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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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沈確緩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他擡手拉上何知予的手腕：“走吧，我帶你出去，送你回學校。”
“今天學校放假，老師都去閱卷了。”
“那我送你回家。”神沈確沒有去看何知予，他力氣很大，何知予掙脫不開，被帶著往外走。
他不想躲了，他能躲到什麽時候呢？今天就做個了斷吧。
沈確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眼睛眨也不眨地摔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水流了一地。沈確彎腰撿起一片玻璃碎片，隨手丟進口袋。
電梯下的很快，沈確卻覺得這幾分鐘過得無比漫長。他一直不敢去往下想，直到他踏出醫院的大門，正面迎上了他的父親，那個他快恨死了的男人。
何知予就這麽沈默地跟著沈確，這會兒才仔細地看清了男人的容貌。
男人臉上手上布滿了傷口，嘴唇蒼白地幾乎沒有血色，不知多久沒洗的頭發稀稀拉拉夾雜著白發，在風裏顫顫巍巍地飄動。他好像沒有之前看著那麽高大了，顴骨很突出，整個人都很瘦，精神也很差，不住地咳嗽著好像要把肺都刻出來。
如果不是嘴角那古怪的笑和死死盯著何知予的眼神，還真是活脫脫一副病入膏肓死到臨頭的模樣。
他的手裏拿著一瓶劣質的酒，咳得死去活來也不忘去喝。
這還是人嗎？說他是行屍走肉也不為過了吧。
何知予被人再次刷新了三觀，這世上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人。
沈確面無表情，看人的神色就跟看一堆垃圾一樣，他奢望過有人死到臨頭能轉性，他早沒感情了，只剩下惡心與嫌惡。
“我想你應該不希望在醫院門口鬧事被警察帶走，現在，回家，我們聊兩句，你如果還聽得懂人話的話。”沈確將何知予護在身體的另一側，腳步沒有一絲一毫地停頓，丟下幾句話目不斜視地往家走。
男人猛灌一口酒，喘著粗氣釀嗆地跟在後頭。
一路上引來不少路人的註目，沈確覺得丟臉，他一把將何知予外套上的兜帽扣在他頭上。
天氣越來越暖和，陽光帶著醉人的暖意，熬過一個冬天的枯草舊木開始抽枝。
回去的路並不陌生，甚至還有些詭異的安逸，沈確內心平靜地宛如一攤死水，他鎮定地上樓，如平常掀起地毯，撿起對門的備用鑰匙插入鎖梢，將何知予推進家中。
門即將合上的一瞬，裏面傳來一股反作用力，留下了一條門縫。
“哥，這一次，讓我陪你吧。”何知予認真地看著沈確的眼睛。
“別鬧，你放心，今天過後，一切都會結束的，我會做個了斷，無論我…能不能安然走出這堵門，我一定會護你安全。”沈確溫柔地看著眼前的何知予，將人的輪廓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似乎想要永遠地印刻在心裏。
“不，不行！沈確你要幹什麽？你想殺人嗎？你想坐牢嗎？！我們不是沒有退路，現在把他的話錄下來，他向我勒索的錢足夠他坐牢了，而且他也快死了啊…”何知予死死抓住沈確的手臂。
樓道裏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讓人聽著心跳驟停。
“何知予…我愛你，我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對你說過，我們也沒有好好在一起留下什麽美好的回憶，但是你知道嗎，我真的累了，你覺得我現在活得有意思嗎，你知道我有多恨嗎？”
沈確搖搖頭，認真地看著對方。
“我曾經不是沒想過同歸於盡，但我不想走到這一步。我本以為我的人生還有希望，我像縮頭烏龜一樣一直在躲，但我現在想通了，我覺得讓他坐牢或者讓他病死太便宜他了，畢竟…他坐了十年牢，也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
“如果可以讓我選，我希望你從來沒有認識過我，我從頭到尾帶給你的好像也只有傷害，我一直都在連累你。”
“很多東西是我欠你的，我可能沒能力還了，因為我太沒用了。”
“知予，我求你一件事，求你從此忘了我，不管這扇門後今天發生了什麽，都不要看，好不好？”
何知予覺得有什麽冰涼的液體劃過臉頰，他喃喃地開口：“你想好了嗎？”
沈確緩緩點了點頭，用力一拉手把，對面的力氣松了，最後的一條門縫被堵死。
他心如死灰，在男人的目光下緩緩坐了下來。
