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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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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

周一的國旗下講話是上午第一節課,剛下完早自習,全體學生就要開始往操場上趕。

夏笛站在白菜旁邊,他閑來無事四處張望,操場上人山人海,這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好像沒看到蘇繁霜。

他肩膀碰碰身邊的白菜:“餵。白菜,繁霜怎麽沒來?”

“你才註意到啊?他可是你同桌,我還準備問你來著。”白菜瞪大雙眼。

秋風一吹,夏笛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趕忙把校服拉鏈拉上,仔細想想,他模模糊糊記得好像是去KTV那天,蘇繁霜把蘇新停叫走了。

為什麽叫走來著?

……

對了!夏笛突然想起來了。

“白菜,繁霜和蘇新停他們那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夏笛急切地問。

白菜撓撓頭,反倒一臉疑惑:“那天是哪天?他們怎麽了?”

夏笛使勁一拍他的肩膀,語調都不自覺上升:“就是我們周六去KTV那天啊!蘇新停不是向繁霜告白後,他們兩個一起走了嗎?”

白菜皺起眉頭,滿臉震驚:“啊?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氛圍沈默,夏笛遲疑問道:“你不會喝斷片了吧?”

白菜和他尷尬對視,幹笑兩聲:“我喝了酒之後的事都想不起來了,那天醒來時我發現我在梁笑笑家裏,我當時還以為……她把我綁架了。”

結果還被她打了一頓……

夏笛皺眉,怪不得白菜能忍住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都沒來找他聊八卦。

校長已經在國旗下開始他激情澎湃的演講,僅剩幾根雜毛與國旗臺邊頭發濃密的白主任形成鮮明對比。

“夏竹由,好好站直,別搖搖晃晃的。”

夏笛一看,是原棋和宋軒城一起來檢查紀律來了。

這不是巧了,正愁找不到人問蘇繁霜的事情呢。

他輕喊著問原棋:“原棋,繁霜和蘇新停怎麽了?”

誰知,原棋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徑直離開了,宋軒城跟在原棋後面只能朝夏笛尷尬笑笑。

夏笛不解,突然又把同樣準備路過的宋軒城拽回來。

“宋軒城,原棋怎麽了?怎麽怪怪的,他好像還生氣了。他都考了年級第一了,生氣的不該是我麽?”

宋軒城拉開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語重心長:

“他就是生氣了,因為你的評論。”

“什麽評論?”夏笛問。

“還能是什麽評論,當然是你早上在學校論壇裏發的那些。”

原棋冷冷地也把宋軒城剜了一眼,宋軒城沒空和他解釋了,求生本能在作祟,趁夏笛還在發呆偷偷跑去接著值日。

他今天早上有發過什麽麽?沒有吧。

不對,難道是那個學校論壇的造謠貼?

他不就是澄清了一個事實麽?他和原棋本來就不是情侶吧,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之後散場的時候,夏笛想跑去找原棋解釋,但是人群湧動的太快根本找不到人,或者說,他其實有一瞬間視線與原棋相接,下一秒人就消失不見,像是在故意躲著他一般,他就只能默默回班。

梁笑笑坐在前桌見他回來時魂兒都丟了,主動過來搭話:“竹由,你怎麽了?”

夏笛頭墊著桌子,失落道:“原棋剛才突然就生氣了,宋軒城告訴我是因為我發出去的評論,可是我只是論述了一個事實而已啊。”

“啊?”梁笑笑不解,一個評論有什麽好生氣的,“你的評論拿來給我看看。”

夏笛打開手機丟給她。

“小心點,別被老師發現了。”

白菜也湊上去跟著圍觀。

梁笑笑看完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夏竹由,你這樣寫原棋看到肯定不高興了!你是不是傻。”

白菜也跟著嘖嘖兩聲。

“我怎麽了?”

梁笑笑指著屏幕上的證據:“你自己看看,你這不就等於公開否認你和原棋的關系麽?我要是你男朋友,我也不高興。”

“?”

白菜和夏笛齊刷刷飄出一個大問號。

“你和原棋談戀愛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訴我!”白菜大吃一驚,一拍桌子,突然插話進來。

“什麽跟什麽啊,我說了我們不是情侶!”夏笛氣急敗壞。

梁笑笑狐疑看他,不是情侶?她腦子一抽,莫非……原棋沒告訴他,而是獨自開演了一場狗血暗戀劇。

夏笛看著梁笑笑的表情由懷疑到震驚最後翻然悔悟,不解她是不是又理解錯了什麽。

“夏竹由,原棋重要麽?”梁笑笑問他。

夏笛有些疑惑:“你問這個幹什麽?”

