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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九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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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九樂

不出意外,老何果然點了梁笑笑,梁笑笑沒背會,只能自認倒黴罰抄五遍,哀怨的聲音都快從心裏溢出來了。

但是倒黴蛋不止一個,老何也點到夏笛站起來救場,他淡淡背完坐下,心思卻是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蘇繁霜下午的時候才回來班級,白菜他們幾個拉著他問怎麽了,他卻什麽也不說,只道沒什麽大事,讓他們別擔心。

語氣溫和,像是他和蘇新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有夏笛聽出來蘇繁霜是刻意在躲避話題。

不想說就不說吧,誰都有心煩的事,而有些事終究要自己去解決的。

“夏同學,能來一下嗎?”

夏笛聞聲望去,是張雯英。她來幹什麽?難不成她也看出來原棋心情不好了,所以找他算賬?這不可能吧……

夏笛跟張雯英去了最近的辦公室,辦公室裏沒什麽人。

張雯英在她桌面上一沓文件裏翻出一張照紙,仔細一看居然是轉班申請。

“張老師。”夏笛猶豫了,“這?”

“來我們班吧,你的成績很好,重點班更適合你。學校對你的情況也分析過了,支持你轉班。”

夏笛沒有接過那張申請表,說實話,他不想去一班,盡管他是中途轉來的,時間不長,但是七班的氛圍已經適應了,現在再去一班,他並不是很想再去重新適應。

而且……不得不說,他現在不能確定和原棋的關系了,連是不是朋友他都有些猶豫,和原棋一個班只會讓他更混亂。

“算了,雖然重點班很好,但是我還是覺得七班更適合我。”夏笛溫和地沖張雯英笑笑,“張老師,請你讓我待在七班吧,我是真的鐵定主意不想去一班。”

張雯英惜才,想多勸說他幾句,可是夏笛想法堅定,聊了好一會兒夏笛都不同意去一班,最後張雯英也只能忍痛割愛。

嗡嗡嗡——

剛一出辦公室門。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夏笛開了靜音卻沒關震動,反正現在已經上課了,他偷偷躲到廁所隔間裏接電話。

“餵?”

“是我。”翟九樂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

“翟九樂?”

“對。我到北城了,咱們能見見嗎?”

今天剛巧周一,翟九樂可真會掐時間。

“可以,我去跟我們老師請假,之前說好了要和陪你的。”盡管剛周一就請假不太好,但是翟九樂畢竟難得來一次,夏笛還是決定答應他。

翟九樂笑笑說:“好,那一會兒我們在市中心咖啡館見面吧。”

“嗯。”

夏笛應下。

市中心車來車往,人流卻不多,今天周一學生要開學,各個公司也要上班,市中心咖啡館裏幾乎沒什麽人。

偌大的咖啡館裏,夏笛一眼就認出坐在角落裏的翟九樂,他穿了身深棕色厚毛衣,外套脫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他的五官幹凈利落,舉止文雅的喝了一口咖啡。

“好久不見,九樂。”

夏笛坐在了他對面。

“你來了。”翟九樂笑笑,“沒想到你來的這麽快。”

“那當然,見我兄弟能不快點嗎?”

翟九樂手指敲了敲咖啡杯,問:“北城還不錯吧?有沒有哪裏不適應?”

“這有什麽不適應的?你忘了北城可是我老家呀。”夏笛驕傲地說。

“也是哦。”翟九樂輕輕勾唇,“適應就好。”

他沈默著沒再開口。

夏笛看他好像不太對勁,疑惑道:“你怎麽突然間不說話,這可不是你一個話癆小子的風格。”

“沒什麽,只是想聽你說。”

“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

“沒有。”

夏笛好歹跟他做了這麽多年朋友,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絕對有事瞞著。

“別想騙我,我們這麽多年朋友,難道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你的手指就沒從咖啡杯上移開過,趕緊說,你到底怎麽了?”