“進去說，外面真他媽冷。”男人的聲音啞地不行。
門被打開，陰冷酸臭的氣味鉆入鼻腔，女人看見兩人，面色驚恐，可憐地不住發抖。
沈確第一次覺得他母親好像也很老了。
沈確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他本來有很多想說到的話，但不知道到為什麽到了此刻竟然一個字節也發不出來。
他詭異地看著這副場面，有多少年，他們一家人同時處在一個地方還能這麽平靜？
只要有那個男人在，好像永遠都是雞飛狗跳。
他自然是不愛自己的老婆的，那又為什麽要結婚，為什麽要生下他，進行了這場徹頭徹尾荒唐不堪的鬧劇。
男人癱倒在沙發上，不知道有沒有醉，自顧自地說：“這老婆和兒子，看了這麽多年還是一點也看不順眼啊。”
沈確不置可否，眼睛看著窗外。
“嘿嘿，兒子長這麽大了，也沒把我當過爹。老子喝了一輩子的酒，幹了一輩子窩囊事兒，你知道為什麽嗎？”男人突然問道。
沒有人理他，房間是死一樣的沈寂。
“因為老子恨啊！憑什麽我喜歡的女人要嫁給別人，就因為老子沒錢嗎？老子十八歲高考，多好的機會啊，多好的成績啊，他媽被人搞得一攤爛泥！”
“有錢就了不起啊？有錢就能在老子的試卷動手腳？那個何什麽玩意兒的，老子也看他們不爽很久了。”
“嘴巴放幹凈點。”沈確一把拎起男人的衣領，一字一頓道。
“嘁，怎麽，你喜歡人家啊？我剛都聽見了，媽的怎麽老子連生的玩意兒都這麽惡心，死同性戀…”
話沒說完一拳被砸在臉上，男人偏過頭去。
“我告訴你，小兔崽子，老子當混混在街上打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要不是我沒力氣了，你早被我打死了。”
“…”
“你知道嗎，那年老子被人害的高考落榜，家裏早揭不開鍋了，我去飯店洗盤子…大冬天他娘的手都凍的血紅。”
“那幫有錢人根本不會管我們普通人的死活！出來的時候老子被人拉進林子，十幾個人打我一個，路上有走過的人，但他們一個也不敢報警。”
“就因為對方勢力大，大少爺看上了我的女人，明明就是個花天酒地的爛人，身邊什麽人沒有啊，就因為一時興起，搞了我的女人。”
“是他們把人逼死的，我一輩子都記得！老子當時報警了，警察來了，但是有用嗎，媽的那群警察就是個吃白飯的！”
男人似乎被口水嗆到了，止不住地咳起來。
沈確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這個人縱使再可憐，也沒有權利去毀掉別人的人生。
“你說完了嗎？”沈確嘲諷地看著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媽的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男人不知被勾起了哪門子的怒火，或許他本就已經瘋了，他突然站起來，一把掐住沈確的脖子。
那力氣還是很大，空氣幾乎沒法進去，沈確劇烈地幹咳，眼前一陣有一陣地發黑。
他僵硬地掏著口袋裏的玻璃碎片，那是他唯一的利器，他用力往男人後背紮去，他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流過皮膚，他的手心同樣刺痛，鮮紅的血液糾纏在一起，早就分不清是誰的了。
男人被疼得一瞬間松了手，但多年打架的狠勁兒讓他瞬間反應過來舉起刀就要朝沈確砍去。
他真的是瘋了啊，面對眼前親生的兒子，流淌著著與他同樣的鮮血，他是真的可以下死手的。
沈確渾身發冷，電光火石間覺得自己應該要死了，然而本該落下的刀尖沒有如期而至，他驚訝地望去，看見何知予不知何時出現，從背後死死抱住了男人，刀尖劃破了他的側臉，冰涼血紅的液體弄花了他瓷白的臉頰。
男人憤怒地對身後的人拳打腳踢，舉起刀就要往何知予頭上紮去。
“滾啊！！！”
沈確腦子完全就是轟然巨響，混亂間他瘋狂地沖過去，拼死搶走刀，一把踹在男人胃部，男人痛苦至極地捂住翻江倒海的胃，直直地跌倒在地。
他痛的冷汗直流，最後竟然嘔出了一大口血。
沈確顫抖著抱住何知予，刀掉在地上，他看著臉側不住往下淌的鮮血，心疼地都快碎了，他胡亂擦著要滴下來的血，卻不想把何知予的衣服弄得更臟了。
懷裏的人在不住地顫抖，就像路邊的流浪貓一樣脆弱不堪。
何知予站不穩，癱坐到地上，雙目通紅地盯著地上的男人，眼神空洞而冰涼，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什麽，久久緩不過神。
沈確以為他被嚇壞了，不敢多碰他，就這麽跟著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冰涼的地板上，手死死摟著對方，企圖能給他一些溫度。
“沈確，求求你，幫我殺了他吧…”
