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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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新年的氣氛很濃，外面的紅燈籠被積雪襯托的更紅了，鞭炮聲此起彼伏，連空氣中都是煙火味兒。
同樣熱鬧的，是這幾天的學校論壇。
大概每個學校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論壇，裏面各屆學生聚集在一起吃瓜聊天。而這幾天，一個帖子火了。
“富家公子私底下的真實一面”，何知予點進這個帖子，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看來沈確已經動手了？
何知予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他快速地劃著裏面的內容，有些還是大尺度的，看來章家這兩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始作俑者此刻彎了彎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沸騰的評論區和班級群裏不斷彈出來的消息。
【臥槽，我沒看錯吧？章群，就是那個年級第二？】
【那個小眼鏡？？他居然是章華集團的，嘖嘖嘖，藏的真好啊一點風聲也沒有】
【他哥可是少爺圈裏有名的浪子，什麽沒玩過，沒想到他弟也這樣】
【耳濡目染麽，有錢人都一個德行】
【太惡心了，大少爺怎麽還來我們這種學校屈尊啊，趕緊滾去國外過少爺生活吧】
【就是就是，平時看著書呆子一個，沒想到私下這麽不檢點】
【大少爺請滾好嘛，我可不想再在學校裏碰見這種人】
鋪天蓋地的評論蓋了一層有一層，何知予隨手劃著，章群丟盡了臉，怕是家裏很快就會讓他轉學了。
偏偏這事出在新年裏，還不讓人過個好年，可見沈確這人夠狠。
繼續劃著，何知予突然頓住了手指，眼睛不自主地睜大了點。
評論區裏有一張照片，何知予點開，大概是警察局門口，照片裏那個身影是他熟悉到不能熟悉的人，沈確。
他帶著口罩和一個很大的兜帽，白色的羽絨服上有觸目驚心的血跡，人是從警察局裏出來的。
下面的評論也是飛了滿天，何知予大概刷了幾條，就清楚了。
沈確去堵章群了，還把人給打了，據說把章群打得渾身是血，直接送進了醫院。然後沈確就被民警帶走了，後面章群應該是沒真出什麽事，沈確這才被放出來了。
何知予握著手機的骨節有些發白，評論都在猜測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而沈確的家裏情況也早被人扒了出來，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章家的手筆。
現在兩個人都被討論地水深火熱，何知予心裏有些煩亂，又有幾個同班的同學這會兒來找他打聽沈確的八卦，於是幹脆摁滅了手機。
網絡上的輿論過了好幾天，據說連校方都出面了，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對門好幾天都沒有動靜了，何知予沒跟任何人回覆有關二人的事情，漸漸也也沒有人找他了。
新年很快過去，轉眼到了開學，這學期是高三最後的沖刺階段。
何知予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就出了門，去學校的路上，遇到幾個同班同學和他打招呼，他都笑著回應了。
說實話，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所以，章群真的退學了嘛？
沈確呢，他今天會來上課嘛？
何知予面色如常地踏進教室，拿出一本書看起來，新學期卻也沒有什麽新氣象，還是那些功課和老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教室裏的人漸漸多起來，但自己斜對方的屬於章群的桌子卻不出所料地一直空著。
直到最後，班主任進了教室，章群也沒來。
“哎，你聽說了嘛，章群轉學了。”