翟九樂眼神遲疑。

“趕緊說,別想瞞著我。”夏笛催促。

翟九樂輕嘆一口氣,說:“其實我前兩天就到了,只不過……”

夏笛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只不過什麽?”

“你還記得我有一個網戀對象嗎?”

夏笛立即接話:“當然記得,網戀對象算到現在,你談了快三年了吧。”

“對。”翟九樂心情低落,“因為她也是北城的嘛,在找你之前,我前兩天和她見了一面。”

“那不挺好的。”夏笛說,“我記得她和你一樣是個beta女孩兒吧,她之前發的那張照片看起來也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翟九樂說,“可是……她在騙我。”

“什麽!騙你?”夏笛震驚,“難道她其實有對象了?”

“不是。”翟九樂語氣微頓,無奈嘆了口氣,“他根本就不是beta,也不是女孩。”

我去?夏笛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這麽刺激的嗎?

“不是,你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夏笛轉念一想也不對,“啊呸,他那是什麽情況,網絡照片嗎?”

翟九樂接著說:“我前兩天約他出來,他跟我說他有秘密瞞著我,讓我知道後不要生氣,我原本想著不是什麽大事,網上談戀愛無非就是本人沒有網上照片好看那種,誰知道他不是不好看,是直接變了個性別啊!”

“我天,那他之前跟你聊天時發的照片是誰的?”

“他說是他妹妹的。”

網絡詐騙還是有組織的詐騙。

夏笛怒火直上心頭問:“那人是誰呀?我幫你揍他,什麽玩意兒啊?敢欺負我兒子?”

“算了算了。”翟九樂生無可戀,“他很認真的和我道過歉了,而且他其實是個alpha,你一個omega也打不過他呀。”

只能認栽嘍。

翟九樂心情覆雜。

“你告訴我他叫什麽名字?”

“他說他叫宋軒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翟九樂已經放棄抵抗了,“就當是吃一塹長一智吧。”

宋軒城?

是我認識的那個宋軒城嗎?

夏笛一驚,轉而小心翼翼地問:“你說的這個宋軒城長什麽樣?”

“嗯,長得還行,高高瘦瘦的,唯一的特點大概就是他看起來應該像是中外混血的樣子。”

我靠?!

還真是。

這是什麽孽緣啊。

這麽一想,難不成上次宋軒城聚會沒來?那次是因為去接翟九樂了?

這劇情可真特麽的太刺激了。

“我也不想去想他了,竹由,你陪我去游樂場玩吧,我知道很幼稚,但是我想緩解緩解心情。”

“可以可以。”夏笛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受到了沖擊,一是不知該怎麽說。

翟九樂心情悲傷地走過每一個項目,夏笛則是一直處於懵逼狀態,渾渾噩噩的跟在他後面。

兩個人從最後一項摩天輪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夏笛看了看時間。

“九樂,我得先回學校了,我的假條是今天晚上下晚自習之前的。”

翟九樂的心情好了很多,說:“好,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明天下午不是還要回南城嗎?幾天還是早點回賓館休息吧,我自己可以到學校的。”

翟九樂想想:“好。”

夏笛和他告別後打了輛出租車。

夜晚,窗戶外能看到大街上燈紅酒綠的招牌在閃爍,各色各樣的叫賣聲隔著老遠從車窗外飄來。

【原老二】你去哪了?

夏笛打開手機,上面赫然顯示這樣一條消息。

他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半天,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回覆。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他就是想不通,為什麽她們會覺得自己喜歡原棋?為什麽原棋會生氣?而什麽又是喜歡?