良久何知予呢喃著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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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緩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眼神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他擡手拉上何知予的手腕：“走吧，我帶你出去，送你回學校。”
“今天學校放假，老師都去閱卷了。”
“那我送你回家。”神沈確沒有去看何知予，他力氣很大，何知予掙脫不開，被帶著往外走。
他不想躲了，他能躲到什麽時候呢？今天就做個了斷吧。
沈確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眼睛眨也不眨地摔在地上，玻璃四分五裂，水流了一地。沈確彎腰撿起一片玻璃碎片，隨手丟進口袋。
電梯下的很快，沈確卻覺得這幾分鐘過得無比漫長。他一直不敢去往下想，直到他踏出醫院的大門，正面迎上了他的父親，那個他快恨死了的男人。
何知予就這麽沈默地跟著沈確，這會兒才仔細地看清了男人的容貌。
男人臉上手上布滿了傷口，嘴唇蒼白地幾乎沒有血色，不知多久沒洗的頭發稀稀拉拉夾雜著白發，在風裏顫顫巍巍地飄動。他好像沒有之前看著那麽高大了，顴骨很突出，整個人都很瘦，精神也很差，不住地咳嗽著好像要把肺都刻出來。
如果不是嘴角那古怪的笑和死死盯著何知予的眼神，還真是活脫脫一副病入膏肓死到臨頭的模樣。
他的手裏拿著一瓶劣質的酒，咳得死去活來也不忘去喝。
這還是人嗎？說他是行屍走肉也不為過了吧。
何知予被人再次刷新了三觀，這世上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人。
沈確面無表情，看人的神色就跟看一堆垃圾一樣，他奢望過有人死到臨頭能轉性，他早沒感情了，只剩下惡心與嫌惡。
“我想你應該不希望在醫院門口鬧事被警察帶走，現在，回家，我們聊兩句，你如果還聽得懂人話的話。”沈確將何知予護在身體的另一側，腳步沒有一絲一毫地停頓，丟下幾句話目不斜視地往家走。
男人猛灌一口酒，喘著粗氣釀嗆地跟在後頭。
一路上引來不少路人的註目，沈確覺得丟臉，他一把將何知予外套上的兜帽扣在他頭上。
天氣越來越暖和，陽光帶著醉人的暖意，熬過一個冬天的枯草舊木開始抽枝。
回去的路並不陌生，甚至還有些詭異的安逸，沈確內心平靜地宛如一攤死水，他鎮定地上樓，如平常掀起地毯，撿起對門的備用鑰匙插入鎖梢，將何知予推進家中。
門即將合上的一瞬，裏面傳來一股反作用力，留下了一條門縫。
“哥，這一次，讓我陪你吧。”何知予認真地看著沈確的眼睛。
“別鬧，你放心，今天過後，一切都會結束的，我會做個了斷，無論我…能不能安然走出這堵門，我一定會護你安全。”沈確溫柔地看著眼前的何知予，將人的輪廓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似乎想要永遠地印刻在心裏。
“不，不行！沈確你要幹什麽？你想殺人嗎？你想坐牢嗎？！我們不是沒有退路，現在把他的話錄下來，他向我勒索的錢足夠他坐牢了，而且他也快死了啊…”何知予死死抓住沈確的手臂。
樓道裏的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讓人聽著心跳驟停。
“何知予…我愛你，我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對你說過，我們也沒有好好在一起留下什麽美好的回憶，但是你知道嗎，我真的累了，你覺得我現在活得有意思嗎，你知道我有多恨嗎？”
沈確搖搖頭，認真地看著對方。
“我曾經不是沒想過同歸於盡，但我不想走到這一步。我本以為我的人生還有希望，我像縮頭烏龜一樣一直在躲，但我現在想通了，我覺得讓他坐牢或者讓他病死太便宜他了，畢竟…他坐了十年牢，也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
“如果可以讓我選，我希望你從來沒有認識過我，我從頭到尾帶給你的好像也只有傷害，我一直都在連累你。”
“很多東西是我欠你的，我可能沒能力還了，因為我太沒用了。”
“知予，我求你一件事，求你從此忘了我，不管這扇門後今天發生了什麽，都不要看，好不好？”
何知予覺得有什麽冰涼的液體劃過臉頰，他喃喃地開口：“你想好了嗎？”
沈確緩緩點了點頭，用力一拉手把，對面的力氣松了，最後的一條門縫被堵死。
他心如死灰，在男人的目光下緩緩坐了下來。
