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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時，桌面上放著一張體檢報告，宋亦景拿過看了一眼，發現除了信息素強度擬合數值那欄一路飆高，其他指標都沒什麽異常。
很典型的Alpha信息素。
宋亦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隨後放回桌面上，發現祁晚意並沒有在。
他松了口氣，還沒松到底，就接到了祁晚意的電話。
“宋亦景，你下班了嗎？”那邊的聲音很嘈雜，有杯酒碰撞的響聲。
宋亦景脫下外套，隨意理了下襯衫衣領，很淡地“嗯”了一聲。
祁晚意：“你就不問我在哪？”
宋亦景於是很溫和地問了句：“你在哪。”
“在酒吧。”祁晚意笑了下，很是滿意道：“擔不擔心我在外面鬼混？”
“隨意，你不回來都行。”
宋亦景不欲多聊，擡手就要掛斷電話。
另一邊的祁晚意：“……”
服了。
他也不搞這些彎彎繞繞了，很直接地說：“宋亦景，來酒吧陪我喝酒。”
“沒這項服務，自己喝。”宋亦景不為所動，平淡回道。
祁晚意扯扯嘴角，語氣裏笑意很涼：“我哥也在，你順便跟他聊聊吧。”
宋亦景頓了下，手指無意識敲擊了幾下手機背面，最後還是同意了。
祁晚意半躺在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翹著腿，在註意到祁知意愈發冷漠的目光後，才稍微坐正了一點。
他冷淡掃了祁知意一眼，語氣嘲諷道：“反正我都答應了，你攔也沒用。”
祁知意垂眸抿了口酒，聲線也很冷：“沒打算攔。”
再無話可說，於是兩人在嘈雜的藍島酒吧內，安靜等著宋亦景來。
本來這家酒吧應該如上次，傅辭帶祁晚意來的時候，沒那麽吵鬧，但今天恰好有個主題聚會，所以人尤其多。
宋亦景一進門就按了下眉，覺得實在是有點喧囂，比起政府部門常年的肅靜，確實更挑戰人體承受力。
在一個很顯眼的區域，他看見了已經擡手遮臉睡著的祁晚意，以及正在低頭回信息的祁知意，於是擡腿走了過去。
“上樓聊吧。”祁知意見他過來，收了手機起身。
宋亦景點了下頭，沒再去看祁晚意，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祁晚意卻拿下了手，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帶點慵懶的嘲意：“怎麽，有什麽不能說給我聽的？”
他掃了眼宋亦景，再看著祁知意，警覺道：“你別跟他亂造謠，詆毀我。”
祁知意不耐煩地點頭，繼續和宋亦景上了樓。
穿過幾道長廊後，祁知意帶他去了最裏面的一間會客廳，裏面的餐桌上空空如也，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墻壁上掛著幾幅古典畫作，雕花的畫框盤延著，畫面上的女神獨自垂淚，溫婉悲憫。
祁知意點了根煙，又遞給宋亦景一根，隨後聲音依舊微啞，開口問他：“都想好了？”
宋亦景點燃了那根煙，抽了一口，微微彎起眼笑了下：“差不多。”
祁知意指尖點了幾下桌面，神色散漫，帶點懨懨意味，陳述道：“幫不了太多，我現在也只是接管部分產業，晚意那邊之後估計也差不多。”
“除非，”他聲線冷淡道：“說服我爸參與進來，給我放點權。”
“不過可能性不大。”他碾了碾煙，說：“他現在是個求安穩的人，利益沖突不大的時候不會突然調轉風向。”
宋亦景點頭，說：“差不多夠了就行。”
祁知意擡眼看他：“嗯？”
宋亦景笑了下，只是說：“明年大選。”
祁知意和他目光交匯半晌，隨後也笑了下，沒什麽感想道：“計劃還真長遠。”
宋亦景垂下眼，微微彎了下唇。
再求安穩的人，在一個各方利益激烈博弈的節點，也總要做出一點選擇和改變。
祁知意吸了幾口煙，隨意問道：“怎麽不直接來找我。”
宋亦景想了想，說：“之前沒想好。”
“畢竟你要參與的話，那就是入局了。”宋亦景笑著看他一眼。
祁知意“嗯”了聲，煙霧繚繞間，很淡地說：“隨意，失敗的話損失也大不到哪裏去。”
畢竟祁家勢力根深蒂固，也畢竟憑著商人的趨利避害，他不會做得過於明顯。
“不過你還是每次都提前擬一份風險收益評估報告給我，”祁知意往後靠了靠，瞇了下眼睛，說：“我好決定參與哪些。”
宋亦景：“嗯，之後再說。”
“祁晚意那邊的話，”祁知意皺了下眉，直起身盯著他看了兩秒，先是說：“算了，你隨意，管不了他，別讓他死就行。”
再帶了點探究意味，問：“你真跟他在一起了？”
宋亦景頓了下，再散漫笑了起來：“沒，做了個交易而已。”
祁知意點了下頭，覺得之前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釋，又想起祁晚意那反常的舉動，評價道：“不過他應該確實挺喜歡你，沒見他追著誰跑過。”
宋亦景不置可否，懶聲道：“一點沒什麽必要的感情而已。”
祁知意想起什麽，笑了下，說了句：“也是。”
隨後兩人下了樓，宋亦景在祁晚意的不講理要求下，還是坐在了這祖宗身邊，點了杯果汁，低頭看著手機。
