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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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來到花店,費洛向老板買了束玫瑰。

江貍彎腰看著銀皇後萬年青,轉頭問費洛像不像《這個殺手不太冷》裏Leon養的那盆。

費洛笑著說像,於是也一道買下來了。

到家後,江貍把玫瑰放進花瓶裏,把萬年青擺在山茶花旁邊。

費洛看著家裏的花花草草,想起他不告而別的那個晚上,江貍在睡夢裏對他說的話——費洛,在屋裏擺上鮮花吧,看見會開心點。

他忽然上前,從身後抱住她,把她緊緊箍在懷裏,低聲說對不起。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江貍有點懵。

“因為我總是習慣逃避,明明早在嵐城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卻不肯承認,還要想方設法逃開你。”

江貍楞住,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你為什麽看起來這麽驚訝。”費洛忽然說起這些話,有些太不好意思,但還是逼自己說出了口,“你忘了嗎,我第一次見你,就忍不住為你按下快門,從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被你吸引住了。你明明不待見我,還是怕我沒地方去跑出來找我,你明明不歡迎我,還是幫我鋪床單。連我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明明已經走了,還要再回嵐城找你。”

“除了喜歡,我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了。”

江貍聽費洛說完這一串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從未想過費洛真的喜歡自己。

甚至還是從那麽早開始就喜歡她了。

費洛看著她說:“江貍,不管我怎麽否認,怎麽逃避,我潛意識裏就是喜歡你,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包括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你,沒有別的原因。”

江貍低下頭,眼淚奪眶而出,大顆大顆滾落。

費洛抱住她,既心疼又愧疚,“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

江貍埋在費洛懷裏,哭到發顫。

我本以為你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是因為同情,抹不開情面才不忍拒絕我。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們就做一輩子朋友。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就好好履行對你的承諾。拼盡全力愛你,就算你不愛我也沒關系。等到有一天你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再帶著祝福離開你。

可你卻說你喜歡我。

如果我註定一個人沈下去,你怎麽辦。

我會拖累你的。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啊。

江貍擡起頭看費洛,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只剩被淚水模糊的雙眼。

“是不是覺得心裏委屈。”費洛幫江貍擦掉眼淚,低聲說,“喜歡我很累,我知道。”

江貍拼命搖頭。

“那你怎麽一直哭,什麽事這麽難過。你說出來,我好好補償你。”

江貍卻說:“費洛,我愛你。”

費洛直白地回應她:“我也愛你。”

“真的?”

“真的。”費洛問她,“感受不到嗎?”

“不知道。”江貍說,“你一直都對我很好,談不談戀愛,好像沒什麽差別。”

“做/愛,做嗎。”

“什麽?”

“不是說感受不到什麽差別。”費洛低頭吻她,“我帶你體驗一下差別。”

“好。”

江貍忍不住嘴角上揚,眼神裏充滿期待,又有點害羞。

……

……

兩人折騰了一晚上,從客廳到樓梯,從江貍房間到費洛房間。中場看了部電影,看著看著又搞到一起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都還沒起來。

屋外傳來方姨叫他們起來吃飯的聲音。

江貍渾身酸疼,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聽到方姨的聲音,猛地驚醒,立馬往被子裏縮。

“羞什麽。”費洛撐著腦袋笑她,似乎已經看她有一會兒了,“你房間的床單大概率都已經被方姨拿去換了。”

江貍刷地探出頭,眼睛瞪得滴溜圓:不是吧?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我不去,換就換好了,我有什麽好羞的,又不是我一個人幹的。”

“誒,這麽想就對了。”費洛笑了起來,問她,“中午想吃什麽。”

“都可以,不辣就行,我下午要上課。”

“嗓子還疼嗎?”

“不疼了,吃過藥就好了。就是身上有點酸,還有點沒精神。”江貍還很天真地問費洛,“你身上難受嗎?”

“不難受。”

“為什麽我這麽難受。”

江貍覺得很不公平,她酸得都站不起來了,難道是因為她平時缺少鍛煉嗎。

費洛笑了一下,起身穿衣服。他隨便拿了件帽衫換上,轉身問江貍:“你想穿什麽,我去幫你拿。”

江貍看費洛的身材看到出神,一下回過神:“都可以,你隨便拿吧。”

“江貍,口水擦一擦。”

“……我沒流口水!”

“哦,那就是睡覺的時候流的。”

“胡說八道,我睡覺從來不流口水。”

“我也沒說是哪張嘴。”

江貍抱著被子大罵:“你下流!”

費洛揉了把她的腦袋,笑著離開,看起來簡直不要太神清氣爽。

江貍拿起手機,發現詩諾姐八點多的時候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陳詩諾】:昨晚怎麽樣?

