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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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談心
後半夜林菀去衛生間時，撞見了在外面書房垂頭沈思的陸懷謹。
“怎麽起來了？”
突然的一聲，讓他一個機靈。
“吵到你了？”他匆忙滅了手裏的煙。
“我起來上廁所，看到這兒亮著燈。”
“哦，沒事，我也準備睡了。”
“為了公司的事吧？”
他沒再躲閃，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拉著她往臥室去。
“走，睡覺！”
“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她拉著他的手道，“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笑著摸她的頭，“對，車到山前必有路！”
第二天上午，他陪著她去濱湖公園散步，難得的好天氣，適合坐在露天的咖啡廳裏美美的曬著太陽。
往來的年輕白領很多，也有帶著孩子出來游玩的，正對著太陽的院子裏座無虛席，熱鬧極了。
“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嗎？”
曬了一會後，她拉著他的手詢問。
看得出來她的確想做點什麽，不然會覺得自己很無用，所以他才笑著回答。
“有，當然有，你負責陪我吃晚飯，陪我散心，這樣我才能全心全意的工作。”
她撅著嘴，知道他是為了寬自己的心，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要不要一會兒和我去項目上看看？”他問。
“好啊，我以為不能去呢。”
“不過現在現場有點亂，剛下過雨，可能有些泥濘。”
“你怎麽忘了我是搞成本的了，什麽樣的現場沒去過，冬天最冷的時候，我和師傅現場覆尺，夏天最熱的時候，我倆實測做結算。”
他呵呵笑著點頭，“對對對，忘了這些對你都是家常便飯了。”
濱州項目位於市區向東三十多公裏外，兩人駕車過去，一個多小時才到。還真是下過雨的原因，快到時的那段路因為泥濘特別難走，車子開到了村口，就只能下來走了。
“空氣真好！”
她深呼吸著感慨，一個不留神，腳底下打了滑，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就坐在地上了。
“好奇怪啊，雖然差點坐了個屁股蹲，但是感覺很開心，”她抓著他的胳膊說，“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我第一次去林家巷的時候，那條道很窄，比現在還要窄。”
“對對對，就是那條路，我去學校的必經之路。”
村子裏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工人師傅正在陸續進場做一些基礎工作，忙忙碌碌敲敲打打，卻沒有市區裏高層施工時的塵土飛揚。
“這兒的房子真好看！”林菀走在前面，忍不住感慨，又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地問，“那兒也在開發範圍內麽？”
“對，我們和村委會商量的是統一管理，年底村民們分紅。那片是茶樹，原先各家負責各家的，不過現在被耿總收了，聽說要做茶葉。”
“那你呢？”她開玩笑的問。
“我？”他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哈哈哈的笑了，“這兒的改造方案對接都是我來負責，這是我最擅長的，沒人比我更期待它最終呈現的樣子了。”
說著，他繼續帶著她往前走，走到了最頂頭，有一片空地，他指著說：“剛才路過那一片是原有住宅，這次只做改造，最後統一經營管理，這一塊做成類似風格的可售戶型，按棟賣。”
“許漾就是負責這兒的嗎？”
“差不多。”
“真不錯，不過現在很少有人願意做這些利潤極低沒利可圖的項目了。”
“就像圖書館、書店，總有人願意去做，這是一座城市的精氣神。”
他只點到為止，但她很快明白，圖書館也好、書店也罷，都是不賺錢的，就像他現在在做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總有人願意去做。
展示中心已初具雛形，林菀在裏面見到了今天還在上班的許漾。
“就你在嗎？我讓李秘書今天過來幫忙盯著，怎麽不見他人？”
陸懷謹環視了一圈，沒見到李大漠的人，便問道。
“我沒見到他啊。”
“難不成偷懶了他！”他說著就撥了電話過去。
林菀好奇，在裏面轉了一圈，許漾帶著給她介紹，輕輕拉開蓋著沙盤的布的一角。
“這是模型圖，最終項目呈現就是這樣的，再有半個月，展示中心和樣板間就同步對外開放了。”
