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拾柴火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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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謹有些郁悶，是因為第一天的送花受了挫，她並沒有回答說喜歡還是不喜歡，她以為這花只是為了道歉。
他在評論下又留了評論：
今天送了花，她好像不是很喜歡，是我哪裏沒做對嗎？
網友的回覆很快，他只是上了個衛生間的功夫，就有人回覆他並且支招。
不巧的是，馮靖翔來了電話，他本打算下班直接去林菀公司樓下等她一起去吃飯的，怎料又被叫去了濱州。先是去了趟當地文旅局匯報方案，又和團隊骨幹一起開了會，修改調整了舊改的思路，準備按照上面意見做出調整後再去匯報。
從濱州回來後，又是到了晚上九點多。
他照例去了家附近的那家餛飩店，看到門頭和室內重新做了裝修，才恍然意識到已有小半年沒來了。
“來了！”老板還記得他，和之前一樣，笑容可掬的問他：“老樣子？”
“又打擾您下班了，麻煩了！”他說完找了個小桌子坐下。
老板在裏面幫他煮餛飩，老板娘開始收拾店裏的衛生，兩個人各司其職，忙忙碌碌，日覆一日，雖辛苦，但他每次來都能看到小兩口臉上洋溢的幸福。
“很久沒見你來了，以為你搬走了！”
老板端上來熱騰騰的餛飩，正是這初秋的夜晚所缺少的一份暖意。
“最近有些忙！”
“女朋友沒有一起來？”
他楞了一下，隨即想起帶林菀來的那一次，便笑著搖了搖頭。
老板不再多問，轉身去幫妻子打掃衛生。
他低頭一邊吃著，一邊回想上次帶她來這兒時，好像就是那天，自己下意識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之後被她在小區門口再一次表白，其實那時候他是喜歡的，只是因為自己臆想出來的種種困難而退縮，然後拒絕。
於是出了門，他在車裏給她去了通電話，也沒什麽想說的，只是吃餛飩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她，小說裏不是說了嘛，如果想一個人，就立刻打電話給她。
林菀剛從公司回來沒多久，本來中午計劃好了晚上不吃東西的，但加班的有些晚，以至於回家的路上整個人都很悶，說不上為什麽，就是想吃點東西讓自己“活過來”。
手機嗡嗡震動時，她正吸著素面，渾身的血液好像才開始快速流動。
來電顯示是陸懷謹。
她放下筷子，按了屏幕暫停，再按下接聽。
“餵……”
“是我，”他一個人在車裏，卻還是感到緊張，“下班了吧？”
“下了。”
“晚飯吃了嗎？”
“正在吃。”
“嗯……吃的什麽？”
“素面。”
她回答的很冷淡，卻又希望就這樣保持著，隨便他說些什麽，只要能感覺到他在電話那頭就好。
“我……剛從濱州回來，和老馮他們商量了舊改的事。”
“順利嗎？”
“方案還得改，還得匯報。”
“挺好的，至少你邁開了這一步！”
“嗯……”
他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小說裏說大膽告白，可他好像怎麽也說不出口，有些羞於啟齒的感覺。
“明天下班有安排嗎？”
她咬面的動作突然停頓，感覺到了他的又一次靠近。心跳的怦怦的，大腦也跟著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時，那邊已經餵了兩聲了。
“大漠哥已經約我明晚吃飯了。”
“這樣啊……”他呢喃著，想起李大漠之前說要找她聊聊的事，便回：“沒事，那就改天。”
掛了電話，林菀再無吃面的心思，而另一邊還在車裏的陸懷謹，更是覺得郁悶。經歷過吳光耀的事情之後，他總覺得兩人應該都明白了各自心裏最真的想法，也不會再互相躲避，可怎麽一通電話一頓晚飯都弄得這麽擰巴。
他緊接著又打給了李大漠，約他明晚吃飯，得知他的確約了她後，他才松了口氣，本以為這是她的婉拒。
第二天早上，他的手機通知又是顯示著幾十條，在昨天那條評論之後，有人幫他出主意，有人蹲後續，就連作者也都回覆問他進展如何。
他沒來得及仔細看，因昨晚許醫生來了電話，和他約了早上見面，有件事情他已經計劃了很久了。
-
楊墨接到陸懷謹電話的時候正是午飯時間，而且讓他驚訝的是，他並非找自己，而是找何燦。
“晚上你們倆有安排嗎？”
“我沒安排，不知道小燦有沒有。”
“幫忙問問吧，如果沒有的話，我想見她一面，有件事情要麻煩她一下。”
-
傍晚的臨江路上，李大漠和林菀對坐在沸騰的銅鍋前一邊吃著，一邊寒暄著。海城初秋的樣子，不是窗外枝丫上黃綠參差的法桐葉，而是這銅鍋上裊裊升起的白色水汽。
“新工作還順利吧？”他主動幫她夾肉，自己碗裏已是滿滿當當了。
“挺好的，雖然周內偶爾加班，但是是雙休，周末能有跟多的時間安排自己的事情。”
“男同事多麽？”
她嬌嗔的皺眉問：“你到底想問什麽呀？”