周圍實在過於喧鬧，還有一個alpha見祁知意在，湊過來跟他打招呼，眼神裏暧昧意味明顯。
祁知意神色懨懨，不怎麽熱情地回了幾句，alpha笑了下，見他沒什麽興趣後就離開了。
“Eternity奢侈品集團的二公子？”參加的秀場活動多，祁晚意對這個alpha稍微有點印象，挑著眉看向祁知意。
再往後看了一眼，alpha身邊已經圍了一堆人，畢竟是聯盟著名奢侈品集團的少爺，身邊從不缺人。
只是那點身份在祁家面前不怎麽夠看，所以祁知意態度極其冷淡，也沒講什麽客套的禮貌。
祁知意敷衍點了頭，說了下商業上的事：“之後一條生產合作線會換他們的，你很感興趣？”
祁晚意意味不明地笑笑：“不感興趣。”
“我看倒是他對你比較感興趣。”他喝了口酒，無聊八卦道。
祁知意冷淡道：“算了，他還不夠格。”
“逢場作戲還要那麽多門當戶對嗎？”祁晚意認真求問。
祁知意垂頭喝著酒：“跟alpha逢場作戲不來。”
祁晚意“嘖”了聲，說：“你也就嘴硬。”
剛想說什麽，他又自顧自笑了下：“算了，確實挺門當戶對，難怪你願意。”
宋亦景聞言，也笑著看了祁知意一眼。
祁知意：“……”
他輕“嘖”一聲，沒再說什麽，倒是宋亦景喝著果汁，隨口問了祁知意一句：“是傅辭？”
祁知意頓了下，表情裏看不出情緒，最後點了頭，再皺著眉說，“你怎麽也被他帶得對這些感興趣。”
宋亦景笑了下：“禮尚往來。”
這是在說祁知意在樓上，對他和祁晚意的事情問了一嘴。
祁知意理虧，沒再說什麽，只是宋亦景又想起什麽，漫不經心地問了句：“高中的事？”
“嗯。”祁知意說。
“難怪。”宋亦景點點頭，說：“確實見他有點眼熟。”
祁晚意聽著他們兩個一副共享一段記憶，說話還打啞謎的樣子，很不爽地“嘖”了聲，試圖也共享這段記憶。
祁知意莫名其妙看他一眼：“知道那麽多幹什麽。”
宋亦景也笑著看了眼他：“別人隱私，不說了。”
祁晚意：“？”
有病。
不過他也沒多想了解的欲望，於是喝了會酒後，拉著宋亦景回了家。
回的不是學校，而是自己家。
宋亦景越看越熟悉，想起這就是上次被這少爺綁來的地方，於是笑了下說：“你還真問心無愧。”
祁晚意按開院外的指紋鎖，擡眼看他：“什麽？”
宋亦景：“沒什麽。”
就是覺得祁晚意腦子不正常而已。
但他要說出來的話，又得跟人拌幾句無聊的嘴，不是很劃算。
大門自動開了，祁晚意進門就窩在沙發裏，撐著臉看著宋亦景，說：“住我這？”
宋亦景脫下外套，放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說：“今天可以。”
他懶得再折騰了。
祁晚意笑了下，點了頭，算是答應了。
無聊期間，祁晚意問起宋亦景和祁知意的交談結果，得知祁知意並不拒絕後也不意外，只是想起什麽，又暧昧地貼在宋亦景耳邊，語氣漫不經心地問：“不怕我白嫖你？”
他完全可以白嫖完不幹事，畢竟以他的性格，這種事很平常。
宋亦景點著手機，頭也沒擡，回道：“攔不住，隨便。”
祁晚意笑了下，咬了他一口，說：“確實，不過我還想多來幾次，不至於悔約。”
宋亦景懶懶“嗯”了一聲，然後祁晚意又皺起眉，不滿道：“而且還是我被嫖了，無語。”
宋亦景沒理會他。
祁晚意看他對手機這麽著迷，很是不爽，直接扣了宋亦景的手機，冷冷笑著說：“怎麽，這東西比我好看？”
宋亦景：“……”
他認真看了一眼祁晚意雖然有點陰郁扭曲，但確實很漂亮的臉，最後評價道：“沒有。”
祁晚意滿意地挑眉，隨後又垂了下去，說：“那你看那麽入迷。”
他伸手去掐宋亦景的臉，逼宋亦景和自己對視，語氣森寒道：“看我，別看你那破手機。”
宋亦景皺起眉，平靜問他：“你要家暴？”
臉都快被掐出血了。
祁晚意這才察覺到自己力道用得有點大，楞楞放開了手，又嘟囔了一句：“沒有，我沒註意。”
宋亦景擡手揉了下自己的臉，緩解了點痛意，隨後警惕地看了祁晚意一眼。
祁晚意很不自覺地又湊了上來，泛起了點後知後覺的欣喜：“寶貝，承認我是你老公了？”
宋亦景拿過自己的手機，冷淡道：“我沒有會家暴的老公。”
祁晚意“哼”了一聲，很傲慢不講理地說：“這能怪我？是你自己天天看手機不理人。”
天天，為時不超過十分鐘的天天。
宋亦景無語了一下，覺得祁晚意真就少爺脾氣，還格外能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
他懶得再理會幼稚的祁少爺，起了身先去了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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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景脫下外套，隨意理了下襯衫衣領，很淡地“嗯”了一聲。