“當然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我不喜歡,梁笑笑你別瞎想,不喜歡,真的不喜歡。”

梁笑笑義正言辭道:“夏竹由,你要知道姐可是過來人,沒什麽可以逃得過姐的法眼。”

自己一點戀愛經驗都沒有,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說自己是過來人。夏笛暗暗吐槽。

白菜在一邊哪怕對事情的發展一點都不懂依舊瞪大雙眼捕捉信息。

“你會經常想他麽?”

夏笛果斷回答:“當然不會,你以為他是太陽嗎?我離開他又不是不能活,為什麽要經常想著他。”

梁笑笑見他眼神真誠,好像說的是真的。不過她梁笑笑還是不信:“我換一個問法,你如果遇到危險的話會不會第一個想到他?”

這個問題夏笛難得思考一下,最後開口道:“看情況吧,大部分事情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解決。”

白菜恍然大悟,他戳戳梁笑笑,自信擡首:“梁笑笑,我聽懂了,你懂了沒?”

梁笑笑擡眼狠瞪他一眼,她懂得透透的,狗血暗戀劇成真了,好好的甜文變成了悲劇。

“所以原棋生氣我該怎麽辦?”夏笛輕嘆口氣,懨懨地問。

白菜挪挪身子坐正選擇逃避,這問題他不知道。

“你們這是本質上對問題的認識產生了矛盾,我們也沒辦法,不過你可以試試換一個角度。”梁笑笑露出狡黠的目光。

“什麽角度?”

她思考一下,說:“你可以做一件讓他開心的事,也許他開心後就不在意這件事情了。”

夏笛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能夠讓原棋開心的事……

他突然想起來,周六的時候他好像欠下原棋一個賠償來著,這倒是個好機會。

梁笑笑和夏笛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雖然梁笑笑並不確定夏笛和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一樣的。

下午秋風瑟瑟,把懸鈴木的黃葉吹落了不少,惹得校外金黃隨風點綴校園小道,鳥鳴相較於之前也稀疏許多。

“原棋,小竹由找你。”從門外回來的宋軒城得到消息立刻來通知原棋。

他今天可是一整個上午都處在原棋的威壓下,再不來個人救救他,他離陣亡就差不了多遠了。

原棋冷冷掃過他一眼,隨後一言不發起身出門。

果然,表面上再怎麽生氣,還不是人家一叫就出去了。

班門口,夏笛正高興地在外面等著,一見原棋出來就立刻湊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往人少的樓梯間走。

“你幹什麽?”原棋問他。

表面上表情依舊冰涼的沒有溫度,但還是心裏作祟沒有甩開夏笛主動攬上來的雙手。

夏笛興奮地說:“馬上你就知道了。”

樓梯間裏一個女生早早等在哪裏,大眼晴高鼻梁,留著一頭靚麗的披肩發,很是好看,沒有學校女混混的濃妝艷抹,清純的像一朵小白花。

她看到夏笛真的把原棋拉過來時忍不住害羞地紅了臉。

“好了,抵達目的地!”夏笛這才送來原棋。

女生羞答答地湊過來,眼睛都沒從原棋身上挪開過,她人長得漂亮可愛,聲音也很甜美:

“原同學,我是齊桐,我知道你在你們班,不,在我們學校是很優秀的一個人,我也曾憧憬過想你一樣優秀,你……”

“別說了。”原棋冷聲打斷,“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齊桐楞了,夏笛也是一怔,你好歹讓人家把話說完啊。

原棋眉頭緊鎖,目光冷冽盯著夏笛,最後更加冰冷低沈的嗓音問夏笛:“你這是什麽意思?”

夏笛睜著大眼睛,呆呆回答:“那天我說過我會給你賠償的,所以我才找了齊桐。而且你知道學校論壇上的那些造謠吧,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話,就會多一個人關心你,論壇上的謠言也會不攻自破。”

“夠了。”這兩個字原棋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怎麽了?我說的不對麽?如果你擔心齊桐的話,我可以跟你保證,她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兒,還是個香草味的omega……”

“夏竹由!”原棋真的生氣了,沈聲喊出夏笛的名字,“你是傻子嗎!”