“真好看，和城市裏的高樓完全不一樣，但是又在原有村落的基礎上加入了現代建築的元素，給人放松又舒適的感覺，歸園田居……大概就是這樣的生活吧。”
陸懷謹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一旁笑著，等她說完，隨即補充道：“其實就是返璞歸真，在城市裏住的久了，還真就向往這樣的生活。”
“林家巷要是也能改造成這樣就好了。”
“當然可以了，上次我去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
林菀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她太希望能夠留住林家巷，而不是最終被推到建成度假村。
“可以嗎？”
他想了一會兒，感覺她這語氣不像是玩笑，便認真作答：“我先問問！”
沒隔一會兒，李大漠來了，滿腳是泥的出現在了門口。
“陸總。”
幾個人同時回頭，看到了有些窘迫的李大漠，許漾先忍不住笑了。
“你怎麽弄成這樣了？”陸懷謹問。
“本來有鞋套的，過來的急，滑倒了。”
許漾難得好意主動給他遞了濕巾，他也難得的道了聲謝。
“今天有什麽問題嗎？”
“這兩天陰雨，進度有點慢，剛才和項目經理聊了下，今天起就放晴了，已經安排加班趕進度了。”
“嗯，行，展示中心這兒最近忙，你多盯著點，許漾有什麽要幫忙的，你搭把手！”
“行！”
-
自打林菀那天提起林家巷，陸懷謹就一直琢磨著，隔天就給馮靖翔去了電話，讓他幫忙打聽。
“老陸，問沒問題，但如果一旦能幹，那可不是咱們三個能撐得起來的，最好得找到願意投資的。”
“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這的確是個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先幫我打聽有沒有可能。”
十二月份陸懷謹這兒有兩件大事，一件是展示中心對外開放，一件是月底的董事會，而林菀那邊，也有件大事，何燦奉子成婚，準備元旦辦婚禮，請她做伴娘。
上旬，兩人各自忙碌，熱戀期仿佛曇花一現般，一個因為董事會和找投資的事不是有飯局就是要出差，一個要前前後後幫好友籌備婚禮事宜，工作之外就差住在何燦家裏了。
“你這結婚真是太突然了吧！”
一個終於能喘口氣的周五晚上，林菀去了何燦那兒，兩人邊歇邊閑聊著。
“我不是說了嘛，奉子成婚，都怪楊墨，他太不小心了。”
何燦撅著嘴，狠狠的瞪了一眼旁邊的男友，這間房子裏，恐怕就他臉上最開心了。
“你就沒有責任了嗎？”她開玩笑的說她，“你不同意能行嗎？”
“哎呀，你幹嘛這麽說我……”
“開玩笑的，不過確實有些突然，以至於酒店和策劃都沒時間好好選。”
說到這兒，何燦嘆了聲氣，拉著她的手說，“你可一定要註意，千萬不要奉子成婚！”
林菀害羞的低下了頭，楊墨識趣笑著起身給兩人留下空間說話。
“我還沒想那麽遠！”
“那陸總也沒提過嗎？”
“他每天工作都忙不過來，哪顧得了這些。”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她心裏開始有點期待，雖有過草率的婚姻，就像與陸懷謹的第一次一樣，她也逐漸開始期待下一次的美好了。
“等楊墨發請柬時，我讓他問問陸總。”
“別！你別問！”
“怎麽，你擔心他沒有這個意思？”
她刻意讓自己表現出正常的語氣，裝作不在意的說，“我們在一起還沒多久……”
“別人看不出來也就罷了，你以為我也看不出來啊，我和楊墨也在一起沒多久，不也走到這一步了。莞菀，這是楊墨不在跟前我才和你這麽說的，我也不是只因為懷孕才結這個婚，這人要不是我喜歡的，我也不會將就，你明白麽，只要你們相愛，什麽都不是問題。”
回去的路上，林菀反覆咀嚼著何燦那番話，她問自己期待麽？
一直到車子開到了柳公館門口，答案呼之欲出。但此時的她，勇氣早在那一次次的告白中用光了……
偌大的柳公館裏，她第一次體驗到了他多年的孤寂。房間很大，也很多，但亮著燈就那麽幾盞，昏黃無力，仿佛跟隨主人遠去京西了。
臨睡前陸懷謹打來電話，問她周末忙些什麽。
“可能會幫忙準備婚禮。”
“兩天都要準備嗎？”他語氣輕松。
“還不知道，今天早上剛去了，明天再等她消息吧。”
“要不要來京西？”
“京西？”她驚訝的在這頭瞪大了眼睛，“你不忙嗎？”
“今天談得比較順利，明天應該就有結果。”
“難怪啊，今天說話都輕松了。”
“那我給你訂機票？順便來散散心，看你最近工作壓力也有些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也就沒再推辭，點頭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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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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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來上廁所，看到這兒亮著燈。”