“沒什麽，就是關心關心你的個人問題嘛！”
“我當下的個人問題就是好好工作，好好賺錢。”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暫時沒想其他的。”
“吳光耀是個例，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那樣，你也不能就因為一串葡萄是酸的，就否定了一個園子裏沒有甜的。”
“我可沒這麽說！”她低頭否認，也知道他是在試探。
“那還會考慮陸總麽？”
她忽的擡起了頭，見他正擦著嘴認真的問自己。
“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
“什麽叫合適，什麽叫不合適？”
“他……我這樣……”她回答的支支吾吾的，腦袋又一點一點的垂了下去。
“還當我是哥哥麽？”
“哥是哥，和這件事情沒關系。”她低著頭默默地說。
“我可以這麽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你和老陸是我最親近最在意的人。”李大漠沒再動面前的筷子，語重心長的趴在桌上看著她道：“要是有超能力，我真希望讓你們倆靈魂互換十分鐘，就知道互相心裏都在想些什麽了。小菀，我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但我知道老陸怎麽想的，他之前覺得和你年齡差的太多了，而且他又是看著你長大的……可能你沒法理解，但我不否認過去他一直沒有回應過你是有這層原因，他覺得要是接受了你，就是暴殄天物，因為你正值大好年華，還有大把的光陰，而他已徐徐老矣，這是自然法則，不是說花多少錢就能改變的。這些才是他一直猶豫又猶豫的原因！”
她咬著手背沒有擡頭，心中感慨著果真如此，再想這一年裏兩人之間翻天覆地的變化，到底是造化弄人，還是他自以為是的弄巧成拙呢？
“我最煩他的自以為是，覺得比我大幾歲就考慮的有多周到，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我不是十八歲剛成年的孩子，我是快三十歲的成年人了！法律都沒有規定男女結婚必須年齡相仿，憑什麽他就覺得不行呢……”
說著說著，她的情緒開始激動，逐漸哽咽了起來。李大漠給她遞了紙巾，即便大廳裏聲音嘈雜，可她聲音裏的委屈和難過卻清晰可聞。
“小菀……”
她開始委屈的趴在桌上大哭了起來，旁邊桌上有人好奇的朝著這邊看著，他一聲聲的嘆著氣，只能看著她這樣難過傷心。
“我知道你不想原諒他，但我也不想再看著你們錯過……”
與此同時，閩西區的一家餐廳外，陸懷謹和楊墨、何燦三人坐在安靜的包廂裏，桌上的菜也已下去了一半。
“陸總，您剛說的那件事情我會盡快和菀菀聯系，也會盡可能的說服她去做。”
“感謝感謝！”
他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以茶代酒。
“不過還有件事，我知道是小菀一直在意的，我也知道她肯定不會主動問您，正好今天您也在，我想替她問一問。”
“請講！”
何燦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旁邊的男友。
楊墨得到了暗示，摸著肚子起身，“陸總，我去一下衛生間，你們先聊！”
看著男友出去，何燦才鄭重開口，問道：“陸總，我知道您一開始是想把楊墨介紹給菀菀，但那時候她的眼裏看不到別人，只有你。我也不知道她後來為什麽突然決定結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從今晚這頓飯裏隱約感覺到了您的悔意和歉意，我猜您心裏一定是後悔和愧疚的。”
陸懷謹沒有否認，也沒有作出解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之所以這麽問您，不是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而是想問，您現在對菀菀的好，是源於喜歡，還是因為愧疚？”
“都有……”他如實道。
“不，只能選擇一樣。”何燦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追問，“您的回答很重要！”
他雙手撐著額頭，深吸了一口氣，想了又想，還是回答說：“真的都有！”
“菀菀覺得您現在對她是因為愧疚，為了彌補。”她說，“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何燦的這句話一下子將他點醒，他頓時恍然大悟，想起了那天從近郊那處房子往回走的時候為什麽她突然就情緒低落了起來……
-
