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關燈
第 21 章

晚上盛書禾跑出去玩了,順帶拎著個保鏢走的,家裏很清凈,買回來的零食放在桌子上,盛彥堯事後打開一包薯片慢悠悠咀嚼。

電視上球賽還沒停,他蹺著腿往屏幕上看,嘴上說道:“你要不跟我賭一下哪個球隊會贏?”

邢霄正在整理資料,沒理他。

盛彥堯不死心,擡腿去碰碰他的屁股:“那麽專註,都不把註意力放在男朋友身上。”

“瞎說。”邢霄挑眉看向他,“我沒承認。”

“你是沒承認。”盛彥堯看著他壞笑,“你的屁股承認了。”

“盛彥堯!你好煩。”

“還有更煩的。”盛彥堯不管其他,扛著他扔在沙發上,衣服往上撩,得意地拍拍一層腹肌,滿意道,“好看吧?以後只給你看。”

“我不想看。”

“那不行。”盛彥堯抱著他,把人疊坐在滾燙的燒火棍上,“我就想給你看。”

“別鬧。”邢霄從他身上躍下,點了點電腦屏幕,“林妍這件事可以收尾了。”

盛彥堯果然老實了。

周天涯後面本就有座大山,邢霄要面臨的是個名聲在外的娛樂公司,其中黑暗,同時簽約一堆人,只捧幾個條件最拔尖的,剩下的人耗不過,就會打官司離開。

他需要準備打官司的錢,還有違約金,正愁。

盛彥堯安撫邢霄,讓他的緊張少了許多:“別怕,官司結束以後,沒人會打擾到你了。”

“你這舞還挺好看的。”盛彥堯轉移話題,一個人看球賽沒意思,湊到他身邊,眼睛都快掉在電腦上了。

視頻只是模擬了個大概,服裝很好看,準備的是古風舞,背景頁面的巨大山水圖格外吸睛,小窗口彈出來一條信息,邢霄快速挪開電腦,還是被盛彥堯看進去了。

【一千八百萬也不一定真要拿出來,萬一贏了呢。】

“什麽一千八百萬?”盛彥堯迷惑看向他,額側青筋暴起,關心地詢問,“你爸欠的債?”

“不是。”邢霄否認。

他爸欠的錢還是另算的。

這些錢並不是個小數目,他真拿不出來,想來官司失敗的概率很高。

頭疼。

“不就一千八百萬嘛,我給你拿。”盛彥堯話剛出來,又被無情的河流沖回岸邊。

“張口就來。”邢霄推開他的臉,把電腦合上,“你以為你還是從前的盛彥堯呢?別說你破產了,就算還是從前,我就會要你的錢了嗎?”

“為什麽不要。”盛彥堯跟他爭論道,“你都答應跟我住一起了,就不能再突破一點。”

沒有再突破的空間了,邢霄抱著電腦往屋裏走,起身後腳步一頓,胸腔裏裹著一大片無奈,這道題怎麽做自己都是錯的。

誰讓時間沒有停留在他沒進公司之前。

關門聲回蕩在耳朵邊,盛彥堯不死心似的喊了一嗓子:“盛書禾待會兒回來,你還不是照樣要給我開門。”

總不好真讓他睡沙發。

正敲定這個主意,盛彥堯下一秒就被劈啪打臉了,那丫頭玩野了,壓根就不準備回來,陪行去的祝未寧包房裏辦公,在吵鬧聲裏跟客戶談生意。

順帶給盛彥堯發消息通知一聲,說盛書禾喝多了,他們住酒店不回去了。

這下真沒理由住進邢霄屋裏了。

晚上洗漱好,盛彥堯不情不願走到沒有人暖被窩的房間裏,床單是新換的,中間一朵牡丹花,巨大的花開富貴幾個字。

盛彥堯躺在中間的牡丹花上,吐槽著盛書禾奇葩的審美。

他現在一點也不富貴。

門縫大開,盛彥堯睡到後半夜,覺得後背涼嗖嗖的,有個人似乎躺了進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什麽都沒有。

做噩夢了。

出幻覺了。

一米九的鐵血男兒讓恐怖片帶來的後遺癥嚇得往外跑,廁所的燈開著,起夜的邢霄被他著急忙慌的腳步聲嚇了一跳。

他從廁所裏走出來,站在門框出看著盛彥堯,輕輕挑了一下眉毛:“你、這是……害怕?”

“我能害怕?笑話,”盛彥堯嘴上不服,心虛地說道,“你見過我說過一聲害怕嗎。”

“害怕不是用說的。”邢霄往房間裏走,腳步沒停,聲音傳出來,“過來跟我睡吧。”

他就心軟那麽一次。

有臺階哪兒有不下去的道理,盛彥堯好漢不吃眼前虧,當即走進去,嘴上仍舊叭叭道:“我不是害怕什麽,我就是擔心你晚上睡不著,所以我……”

“行了,少說幾句又不會死。”邢霄掀開被子鉆進去,漏出來的腦袋左右看看,騰出適合的距離,他拍了拍身側,“睡這邊,離我遠點。”

躺下去的盛彥堯也不老實,他扭過頭,一直盯著邢霄看,把人瞅得渾身不自在後,試探性開口:“邢霄……”

“嗯?”邢霄迷瞪回應他。

“你對我有沒有點意思?”