他回想起中午飯間的時候。

“你知道什麽是喜歡麽?”夏笛突然問他。

幸好梁笑笑這會兒已經離開,要不然她指定要給夏笛多吧啦吧啦。

白菜撓撓頭:“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喜歡一個女孩子時,喜歡看她笑,想要一直陪在她身邊,就看著他就好了。”

“哦。”夏笛還是聽不懂。

原棋那邊盯著屏幕沒收到夏笛的消息,估計他是還在生氣吧。

算了,明天還是自己去找他道個歉吧,總不能真和他計較。

出租車正好趕在下班點,還沒到學校,就在路口堵住了,而這時也正好到了學校下晚自習的點。

五樓一班後門口,蘇新停單獨找原棋說話。

女孩子盈盈笑語在遠處陸陸續續放學,蘇新停擡眼望去,兩個人都沈默著,放學後密集的腳步聲逐漸變得稀疏。

蘇新停的眼睛裏黯淡無光,流露出壓抑陰沈,像是一只沈思的兇獸察覺到獵物的逃脫,這是他藏了很久的東西,也是只有蘇繁霜和他才清楚的東西。

“我不知道。”新停的聲音裏沒有溫度,“或許會,或許不會。”

也對,世界上有太多事太多人都是無法預測的,他們會朝著自己的方向前進,而我們沒有權利要求他們走向我們所需要的方向。

“離他遠一點,這樣對你們都好,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清楚。”原棋最後一次勸誡。

是麽?

“那你呢?”他似乎還在謀求一絲希望。

“我早就說過,我和你的情況不一樣。”原棋說,“你和蘇繁霜是兄弟。”

沈默很久蘇新停才開口:“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他們家的戶口本上也沒有我的名字,而且我已經找到我的親生父母了。”

原棋瞳孔微震:“你說什麽?你找到親生父母了?”

蘇新停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說了句。

“這已經是我最後的籌碼了”

五樓人已經走空,蘇繁霜這才從二樓上來,他提著自己的黑色書包上來找蘇新停,恰巧對上原棋的目光。

原棋低沈懶散的嗓音響起:“蘇新停,人來找你了。”

蘇新停擡眸看去,又轉眼沈默著看了會兒原棋,最後一言不發地跟著蘇繁霜離開。

然而,蘇新停沒有說話,他的腳步突然停住,冰冷的眸子落在蘇繁霜身上。

“你不生氣了?”

蘇繁霜擡頭,對上那雙深褐色的瞳孔,一時竟有些搭不上話,他沒反應過來蘇新停在說什麽,等他反應過來時,訕訕道:“我說了,我就當你是在開玩笑。”

“我沒……”蘇新停話未說完,被蘇繁霜及時截住打斷。

“你就是在開玩笑。”

蘇繁霜說完,不給蘇新停反駁他的時間,急匆匆擡腳往下走,他不想再聽見蘇新停認真地反覆那句無稽之談,那是世俗裏永遠不可能存在的烏托邦。

沒有兄弟可以美好無波地走向婚姻的殿堂,至少在這個時代沒有可能,他不喜歡蘇新停,從來沒有愛情意義上的喜歡,只是弟弟而已,真的只是弟弟。

蘇繁霜望向他的背影,略微停頓,隨後一步步跟上去。

他們真的已經很遠了。

夜晚的秋天裏有冬日的寒氣,絲絲縷縷穿透人的皮膚,將血液凍結,帶著寒冰循環回那顆小小的心臟,快到冬天了……

原棋一個人行走在孤僻的校園小道上,若有若無能聽見操場上還在趁著夜燈打籃球,跑步,聊天歡笑的喧囂,與之對比,他這裏可真是安靜極了。

傳統手機鈴聲震動響起,原棋淡淡掏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覺得有些奇怪,竟然是韓女士打來的。

“餵?”

“餵?!是小棋麽?”韓女士的聲音裏有些焦急。

“是,是我。韓姐,怎麽了?”原棋問。

“你看到夏夏了麽?”

原棋有些疑惑:“沒有,它應該已經回宿舍了吧,我今天沒跟他一起。”

韓女士那邊語速更快了些:“不是,他沒告訴你麽?他今天請假去見他之前在南城的一個同學,老師給他批了假條,讓他在晚自習下課前回學校。可是這都快下課二十分鐘了,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他還沒有到學校?我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不會出什麽事了吧?”她越說越急。

“不會的,您別擔心。可能只是手機沒電了,我去門口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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