一個半小時後，回到家裏的陸懷謹開始打開手機查閱網友的回覆，也看到了作者回覆他的那句：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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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的回覆很快，他只是上了個衛生間的功夫，就有人回覆他並且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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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擾您下班了，麻煩了！”他說完找了個小桌子坐下。
老板在裏面幫他煮餛飩，老板娘開始收拾店裏的衛生，兩個人各司其職，忙忙碌碌，日覆一日，雖辛苦，但他每次來都能看到小兩口臉上洋溢的幸福。
“很久沒見你來了，以為你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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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些忙！”
“女朋友沒有一起來？”
他楞了一下，隨即想起帶林菀來的那一次，便笑著搖了搖頭。
老板不再多問，轉身去幫妻子打掃衛生。
他低頭一邊吃著，一邊回想上次帶她來這兒時，好像就是那天，自己下意識的拍了拍她的腦袋，之後被她在小區門口再一次表白，其實那時候他是喜歡的，只是因為自己臆想出來的種種困難而退縮，然後拒絕。
於是出了門，他在車裏給她去了通電話，也沒什麽想說的，只是吃餛飩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她，小說裏不是說了嘛，如果想一個人，就立刻打電話給她。
林菀剛從公司回來沒多久，本來中午計劃好了晚上不吃東西的，但加班的有些晚，以至於回家的路上整個人都很悶，說不上為什麽，就是想吃點東西讓自己“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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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他一個人在車裏，卻還是感到緊張，“下班了吧？”
“下了。”
“晚飯吃了嗎？”
“正在吃。”
“嗯……吃的什麽？”
“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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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濱州回來，和老馮他們商量了舊改的事。”
“順利嗎？”
“方案還得改，還得匯報。”
“挺好的，至少你邁開了這一步！”
“嗯……”
他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小說裏說大膽告白，可他好像怎麽也說不出口，有些羞於啟齒的感覺。
“明天下班有安排嗎？”
她咬面的動作突然停頓，感覺到了他的又一次靠近。心跳的怦怦的，大腦也跟著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時，那邊已經餵了兩聲了。
“大漠哥已經約我明晚吃飯了。”
“這樣啊……”他呢喃著，想起李大漠之前說要找她聊聊的事，便回：“沒事，那就改天。”
掛了電話，林菀再無吃面的心思，而另一邊還在車裏的陸懷謹，更是覺得郁悶。經歷過吳光耀的事情之後，他總覺得兩人應該都明白了各自心裏最真的想法，也不會再互相躲避，可怎麽一通電話一頓晚飯都弄得這麽擰巴。
他緊接著又打給了李大漠，約他明晚吃飯，得知他的確約了她後，他才松了口氣，本以為這是她的婉拒。
第二天早上，他的手機通知又是顯示著幾十條，在昨天那條評論之後，有人幫他出主意，有人蹲後續，就連作者也都回覆問他進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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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們倆有安排嗎？”
“我沒安排，不知道小燦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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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嬌嗔的皺眉問：“你到底想問什麽呀？”