“唔，網上這麽大的瓜，我怎麽會不知道？只是沒想到他真的轉學了…可這都快高考了啊。”
“唉人家有錢人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據說他家裏人對這件事挺生氣的，主要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吧，反正直接退學送人出國了。”
“白瞎了章群這成績，給我多好啊，他到好不用高考直接出國。”
“呸呸呸，有啥好羨慕的，不就是家裏有幾個破錢嘛，他這人人品不行，在這沒臉混了唄，才出國的。”
後排小聲地討論著，何知予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有些昏昏欲睡。
不過以後倒是沒人來煩他了，他勾勾嘴角。
章群，我早說過，別來惹我的。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呢，借你的手再對付一下沈確，那位…怕是以後在學校裏也不好受吧。
何知予收了笑，隨便帶上耳塞，拿出卷子做起來。
另一邊，沈確戴著衣服上黑色的兜帽，帶了個口罩，低著頭緩緩走向學校。
門衛叔叔走出來，有些不耐煩地說：“餵，你那個班的，遲到了扣分知道嗎。”
“高三十班。”沈確嗓音有些沙啞，冷聲道。
門衛一聽是高三的學生，又是普通班的，手上臉上綁了好幾個紗布，猜他是那種天天打架的混混，臉上不加掩飾地鄙夷，冷哼道：“都高三了，還心思不在學習上，你對得起你父母嗎？”
沈確楞了楞，卻沒出聲，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教室裏班主任正在上課，沈確站在門口喊了好幾聲報告，班主任就像沒聽到他說話一樣，自顧自地講著課。
班裏的同學向他投來一個又一個異樣的目光，令沈確有些不耐煩。
見班主任將人當空氣晾在門口，幾個膽子大的直接笑了出來。
班主任嚴肅地瞪了班裏幾個同學一眼，冷聲道：“某些同學，高三了心思還不在學習上，在外面打架不學好，怎麽，高考完想當混混嗎？”
果然又是這件事。那天進了警察局被批評教育，學校領導也來了，在章家律師前面點頭哈腰。聽見章群要轉學，帶著水果籃子去醫院探望，好言好語哄著，就差跪下來求人不要走，把所有錯都推到沈確身上，給他安了好幾個處分，還揚言要將人開除。
最後校方不知道到了多少歉，事前才算解決了。他沈確一連背了好幾個處分，校長把他罵的狗血淋頭。說他打架鬥毆，說他造謠，說他散布不良信息，說他影響學校名譽不學好，說他蓄意滋事，說他沒教養。
沈確全程沒吭一聲，就這麽冷冷地站著。
校長最後打發他走了，並且讓他的任課老師日後好好教育他。
沈確對此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他早料到了，反正罵在他身上他又不會少一塊肉，無所謂了。
他沈確，自生下來就已經是爛人一個了。
只要同學，老師不去妨礙他，說就說吧，他還要高考，等考完就離開這座城市，屆時他會擁有新的人生。
但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只管好自己的事，身為高三的學生，每天都被課業壓地喘不過氣，或許就是因為如此，使得有些人就想找找樂子。
沈確以前還不知道，原來人的惡意真的可以大得吃掉一個人。
幾乎每天，他早上走進教室，就能看到座位邊上成堆的垃圾，有時候凳子上落滿粉筆頭，有時候課桌肚裏塞滿垃圾。
他的文具會無緣無故被損壞，頭頂上年久失修搖搖欲墜的墻皮會時不時毫無預兆地掉在頭上。
走進衛生間會被人反鎖在裏面，錯過一整節課的知識。出來時看到被亂塗亂畫的本子試卷。
他們在一次又一次挑戰著沈確的底線。
但他清楚地知道，當他拳頭落下去的那一刻，一切都完蛋了。
他篤定學校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他們無時無刻盯著他找他茬，只要他違反一點規定任何一個處分都能讓他直接背了書包滾蛋。
他有些學不下去了。
章群在報覆他，那天他被打地趴在地上站不起來，嘴卻還是硬的很，他一字一句地搬動著被打破的舌頭，狠狠盯著沈確對眼睛說：“沈確，你等著，你會後悔的，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地呆在學校裏。我保證，只要你一天沒有退學，你就會處處被針對。呵…你真當我們章家好惹的？我退學了，可以出國逍遙自在，你呢？你還有退路嘛…”