“進去說，外面真他媽冷。”男人的聲音啞地不行。
門被打開，陰冷酸臭的氣味鉆入鼻腔，女人看見兩人，面色驚恐，可憐地不住發抖。
沈確第一次覺得他母親好像也很老了。
沈確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他本來有很多想說到的話，但不知道到為什麽到了此刻竟然一個字節也發不出來。
他詭異地看著這副場面，有多少年，他們一家人同時處在一個地方還能這麽平靜？
只要有那個男人在，好像永遠都是雞飛狗跳。
他自然是不愛自己的老婆的，那又為什麽要結婚，為什麽要生下他，進行了這場徹頭徹尾荒唐不堪的鬧劇。
男人癱倒在沙發上，不知道有沒有醉，自顧自地說：“這老婆和兒子，看了這麽多年還是一點也看不順眼啊。”
沈確不置可否，眼睛看著窗外。
“嘿嘿，兒子長這麽大了，也沒把我當過爹。老子喝了一輩子的酒，幹了一輩子窩囊事兒，你知道為什麽嗎？”男人突然問道。
沒有人理他，房間是死一樣的沈寂。
“因為老子恨啊！憑什麽我喜歡的女人要嫁給別人，就因為老子沒錢嗎？老子十八歲高考，多好的機會啊，多好的成績啊，他媽被人搞得一攤爛泥！”
“有錢就了不起啊？有錢就能在老子的試卷動手腳？那個何什麽玩意兒的，老子也看他們不爽很久了。”
“嘴巴放幹凈點。”沈確一把拎起男人的衣領，一字一頓道。
“嘁，怎麽，你喜歡人家啊？我剛都聽見了，媽的怎麽老子連生的玩意兒都這麽惡心，死同性戀…”
話沒說完一拳被砸在臉上，男人偏過頭去。
“我告訴你，小兔崽子，老子當混混在街上打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要不是我沒力氣了，你早被我打死了。”
“…”
“你知道嗎，那年老子被人害的高考落榜，家裏早揭不開鍋了，我去飯店洗盤子…大冬天他娘的手都凍的血紅。”
“那幫有錢人根本不會管我們普通人的死活！出來的時候老子被人拉進林子，十幾個人打我一個，路上有走過的人，但他們一個也不敢報警。”
“就因為對方勢力大，大少爺看上了我的女人，明明就是個花天酒地的爛人，身邊什麽人沒有啊，就因為一時興起，搞了我的女人。”
“是他們把人逼死的，我一輩子都記得！老子當時報警了，警察來了，但是有用嗎，媽的那群警察就是個吃白飯的！”
男人似乎被口水嗆到了，止不住地咳起來。
沈確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這個人縱使再可憐，也沒有權利去毀掉別人的人生。
“你說完了嗎？”沈確嘲諷地看著他。
“你這是什麽意思？！媽的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男人不知被勾起了哪門子的怒火，或許他本就已經瘋了，他突然站起來，一把掐住沈確的脖子。
那力氣還是很大，空氣幾乎沒法進去，沈確劇烈地幹咳，眼前一陣有一陣地發黑。
他僵硬地掏著口袋裏的玻璃碎片，那是他唯一的利器，他用力往男人後背紮去，他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流過皮膚，他的手心同樣刺痛，鮮紅的血液糾纏在一起，早就分不清是誰的了。
男人被疼得一瞬間松了手，但多年打架的狠勁兒讓他瞬間反應過來舉起刀就要朝沈確砍去。
他真的是瘋了啊，面對眼前親生的兒子，流淌著著與他同樣的鮮血，他是真的可以下死手的。
沈確渾身發冷，電光火石間覺得自己應該要死了，然而本該落下的刀尖沒有如期而至，他驚訝地望去，看見何知予不知何時出現，從背後死死抱住了男人，刀尖劃破了他的側臉，冰涼血紅的液體弄花了他瓷白的臉頰。
男人憤怒地對身後的人拳打腳踢，舉起刀就要往何知予頭上紮去。
“滾啊！！！”
沈確腦子完全就是轟然巨響，混亂間他瘋狂地沖過去，拼死搶走刀，一把踹在男人胃部，男人痛苦至極地捂住翻江倒海的胃，直直地跌倒在地。
他痛的冷汗直流，最後竟然嘔出了一大口血。
沈確顫抖著抱住何知予，刀掉在地上，他看著臉側不住往下淌的鮮血，心疼地都快碎了，他胡亂擦著要滴下來的血，卻不想把何知予的衣服弄得更臟了。
懷裏的人在不住地顫抖，就像路邊的流浪貓一樣脆弱不堪。
何知予站不穩，癱坐到地上，雙目通紅地盯著地上的男人，眼神空洞而冰涼，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什麽，久久緩不過神。
沈確以為他被嚇壞了，不敢多碰他，就這麽跟著他坐在一片狼藉的冰涼的地板上，手死死摟著對方，企圖能給他一些溫度。
“沈確，求求你，幫我殺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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