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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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BKS-Kiera同盟破裂，集團內部硝煙彌漫。為防止惡意收購，美國眼睛保健公司BKS於三年前與知名護膚品企業Kiera合並，成立BKS-Kiera集團。
但由於經營理念不合，兩家公司並沒有達成良好的合作關系。Kiera掌門人Barry Kiera曾多次在公開場合對BKS集團表達強烈不滿，對此，BKS另尋同為行業翹楚的HelenVision為同盟，並幫助其認購BKS-Kiera集團22%股份。
Kiera方面得知消息後表示震怒……”
江貍在車內聽著廣播打盹兒，安楚拍拍她：“醒醒，貓兒。”
“嗯？”江貍揉揉眼睛，其實一直都沒怎麽睡著。
“兩點半了，你差不多可以進考場了。”
最後一門考英語，校門口都是穿著校服往來的考生，這畫面依稀讓她想起，她第一天轉到四中的場景，那天是媽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她上學。
江貍回過神，抓起資料包：“哦，那我走了。”
“誒，檢查一下，身份證和準考證在不在。”
江貍按安楚說的都檢查了一遍，臨走前安楚咧著大大的笑容對她說：“考試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江貍點點頭，也露出很明媚的笑容。
英語算是她所有學科中成績最好的，她通常五十分鐘左右就能寫完卷子，然後提前半小時離場。
但這次她沒有提前離場，一直坐到了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大概是因為她冥冥中知道，這將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坐在四中的教室裏。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泛上心頭，明明她在學校的時間總是支離破碎的，從很小起就是這樣。
兩歲起就跟著爸爸學音樂，稍微大一點被爸爸帶著全國各地瘋玩，還出了好幾趟國，最後迫於爺爺奶奶的壓力他才把她送進央音附中。
那時候她才10歲，跳級上初中，比周圍人都小，也不合群，關系好的只有何皎皎。
後來上了兩年不到又休學……
夕陽照進走廊，晚風吹拂在臉上，吹散盛夏的餘熱。
教學樓的出口處不斷向外吐人，江貍跟在人潮中，像一滴水融入一股水流，然後被校園噴灑向世界的不同角落。
她來到寬闊的路面，陽光穿透道旁蔥翠的樹木，影子在腳底延伸，她聽到了熟悉的叫喚。
江貍被宋澤朗叫住，轉身在原地等他跑上來。
“我以為你會提前離開考場，怎麽沒有。”
宋澤朗很自然地問她，笑起來還是很陽光開朗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裏了。”
“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嗎？”
“是的。”
宋澤朗沒說什麽，只是笑了一下。
“因為交新男朋友了嗎？”
江貍停下來，擡頭看著他說：“因為我們走在不同的人生道路上。”
宋澤朗垂下頭，很輕地笑了一下，鼻腔傳出輕淺的氣聲：“我很早就知道了。”
他擡頭問：“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音樂節上的演出視頻我看了，那首《午夜陽光》是寫給我的嗎？”
江貍坦然點頭：“是的。”
宋澤朗默然良久，然後對江貍說：“江貍，謝謝你。”
“是我應該謝謝你。”
宋澤朗笑了一下，問她：“可以抱一下嗎？”
江貍猶豫了。
“抱一下吧，畢竟從這一刻起我們就越走越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宋澤朗坦蕩而赤誠，“我想和你好好告別。”
將青春畫上完美的句號。
於是江貍向他大方張開雙臂。
宋澤朗輕輕抱住她：“貍貍，祝你星途坦順。”
江貍鼻尖一酸，也對他說：“祝你前程似錦。”
這個擁抱一觸即分，沒有任何綺思眷戀。
他們都知道，一切都過去了。
他們的人生，都將開啟新的篇章。
江貍回到安楚車上，一打開車門，發現林女士坐在後座。
這場景簡直比被當場捉奸還要恐怖十倍。
“媽…媽你怎麽來了。”
“跟你經紀人說點事。”林嶼從手袋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貍，“你的個人資料我做了點修改，你看看。”