“沒什麽，就是關心關心你的個人問題嘛！”
“我當下的個人問題就是好好工作，好好賺錢。”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暫時沒想其他的。”
“吳光耀是個例，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那樣，你也不能就因為一串葡萄是酸的，就否定了一個園子裏沒有甜的。”
“我可沒這麽說！”她低頭否認，也知道他是在試探。
“那還會考慮陸總麽？”
她忽的擡起了頭，見他正擦著嘴認真的問自己。
“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
“什麽叫合適，什麽叫不合適？”
“他……我這樣……”她回答的支支吾吾的，腦袋又一點一點的垂了下去。
“還當我是哥哥麽？”
“哥是哥，和這件事情沒關系。”她低著頭默默地說。
“我可以這麽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你和老陸是我最親近最在意的人。”李大漠沒再動面前的筷子，語重心長的趴在桌上看著她道：“要是有超能力，我真希望讓你們倆靈魂互換十分鐘，就知道互相心裏都在想些什麽了。小菀，我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但我知道老陸怎麽想的，他之前覺得和你年齡差的太多了，而且他又是看著你長大的……可能你沒法理解，但我不否認過去他一直沒有回應過你是有這層原因，他覺得要是接受了你，就是暴殄天物，因為你正值大好年華，還有大把的光陰，而他已徐徐老矣，這是自然法則，不是說花多少錢就能改變的。這些才是他一直猶豫又猶豫的原因！”
她咬著手背沒有擡頭，心中感慨著果真如此，再想這一年裏兩人之間翻天覆地的變化，到底是造化弄人，還是他自以為是的弄巧成拙呢？
“我最煩他的自以為是，覺得比我大幾歲就考慮的有多周到，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過，我不是十八歲剛成年的孩子，我是快三十歲的成年人了！法律都沒有規定男女結婚必須年齡相仿，憑什麽他就覺得不行呢……”
說著說著，她的情緒開始激動，逐漸哽咽了起來。李大漠給她遞了紙巾，即便大廳裏聲音嘈雜，可她聲音裏的委屈和難過卻清晰可聞。
“小菀……”
她開始委屈的趴在桌上大哭了起來，旁邊桌上有人好奇的朝著這邊看著，他一聲聲的嘆著氣，只能看著她這樣難過傷心。
“我知道你不想原諒他，但我也不想再看著你們錯過……”
與此同時，閩西區的一家餐廳外，陸懷謹和楊墨、何燦三人坐在安靜的包廂裏，桌上的菜也已下去了一半。
“陸總，您剛說的那件事情我會盡快和菀菀聯系，也會盡可能的說服她去做。”
“感謝感謝！”
他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以茶代酒。
“不過還有件事，我知道是小菀一直在意的，我也知道她肯定不會主動問您，正好今天您也在，我想替她問一問。”
“請講！”
何燦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旁邊的男友。
楊墨得到了暗示，摸著肚子起身，“陸總，我去一下衛生間，你們先聊！”
看著男友出去，何燦才鄭重開口，問道：“陸總，我知道您一開始是想把楊墨介紹給菀菀，但那時候她的眼裏看不到別人，只有你。我也不知道她後來為什麽突然決定結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從今晚這頓飯裏隱約感覺到了您的悔意和歉意，我猜您心裏一定是後悔和愧疚的。”
陸懷謹沒有否認，也沒有作出解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我之所以這麽問您，不是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而是想問，您現在對菀菀的好，是源於喜歡，還是因為愧疚？”
“都有……”他如實道。
“不，只能選擇一樣。”何燦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追問，“您的回答很重要！”
他雙手撐著額頭，深吸了一口氣，想了又想，還是回答說：“真的都有！”
“菀菀覺得您現在對她是因為愧疚，為了彌補。”她說，“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何燦的這句話一下子將他點醒，他頓時恍然大悟，想起了那天從近郊那處房子往回走的時候為什麽她突然就情緒低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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