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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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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周測

夏笛是他們原本吃飯的四個人裏,也是整個班裏最後一個到教室的,路上走太慢遲到了幾分鐘,講臺上看晚自習的女老師早已經坐在講臺上,他只能從後門靜悄悄進去。

“呼”夏笛輕拍胸口,沒看見我沒看見我。也幸虧他的位置就在後門邊,一步就能回到位置上。

屁股剛坐上凳子,蘇繁霜戳戳他的肩。

“怎麽了?”夏笛特別小聲地問他。

蘇繁霜拿筆指指講臺,提醒他往講臺上看。女老師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鋒利,一看就是個很兇的女老師。而此時她正雙手撐著腦袋,靜靜望著夏笛。

夏笛一驚,完蛋了!

“遲到的那位同學,既然看到我了就過來吧。”女老師的聲音沒什麽波動,每個字都很平靜卻處處透露出威壓。

“老,老師好。”夏笛尷尬地站起來,頂著全班同學的目光從最後一排緩步走到講臺上,站在女老師面前。

女老師放下二郎腿,目光在夏笛身上上下打量,最後開口:“你認識我麽?”

夏笛搖頭,他真的不認識,壓根沒見過這位老師好不好!

“好,那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張雯英,你可以叫我張老師。”她目不斜視註視著夏笛的眼睛,像一條蟒蛇在註視獵物,“現在記住了麽?”

夏笛不著痕跡渾身一抖,緊張回答:“記,記住了。”

“好,你記住了就好,方便你和你們班主任何老師告狀。”

夏笛不知該怎麽回答,這個老師是故意在開他玩笑嗎?

“老師,您開玩笑了,怎麽會呢。”

張雯英沒理他,在講臺桌角的班級座位表上找他的名字,這才發現,他的位置是空白的沒有寫名字。

“你們班班長是誰?”張雯英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悅。

梁笑笑上一秒還在偷偷給白菜傳小紙條,下一秒猛地站起來,弱弱舉手:“是我。”

“他叫什麽名字,為什麽座位表上沒有記錄?”

梁笑笑解釋說:“張老師,他是夏笛,是新來的轉學生。”

“好,我知道了。你坐下吧。”梁笑笑乖乖坐下。

梁笑笑其實並不害怕張老師,因為張老師為人和善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就是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頭一次見她這樣兇巴巴的。

張雯英補充道:“我這節課之所以會在這裏,是你們班主任何老師讓我來幫他看班的,他路上堵車,第二節晚自習才能趕過來。我真的沒想到,第一次給你們看班就會有遲到的同學。”她又轉頭對夏笛說:“這位叫夏笛的同學,你後兩節課跟我到我們班罰站。”

去他們班罰站?沒想到還可以這麽罰麽?

梁笑笑不忍,插話道:“老師,下節課何老師就到了,您把我們班學生帶走不合適吧?”

張雯英顯然考慮過,她聞言溫柔笑笑:“好,夏笛同學,你們班長既然這麽說,那我讓你選,你選擇是扣兩分呢,還是選擇受罰?”

夏笛無意間掃過他們紀律委員,一陣發寒,又是熟悉的眼神:“老師,我還是受罰吧,我一個男生站兩節課又沒什麽,再說遲到確實是我有錯在先。”

張雯英這才滿意點頭讓他回去。

罰就罰吧,也沒什麽,夏笛不是很在意。

然而白菜卻為他感到非常不公,寫了大半頁紙的吐槽信傳給夏笛。

“這個張雯英就是故意針對你,她明明對很多同學都很溫柔的,偏偏就對你這麽兇,別人違反規定她也只是給一個提醒或警告,到你這裏她就非要讓你去她班罰站。剛才你回來之前也是,她幾乎每隔一分鐘都要往我們這邊看一次,專門盯著你什麽時候回來呢!這就是赤裸裸的針對呀,這老師怎麽能這樣!”