想要個確定的答案。

“能有什麽意思?”邢霄在黑暗裏看向他反問道,“我覺得你這個人……”

盛彥堯:“怎麽?”

邢霄:“沒意思。”

哪兒受得了這個回答,盛彥堯立刻不滿,他坐起來,目光直逼邢霄:“我問句實話,你真對我沒意思?”

盛書禾問過一次了,答案不是自己喜歡的,他準備問一次,用當事人的嘴,拼接出屬於他的答案,至少不是含糊不清的敷衍。

“你想要什麽意思?”邢霄背過身去,臉上發燙,“我如果對你沒意思,你覺得你能這麽對我嗎?”

“我怎麽對你了?”盛彥堯開口道,又想欺負他了,“你詳細描述一下?”

“說了有什麽用?”邢霄的聲音輕巧地像被風吹繞的蒲公英,他轉過頭來,“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

又是個不眠的夜晚,盛彥堯剛起,邢霄得意跑出去了。

惹了火,不滅火。

沒有想睡覺的心思了,盛彥堯緩了許久,從床上爬起來,他讓邢霄整生氣了,跑陽臺上抽煙,薄薄的煙霧讓他瞇起了眼睛,冬夜風吹得他臉疼,這逼是裝不下去了,盛彥堯最後又灰溜溜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越想越氣。

越想越覺得自己太慫了,就該追過去,拿領帶把人綁著。

不該是這樣的,他咬咬牙,氣消了。

盛書禾的高跟鞋聲漸漸從樓道裏傳來,喝多了,盲目往前走,莽撞地撞在墻上好幾次,祝未寧拎著包跟在她身後追。

盛彥堯坐著發了會兒楞,門響了。

“哥。”

“你慢點。”祝未寧蹲下給她換拖鞋。

“哥。”盛書禾大聲喊了一聲,有些憤懣似的,“我今天賭球輸了,祝未寧不讓著我。”

被煩得要命,盛彥堯把埋怨的視線投向祝未寧:“你怎麽又把他帶回來了?”

“她不住酒店,說臟。”

盛彥堯重新回房間,手在沒有口袋的睡衣上摸了摸,找不到地方插,他說話緩解一下尷尬:“走的時候記得把床單換了。”

牡丹花,多少有點侮辱他。

回到房間裏,邢霄已經睡著了,在感情這件事上,他遲鈍得可怕,又或者說在裝傻。

盛彥堯躡手躡腳,用最輕的動作躺到床上。

剛躺下去,邢霄又貼上來了。

人是睡著的,動作倒是沒有一點分寸感,盛彥堯把下巴磕在他腦袋上一會兒後又拉出距離來,他露出一抹微笑,柔和清澈。

“以後不逼你了。”盛彥堯努努嘴,他想讓邢霄嘴裏說自己愛聽的,“不想說就不說了。”

想從邢霄嘴裏逼出來點什麽話的心思緩緩飄落,盛彥堯的心變得寧靜,慢慢來也可以。

冬夜漫漫,盛彥堯有些郁悶。

第二天,邢霄跟律師見面,是盛彥堯送他過去的,隔著玻璃門,只看得到兩張一直在說話的嘴。

他不放心,仍然怕會突然出現什麽人給邢霄找不痛快,盛彥堯蹲在屋外看了好一會兒,站得腿酸了又坐在車裏看,等一個小時後才看到邢霄走出來,跟胖乎乎的律師道別。

眸光往前一擡,看到盛彥堯後怔住:“你在這兒等我?”

“想太多了。”盛彥堯漫不經心擺手,否定道,“我剛好從這兒路過。”

沒有深究下去,邢霄自然地掠過:“我先走了。”

“去哪兒,我送你。”盛彥堯忙不疊拉開車門,做出請的模樣,挑挑眉,期待地看著邢霄。

坐到後排後,邢霄低頭又在看手機,後視鏡裏的他眉頭緊鎖,看手機的表情逐漸從虛無到憤怒。

臉上掛不住表情,心裏藏不住事情,盛彥堯裝作不經意地說話:“今天超市搞活動,你要不去看看?”

“你什麽時候缺那點錢了。”邢霄擡起頭來。

“我不是怕你賠了一千八百萬之後日子入不敷出,都替你想好後路了。”

邢霄白了他一眼:“你少管我。”

“我倒是想管。”盛彥堯呢喃著後半句,聲音小得邢霄都聽不見,“人家不給機會。”

“神經病。”邢霄再次低下頭去,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臉上情緒還是出賣了他,蹭蹭變紅的速度,蔓延至脖頸。

看樂了,盛彥堯等紅綠燈,有時間看他,往後瞄一眼:“跟律師怎麽說的?”

“你問題太多了。”邢霄表面不耐煩,實際還是誠實地回應他了,“違約金少不了。”

那一千八百萬,他怎麽都要湊出來,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那麽值錢了。

心聲下一秒就說出來了,邢霄說道:“我好像也挺值錢的。”

“誰說你不值錢了。”盛彥堯跳腳,一點也不滿意這句話,誰的出現都有意義,總要填補一些空白。

“沒誰。”邢霄把話全部吞下去。

他想起顧瑞生給他的那張卡,裏面有五百萬,那家夥幾乎把所有存款給自己了,還是杯水車薪,邢霄也不好意思找他。

把他帶回,停車的功夫,盛彥堯踩下剎車,他很嚴肅地說話:“我寶貝比誰都值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