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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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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

宋亦景出門的時候,發現這裏是中心城區核心地帶,瞬間覺得祁晚意這個綁架,還真光明正大,也不選點偏僻點的地方。

隔段時間不久,當他知道這就是祁晚意常住的家後,更是陷入了沈默。

不過此時他並不清楚,而是先去了最近的一家店,買了個新手機,再快速聯系了齊澤星。

那邊很快接了電話,估計傷勢並沒有太過嚴重。

“停竹醫院。”齊澤星語氣疲憊,非常無語:“剛醒,還打算找人聯系你,這都什麽事。”

宋亦景簡短道:“陰差陽錯。”

他剛才查了機場昨天某段時間的熱點圖,確實人多得不正常,看到之後加載出的實景圖後,更確定了。

宋鶴昀確實派了很多人,蹲守在每一個他規劃好路線的機場,甚至更為隱蔽的私人飛機停靠處。

而當時跟著他們的那輛車,其實是祁晚意派的。宋亦景當時就覺得,宋鶴昀不至於在路上跟蹤,畢竟他的目的只是讓他放棄,或者直接在機場堵他,讓他更為絕望。

所以宋亦景一開始並沒有在意,只是他突然想到,別人都可以跟蹤到自己,那麽這場旅途就很難安全。

後來果然,這少爺提前做了手腳,那麽宋鶴昀——

他按了下眉,很不體諒病人地說:“幫我約個體檢。”

齊澤星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隨後嚇了一跳:“不是,你不怕你不是omega這件事被查出來啊。”

“有認識的醫生在停竹。”宋亦景說,“你找檢查科姓孟的醫生。”

齊澤星很快應了,於是宋亦景掐斷了電話。

體內應該不至於有監聽設備,不然很多事情早被宋鶴昀發現了。

只是他沒想到,宋鶴昀在更早就對他不放心。

昨天的整件事確實陰差陽錯。

所以他沒對祁晚意有多置氣,即使這少爺也是碰巧,本質目的不單純。

到醫院後,宋亦景簡單看望了下齊澤星,發現他確實還挺虛弱,於是問他傷得重不重。

齊澤星無力地扯了下嘴角:“我要告訴知意這件事。”

宋亦景笑了下。

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明內裏傷得不算重。

齊澤星很是生氣:“不是,他這弟弟什麽情況,突然撞人,我都沒反應過來,就看你先暈了。”

“我還被撞了下,吐了口血,那少爺還一臉嫌棄地看著我,真服了。”

齊澤星很不爽地說:“他以為他祁知意啊,那種眼神。”

宋亦景:“……”

也就祁知意沒在,不然齊澤星又能體會一下那種眼神。

“不過你怎麽樣,昨天去哪了?”齊澤星看他今天這麽完好無損地回來,覺得祁晚意估計也就隨意一撞,於是沒往綁架那方面想。

宋亦景聲音平靜:“沒什麽事。”

再閑聊——其實主要是聽齊澤星吐槽祁晚意——了一會後,宋亦景去了二樓的檢查科。

走過一道長廊後,他走進某個科室,身形挺拔、穿著整潔白大褂的醫生轉過身來,玻璃鏡片下的眼睛溫和好看,笑著問他:“遇到什麽事了?”

宋亦景沒多說,只是神色有點冷懨道:“做下全身檢查,估計是藥物或芯片什麽的。”

孟尋書彎了下眼睛,點了頭,示意他往裏面的檢查室走。

“數據已經加密了,除了儀器,其他信號都屏蔽了。”孟尋書戴著口罩,聲音溫冷,傳入宋亦景耳中。

宋亦景沒回應,只是在艙內閉上了眼睛。

良久後,他盯著片子上,自己手臂內側一處明顯的異常陰影看,再擡手按了一下那個部位,並沒有什麽感覺。

“成年前植入的,現在應該融合得挺好。”孟尋書聲音冷靜,陳述道:“取出來也不難,植入部位比較溫和。”

宋亦景看了自己的手臂半晌,最後露出一個有點冷淡的笑:“算了。”

孟尋書看著他。

“不是時候。”他說完,就拿著片子去了銷毀器前,將那頁輕飄飄的紙張,丟了進去。

孟尋書沒說什麽,而是轉了話題:“不過你是不是……”

宋亦景擡眼看他。

孟尋書沒具體說,只是笑了下說:“腺體裏有別的alpha的信息素,還挺濃。”

宋亦景摸了下自己貼了抑制貼的後頸,手指微頓。

確實,他貼這個抑制貼,甚至不是為了防自己的信息素洩露,而是防祁晚意的。

咬太重了,要代謝完估計都得好幾天。

孟尋書溫聲建議:“也不是不能,但是畢竟信息素相沖,下次最好少註入一點。”

宋亦景隨意點了頭,道完謝後再下了樓。

再回到病房的時候,齊澤星已經咬著個脆水蜜桃,躺在床上玩游戲了,桌子旁邊還多了個豪華版的果籃。

宋亦景挑了下眉,看了他一眼。

齊澤星註意到他看果籃的目光,說:“楚聽送的,好像是知道昨天那件事。”

宋亦景在床邊坐了下來:“知道多少。”

“不清楚,”齊澤星歪了下頭,想了想,說:“好像也就知道我出了車禍?”

“還問我是誰幹的,估計祁家封了信息吧。”

宋亦景點頭,隨後問他:“檢察長來過沒有?”

“沒。”齊澤星打了個哈欠:“他老人家那麽忙,只要我不死在外面,哪有空管我。”

宋亦景散漫笑了下,隨後評價道:“公務繁重。”

齊澤星不感興趣,只是說:“還鐵面無私,在檢察署實習的日子真就人生至暗時刻。”

“我巴不得他某天看不慣我,讓我滾去別的地方。”

宋亦景不置可否,只是神色淡淡地垂眸,安靜點了幾下手機背殼。

齊澤星又咬了好幾口水果,隨後意識到什麽,有點怔楞地從手機中擡頭,和宋亦景對視了好一會:“不是,你……”

宋亦景表情平靜。

齊澤星頓了下,隨後頗為視死如歸道:“行吧,我找時間探探他的口風。”

他轉回去,嘟囔道:“不過你這也太大膽了,怎麽突然要搞事搞到總理頭上。”

齊澤星覺得恐怖,並預料到之後自己跟著宋亦景,刀尖舔血、提心吊膽的可怕日子。

宋亦景站起了身,笑了下,溫和道:“多謝。”

齊澤星不怎麽在意地擺手道:“謝什麽,最多生死走一遭,反正也沒更差的了。”

宋亦景頓了下,隨後又很輕地彎了下唇。

對他是這樣,對齊澤星其實未必。

所以總要感謝。

只是整件事還需要,更長久和不動聲色的規劃。

他漫不經心地摸了摸手腕上方一處冷白的皮膚,似乎感覺到那冰冷的芯片,和蔓延了許多年的,警惕與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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