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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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線正常。

信號暫時屏蔽。

正值周末,不會有公事上門。宋鶴昀也在國外開會,暫時不會回來。

宋亦景點了幾下手機,隨後收起,在聽到敲門聲後拉開了門。

齊澤星半靠在門框邊,很是困倦:“走吧。”

宋亦景關了燈,和齊澤星一起離開了宿舍。

路上,宋亦景坐在副駕駛上,漫不經心點著煙,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幾眼後視鏡,隨後又冷淡收回。

不久後,齊澤星不著聲跡地,順著他的目光收回視線,皺起了眉:“跟了一路吧?”

宋亦景看了眼後視鏡中,隔著他們一段距離,在最右邊道路旁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車輛,聲音裏聽不出情緒:“應該。”

看他不怎麽在意的模樣,齊澤星也沒再多問,只是繞了幾次路,很快把那輛車繞開了。

但沒隔多久,那輛車如鬼影般,又尾隨而上,齊澤星拿出手機,快速發了幾條信息。

“改路線吧。”他把手機丟給宋亦景。

宋亦景放下撐著下巴的手,掃了一眼外面,隨後突然冷了眸色,對齊澤星說:“找個地方停。”

齊澤星轉方向期間,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頭已經低了下去,快速說:“查一下幾個機場的實景或熱點圖。”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冒出一輛外表很是囂張的車,直直要往他們這邊撞——

齊澤星連忙踩剎車,快速開了緊急模式,電光火石間,還是很不幸地跟車撞上了。

宋亦景的手機都被震了出去。

“……”

他有點頭疼地按了下眉,皺著眉冷淡擡眼看——

還沒看清,濃烈煙霧彌漫間,就迎來一陣眩暈感,隨後直直暈了過去。

昏過去的那幾秒,他聽到一道很冷淡傲慢的聲音說:“嘖,暈這麽快。”

聯盟好幾處機場內,門口都停了一堆車,許多通道內更是站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外套、戴著墨鏡的alpha,只是良久都沒有等到預定的人來。

幾分鐘後,所有alpha耳麥裏傳來一句語氣沈淡平靜的話。

“回去了,不用等了。”

很快就是一陣雜音,意味著通訊被掐斷。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喉嚨很幹啞,宋亦景撐著臉緩了兩秒,確定身體沒什麽異樣後,睜開了半閉著的桃花眼,擡頭往周圍看。

和冷著目光,臉色平淡,但透著一點陰郁意味的祁晚意對上了視線。

房間內是濃烈的白茶香,混著清晨露水的味道,和一絲似有若無的玫瑰花香交纏,融合成清新又好聞的花茶香味。

“醒了?”祁晚意撐起下巴,有點百無聊賴地盯著他看。

宋亦景盯著他看了一會,感覺到後頸鉆心般的疼痛,但表情依舊平靜,最後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祁晚意丟給他一管止痛藥膏,不感興趣道:“自己塗吧。”

宋亦景冰冷著臉,向來溫和的神色早已冷了下去,手指漫不經心轉了幾下藥膏,隨後開了口。

“我的手機在你那?”

祁晚意見他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毫不關心,有點意外地嘲諷笑了下,隨後拿過他的手機,丟給了他。

果然已經碎屏了,但好歹還能用,宋亦景快速掃了幾眼,確定某個程序被銷毀了,這才按滅屏幕。

相對沈默。

宋亦景對祁晚意的目的和想法不感興趣,於是只是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衣著整齊後,微妙楞了一下,隨後踩上拖鞋,準備起身。

祁晚意卻突然開了口。

“昨晚打牌,你不該喝那杯水。”

宋亦景擡眼看他,很淡地“嗯?”了一聲。

祁晚意隨口道:“祁知意遞給你的水,我倒的。”

“放了藥,這幾天你都能被追蹤。”

宋亦景頓了下,最後冷淡扯了下嘴角:“你家還真是什麽藥都有。”

不過這也沒什麽好意外的,畢竟聯盟幾乎所有制藥集團或公司都有祁家的勢力,而這也只是其壟斷產業的冰山一角罷了。

宋亦景語氣很平淡,甚至有點輕松,隨口問道:“你隨身帶著?”

“順便而已。”祁晚意懶懶回了句。

他扯起嘴角,笑了下,說:“所以別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宋亦景心想要不是祁知意給的,他也不會喝。

可惜當時忘了祁晚意能從中作梗,祁知意隨手遞過來的時候,他也沒怎麽註意。

難怪當時祁知意那麽快就給他遞了水,他還以為是剛好旁邊放了。

也沒註意到被祁晚意碰了一下,被遞過一杯剛倒好的水的祁知意,之後皺著眉看了祁晚意一眼,似乎也覺得祁晚意倒水倒得有點快,還莫名很關心宋亦景。

只是祁知意也沒糾結那麽多,所以除了祁晚意,誰都沒發現。

總之以後確實要註意點。

祁晚意不是很真誠地建議完,又沒話找話似的,冷淡嘲了下:“以後小心點,你還真容易被綁架。”

“……”

宋亦景已經起了身,神色冷淡道:“還沒人囂張到大道上綁人。”

除了祁晚意。

祁晚意帶了點興味,笑了下:“你那是大道嗎。”

他們當時走的確實不是寬闊又擁擠的道路,但也不是什麽荒涼地區,畢竟那樣反而更顯眼,但也算是普通城區,來來往往還是挺多人。

結果祁少爺就這麽囂張地冒出來,硬生生攔了他們的路。

“澤星呢。”