江貍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立刻爆炸：“我是領養的？你現在才跟我說？！”
“是我沒表述清楚，還是你耳朵有問題？”
林嶼非常嫌棄地看了眼江貍，耐著性子跟她解釋：“你既然鐵了心走這條路，那之前生病的事就得抹掉，難道你受得了媒體公眾對你掘地三尺？”
“何況你爺爺工作性質特殊，對外說你是我領養的，可以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江貍松了一口氣：“您還替我考慮得挺周到。”
“我本來替你考慮得更周到，可惜你自己不識好歹。”
“媽媽，這世上很多事的意義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而且您一下子給我……等等！”江貍猛然想起什麽，連忙問林嶼：“媽媽，你是不是有幅畫叫《持扇的女人》？我記得在你給我的文件裏看到過，就去年生日，你拿來讓我簽的那一摞裏面！是不是有？”
林嶼給江貍搞得摸不著頭腦，挑眉淡淡道：“怎麽，後悔了？”
“不是，那幅畫在您那裏對不對？”
“是在我那兒，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
太好了！
她就說這幅畫聽著耳熟，原來就在林女士這兒！
江貍嘴角微微上揚，直說：“費洛可能很需要這幅畫，您會給他嗎？”
“不賣。”
“為什麽！”
“我下半年打算辦個畫展，這幅畫是壓場的角兒，我賣了拿什麽辦畫展。”
“可…哦。”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林嶼拿起包推開車門，回頭對她說：“你照顧好自己。”
“好，媽媽再見。”
“嗯。”
安楚探出腦袋，殷勤道：“林總您慢走，路上小心。”
林嶼微微頷首：“再會。”
車門關上，江貍癱在位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你媽是林嶼啊！我的天，她敲我車窗的時候，我都嚇死了好嗎！”
“你也沒問啊。”江貍靠著後座，淡淡說：“而且我當歌手，跟我媽是誰有什麽關系，她又不支持我。”
“那是因為費洛讓我少問你家裏的事，我還以為你是什麽身世淒慘的孤女。”
安楚還陷在震驚中無法自拔。
“你媽竟然是林嶼？！我天，那你外公就是林逐溪，還有你爺爺，中科院的數學家……大小姐，你到底有什麽想不開的要自降身份混娛樂圈。難怪佛系成這樣。”
“你放心，我不是玩票。我媽很反對我搞音樂，她不會給我錢，也不會給我提供任何幫助，我還是得自力更生。”
安楚一言難盡，一臉不信。
“安楚，對不起。”江貍主動道歉：“之前跟你隱瞞了我生病的事。”
“沒事，這年頭誰沒點小災小病的，圈子裏更是一抓一大把。不影響正常工作就行，我看你現在狀態挺好的，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我相信你。”
江貍喉間發哽，笑著說了聲“謝謝”，一個人安靜地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夏天的樹，像一場充滿生命力的夢，蔥綠，繁茂，讓人一擡頭就和希望打了個照面。
她推開車門，下車撿起一片樹葉，上面布滿金黃的斑點。
落日照在綠葉上，久而久之，就像印染上去了一樣。她再一擡頭，頭頂已是一片蕭索。
……
“CUT！”
江貍拍掉自己身上的落葉，從鋼琴前站起來，走到陶成蹊身邊，彎腰看顯示器。
“你覺得怎麽樣？”
“特別好，每一幀都很有故事感，像貼著小詩的紀念相冊。”江貍套上外套笑說：“我還擔心請你來拍mv會太大材小用。”
“你需要幫忙，再大材小用也義不容辭。”陶成蹊招呼了一聲，讓工作人員們收工，自己和江貍坐在樹墩上聊天。
“你這首《當你呼喚我》寫得真好，全專除了《打開海盜電臺》我最喜歡這首，太細膩了，像看了部電影。”
“你聽了我的專輯？”
陶成蹊輕扯了下嘴角，笑侃：“費洛發喜糖似的，身邊認識的全送了個遍，不聽白不聽，也確實好聽。我很久沒聽到這麽好的華語專輯了，《江貍》是件藝術品。”
“這個評價也太高了。出專輯的時間還是有點趕，很多地方可以打磨得更好。”
“我拍完《一生一愛》也是這種感覺，總覺得有些鏡頭可以更完美，但確實沒辦法不考慮現實制約，畢竟定位不是純藝術片，再加上是和美國制片合作，他們很講求效益。”陶成蹊說：“不過我現在拿了獎，賺了大錢，下部電影可以由著性子慢慢磨。”
“你到底賺了多少啊，這麽有底氣。”
“就這麽跟你說吧。全球票房這個數，”陶成蹊比了個五，氣定神閑道：“美金。”
“還不算線上版權出售。”
江貍目瞪口呆。
