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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脆弱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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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脆弱時刻

忙碌的周一,林菀幾次失神,腦海裏全是昨夜與他雲雨的場景。

她第一次覺得男女之間的歡愛是讓人愉悅的,他會耐心的引導,會輕柔的撫摸,這也是她第一次情難自已的在他身下失去自我。

“小菀,你沒事吧?”

同事叫了她一聲,她才意識到自己臉頰發燙,起身拿著杯子裝作要去茶水間,“沒事,今天暖氣好像有點熱!”

陸懷謹趁著下午沒有安排,一個人去了趟廣廈,起因是上個星期孟義雲與黨廣的那兩通電話,他當時正在濱州忙著,沒顧上細問,只聽電話裏兩人唉聲嘆氣的說公司快完了。

路上他粗略的算了下,盛如意接管公司有五個多月,四舍五入也就算半年了。公司的情況他也只是從李大漠的口中得知,到底是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他覺得應該親自去看看。雖然一直嘴硬的說任由他折騰去,但說到底,公司已經和他的孩子一樣了,心裏當然惦記。

公司前臺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人,以至於他進門時被攔了下來。

“你找哪位?”

小姑娘很不情願的將眼神從電腦前挪開,看著他問。

他本想說隨便看看的,可一想,肯定會被趕出去,便答,“找盛總,他在不在?”

“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行,需要提前預約!”

說完了這些,小姑娘略有嫌棄的坐下,不再理會他。

陸懷謹四處望了一眼,笑著感慨,還真是想不到,有一天竟然連自己公司都進不去了。

“陸總?是您嗎?”

聽到身後的聲音,他回過身去,看到了總管部的副主管孟軒。

“孟軒啊!”

“陸總,真是您啊,我看著背影就挺像。”孟軒敲了敲前臺的桌子,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便說道:“這是董事長陸總!”

“董事長不是盛總嗎?”前臺小姑娘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表情又是驚訝又是擔心的。

“以後你就知道了!”

陸懷謹跟著孟軒轉了幾個部門,才發現大部分的部門負責人都被換了,這才明白過來李大漠為何那麽生氣的來找自己,看來盛如意是打算把公司都換成自己的人了。

他和孟軒多聊了幾句,方才得知各部門工作最近並不順利,即便是綜管部這樣的部門,工作都是磕磕絆絆的,現在公司裏形式化很嚴重,動不動就開會,辦事效率驟然下降。

從公司離開後,他聯絡了李大漠,讓他詳細打聽這段時間公司裏的發生的一切。

撂下電話,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疏忽大意了,也高估了盛如意的能力,沒想到他把公司搞成了這個樣子。

林菀的電話進來時,他還在路邊的車裏發呆。

“我下班了,你要不要來吃晚飯,我想包點餃子吃。”

“好,我這就來。”

半個多小時後,他到了公寓。

她正在廚房裏忙碌,見他興致不高的進來,便關切的問他,“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搖頭,盡量讓自己不表現出沮喪來,洗了手過來給她幫忙。

一直到吃完了飯,林菀還覺得不太對勁,便將人拉到了沙發上,看著他的眼睛問:“你肯定有事瞞著我,怎麽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自知這件事她幫不上什麽忙,便嘆著氣將臉埋進她的懷裏。

“我靠一會兒就好,沒什麽事,就是有些累。”他說。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男人的脆弱來,她也才知道,他並不是無所不能的,或許真的有他無法解決的事,而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

就這樣,她一動不動的抱著他,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他的頭發,像是安慰遇到了困難的孩子。

好久之後,他在她懷裏嘆氣,像是自言自語,聲音很小的說:“我現在開始懷疑自己讓盛如意折騰的這個選擇是不是做錯了……”

“不會的,你的決定都是深思熟慮過的,不會有錯的!”

她明白過來他所指的何事,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知道自己在廣廈的那些年裏,他在公司的所有決策中,沒有任何失利。

他沒再說話。

露臺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凸顯出房間裏的明亮,他從她懷裏出來,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輕松。

-

隔天上午,陸懷謹又出發去了濱州,林菀不太放心,給李大漠打了電話,方才知道公司現在情況不是很好,也才明白過來前天晚上他突然的低落。

孟義雲、黨廣,以及另外兩個董事於周四下午親自跑了趟濱州,在陸懷謹的辦公室裏終於見到了人。

“陸總!”

“陸總!”