祁晚意垂頭玩著手機,“送醫院了,沒註意,好像吐血了。”

“……”

客觀來講,宋亦景覺得這少爺綁架綁得又隨意又擺爛,也不怕齊澤星醒了,找人來他家。

但隨即想到,祁晚意估計沒那麽傻,直接帶回自己常住的地方,估計是某處空置的別墅,找起來估計也要點時間。

而主觀來講,齊澤星吐血了,這少爺也不太註意,他覺得祁晚意是往不在乎後果的程度做事,還格外沒有關懷心。

要怎麽說呢,除了那股擺爛感,和祁知意簡直如出一轍。

但祁知意是他朋友,所以沒有威脅。

而這少爺對他,現在是個大寫的威脅。

宋亦景輕摸了下後頸,一片斑駁,確實有點嚴重,他不再去理會祁晚意,而是打算直接往外走。

祁晚意起了身,攔住他的去路,然後把他按在了墻上,冷淡看著他。

宋亦景終於皺起了眉,對視一會後,見祁晚意又湊過來,想咬他的脖子,直接伸手推開了他。

“你最好滾。”

他懶得和這少爺保持什麽虛偽的禮貌,於是難得說了一句重話。

祁晚意挑了下眉,又把他懟在墻上,這次用的力道更大,宋亦景推了很久也沒能推開。

畢竟他兩信息素等級差不多,而且宋亦景剛被車撞,還聞了迷霧劑,雖然人沒事,但還是有點身體指標紊亂。

所以最後到底沒推開,他被祁晚意緊緊壓著,幾乎要不能呼吸,宋亦景徹底放棄,只是冷漠偏過了頭。

祁晚意盯著宋亦景精致的臉看了很久,從半垂的眼睫看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冷淡抿著的唇,和棱角分明又精致的下頜,再停留在他昨晚被自己咬得不成樣子的鎖骨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

見他還是不想看自己,並且有點走神,祁晚意扯了下嘴角笑道:“現實就是這樣,你該怪自己不註意。”

“……”

宋亦景回過神,很是一言難盡地轉頭看了祁晚意一眼。

真就受害者有罪論。

無法溝通。

祁晚意見宋亦景偏過了臉,於是伸手按著他的下巴,隨後湊上去吻了一會。

觸感柔軟溫涼,讓他有點沈溺其中,只是宋亦景雖然沒拒絕,不過嘴唇緊抿著,也絲毫沒有回應。

祁晚意倒有點意外他沒咬自己,吻完後又輕輕舔了一下宋亦景濕潤的唇縫,這次宋亦景總算是咬了他一下,然後推開了他一點。

祁晚意好笑了下,倒也不想太難為人,於是默默走開了一點,和宋亦景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給宋亦景一點思考的空間。

雖然他有點後悔白天沒做到底來著。

畢竟宋亦景雖然昏迷著,但依舊因為被咬的痛楚而難受至極,最後祁晚意猶豫半天,到底沒碰他。

人醒了,估計就沒這個機會了。

果然,宋亦景已經轉了身,往門外走去。

“去哪。”祁晚意掃他一眼。

宋亦景頓了下,聲音很冷漠:“吃飯。”

也是,差不多下午了,確實也應該餓了。

祁晚意盯著他,倒也沒攔。

宋亦景沒有看祁晚意的眼神,因為另一件事更令他在意,並且也讓他隱隱有點絕望,就好像無數次被迫認清的事實那樣——只憑個體的力量,很難扳倒根深蒂固的權力。

所以剛才祁晚意趁人之危黏上來,他也沒心情去糾結,這才接了那個吻。

其實只要他想,他現在就可以立馬離開。

但總感覺被抽幹了力氣。

宋亦景有點走神,神色冷淡,幾乎是麻木地動著筷子,沒吃兩口就有點犯惡心,於是他推開碗筷準備離開。

祁晚意攔住他,眼底微微晦暗,語氣寒涼:“你想走?”

宋亦景語氣依舊平靜,透著點徹骨的冷淡:“不然?你以為你關得住我。”

剛才被趁亂侵入就已經很不像他了,宋亦景並不想繼續荒唐下去。

想逃離的方法也有很多,畢竟就算是祁家,也沒到能完全壓制聯盟總理的地步,非要硬來的話麻煩很多。

即使宋鶴昀已經有所懷疑了。

但出事的時候他就刪了所有痕跡,倒不至於被抓住把柄,頂多被加強警惕。

雖然這點警惕,是他未來會更為厭惡的東西。

祁晚意聞言,先是和他對視了一會,彼此都沒什麽表情。

最後他也意識到這個現實,於是冷著臉,扯了下嘴角,露出一點嘲意。

果然中午就該做到底。

雖有不甘,他到底還是放下了手,只是依舊很傲慢地說了一句。

“宋亦景,你考慮下我,我會很愛你的。”

宋亦景沒什麽情緒地敷衍道:“知道了。”

祁晚意冷著目光,給他開了門。

於是宋亦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絲毫沒有留戀。

那點玫瑰香味,也隨著他的離開,很快速地消散在空中,最後是庭院中的粉色玫瑰香味,彌漫在午後的花園裏,淡雅清新,最後又濃郁起來,幾乎醉人。

祁晚意收回視線,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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