“順便提一句，這部片子投資成本四百萬美金不到。”
這哪是賺了大錢，簡直是賺麻了好嗎！
陶成蹊拍拍江貍的肩膀：“所以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江貍一想到自己歌才賣了30萬人民幣，人都麻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是個拍電影的，拿點辛苦錢。”陶成蹊起身說：“你男朋友和周扒皮賺的才是大頭，等他從美國回來，讓他給你買西城的大平層。”
江貍忍不住翻白眼，虧她之前還為費洛花幾十萬買她專輯感動得死去活來，其實連拔根汗毛算不上。
心疼男人倒黴三輩子！
還好肖霽特別有先見之明地幫她把《打開海盜電臺》先打了單，他們應該多少也賺了點。
難怪安楚這麽舍得砸錢給她搞宣傳，線上音樂平臺不說，線下巨幅海報貼得全國各地都是，還答應給她拍《當你呼喚我》的mv，本來說只拍《摯愛》這首主打歌的。
這幾天，她時常有一種自己是大明星的錯覺，但是沒有，還是很糊。
安楚看江貍這邊收工了，跑過來跟陶成蹊寒暄了幾句，然後催江貍趕緊收拾好，準備飛滬城參加《星說》的錄制。
江貍楞了楞：“現在？”
“對，趕緊的，明天早上三點開錄。”
“你怎麽不提前通知我，這麽突然。”
“我也是剛剛接到的消息。”安楚拉著她往保姆車走，遍走邊說，越走越快，語氣中還透著點隱隱的激動：“節目組本來是請了野岸的，但褚舟兒不知道抽什麽瘋說不去，季星語打電話給我，問你有沒有空去救個場。這麽好的機會，我們可不能錯過，你就是綁上火箭也得給我躥到演播廳去。”
江貍坐在沙發上，還有點發懵：“可我從來沒參加過訪談節目啊，這麽多觀眾看著，我一不小心說錯話，弄巧成拙了怎麽辦。”
“她們那邊已經在改提綱了，等會兒發過來，我逐條跟你講註意點，你上臺後該怎麽樣怎麽樣，就跟平時聊天一樣，肯定沒問題。”
“哦，那要換衣服嗎？”她現在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格紋風衣，裏面的亞麻長裙皺巴巴的，妝也基本沒有，看起來要多隨意有多倉促。
安楚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彎起狡黠的弧度：“不，我們就這樣上。”
江貍恍然大悟：“啊~有心機啊。”
安楚攤手聳了聳肩：“嘖，沒辦法，誰讓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讓人措手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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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KS-Kiera同盟破裂，集團內部硝煙彌漫。為防止惡意收購，美國眼睛保健公司BKS於三年前與知名護膚品企業Kiera合並，成立BKS-Kiera集團。
但由於經營理念不合，兩家公司並沒有達成良好的合作關系。Kiera掌門人Barry Kiera曾多次在公開場合對BKS集團表達強烈不滿，對此，BKS另尋同為行業翹楚的HelenVision為同盟，並幫助其認購BKS-Kiera集團22%股份。
Kiera方面得知消息後表示震怒……”
江貍在車內聽著廣播打盹兒，安楚拍拍她：“醒醒，貓兒。”
“嗯？”江貍揉揉眼睛，其實一直都沒怎麽睡著。
“兩點半了，你差不多可以進考場了。”
最後一門考英語，校門口都是穿著校服往來的考生，這畫面依稀讓她想起，她第一天轉到四中的場景，那天是媽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她上學。
江貍回過神，抓起資料包：“哦，那我走了。”
“誒，檢查一下，身份證和準考證在不在。”
江貍按安楚說的都檢查了一遍，臨走前安楚咧著大大的笑容對她說：“考試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江貍點點頭，也露出很明媚的笑容。
英語算是她所有學科中成績最好的，她通常五十分鐘左右就能寫完卷子，然後提前半小時離場。
但這次她沒有提前離場，一直坐到了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
大概是因為她冥冥中知道，這將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坐在四中的教室裏。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泛上心頭，明明她在學校的時間總是支離破碎的，從很小起就是這樣。