這次不僅是夏笛,連帶著齊桐也嚇了一跳。

“夏竹由,你真的那麽閑的話就一邊自己閑著去,不要來煩我,行不行?也不要自作主張地擅自為我做決定。”

夏笛對上原棋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氣憤反駁:“我怎麽了,我這不是為了你好!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吼什麽啊。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很閑了,還不是想讓你高興一點,今天早上莫名奇妙就突然甩臉子。”

“我不是生氣這個,夏竹由,你說我們關系不好,所以我們……”原棋咬咬牙,“在你眼裏連朋友都算不上對麽?那你擔心我是不是生氣幹什麽?”

“我……”夏笛一時語塞。

是因為這個嗎?

“那句算我說錯話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會不跟我好好說嗎?上來就冷戰,也不和我交流,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越說越生氣,越說越覺得委屈,眼睛裏也忍不住閃動起淚光。

原棋看見他哭下意識想去哄他,可是最後還是收回了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齊桐站在這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糾結了很久還是上前去安慰安慰夏笛。

“夏同學,你別傷心,原同學不是想和你鬧矛盾的。”她像姐姐一樣輕拍著夏笛後背,“他只是……真的很在意你罷了。”

夏笛趕緊抹掉眼淚,他才不想在別人面前露出那麽狼狽的樣子。

“他哪裏在意我了,真在意我就不會吼我了。”他擡眼看見齊桐的擔憂,說:“對不起啊,讓你有點難堪,謝謝你還來安慰我。”

齊桐輕輕搖頭,溫和道:“夏同學,我有些事可以和你說說嗎?”

夏笛點頭。

“夏同學,你對感情可能有些遲鈍,我雖然是個局外人,但是今天這場我大致也已經清楚了。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原同學喜歡你。”

“不可能,我們只是朋友。”夏笛說。

“這是真的,我這點是能看出來的,如果他不喜歡你,他就不會在我要跟他告白時打斷我的話,就不會對你的行為這麽生氣,就不會欲言又止。”

夏笛望著她焦急解釋的神色,不由自主地產生懷疑,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可是原棋為什麽不自己告訴他這些。

“可是,我不喜歡他。”

齊桐看著他神色忸怩,問:“我不是很清楚你們之間的關系,不過你認真想想,你真的不喜歡他麽?”

不喜歡他麽?夏笛真的非常努力的在想,他喜歡和原棋聊天,喜歡和原棋一起出去玩,可是這是喜歡麽?這不算的吧。

夏笛猶豫不出結果,自言自語道:“我不知道。”

“那你呢?”

齊桐迷茫道:“我怎麽了?”

“你不是喜歡原棋麽?”

齊桐噗嗤笑出聲來:“那又怎麽樣,喜歡和得到是兩個概念,我喜歡他只能說明他適合我,他不喜歡我則是說明我不適合他,喜歡這種東西要兩個人都合適才行。我也不是非要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

“啊?”夏笛楞楞張開嘴巴。

幼稚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齊桐也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了,上課鈴應時打響,齊桐只能先回班去,夏笛也像丟了魂兒又有些神志不清一樣走回七班。

梁笑笑第一個湊上來:“怎麽樣怎麽樣,你哄好了嗎?怎麽哄的?”

夏笛失落地趴在桌子上,微微搖頭,低聲說:“沒哄好,而且更生氣了。”

“啊?你怎麽搞得啊?”梁笑笑疑惑。

“我把我以為他需要的禮物送給他,結果他不喜歡,所以他就更生氣了,而且……”他還制造了我想不通的其他問題,煩死了。

“而且什麽?”

夏笛擡眼看她,輕輕說道:“沒什麽,不要問了。”

越說不讓問越是有其他貓膩,梁笑笑剛想再逼問他幾句,老何就從前門進來了,班裏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聲音一瞬間消失。

不得不說,一個班級在這方面能夠做到收放自如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技能了。

夏笛趕緊趁機把梁笑笑推回去,以免她多問:“老何進班了,這節課好像要抽查背誦,他最喜歡抽查班長這些班幹部,我記得你還沒背,趕緊去準備吧。”

梁笑笑也突然想起這件事:“我去!我忘了!今天不要水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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