【陳詩諾】:東西派上用場沒,好不好用啊?

江貍都能想象她發消息時八卦又促狹的表情。

【江貍】:挺好的,但沒用上你給的,下次給你測評。

沒過多久,陳詩諾就給她發來新消息。

【陳詩諾】:我天,你倆昨天搞了多久啊,搞到這個點才起。

【江貍】:不知道,一兩點吧,我們中間還看了電影。

【陳詩諾】:真不愧是年輕人,會玩啊,還看電影,幹中學嗎?

【江貍】:……

【江貍】:不是你想的那種電影,正經片子。

【陳詩諾】:跟姐說實話,感覺怎麽樣,不行趕緊換,這個不能委屈自己。

【江貍】:說了啊,挺好的,比我想象還好,特別好。

陳詩諾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江貍那豆汁兒味一樣惡心的戀愛氣息。

【陳詩諾】:靠,快告訴我,這種人帥活好的男人哪裏找,姐現在急需年輕美麗的肉/體。

【江貍】:那你還是去找鴨吧。

【陳詩諾】:媽的,我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身邊連個免費的知冷熱的男人都沒有,要去找鴨?!

【江貍】:昨天你問我那事,我問了一下費洛,你不介意吧。我覺得男的應該會更了解男的想法。

【陳詩諾】:沒事,他怎麽說。

【江貍】:他說你沒有炮德。

【陳詩諾】:你讓他去死。

江貍笑得停不下來,捂住肚子:“哎喲不行,肚子疼。”

費洛剛好拿著衣服進來。

“什麽事笑成這樣,說來我聽聽。”

“也沒什麽,我剛和詩諾姐聊天,她最近可能有點肝火旺。”

“就是昨天叫你出去那個?”

“嗯,上次去加州也是她陪我,她人挺有意思的,到哪兒都玩得開。”

費洛把江貍拉起來穿衣服,他給江貍選了套運動衫,他覺得穿這個應該會舒服一些。

“你沒給我拿內衣啊。”

“你不是說穿著不舒服嗎,而且……”費洛看了一眼她的胸,“你也確實沒什麽穿的必要。”

媽的,好氣。

這個狗男人,吃抹幹凈了開始嫌棄她。

“可我看你喜歡得很。”江貍光腳不怕穿鞋,低頭數自己身上的印,“七個,你看你咬了七個!”

費洛無語。

“江貍,你是不是壓根兒沒把我當男的。”

“你又發什麽癲,沒把你當男的我跟你上/床?”

“那你能不能在這種事上表現得稍微害羞點。”

“哦,你喜歡半推半就的啊,你早跟我說啊。”江貍拿起衣服往身上套,“我還以為你們男的都喜歡放得開的。”

費洛微微皺眉:“你都從哪兒聽來的。”

“觀察生活得出的結論,詩諾姐平時就超多人追,一出門就艷遇不斷,還都是帥哥,在我看來,她是女性魅力的具象。”

“你以後少跟她混,嘴上沒個把門的。”

江貍按住手機,尷尬一笑:“你看到了啊,她都是開玩笑的,沒什麽惡意,你別放在心上。”

她往床背上一靠,垂著眼睛說:“不過我真以為你會喜歡主動一點的。”

“嗯?”費洛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就你之前那個女朋友,我在洛杉磯夜店遇到的那個,我以為你會喜歡那樣的。”江貍悶悶道,“男女交往,性/吸引是很重要的前提吧,雖然我們一直都相處得很愉快,但你之前從來沒有對我表現出那方面的意圖,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是真的對我沒想法,那做只朋友也很好。”

“我當時剛得知前女友跟我好朋友在一起,加上我爸媽離婚,又跟我媽徹底鬧崩,整個人狀態很差,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江貍,我不喜歡她,也沒有跟她上過床。”

“這樣嗎?”江貍眼睛一亮,嘴角彎起溫和的弧度,“雖然發生過什麽也沒關系,但聽到你這麽說我還是有點開心。”

費洛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心臟驀地一縮。

他俯身抱住江貍,深深埋在她的頸窩裏,聲音低悶:“你當時該是什麽樣的心情……”

看到我和別的女人親熱。

“別自責,你沒有做錯什麽,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委屈。”江貍回想著說,“我當時是覺得生氣又難過,但不是因為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只要你開心,你和任何人在一起我都替你開心。我只是……”

“沒辦法看著你自暴自棄。我看著你,明明近在眼前,卻像鏡子裏的一道虛像,等著隨便什麽人把你打碎,這才是最讓我心碎的。”

“江貍,你怎麽這麽好啊。”

江貍忽然感到頸側一片濡濕,輕輕回抱住費洛。

“我說過要愛你的,理所當然對你好。”

費洛擡頭問她:“永遠嗎。”

他說這話時,像個沒安全感的孩子。

“永遠,我保證。”

費洛低頭與她額頭相抵,像蓋章約定一樣,“我也保證。”

“小洛,飯我做好放桌上了,一會兒你和貍貍……”方姨一來到門口,就看到費洛在床上把江貍壓在自己身下的場景,楞了一下,淡淡道:“怎麽不關門啊。”然後很貼心地幫他們關上了門。

“靠。”費洛低罵了一聲,把頭埋回江貍頸窩。

關鍵他們真沒幹什麽,連嘴都沒親,這被撞見也他媽太冤了!