祁晚意：“你就不問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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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你不回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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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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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項服務，自己喝。”宋亦景不為所動，平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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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淡掃了祁知意一眼，語氣嘲諷道：“反正我都答應了，你攔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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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很顯眼的區域，他看見了已經擡手遮臉睡著的祁晚意，以及正在低頭回信息的祁知意，於是擡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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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景點了下頭，沒再去看祁晚意，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祁晚意卻拿下了手，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帶點慵懶的嘲意：“怎麽，有什麽不能說給我聽的？”
他掃了眼宋亦景，再看著祁知意，警覺道：“你別跟他亂造謠，詆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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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幾道長廊後，祁知意帶他去了最裏面的一間會客廳，裏面的餐桌上空空如也，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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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意點了根煙，又遞給宋亦景一根，隨後聲音依舊微啞，開口問他：“都想好了？”
宋亦景點燃了那根煙，抽了一口，微微彎起眼笑了下：“差不多。”
祁知意指尖點了幾下桌面，神色散漫，帶點懨懨意味，陳述道：“幫不了太多，我現在也只是接管部分產業，晚意那邊之後估計也差不多。”
“除非，”他聲線冷淡道：“說服我爸參與進來，給我放點權。”
“不過可能性不大。”他碾了碾煙，說：“他現在是個求安穩的人，利益沖突不大的時候不會突然調轉風向。”
宋亦景點頭，說：“差不多夠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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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意意味不明地笑笑：“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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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意冷淡道：“算了，他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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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意垂頭喝著酒：“跟alpha逢場作戲不來。”
祁晚意“嘖”了聲，說：“你也就嘴硬。”
