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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霜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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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霜新停

夏笛被他們班紀律委員拉走整整談話到第三節自習課打鈴才回班,在回去的路上,李柯晉還問他:“我跟你談話的時間長嗎?”

夏笛敢說長嗎?搖搖頭說不。

李柯晉諷刺笑道:“你以為你說假話我看不出來嗎?咱們班處處都是你這樣的,我明明是在幫你們,你們怎麽就不懂呢?誒,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啊,對對對,你說什麽都對。

今天自習課還正好是他們班這個紀律委員李柯晉值班,一整節自習課都時不時往夏笛這裏看瞅一眼,生怕他再違規的樣子。夏笛也是被逼無奈認真學習了一整節課。

心裏還在暗罵:原棋你個臭不要臉的坑貨,我跟你沒完!

夏笛氣性大,因為這節體育課,一連生氣了好幾天,時時刻刻都在罵他。

下課鈴響,夏笛一秒都沒浪費埋頭趴在桌子上休息,筆都被碰掉也懶得去撿。

夏笛很累,但是氣得睡不著,只一個原棋還不夠,上課因為進度比較快,沒有聽課,自己在那裏預習還能被提問,被罰站了整整一節課,他憤憤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他覺得自己左邊同桌的位置好像有什麽動靜。

他從臂環裏鉆出來,擡頭看看,是一個長得很可愛很甜美的小男生,大大的眼睛,有點嬰兒肥粉撲撲的臉蛋,他是個小男O,因為夏笛在他身上聞到了和他自己一樣的果糖味抑制劑的味道,omega對同類阻隔劑總是很敏感。

“你好,我是蘇繁霜。”他的聲音也是又甜又軟的。

如果夏笛是個alpha,他一定會想把這個小O拐回家,多好的小O啊!哪個a會不喜歡抱著小軟O睡覺呢。可惜他不是a,他們撞號了,只能看美人。不過仔細一想,能和好看的人做同桌也很幸運啊!

“你好,我是夏竹由。”夏笛有兩個尖尖的小虎牙,笑起來時會露出來很是好看。

前桌的白菜也轉過頭來和他打招呼:“繁霜,你終於來上課了!”

白菜的同桌是個女a,叫梁笑笑,性子活潑大方,同時也是他們班班長,前兩天剛調到這裏。

梁笑笑在一旁打趣,故意去挑蘇繁霜的下巴:“我們班的小可愛這麽久才回來,讓姐姐看看變漂亮沒。”她笑著搖頭晃腦點評,“嘖嘖,還是和以前一樣漂亮,但是越長越可愛,怪不得是咱們學校第一小甜O。”

蘇繁霜性格靦腆,任由她怎麽動都沒躲開,臉蛋粉了一點點,更好看了。

梁笑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沒什麽顧慮,喜歡和長得好看的人開玩笑連朋友,不久前剛和這裏原座位的同學換過來這裏,意思換簡單一點就是說她是為了看臉來的。

梁笑笑和白菜也是有緣分,他們同桌兩個都是教師子女,性格都很開朗,大膽活潑,有時鬥嘴能把屋子吵翻天,有時又異常的默契,還總是□□。

夏笛上去把梁笑笑的手拍開,裝怒道:“知不知道男女有別,ao有別啊。”

“那你給不給調戲一下?”梁笑笑故意說。

“不給。”夏笛裝兇。

梁笑笑也知道他在開玩笑,配合著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不碰就不碰唄,真是,你自己不讓碰,你同桌你也不讓碰,剛來就這麽護著我們班小可愛啊。”

白菜都無法都直視他同桌了。

你一言我一語,笑語晏晏,兩桌四個人聊的其樂融融。

夏笛還在跟著他們一起樂呵,後門窗戶外就伸進來一只手戳上他的後腦勺,他抱著腦袋,擡首張望,是原棋在沖他笑。真欠,正好想收拾的人剛好出現,不揍白不揍。

“你們先聊,有人……啊,呸,畜生找我。”

他說完就從後門竄出去,白菜嫌棄地搖頭,“明明之前他自己還說他們兩個關系不好,結果現在原棋一來叫他就立馬跑出去了。”

夏笛拉起一丟丟他的校服外套的袖子,拉著他到樓道裏說話,確認沒人能看到他們才停下來松開他的袖子。

原棋笑笑,故意逗他:“怎麽找這麽隱蔽的地方,小竹由,你就這麽害怕別人看到我們私會啊?”

“私個鬼的會。”夏笛咬牙,“我是為了一會兒方便揍你不被別人看到。”

嗐,這小朋友越長大越會鬧事,誒,這麽說也不太對,是一直都像個三歲小朋友一樣“鬧事”。

“你放心吧,在哪裏你都動不了手。”

原棋語氣淡然悠閑。

“為什麽?”