兩歲起就跟著爸爸學音樂，稍微大一點被爸爸帶著全國各地瘋玩，還出了好幾趟國，最後迫於爺爺奶奶的壓力他才把她送進央音附中。
那時候她才10歲，跳級上初中，比周圍人都小，也不合群，關系好的只有何皎皎。
後來上了兩年不到又休學……
夕陽照進走廊，晚風吹拂在臉上，吹散盛夏的餘熱。
教學樓的出口處不斷向外吐人，江貍跟在人潮中，像一滴水融入一股水流，然後被校園噴灑向世界的不同角落。
她來到寬闊的路面，陽光穿透道旁蔥翠的樹木，影子在腳底延伸，她聽到了熟悉的叫喚。
江貍被宋澤朗叫住，轉身在原地等他跑上來。
“我以為你會提前離開考場，怎麽沒有。”
宋澤朗很自然地問她，笑起來還是很陽光開朗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裏了。”
“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嗎？”
“是的。”
宋澤朗沒說什麽，只是笑了一下。
“因為交新男朋友了嗎？”
江貍停下來，擡頭看著他說：“因為我們走在不同的人生道路上。”
宋澤朗垂下頭，很輕地笑了一下，鼻腔傳出輕淺的氣聲：“我很早就知道了。”
他擡頭問：“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
“你音樂節上的演出視頻我看了，那首《午夜陽光》是寫給我的嗎？”
江貍坦然點頭：“是的。”
宋澤朗默然良久，然後對江貍說：“江貍，謝謝你。”
“是我應該謝謝你。”
宋澤朗笑了一下，問她：“可以抱一下嗎？”
江貍猶豫了。
“抱一下吧，畢竟從這一刻起我們就越走越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宋澤朗坦蕩而赤誠，“我想和你好好告別。”
將青春畫上完美的句號。
於是江貍向他大方張開雙臂。
宋澤朗輕輕抱住她：“貍貍，祝你星途坦順。”
江貍鼻尖一酸，也對他說：“祝你前程似錦。”
這個擁抱一觸即分，沒有任何綺思眷戀。
他們都知道，一切都過去了。
他們的人生，都將開啟新的篇章。
江貍回到安楚車上，一打開車門，發現林女士坐在後座。
這場景簡直比被當場捉奸還要恐怖十倍。
“媽…媽你怎麽來了。”
“跟你經紀人說點事。”林嶼從手袋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江貍，“你的個人資料我做了點修改，你看看。”
江貍接過文件，翻開看了一眼，立刻爆炸：“我是領養的？你現在才跟我說？！”
“是我沒表述清楚，還是你耳朵有問題？”
林嶼非常嫌棄地看了眼江貍，耐著性子跟她解釋：“你既然鐵了心走這條路，那之前生病的事就得抹掉，難道你受得了媒體公眾對你掘地三尺？”
“何況你爺爺工作性質特殊，對外說你是我領養的，可以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江貍松了一口氣：“您還替我考慮得挺周到。”
“我本來替你考慮得更周到，可惜你自己不識好歹。”
“媽媽，這世上很多事的意義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而且您一下子給我……等等！”江貍猛然想起什麽，連忙問林嶼：“媽媽，你是不是有幅畫叫《持扇的女人》？我記得在你給我的文件裏看到過，就去年生日，你拿來讓我簽的那一摞裏面！是不是有？”
林嶼給江貍搞得摸不著頭腦，挑眉淡淡道：“怎麽，後悔了？”
“不是，那幅畫在您那裏對不對？”
“是在我那兒，你怎麽突然關心起這個。”
太好了！
她就說這幅畫聽著耳熟，原來就在林女士這兒！
江貍嘴角微微上揚，直說：“費洛可能很需要這幅畫，您會給他嗎？”
“不賣。”
“為什麽！”
“我下半年打算辦個畫展，這幅畫是壓場的角兒，我賣了拿什麽辦畫展。”
“可…哦。”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林嶼拿起包推開車門，回頭對她說：“你照顧好自己。”
“好，媽媽再見。”
“嗯。”
安楚探出腦袋，殷勤道：“林總您慢走，路上小心。”
林嶼微微頷首：“再會。”
車門關上，江貍癱在位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你媽是林嶼啊！我的天，她敲我車窗的時候，我都嚇死了好嗎！”
“你也沒問啊。”江貍靠著後座，淡淡說：“而且我當歌手，跟我媽是誰有什麽關系，她又不支持我。”
“那是因為費洛讓我少問你家裏的事，我還以為你是什麽身世淒慘的孤女。”
安楚還陷在震驚中無法自拔。