“哦，沒事，我也準備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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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躲閃，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拉著她往臥室去。
“走，睡覺！”
“一定會有解決辦法的！”她拉著他的手道，“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笑著摸她的頭，“對，車到山前必有路！”
第二天上午，他陪著她去濱湖公園散步，難得的好天氣，適合坐在露天的咖啡廳裏美美的曬著太陽。
往來的年輕白領很多，也有帶著孩子出來游玩的，正對著太陽的院子裏座無虛席，熱鬧極了。
“有什麽我能幫到你的嗎？”
曬了一會後，她拉著他的手詢問。
看得出來她的確想做點什麽，不然會覺得自己很無用，所以他才笑著回答。
“有，當然有，你負責陪我吃晚飯，陪我散心，這樣我才能全心全意的工作。”
她撅著嘴，知道他是為了寬自己的心，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要不要一會兒和我去項目上看看？”他問。
“好啊，我以為不能去呢。”
“不過現在現場有點亂，剛下過雨，可能有些泥濘。”
“你怎麽忘了我是搞成本的了，什麽樣的現場沒去過，冬天最冷的時候，我和師傅現場覆尺，夏天最熱的時候，我倆實測做結算。”
他呵呵笑著點頭，“對對對，忘了這些對你都是家常便飯了。”
濱州項目位於市區向東三十多公裏外，兩人駕車過去，一個多小時才到。還真是下過雨的原因，快到時的那段路因為泥濘特別難走，車子開到了村口，就只能下來走了。
“空氣真好！”
她深呼吸著感慨，一個不留神，腳底下打了滑，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就坐在地上了。
“好奇怪啊，雖然差點坐了個屁股蹲，但是感覺很開心，”她抓著他的胳膊說，“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我第一次去林家巷的時候，那條道很窄，比現在還要窄。”
“對對對，就是那條路，我去學校的必經之路。”
村子裏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工人師傅正在陸續進場做一些基礎工作，忙忙碌碌敲敲打打，卻沒有市區裏高層施工時的塵土飛揚。
“這兒的房子真好看！”林菀走在前面，忍不住感慨，又指著不遠處的一片地問，“那兒也在開發範圍內麽？”
“對，我們和村委會商量的是統一管理，年底村民們分紅。那片是茶樹，原先各家負責各家的，不過現在被耿總收了，聽說要做茶葉。”
“那你呢？”她開玩笑的問。
“我？”他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哈哈哈的笑了，“這兒的改造方案對接都是我來負責，這是我最擅長的，沒人比我更期待它最終呈現的樣子了。”
說著，他繼續帶著她往前走，走到了最頂頭，有一片空地，他指著說：“剛才路過那一片是原有住宅，這次只做改造，最後統一經營管理，這一塊做成類似風格的可售戶型，按棟賣。”
“許漾就是負責這兒的嗎？”
“差不多。”
“真不錯，不過現在很少有人願意做這些利潤極低沒利可圖的項目了。”
“就像圖書館、書店，總有人願意去做，這是一座城市的精氣神。”
他只點到為止，但她很快明白，圖書館也好、書店也罷，都是不賺錢的，就像他現在在做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總有人願意去做。
展示中心已初具雛形，林菀在裏面見到了今天還在上班的許漾。
“就你在嗎？我讓李秘書今天過來幫忙盯著，怎麽不見他人？”
陸懷謹環視了一圈，沒見到李大漠的人，便問道。
“我沒見到他啊。”
“難不成偷懶了他！”他說著就撥了電話過去。
林菀好奇，在裏面轉了一圈，許漾帶著給她介紹，輕輕拉開蓋著沙盤的布的一角。
“這是模型圖，最終項目呈現就是這樣的，再有半個月，展示中心和樣板間就同步對外開放了。”
“真好看，和城市裏的高樓完全不一樣，但是又在原有村落的基礎上加入了現代建築的元素，給人放松又舒適的感覺，歸園田居……大概就是這樣的生活吧。”