幾個人相繼叫道。

“坐坐坐,你們怎麽找到這兒的?”

“不瞞你說,我們找到了李秘書,才知道你人在這兒。”

“也是,最近我多數時間都在濱州,以前還能天天回去,項目開始動了,就做不到天天回去了。”

“陸總,我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不管您在這邊的項目怎麽樣,廣廈您可不能見死不救,盛如意現在把公司裏大部分人都換掉了,雖說下半年拿了一塊地,但實在看不出來他的路數怎麽走,我們幾個實在坐不住,等不到過些天的董事會了。”

說話的是另外兩個董事之一,這兩個人屬於中立派,不站陸懷謹,也不站盛如意。

等這人說完,黨廣也忍不住開口了,“於總說的一點都不誇張,盛如意的許多操作實在讓人難懂,聽說最近又在讓人調整各部門制度,天天都是這些形式主義,最要命的是青浦項目的過程把控,我真擔心誤了交付時間。”

陸懷謹盡量保持著冷靜,給四人倒了水,再不緊不慢的坐下。

“各位老總,公司情況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些,不過用不了一個月,就要開董事會了,上次的會議上,我也撂了話的,現在插手,未必是好時機。”他平靜的說,其實這兩天他也一直在考慮這些問題,倒是沒想到有人先來找自己了。

“我們今天來找你也的確有些唐突,但主要是聽到了風聲,說盛如意正在找幾個股東談買股權的事,他現在可是第二大股東,要真和你持平或者超過你,這對廣廈來說絕不是件好事。”

“廣廈是我一手創建的,我比誰都希望它好,還請各位放心,這件事情我心裏有數,另外下個月底的董事會上,還請各位多多幫忙,僅憑我陸懷謹的一己之力,我擔心……我擔心那天不保險。”

他的確有所擔心,就像那天在林菀面前表露的脆弱一樣,以至於這兩天他一直在反思,這件事是不是做錯了,這個險冒得有些大了呢?

送走了人,李大漠進來,叫了他一聲。

“陸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陸懷謹人在窗前站著,一籌莫展,他也不知道要下什麽命令,這邊剛動彈,那邊又突然出問題。

“讓我想想吧……”他說。

周五晚上,林菀驅車兩個小時到了濱州,見到了滿臉愁容的陸懷謹,又心疼又擔心的。

“才幾天不見,怎麽頹廢成這樣?”她指他下巴亂糟糟的胡茬,“都不像你了!”

他拉著她坐下,搖了搖頭,“忙,顧不上,最近跑現場的時候也比較多。”

“還在為公司的事煩惱?”

“嗯,昨天幾個董事來找我了,弄得我現在壓力很大,可能這次有些太自我了。”

“我沒記錯的話,下個月要開董事會吧?”

“是啊,下個月底。”

她最近其實也在想這些,想怎麽能幫上他,可想來想去,都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我沒開過董事會,能不能這麽理解,就是投票,也得看誰能給公司賺更多的錢,讓公司更值錢,對吧?”

“可以這麽理解!”

“我也是最近在看電視突然想到了,如果說的不對,你就權當我瞎說,行不行?”

陸懷謹知道她是為了替自己寬心,便點頭聽著她說。

“就好比選舉,我能帶給大家什麽利益,他讓公司賣出了多少套房子,你讓公司收獲了多少榮譽或者讓公司升值了,這些其實也都算,甚至從長遠的看,後者反倒更具價值。如果是這樣,股東們肯定會考慮的對吧,一個價值一千萬的公司和價值一個億的完全不一樣……”她說著說著感覺自己說成了四不像,便擺著手說,“哎,腦子裏想的挺好的,怎麽說出來就成了四不像了!”

他哈哈笑著將人拉進到懷裏,握著她的手說,“沒關系,我聽懂了,也會參考你的意見!”

“真聽懂了?”她狐疑的看著他問。

他點頭,將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我餓了!”

她噗的笑了,剛還滿臉愁容的,這就喊餓了。

“想吃什麽?出去吃還是叫外賣?”

他趁勢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吻落下的時候,在她耳邊低語:“你!”

如果說上次是考試,那麽這次,他是奔著優秀成績去的。

醉人的晚霞在窗外蕩漾著,房間裏也是醉人的旖旎景象,一如上次,他依舊的耐心,等待她的完全放松。

昏黃的燈光下,白皙的胴體此起彼伏,低吟淺唱著美好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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