江貍趁機笑話他:“喲,害羞呢,我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也要臉啊。”

“閉嘴。”

江貍撇了撇嘴。

她洗漱好,站在鏡子前擦臉,見費洛靠在門口,不知道跟誰發消息,問他:“你一直站這兒幹嘛。”

“我房間,不能站?”

“我要上廁所。”

“你上唄,你什麽我沒看過。”

這能一樣嗎?!

行,比誰不要臉是吧,我就不信了!

江貍二話沒說,走到抽水馬桶前,當著費洛面就要脫褲子。

費洛怔了一下,立刻轉身帶上門。

他躺在沙發上,把自己朋友圈的背景圖換成了昨天在浴室裏拍的那張圖。

昨晚睡前他問過江貍,江貍聽後全然無所謂,還覺得他挺逗:你換唄,問我幹嘛,你自己拍的圖還要我授權。

費洛發現,江貍雖然心思婉轉,但在有些事上簡直單純直白到讓人又愛又恨。

這要讓人拐了還得了。

“費洛。”江貍在衛生間叫他。

“怎麽了。”費洛放下手機,起身往衛生間走。

“你進來一下,我頭發被項鏈勾住了。”

費洛推門而入,江貍正低頭抓著自己頭發,後頸乃至臉頰都因為解這個項鏈弄得通紅,整個人都躁起來了。

“你松手,我來。”

費洛的聲音像一股清泉覆在她側臉上,江貍依言放開手,活動了一下胳膊,舉得要斷了。

“別動。”

江貍乖乖不動,但還是覺得有點燥熱,忍不住嘟噥:“我弄了半天都解不開,好像還越纏越緊了。”

“怎麽纏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可能是頭發太長了。”江貍問他,“你弄得開嗎,要不直接剪掉好了。”

“不用,要解開了,再等一下。”費洛聊起別的事,分散她的註意力,“明天飛德國,要不要換個包。”

“好端端換包幹嘛,我的包又沒壞。”

費洛都懶得說,愛馬仕都能被她c到破爛。

不背的時候就垃圾袋似的往地上一丟,刮痕什麽都不說,最離譜的是還有燒焦的地方。

她說是有次做實驗,不小心打翻酒精,當時只記得老師說要用撲的,一著急就拿包撲了,還挺管用,一下就滅了。

費洛都無法反駁。

“就當是我求你,換一個。”

“為什麽,我都背習慣了,它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大小姐,你真覺得你那包能看嗎,底部的皮都燒裂了。”

“可我覺得有點藝術誒,你聽過蔡邕的焦尾琴嗎,那我這個就是焦尾包。”江貍開始瞎扯,“說不準以後還會是時尚呢。”

“時尚也是態度的表達,我的態度就是,任何物質都不能淩駕於人和心靈之上。”

“還挺會上高度。”費洛不緊不慢,幫她把項鏈取下來,“就當是我想給你買,我想成為你生活和記憶的一部分行嗎,你長情得令人心動。”

江貍轉頭看他,眼睛裏帶著明亮的笑意:“怎麽這麽會說啊。”

“跟你學的。”費洛低頭吻她。

二人吃好午飯,費洛開車送江貍去上課。

“下午我有個局,可能要到晚上才回來,你結束了我讓司機去接你可以嗎?”

“好,那你晚飯呢,也在外面解決嗎?”

“應該是,你可以自己點外賣,或者叫方姨過來。”

“嗯,我知道了,那你玩得開心,別喝太多了。”江貍套上沖鋒衣,把衣領拉到頂,下車前在費洛臉上留下一個告別吻。

費洛看著她笑,目光簡直溫柔得能溺死人。

江貍被他看得一楞:“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我就是覺得你好,特別好。你怎麽這麽好啊,江貍。”

“出息。”江貍偏頭笑了笑,穿著沖鋒衣看著酷酷的,“走啦,你路上小心。”

“嗯,拜拜。”

費洛心情無比美麗,車上循環播放著江貍送給他的歌,時不時就會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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