夏笛沒法反駁,有可能是白菜想太多,也可能這個老師確實看他不順眼吧,不想給他機會而已,如果真的是針對的話,針對就針對去,反正她應該也不會再有機會來他們班看班了,而且她的態度又不影響考大學。

一下課,張雯英生怕他忘記一樣,提醒夏笛跟她去她們班。

夏笛隨便拿本練習和一支筆就跟她走了,誰知這老師一出七班立馬變臉,川劇變臉都不如她快。

“夏同學我和你說,我們班的學生人都很好的,而且是個重點班,一會兒我幫你找張桌子坐第一排,不想坐那裏也沒關系,你自己挑,哪裏都可以。”張雯英剛才在七班蛇蠍女王的範兒扔的一點都不剩,滿臉笑意,特別溫和。

“老師,我是七班的學生,而且你是讓我去罰站的……”夏笛默默提醒她,目光不自覺又打量起這位女老師。

她不會是精分吧?夏笛深感懷疑。

張雯英樂呵呵地:“我知道你是七班的學生呀,我只是讓你多看看我們班樂趣,也許你會喜歡上我們班的。至於罰站,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喜歡你們班有什麽用?為什麽要喜歡你們班?而且走個過場有是什麽情況?

夏笛想不明白,這個老師到底想幹嘛?

正好壓著上課鈴,他和這個老師走進了一班的門。

她竟然是一班的老師?!

夏笛深感後悔,早知道就選扣分了,這樣就不用淪落到在原棋班裏,尤其是在原棋面前丟臉。

講臺下鬧哄哄一片,沒想到重點班會這麽……活躍。

張雯英一拍講臺:“安靜!”

頓時鴉雀無聲。

四川變臉,學的真漂亮。

原棋在他們班靠右邊的第三排,夏笛的視線掃到他時頓住,他立馬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天真無邪。

但是……原棋每次這麽笑都有陰謀。

這次也一定又個大坑在等夏笛往裏栽,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但總歸不可能是好事。

他儼然已經站在坑緣,就差原棋把他推下去,想逃也逃不掉嘍。

張雯英沖夏笛笑笑,把他安排在第一排一個沒來的同學的位置上。

然後回到講臺:“同學們,今天晚自習後兩節課我們班小小周測一下,看看你們學的都怎麽樣。”

臺下一片慘叫。

“不是吧,這就開始周測?”

“怎麽能突然襲擊啊!”

“我還沒覆習呢!”

“不要啊,張老師都開始‘殺’人了麽。”

“過不了幾天就月考了,怎麽還有一次周考?”

“這不科學!”

“這次周測一點消息都沒有!”

“……”

張雯英拍拍講臺,隨便招呼一位學生去她辦公室裏拿卷子:“行了行了,都別鬼哭狼嚎了!一個個的哭喪著臉幹嘛?平時要是好好學,還用的著擔心什麽時候考試?學學咱們班原死同學,人家就沒抱怨一句。”

人家是學霸……哦,不!魔鬼啊!宋軒城也在心裏吐槽。

夏笛也沒什麽表情,反正我又不是他們一班的,一班的人周考和我有什麽關系。反而是坐在他後面的這個人……是蘇新停!好尷尬!

夏笛坐如針氈。

誰料下一秒,抱周測卷子的同學回來了。夏笛無意掃過原棋,看到他眨眨右眼,用口型說了兩個字:“驚喜!”

不好……坑來了!

果真,張雯英把周測卷也給他發了一份,笑瞇瞇地說:“夏同學,你也一起跟著做一份吧,以免你做其他題會影響到其他同學。”

……

“老師,我,我不是一班的學生,我們班沒有周考,沒有人幫我改卷子的,你不用給我。”

真的是欲哭無淚。

“沒關系,我可以幫你改的,你有什麽不會的也可以來問我。”

這老師是鐵了心讓他一起考試,夏笛實在推不下去只能麻木接過卷子。

什麽啊,真是的,罰站都能演變成參加考試!