“爛人。”章群哼哼粹出一口帶血的口水。
是啊，他就是個爛人，企圖變好的爛人。
自這學期開始，他再也沒有去找過何知予了。
唯一能遠遠看著他的機會，是每周一的升旗儀式。
遠遠地看著他，也很好。何知予永遠都是那麽完美。
一次晚上放學，他低著頭走在校園裏，每次他都特意等到很晚才走，那會兒校園裏人稀稀拉拉的。
他路過英才班的走廊，第一次鼓起勇氣往裏面望了一眼，那次他怎麽也想不到會這麽巧，英才班沒幾個人了，但他想見的人恰好在裏面。
又那麽恰好，對方也有過窗戶，看向了他。
被人發現了，沈確本該趕緊離開，腳下卻不知為何邁不動步子，就這麽楞楞地看著對方。
何知予身邊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在幫何知予真理著課桌，“你啊你，丟三落四，怎麽就找不到了呢，實在不行一會兒我們放學去覆印我的吧。”
何知予隨口答了句：“嗯。”
大概是聽出語氣裏的心不在焉，對方有些生氣地擡頭：“不是，你倒是上點心啊…”
對方順著何知予的眼神看向窗外，一下子認出了走廊裏的沈確。
他知道以前這人一直回來找何知予，現在了解了這人的“光榮事跡”，氣不打一出來，直接走出去趕人：“臥槽你怎麽還有臉來？趕緊滾啊，不要打擾何知予學習。”
沈確頂著眼前這個有些憤怒的男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冷冷地說：“我們之間還輪不到你說話。”
“不是，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理啊！餵…餵你別走啊…你把話說清楚！”男生見沈確頭也不回地走了，有些尷尬。
“臥槽，神經病。”他隨口對著沈確對背影罵了聲。
何知予看著走廊裏的情景，也不開口說什麽，繼續找著試卷。
沈確走出了校門，初春氣溫已經有些回暖，但晚上的風還是很涼。
那之後的，又過了段時間，沈確向學校提交了請假條，搬上書本和試卷回了家。
至少，那個不像家的家還算是暫時安靜。
他竟然覺得有些諷刺，那個他試圖逃走了十九年的家，有朝一日卻心甘情願地讓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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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每個學校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論壇，裏面各屆學生聚集在一起吃瓜聊天。而這幾天，一個帖子火了。
“富家公子私底下的真實一面”，何知予點進這個帖子，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看來沈確已經動手了？
何知予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他快速地劃著裏面的內容，有些還是大尺度的，看來章家這兩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始作俑者此刻彎了彎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沸騰的評論區和班級群裏不斷彈出來的消息。
【臥槽，我沒看錯吧？章群，就是那個年級第二？】
【那個小眼鏡？？他居然是章華集團的，嘖嘖嘖，藏的真好啊一點風聲也沒有】
【他哥可是少爺圈裏有名的浪子，什麽沒玩過，沒想到他弟也這樣】
【耳濡目染麽，有錢人都一個德行】
【太惡心了，大少爺怎麽還來我們這種學校屈尊啊，趕緊滾去國外過少爺生活吧】
【就是就是，平時看著書呆子一個，沒想到私下這麽不檢點】
【大少爺請滾好嘛，我可不想再在學校裏碰見這種人】
鋪天蓋地的評論蓋了一層有一層，何知予隨手劃著，章群丟盡了臉，怕是家裏很快就會讓他轉學了。
偏偏這事出在新年裏，還不讓人過個好年，可見沈確這人夠狠。
繼續劃著，何知予突然頓住了手指，眼睛不自主地睜大了點。
評論區裏有一張照片，何知予點開，大概是警察局門口，照片裏那個身影是他熟悉到不能熟悉的人，沈確。