原棋湊近他,鼻尖都快碰上了!

輕捏住他下巴讓他往樓梯口門框上面看,一個刺眼黑色攝像頭:“看到沒,最新版本的攝像頭,360度無死角,學校裏四處都有,我的證據。”

夏笛沈默。

怎麽不說話了?原棋看他。

夏笛的耳朵尖暈上淺淡的紅色。

“你害羞了麽?”

“沒有。”夏笛反駁。

原棋故意提出來:“那你的耳朵怎麽紅了?你看越來越紅了不是?”

真是,欠揍。

“你想的可真多。我這是被你氣的。”

夏笛像個河豚一樣氣鼓鼓的想走,他就是過來揍人的,連人都不讓揍,他還待在這裏幹嘛,還被人調侃。

“等等,別著急。”原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拎回來。

夏笛用力掙開他的手,煩死了:“你又要幹嘛!”

小朋友真生氣啦。

“我是有正事來找你的。你這樣真是……”

原棋裝模作樣拍撫胸口,表示自己很是痛心。

“原棋,你信不信我真的揍你?”夏笛活動活動手腕,威脅他。

“好好好,這就說。”原棋舉手投降,“我媽今天來看我,給我送了點東西,還有給你準備的,放在我宿舍裏了,你是今天晚上過來我們宿舍拿,還是我給你送過去?”

“我去拿吧。你哪個宿舍?”

“你上面。”原棋說。

夏笛忍不住捶了下他的手臂,嫌惡道:“說人話。”

原棋假裝很疼的樣子:“你怎麽這麽暴力,我的意思是在你宿舍正上面。”

“哦。”夏笛答應一聲,“那我的宿舍在哪?”

原棋疑惑:“你自己不知道你住哪?”

夏笛搖頭。

幹的漂亮!自己住哪都不知道。

“我是有原因的,因為我是轉校生,之前一直在和別的班混住,我的宿舍今天才重新調出來。”

這樣啊。

“你209,我309,我媽今天給我送東西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你的宿舍表,記好了。”

“知道了。”夏笛一分鐘也不想多搭理他,調頭就走。

樓道裏剛好打上預備鈴,人群在走廊裏流動起來,流向各個班級。夏笛也穿過人流從他們班後門進去。紀律委員已經在講臺上坐好了,夏笛猛然想起這節課還是自習課。

沒辦法,不能睡覺就寫作業吧。

夏笛的學習速度很快,一節課能學完兩三節課的內容。他回到座位上,把遺落在地上的筆撿回來,又翻開上節課寫的化學習題。

剛動一題選擇題,一張小紙條飛到他的習題頁上,是蘇繁霜給他的。蘇繁霜雙手合十,小聲對他說對不起,看來是在為自己打斷了夏笛做題道歉。

夏笛也小聲用口型對他說:“沒關系。”

他打開紙條看:謝謝你那天中午幫我。

???夏笛表示疑惑。

蘇繁霜又傳給他一張紙條。

蘇繁霜:你忘記了嗎?那天中午我不小心進去結合熱了,我結合熱每個月都不太穩定。謝謝你告訴新停讓他來廁所找我,要不然會影響到很多其他人的。他帶我去了醫院,現在已經好很多了,真的很抱歉沒控制好我的信息素,沒影響到你吧?

夏笛頓時懂了,他就是那個廁所裏的酸奶味omega,怪不得他這幾天沒來。

這個新停應該是他在樓梯間碰到的脾氣很冷人也像個冰塊兒一樣的那個男生。

“你不用擔心,我是beta,不會受影響的。”夏笛在紙上回覆他。

蘇繁霜的眼神在他身上掃過,紙條沒過一會兒又回來了。

蘇繁霜:可你明明是omega啊,醫院不會給你檢測錯了吧。那這可是大問題!

夏笛看後,腦中一震。

問他:“你怎麽知道我是omega的?”

蘇繁霜寫到紙上:因為……我對信息素很敏感,哪怕有阻隔劑阻攔,我也是可以聞到的。你的信息素味道就很好聞,是甜甜的玫瑰花味的。

夏笛腦抽,這算什麽,人型信息素檢測儀麽?

夏笛剛想在紙上多問兩句,講臺上紀律委員李柯晉嚴肅點到他的名字:“夏笛,你在幹嘛?”