沒辦法,夏笛拿起他帶著的唯一一支筆開始做題,不得不說,他們班的周測卷真的是絕了!理科所有科目出在同一張卷子上,六科八面兩節課時間要完成一百八十分的題目,幸虧沒有作文,要不然怎麽夠了,不過就這題量也夠嗆。

重點班不愧是重點班。

考試中間不知道打過幾次鈴,夏笛的註意力都挪在這周測卷上。

最後晚自習下課,張老師立刻收卷,夏笛只提前幾分鐘才做完。

然而收卷後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我都還沒做完!”

“我也是!”

“上面的理綜計算題有毒吧!”

“……”

夏笛對他們的反應感到疑惑,有這麽難麽?

原棋那邊,他的同桌碰碰他的肩膀:“原棋,那個外班的小同學好可愛,你幫我追一下唄,我記得你們是朋友來著。”

原棋的臉瞬間黑了。

他轉頭看向同桌,眼神像要是殺了他,聲音陰冷帶著警告:“你在說一遍。”

同桌慫了。

原棋不是一直很溫柔的麽,怎麽突然這麽兇!眼神好嚇人!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原棋!

“我……我開玩笑的。”

原棋又盯他兩秒,沒再說什麽,隨後朝夏笛走去。

原棋原來是這個樣子的麽?他同桌已經不敢和他說話了。

“好玩麽?”原棋站在夏笛面前,和上一秒對他同桌的態度完全不同。

夏笛盯著他,格外懷疑這個人是來潑冷水的,生氣道:“一點都不好玩。”

“誒,虧我還特意耗費那麽長時間讓讓張老師特意安排了一場周測。”隨意的語氣甚是欠揍。

夏笛翻然醒悟:“是你幹的?”

有些還沒離開教室的同學也聞聲抱怨道:“班長,你這可害死我們了,這次我們班很多人都得考砸。”

原棋回頭看向他們一眼:“沒事,這次卷子出的比較難,是張老師特意找的何續遠老師和其他王牌老師出的,把平均分控制在九十分左右,分不高很正常。”

其他同學松了一口氣。

“幸好,要不然我肯定要丟臉。”

“我也是。”

然而夏笛的關註點是,他們班主任,老何竟然也參與進來了?

夏笛怒氣沖沖看他,眼睛裏在問他:到底什麽情況。

原棋語氣柔和:“我們一邊回宿舍一邊說。”

夏笛緊跟著他下樓,目不轉睛盯著他。

原棋無奈一笑:“好了,瞪不瞪都跑不了。”

“快說是怎麽回事!”

“前兩天我正好碰到何老師和張老師在閑聊,何老師說:‘我們班新來的那個同學總是上課睡覺,有幾老師都來找我反映他。’張老師也同情地安慰何老師幾句。”

“然後呢?”夏笛問。

“然後我就去反駁他們了,和他們說,我們夏竹由學習其實很好的,不聽課是因為他覺得太簡單。我說的可真實了,於是他們就想趁著我們班這次周考,好好考一考你這個‘天才’。”

夏笛咬牙切齒:“我真特麽的謝謝你。”

“不客氣。”原棋還在那裏嬉皮笑臉。

你還真以為我在謝謝你嗎?

給個桿就往上爬。

但是事實其實是因為原棋正巧看到他們班有很多同學趁夏笛不在給他塞情書。擔心夏笛待在七班遲早被人勾搭走。

他雖然是暗戀,但還沒大度到可以看著夏笛和別人在一起。他的溫柔正面影響僅僅只是對夏笛和沒有威脅性的人而已。

所以他去找了張老師和何老師說明夏笛的情況。

張老師惜才,何老師也一樣希望學生可以變得更好,但他們擔心原棋的話有所誇大,因為他來說夏笛的成績足以達到全校前五,這代表著全國重點大學可以隨便挑,因此安排一場考試可以試試夏笛的水平。

奈何張老師看到卷子時發現題是真的好,所以才有了一整個班都進行了一次周考。

“別皺眉了,趕緊走吧。我媽可是給你準備了‘大禮’。”原棋笑了。

夏笛渾身一顫。

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周姨的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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