他帶著口罩和一個很大的兜帽，白色的羽絨服上有觸目驚心的血跡，人是從警察局裏出來的。
下面的評論也是飛了滿天，何知予大概刷了幾條，就清楚了。
沈確去堵章群了，還把人給打了，據說把章群打得渾身是血，直接送進了醫院。然後沈確就被民警帶走了，後面章群應該是沒真出什麽事，沈確這才被放出來了。
何知予握著手機的骨節有些發白，評論都在猜測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而沈確的家裏情況也早被人扒了出來，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章家的手筆。
現在兩個人都被討論地水深火熱，何知予心裏有些煩亂，又有幾個同班的同學這會兒來找他打聽沈確的八卦，於是幹脆摁滅了手機。
網絡上的輿論過了好幾天，據說連校方都出面了，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對門好幾天都沒有動靜了，何知予沒跟任何人回覆有關二人的事情，漸漸也也沒有人找他了。
新年很快過去，轉眼到了開學，這學期是高三最後的沖刺階段。
何知予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就出了門，去學校的路上，遇到幾個同班同學和他打招呼，他都笑著回應了。
說實話，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所以，章群真的退學了嘛？
沈確呢，他今天會來上課嘛？
何知予面色如常地踏進教室，拿出一本書看起來，新學期卻也沒有什麽新氣象，還是那些功課和老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教室裏的人漸漸多起來，但自己斜對方的屬於章群的桌子卻不出所料地一直空著。
直到最後，班主任進了教室，章群也沒來。
“哎，你聽說了嘛，章群轉學了。”
“唔，網上這麽大的瓜，我怎麽會不知道？只是沒想到他真的轉學了…可這都快高考了啊。”
“唉人家有錢人和我們普通人不一樣，據說他家裏人對這件事挺生氣的，主要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吧，反正直接退學送人出國了。”
“白瞎了章群這成績，給我多好啊，他到好不用高考直接出國。”
“呸呸呸，有啥好羨慕的，不就是家裏有幾個破錢嘛，他這人人品不行，在這沒臉混了唄，才出國的。”
後排小聲地討論著，何知予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有些昏昏欲睡。
不過以後倒是沒人來煩他了，他勾勾嘴角。
章群，我早說過，別來惹我的。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呢，借你的手再對付一下沈確，那位…怕是以後在學校裏也不好受吧。
何知予收了笑，隨便帶上耳塞，拿出卷子做起來。
另一邊，沈確戴著衣服上黑色的兜帽，帶了個口罩，低著頭緩緩走向學校。
門衛叔叔走出來，有些不耐煩地說：“餵，你那個班的，遲到了扣分知道嗎。”
“高三十班。”沈確嗓音有些沙啞，冷聲道。
門衛一聽是高三的學生，又是普通班的，手上臉上綁了好幾個紗布，猜他是那種天天打架的混混，臉上不加掩飾地鄙夷，冷哼道：“都高三了，還心思不在學習上，你對得起你父母嗎？”
沈確楞了楞，卻沒出聲，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教室裏班主任正在上課，沈確站在門口喊了好幾聲報告，班主任就像沒聽到他說話一樣，自顧自地講著課。
班裏的同學向他投來一個又一個異樣的目光，令沈確有些不耐煩。
見班主任將人當空氣晾在門口，幾個膽子大的直接笑了出來。
班主任嚴肅地瞪了班裏幾個同學一眼，冷聲道：“某些同學，高三了心思還不在學習上，在外面打架不學好，怎麽，高考完想當混混嗎？”
果然又是這件事。那天進了警察局被批評教育，學校領導也來了，在章家律師前面點頭哈腰。聽見章群要轉學，帶著水果籃子去醫院探望，好言好語哄著，就差跪下來求人不要走，把所有錯都推到沈確身上，給他安了好幾個處分，還揚言要將人開除。