這就尷尬了,夏笛不想再聽他叭叭,立馬認錯:“紀委,對不起啊,我這就好好學習。”

紀律委員瞅瞅他,態度真誠,決定還是放他一馬,準備繼續低頭寫作業,夏笛又補充道:“紀委,麻煩下次叫我夏竹由,謝謝。”

你要求還這麽多。

紀律委員不搭理他。

天色很快陰暗下來,雲層厚重,快要下雨的樣子,現在已經九月份了,北城的秋季下雨,以後只會越來越冷。

晚飯夏笛又把原棋甩了,他和蘇繁霜,白菜,梁笑笑湊了個桌。

差不多吃完時,梁笑笑看了眼窗外,已經下起小雨,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大雨了:“誒,也是夠倒黴了,沒帶傘只能淋著回去了,可憐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特意整理過頭發。”

白菜送他一個白眼,“女生就是矯情。”

梁笑笑一拍桌子:“欠揍是不是,我可是個女alpha,姐要是把你打趴下,你看看你還敢不敢說我矯情。”

“行行行,我的錯。”白菜敷衍道。

梁笑笑聽他的語氣更氣了。

眼見就能動起手來,夏笛擺手阻攔:“行了,繁霜還要吃飯呢。”

“我不動手,他才不配讓姐動手。”

蘇繁霜是典型的不喜歡惹事的性格,怯生生地發言:“那個,我吃好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你都沒吃多少,我們可以多等你一會兒的。再吃點吧,我們不急。”夏笛說。

“我真的吃好了,我的胃口本來就不大。”蘇繁霜解釋。

“那就走吧。”

四個人把碗收好放在桌子上方便清潔阿姨來收,有兩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過來了,一個是原棋,一個是之前夏笛在樓道裏碰到的男生,記得蘇繁霜好像寫過他叫新停來著。

新?好奇怪的姓啊。之前沒見過。

“走吧。”那個男生冷淡地說,他手裏準備了傘。

蘇繁霜答應:“好。”

原棋也是帶了傘來的。不過是新傘,應該是剛買的。

蘇繁霜禮貌和他們告別。

夏笛回覆:“拜拜,繁霜還有……”他舌頭繞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和那個冷冷的帥哥打個招呼“新停。”

除了夏笛,所有人都是一驚。

蘇新停看也不看他,扭頭帶著繁霜離開。

夏笛疑惑,不就是叫個名字至於嗎?

帥哥頓時冷臉,聲音更冷地回道:“新停不是你該叫的。”然後帶著蘇繁霜走了。

原棋在他腦門上一彈,皺眉說他:“你跟他很熟嗎就瞎叫。”

“可是繁霜都是叫他新停誒,他不姓信嗎?”

夏笛有點委屈。

嘖嘖,連白菜都覺得他傻:“當然不是了,那是因為他是繁霜的弟弟,他叫蘇新停,整天一副閑人勿擾的樣子,除了和他一起長大的哥哥蘇繁霜,誰敢不帶姓地叫他啊。”

梁笑笑也一起跟著說他:“也就你這樣什麽都不知道的敢叫,看看,還被人警告了吧。”

哦,怪不得之前覺得他的名字這麽奇怪。原來他不姓新啊。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還挺有意境,就是有些淒苦了些。

而且蘇繁霜和蘇新停比起來,嬌小可愛又膽怯,年齡顯得很小,沒想到卻是哥哥。

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問原棋:“繁霜是我們班的人,你怎麽清楚他哥哥的事。”

白菜在一旁拍腦袋,梁笑笑也無語,傻的慘不忍睹。

原棋有些搞笑,好整以暇問他:“蘇繁霜和他哥蘇新停是不同的兩個主語,你有沒有想過,有一種可能蘇新停和我是一個班的?”

夏笛一拍腦子:“好像真有這種可能誒!”

腦子不用就捐了吧。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夏笛認真思考。

原棋不想回答了,因為他也沒問過啊,轉換話題道:“竹由,我們也走吧。”

夏笛點頭:“好。”

梁笑笑拍拍白菜的肩膀,搖頭說:“菜菜,我們還真不愧是同桌啊,他們都有人來接,就我們沒有。”

白菜說:“我們也去買把傘不就好了。”

“可是我沒帶錢誒。”梁笑笑擺手。

……

白菜也是無語住了。

“走。”白菜撂下一個字,就朝超市走去。

默契達成!

梁笑笑見狀趕忙跟上:“好嘞!菜菜。”

才走到半路就一聲雷響雨也跟著下大了,悶雷響得出乎意料,夏笛下意識驚得一顫。只是很小浮動的抖動而已,原棋也註意到了。

“這就被嚇到了?”原棋笑他。

夏笛不承認,抱胸生氣:“沒有。”

沒有就沒有,自己害怕還不好意思承認,整天說話這麽嗆人,真是……誰慣出來的性子。

額……還不是自己慣的。

原棋沒去和他爭辯,卻在雨幕中慢慢把他攔在了懷裏,傘也偏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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