剛想說什麽，他又自顧自笑了下：“算了，確實挺門當戶對，難怪你願意。”
宋亦景聞言，也笑著看了祁知意一眼。
祁知意：“……”
他輕“嘖”一聲，沒再說什麽，倒是宋亦景喝著果汁，隨口問了祁知意一句：“是傅辭？”
祁知意頓了下，表情裏看不出情緒，最後點了頭，再皺著眉說，“你怎麽也被他帶得對這些感興趣。”
宋亦景笑了下：“禮尚往來。”
這是在說祁知意在樓上，對他和祁晚意的事情問了一嘴。
祁知意理虧，沒再說什麽，只是宋亦景又想起什麽，漫不經心地問了句：“高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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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宋亦景點點頭，說：“確實見他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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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景也笑著看了眼他：“別人隱私，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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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沒多想了解的欲望，於是喝了會酒後，拉著宋亦景回了家。
回的不是學校，而是自己家。
宋亦景越看越熟悉，想起這就是上次被這少爺綁來的地方，於是笑了下說：“你還真問心無愧。”
祁晚意按開院外的指紋鎖，擡眼看他：“什麽？”
宋亦景：“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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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要說出來的話，又得跟人拌幾句無聊的嘴，不是很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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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景脫下外套，放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說：“今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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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晚意笑了下，點了頭，算是答應了。
無聊期間，祁晚意問起宋亦景和祁知意的交談結果，得知祁知意並不拒絕後也不意外，只是想起什麽，又暧昧地貼在宋亦景耳邊，語氣漫不經心地問：“不怕我白嫖你？”
他完全可以白嫖完不幹事，畢竟以他的性格，這種事很平常。
宋亦景點著手機，頭也沒擡，回道：“攔不住，隨便。”
祁晚意笑了下，咬了他一口，說：“確實，不過我還想多來幾次，不至於悔約。”
宋亦景懶懶“嗯”了一聲，然後祁晚意又皺起眉，不滿道：“而且還是我被嫖了，無語。”
宋亦景沒理會他。
祁晚意看他對手機這麽著迷，很是不爽，直接扣了宋亦景的手機，冷冷笑著說：“怎麽，這東西比我好看？”
宋亦景：“……”
他認真看了一眼祁晚意雖然有點陰郁扭曲，但確實很漂亮的臉，最後評價道：“沒有。”
祁晚意滿意地挑眉，隨後又垂了下去，說：“那你看那麽入迷。”
他伸手去掐宋亦景的臉，逼宋亦景和自己對視，語氣森寒道：“看我，別看你那破手機。”
宋亦景皺起眉，平靜問他：“你要家暴？”
臉都快被掐出血了。
祁晚意這才察覺到自己力道用得有點大，楞楞放開了手，又嘟囔了一句：“沒有，我沒註意。”
宋亦景擡手揉了下自己的臉，緩解了點痛意，隨後警惕地看了祁晚意一眼。
祁晚意很不自覺地又湊了上來，泛起了點後知後覺的欣喜：“寶貝，承認我是你老公了？”
宋亦景拿過自己的手機，冷淡道：“我沒有會家暴的老公。”
祁晚意“哼”了一聲，很傲慢不講理地說：“這能怪我？是你自己天天看手機不理人。”
天天，為時不超過十分鐘的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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