最後校方不知道到了多少歉，事前才算解決了。他沈確一連背了好幾個處分，校長把他罵的狗血淋頭。說他打架鬥毆，說他造謠，說他散布不良信息，說他影響學校名譽不學好，說他蓄意滋事，說他沒教養。
沈確全程沒吭一聲，就這麽冷冷地站著。
校長最後打發他走了，並且讓他的任課老師日後好好教育他。
沈確對此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他早料到了，反正罵在他身上他又不會少一塊肉，無所謂了。
他沈確，自生下來就已經是爛人一個了。
只要同學，老師不去妨礙他，說就說吧，他還要高考，等考完就離開這座城市，屆時他會擁有新的人生。
但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只管好自己的事，身為高三的學生，每天都被課業壓地喘不過氣，或許就是因為如此，使得有些人就想找找樂子。
沈確以前還不知道，原來人的惡意真的可以大得吃掉一個人。
幾乎每天，他早上走進教室，就能看到座位邊上成堆的垃圾，有時候凳子上落滿粉筆頭，有時候課桌肚裏塞滿垃圾。
他的文具會無緣無故被損壞，頭頂上年久失修搖搖欲墜的墻皮會時不時毫無預兆地掉在頭上。
走進衛生間會被人反鎖在裏面，錯過一整節課的知識。出來時看到被亂塗亂畫的本子試卷。
他們在一次又一次挑戰著沈確的底線。
但他清楚地知道，當他拳頭落下去的那一刻，一切都完蛋了。
他篤定學校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他們無時無刻盯著他找他茬，只要他違反一點規定任何一個處分都能讓他直接背了書包滾蛋。
他有些學不下去了。
章群在報覆他，那天他被打地趴在地上站不起來，嘴卻還是硬的很，他一字一句地搬動著被打破的舌頭，狠狠盯著沈確對眼睛說：“沈確，你等著，你會後悔的，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地呆在學校裏。我保證，只要你一天沒有退學，你就會處處被針對。呵…你真當我們章家好惹的？我退學了，可以出國逍遙自在，你呢？你還有退路嘛…”
“爛人。”章群哼哼粹出一口帶血的口水。
是啊，他就是個爛人，企圖變好的爛人。
自這學期開始，他再也沒有去找過何知予了。
唯一能遠遠看著他的機會，是每周一的升旗儀式。
遠遠地看著他，也很好。何知予永遠都是那麽完美。
一次晚上放學，他低著頭走在校園裏，每次他都特意等到很晚才走，那會兒校園裏人稀稀拉拉的。
他路過英才班的走廊，第一次鼓起勇氣往裏面望了一眼，那次他怎麽也想不到會這麽巧，英才班沒幾個人了，但他想見的人恰好在裏面。
又那麽恰好，對方也有過窗戶，看向了他。
被人發現了，沈確本該趕緊離開，腳下卻不知為何邁不動步子，就這麽楞楞地看著對方。
何知予身邊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正在幫何知予真理著課桌，“你啊你，丟三落四，怎麽就找不到了呢，實在不行一會兒我們放學去覆印我的吧。”
何知予隨口答了句：“嗯。”
大概是聽出語氣裏的心不在焉，對方有些生氣地擡頭：“不是，你倒是上點心啊…”
對方順著何知予的眼神看向窗外，一下子認出了走廊裏的沈確。
他知道以前這人一直回來找何知予，現在了解了這人的“光榮事跡”，氣不打一出來，直接走出去趕人：“臥槽你怎麽還有臉來？趕緊滾啊，不要打擾何知予學習。”
沈確頂著眼前這個有些憤怒的男生，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冷冷地說：“我們之間還輪不到你說話。”
“不是，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理啊！餵…餵你別走啊…你把話說清楚！”男生見沈確頭也不回地走了，有些尷尬。
“臥槽，神經病。”他隨口對著沈確對背影罵了聲。
何知予看著走廊裏的情景，也不開口說什麽，繼續找著試卷。
沈確走出了校門，初春氣溫已經有些回暖，但晚上的風還是很涼。
那之後的，又過了段時間，沈確向學校提交了請假條，搬上書本和試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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