陸懷謹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一旁笑著，等她說完，隨即補充道：“其實就是返璞歸真，在城市裏住的久了，還真就向往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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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弄成這樣了？”陸懷謹問。
“本來有鞋套的，過來的急，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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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陰雨，進度有點慢，剛才和項目經理聊了下，今天起就放晴了，已經安排加班趕進度了。”
“嗯，行，展示中心這兒最近忙，你多盯著點，許漾有什麽要幫忙的，你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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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林菀那天提起林家巷，陸懷謹就一直琢磨著，隔天就給馮靖翔去了電話，讓他幫忙打聽。
“老陸，問沒問題，但如果一旦能幹，那可不是咱們三個能撐得起來的，最好得找到願意投資的。”
“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這的確是個問題，我來想辦法，你先幫我打聽有沒有可能。”
十二月份陸懷謹這兒有兩件大事，一件是展示中心對外開放，一件是月底的董事會，而林菀那邊，也有件大事，何燦奉子成婚，準備元旦辦婚禮，請她做伴娘。
上旬，兩人各自忙碌，熱戀期仿佛曇花一現般，一個因為董事會和找投資的事不是有飯局就是要出差，一個要前前後後幫好友籌備婚禮事宜，工作之外就差住在何燦家裏了。
“你這結婚真是太突然了吧！”
一個終於能喘口氣的周五晚上，林菀去了何燦那兒，兩人邊歇邊閑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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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燦撅著嘴，狠狠的瞪了一眼旁邊的男友，這間房子裏，恐怕就他臉上最開心了。
“你就沒有責任了嗎？”她開玩笑的說她，“你不同意能行嗎？”
“哎呀，你幹嘛這麽說我……”
“開玩笑的，不過確實有些突然，以至於酒店和策劃都沒時間好好選。”
說到這兒，何燦嘆了聲氣，拉著她的手說，“你可一定要註意，千萬不要奉子成婚！”
林菀害羞的低下了頭，楊墨識趣笑著起身給兩人留下空間說話。
“我還沒想那麽遠！”
“那陸總也沒提過嗎？”
“他每天工作都忙不過來，哪顧得了這些。”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她心裏開始有點期待，雖有過草率的婚姻，就像與陸懷謹的第一次一樣，她也逐漸開始期待下一次的美好了。
“等楊墨發請柬時，我讓他問問陸總。”
“別！你別問！”
“怎麽，你擔心他沒有這個意思？”
她刻意讓自己表現出正常的語氣，裝作不在意的說，“我們在一起還沒多久……”
“別人看不出來也就罷了，你以為我也看不出來啊，我和楊墨也在一起沒多久，不也走到這一步了。莞菀，這是楊墨不在跟前我才和你這麽說的，我也不是只因為懷孕才結這個婚，這人要不是我喜歡的，我也不會將就，你明白麽，只要你們相愛，什麽都不是問題。”
回去的路上，林菀反覆咀嚼著何燦那番話，她問自己期待麽？
一直到車子開到了柳公館門口，答案呼之欲出。但此時的她，勇氣早在那一次次的告白中用光了……
偌大的柳公館裏，她第一次體驗到了他多年的孤寂。房間很大，也很多，但亮著燈就那麽幾盞，昏黃無力，仿佛跟隨主人遠去京西了。
臨睡前陸懷謹打來電話，問她周末忙些什麽。
“可能會幫忙準備婚禮。”
“兩天都要準備嗎？”他語氣輕松。
“還不知道，今天早上剛去了，明天再等她消息吧。”
“要不要來京西？”
“京西？”她驚訝的在這頭瞪大了眼睛，“你不忙嗎？”
“今天談得比較順利，明天應該就有結果。”
“難怪啊，今天說話都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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