你再等會。”

祁晚意高冷地回了個“嗯”。

至少沒懟他。

齊澤星夾縫求生存,滿足了。

於是接下來一個小時,他和祁晚意大眼瞪小眼,期間勸阻了無數次祁少爺摧殘植物的行為,祁少爺每次都裝聽不見,繼續摧殘。

齊澤星默默記下,打算叫宋亦景明天都給賠了。

那明明都是合署辦公後,他從家裏搬來的高級品種,就這麽為安撫祁晚意的情緒給獻身了。

他有苦說不出,而祁晚意煩躁得要死。

但他是不會怪宋亦景讓自己等這麽久的,於是怪起了這破聯盟的會議,天天開天天開,開得有什麽意思。

祁晚意雙標地忘記了自己公司頻繁的會議,狠狠地一下一下摧殘著手裏的多肉。

齊澤星已經從最開始的痛心變成了麻木,內心一筆筆記著賬,在他記到第三十筆的時候,宋亦景終於下了會議。

祁晚意立馬黏了上去,宋亦景無奈又好笑,讓他先收收,自己換個衣服再陪他去吃飯。

成了電燈泡的齊澤星:“……”

宋亦景走之前提醒他:“檢察長托我帶個話,你逃避回家的理由已經重覆兩個了,希望你下次有點創意。”

齊澤星絕望地捂臉:“這該死的生活。”

祁晚意很配合地冷冷道:“還有該死的聯盟。”

宋亦景笑起來,和祁晚意一起出去。

.

沒幾天後的聚會,齊澤星問祁知意:“顧梓熙回軍校了?”

祁知意頓了一下,說:“嗯。”

“他本來就待夠久了。”他冷淡道。

齊澤星覺得他語氣有點不自然,但沒思考出不自然在哪,只是繼續道:“他今天走的時候我看到了,感覺表情挺難看的,你跟他吵架了?”

“沒吵。”

“你送的人。說起來你表情也挺難看的,不過你表情一直就不怎樣。”齊澤星看著他,說:“真沒吵?”

祁知意被他弄煩了,“沒吵,你那麽希望我跟他吵一架?”

齊澤星:“生活無聊嘛,你對他一直那麽縱容,我還挺好奇你會怎麽罵他呢。”

祁知意冷冷扯了下嘴角,沒再理他。

祁晚意剛過來,就聽到這麽一句,附和道:“我也挺好奇,你怎麽沒罵過他?”

祁知意被他們問得莫名其妙:“我沒事罵他幹什麽。”

“那你天天罵我。”祁晚意冷笑一聲,接過調酒師端過來的酒,先遞給了宋亦景,再拿了一杯。

祁知意掃他一眼:“自己作的。”

祁晚意:“心情好,不跟你吵。”

齊澤星自己感情慘淡,準備八卦一下別人,於是問祁知意:“祁大少爺,準備什麽時候給我們傅主席一個名分,早點拉出來看看?”

“你說哪個。”祁知意問。

齊澤星一口酒沒嗆到喉嚨,“什麽哪個?”

祁晚意一副他消息落後的嫌棄表情:“問清楚點,傅硯擇還是傅辭?”

齊澤星品出他話裏的意味,但不想相信祁知意是這種人,轉向他:“什麽,你還搞了兩個啊?”

祁知意:“……”

他冷淡道:“都沒關系。”

祁晚意嘲諷地笑了一聲。

宋亦景也掃了祁知意一眼。

齊澤星則是吃了大瓜,非要搞清楚,“不行,快告訴我,你是怎麽殘害議事長一家的?”

祁知意已經摸過旁邊的牌,洗了一道,給四個人散了牌:“說了沒關系。”

齊澤星邊摸牌邊說:“傅硯擇我先不問,傅辭這是板上釘釘的吧?你知道他給你的電話備註都是意寶吧,上次我就問了你,你沒說,當然亦景反正在我的盤問下告訴我了。”

宋亦景打出兩張牌:“對2。”

齊澤星:“有病啊,我對3你對2。”

宋亦景彎著桃花眼,“嗯呢。”

齊澤星打紅了眼,直接上炸彈。

宋亦景摟著祁晚意半邊肩膀,笑了一會。祁晚意也甩出四張牌,壓了齊澤星一頭。

齊澤星:“……”

一個個都針對他。

祁知意被他的怨恨眼神看麻了,硬生生在下一輪齊澤星出牌的時候,把手裏的牌摁了回去,免得局面太像霸淩。

然後齊澤星把手裏十幾張手牌甩了,直接跑路打完了。

祁知意:“……”

祁晚意冷冷看向他:“怎麽,舍不得出啊?”

齊澤星滿意道:“可以,你還是愛我的。”

祁知意:“滾。”

“洗你的牌。”祁知意把牌丟在桌上。

齊澤星贏得高興,洗牌也很快樂,並且不忘初心,繼續八卦:“別打岔,繼續說,你跟傅辭在一起了沒?”

祁知意沒回答,祁晚意先哼了一聲,“怎麽可能,他跟傅硯擇搞一起了好吧。”

祁知意語氣淡漠,為自己辟謠:“都沒在一起,現在沒關系,別問了。”

見他確實不想說,齊澤星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行吧,聽我的,議事長家水太深,你把握不住。改天給你介紹omega,什麽類型都有。”

宋亦景在旁邊挑了下眉,補充道:“怎麽不介紹alpha?”

齊澤星從善如流地繼續,又拍了拍祁知意的肩:“行,我去看看有沒有alpha讓你玩。”

祁知意頭疼,涼涼晾下一句“隨你”,摸了自己的牌。

齊澤星卻看著他湊過來的動作,註意到他垂下的衣領裏露出的一點皮膚,“你這還要我介紹,自己早春宵好幾度吧?”

祁知意順著他的視線一垂眸,也看到那塊還沒消下去的咬痕,皺起了眉,把衣領扯了回去。

“怎麽,不能看啊?敢做不敢當,祁大總裁。”

齊澤星轉向祁晚意:“你知道你哥天天在外面這麽快樂嗎?”

祁晚意莫名其妙:“關我什麽事。”

他順手一指祁知意的嘴唇,嘲諷道:“你要不再仔細看看,他嘴也被咬了。”

祁知意:“……”

齊澤星還真湊過去看,也真發現被咬了,祁知意下嘴唇破了點皮,一道凹陷的痕跡鮮明——之前是燈光不明顯,他才沒發現。

他頓時嘖嘖道:“好啊,真能裝。天天裝得跟性冷淡一樣,結果帶著一身痕跡出來晃悠。”

祁知意冷漠看著他:“能閉嘴?”

“不是你一直給我打電話,我能出來?”他冷嘲道。

齊澤星想起這事來了,“行吧,誰讓你那麽熱愛工作,亦景都沒你拼。”

宋亦景被提到,漫不經心道:“我剛好準備休個假。”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

“休一天。”宋亦景挑了挑瀲灩的桃花眼。

齊澤星評價:“跟沒休一樣。”

他丟著牌,又看了看祁知意,煞有介事道:“什麽時候我能放下我的驕傲,跟你一樣出去亂搞就好了。可惜我不能,這就是聯盟高等alpha的自我修養吧。”

祁知意垂著眸,神色冷淡,不怎麽在意地敷衍道:“繼續保持。”

齊澤星呵呵道:“保持不了,最近正在嘗試拋棄這點格格不入的道德感。”

祁知意冷漠配合道:“那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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