“你媽竟然是林嶼？！我天，那你外公就是林逐溪，還有你爺爺，中科院的數學家……大小姐，你到底有什麽想不開的要自降身份混娛樂圈。難怪佛系成這樣。”
“你放心，我不是玩票。我媽很反對我搞音樂，她不會給我錢，也不會給我提供任何幫助，我還是得自力更生。”
安楚一言難盡，一臉不信。
“安楚，對不起。”江貍主動道歉：“之前跟你隱瞞了我生病的事。”
“沒事，這年頭誰沒點小災小病的，圈子裏更是一抓一大把。不影響正常工作就行，我看你現在狀態挺好的，肯定不會有什麽問題。我相信你。”
江貍喉間發哽，笑著說了聲“謝謝”，一個人安靜地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夏天的樹，像一場充滿生命力的夢，蔥綠，繁茂，讓人一擡頭就和希望打了個照面。
她推開車門，下車撿起一片樹葉，上面布滿金黃的斑點。
落日照在綠葉上，久而久之，就像印染上去了一樣。她再一擡頭，頭頂已是一片蕭索。
……
“CUT！”
江貍拍掉自己身上的落葉，從鋼琴前站起來，走到陶成蹊身邊，彎腰看顯示器。
“你覺得怎麽樣？”
“特別好，每一幀都很有故事感，像貼著小詩的紀念相冊。”江貍套上外套笑說：“我還擔心請你來拍mv會太大材小用。”
“你需要幫忙，再大材小用也義不容辭。”陶成蹊招呼了一聲，讓工作人員們收工，自己和江貍坐在樹墩上聊天。
“你這首《當你呼喚我》寫得真好，全專除了《打開海盜電臺》我最喜歡這首，太細膩了，像看了部電影。”
“你聽了我的專輯？”
陶成蹊輕扯了下嘴角，笑侃：“費洛發喜糖似的，身邊認識的全送了個遍，不聽白不聽，也確實好聽。我很久沒聽到這麽好的華語專輯了，《江貍》是件藝術品。”
“這個評價也太高了。出專輯的時間還是有點趕，很多地方可以打磨得更好。”
“我拍完《一生一愛》也是這種感覺，總覺得有些鏡頭可以更完美，但確實沒辦法不考慮現實制約，畢竟定位不是純藝術片，再加上是和美國制片合作，他們很講求效益。”陶成蹊說：“不過我現在拿了獎，賺了大錢，下部電影可以由著性子慢慢磨。”
“你到底賺了多少啊，這麽有底氣。”
“就這麽跟你說吧。全球票房這個數，”陶成蹊比了個五，氣定神閑道：“美金。”
“還不算線上版權出售。”
江貍目瞪口呆。
“順便提一句，這部片子投資成本四百萬美金不到。”
這哪是賺了大錢，簡直是賺麻了好嗎！
陶成蹊拍拍江貍的肩膀：“所以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江貍一想到自己歌才賣了30萬人民幣，人都麻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是個拍電影的，拿點辛苦錢。”陶成蹊起身說：“你男朋友和周扒皮賺的才是大頭，等他從美國回來，讓他給你買西城的大平層。”
江貍忍不住翻白眼，虧她之前還為費洛花幾十萬買她專輯感動得死去活來，其實連拔根汗毛算不上。
心疼男人倒黴三輩子！
還好肖霽特別有先見之明地幫她把《打開海盜電臺》先打了單，他們應該多少也賺了點。
難怪安楚這麽舍得砸錢給她搞宣傳，線上音樂平臺不說，線下巨幅海報貼得全國各地都是，還答應給她拍《當你呼喚我》的mv，本來說只拍《摯愛》這首主打歌的。
這幾天，她時常有一種自己是大明星的錯覺，但是沒有，還是很糊。
安楚看江貍這邊收工了，跑過來跟陶成蹊寒暄了幾句，然後催江貍趕緊收拾好，準備飛滬城參加《星說》的錄制。
江貍楞了楞：“現在？”
“對，趕緊的，明天早上三點開錄。”
“你怎麽不提前通知我，這麽突然。”
“我也是剛剛接到的消息。”安楚拉著她往保姆車走，遍走邊說，越走越快，語氣中還透著點隱隱的激動：“節目組本來是請了野岸的，但褚舟兒不知道抽什麽瘋說不去，季星語打電話給我，問你有沒有空去救個場。這麽好的機會，我們可不能錯過，你就是綁上火箭也得給我躥到演播廳去。”
江貍坐在沙發上，還有點發懵：“可我從來沒參加過訪談節目啊，這麽多觀眾看著，我一不小心說錯話，弄巧成拙了怎麽辦。”
“她們那邊已經在改提綱了，等會兒發過來，我逐條跟你講註意點，你上臺後該怎麽樣怎麽樣，就跟平時聊天一樣，肯定沒問題。”
“哦，那要換衣服嗎？”她現在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格紋風衣，裏面的亞麻長裙皺巴巴的，妝也基本沒有，看起來要多隨意有多倉促。
安楚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彎起狡黠的弧度：“不，我們就這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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