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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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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43)

一股子氣堵在心頭,正要一發為快,卻突然被打斷,卓承霄還沒來得及消化憤怒,就被周巧拉著往山坡遮蔽處跑。

被火燒過的山底黑禿禿,一片灰燼,幸好山腰中間有防火的磚塊隔開,火燒到了山腰就已經熄滅,直到山腰以上才有遮擋的樹蔭。

周巧的發尾是綁起來的,後腦勺長長一束,頸脖上馬自宇的咬痕清晰可見,卓承霄生生憋下的氣又要上來了:“消除你脖子的臟東西。”

“什麽?”周巧在想接下來的方案,沒明白卓承霄什麽意思。

“馬狗的咬痕!還在你脖子上!”

“卓承霄,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活下去,希望你能……”

“停下來!”卓承霄也不管左肩膀沒愈合的傷口,硬是把周巧拉住,從口袋裏摸出魚丸,撕開,把魚油抹在周巧的頸脖上,皮膚上的傷痕和吻痕瞬間消除,嘟囔道:“我不喜歡你身上有別人的痕跡。”

隨即右手摟住周巧的腰,埋下頭,在剛恢覆的皮膚上咬了上去。

周巧感覺到皮膚被吸吮和啃咬,整個人一頓,他實在無法理解和接受卓承霄這股失心瘋,扯住他的後領推開,怒吼:“卓承霄,你做什麽!”

“幹嘛那麽生氣,為什麽馬自宇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瘋了,腦子裏裝的什麽東西,現在是什麽關頭,為什麽為這個生氣,當時是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

“我說了我不怕死,你不會反抗?還讓他碰?”卓承霄越說越急眼。

周巧覺得卓承霄遠比自己想象中的幼稚,即便千方百計阻止,似乎也阻擋不了兩人的關系,要開始產生羈絆了嗎?

一股無力感自心頭油然而生:“卓承霄,你聽著,我自己的身體,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不管我們是什麽關系,不要幻想或者嘗試給我任何限制,我說得夠清楚了嗎?

“為什麽?憑什麽?”卓承霄眼睛發紅,脾氣一來,就什麽也顧不上,往一旁的樹幹狠狠砸去,生生砸出個坑。

弒君教的黑衣人們離著他們不遠處的後方,個個靠著樹根不敢說話,大概猜到了他們的關系,為了避免尷尬,抓頭撓腮硬是裝聽不到,剛才馬自宇的行為已經給他們開了眼了,現在又上這一出,這三個男人的一出戲碼,比戰鬥場景還要炸裂和混亂。

與此同時,小島周圍又重新圍滿了船只,一排排警衛持槍時刻待命,戰鬥機在島嶼上空非來飛去。

周巧沒再搭理卓承霄的別扭,很快恢覆了平靜,回過頭對著黑衣人道:“他們現在沒有展開攻擊,肯定是因為鄭首衡還在島中,而他在島中的原因,大概率是鄭圓兒逃跑了,我們去找他們兩人,快速!”

“是。”黑衣人們恭敬回覆。

卓承霄見被忽視,一跺腳,朝著黑衣人們吼道:“你們聽他的話,幹脆認他做教主好了。”說完,往山上的森林裏跑去。

周巧深吸了一口氣,不單是他,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卓承霄年紀輕輕,發怒起來,心性就跟個孩子一樣,這句話當然是他的氣話,不能當真,而且周巧明顯成熟冷靜理智得多,又和卓承霄的關系非同尋常,這種情況下,自然大家都聽他的。

雖然吃了魚丸,但身上的子彈只要沒取出來,傷口就無法愈合,卓承霄拿出短鐵棍,變成刀刃,往傷口處挖子彈。

“幹脆疼死我算了。”卓承霄緊緊咬住牙關,還在氣頭上,下手都重了很多,肩膀上的子彈很快被他取出來,隨即去尋找腿上的子彈,一一挖出來後,滿頭大汗,好在那傷口很快就恢覆如初,但左肩膀被捕魚鉤直接捅穿了個窟窿,皮肉雖然恢覆了,骨頭卻沒有以前靈活,怕是要休息很久才能徹底恢覆了。

聽聞身後有腳步聲,卓承霄立刻警醒起來,回頭一看,竟然是警衛,毫不猶豫,電子鞭往那人的頸脖一甩,對方立刻被割喉斃命。

大概率是周巧說的那樣,應該是鄭圓兒躲起來了,鄭圓兒是個聰明的人,只要她想,總會想各種辦法保下他們。

如果她被鄭首衡帶走,那麽他和周巧,還有弒君教的一百多人,肯定會被鄭首衡立刻下令轟炸,艾德還沒有趕回來,它的分身基本上沒有能量了,要是被這麽狂轟濫炸,這群人,估計一個都活不出去。

所以一定要找到鄭圓兒。

島嶼山腰處樹木密布,基本上沒怎麽被發開,大多只開發了山腳和山頂的。

假山前方。

鄭首衡往裏伸出手,一旁的警衛跟在身後。

“圓兒,過來。”

“你滾,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鄭圓兒提著槍支對準自己的喉嚨,眼眶紅得發腫,哭得聲音都沙啞了, “難怪,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也沒有小時候的照片,原來如此……”

鄭首衡臉色一變:“你恢覆記憶了?什麽時候的事?有沒有對外人說過什麽話?”

“從小你就對我說,做人要光明磊落,行得正,才能問心無愧,但你卻……卻對我和媽媽做這樣的事。”鄭圓兒越說越哽咽,嘴唇顫抖,“你還是人嗎?”

“圓兒,沒事了,我保證,過了今天,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嗎?”

“怎麽,你是又要抹去我的記憶嗎?”

她是剛才在嚴重的刺激下,腦海中的記憶一閃而過,恢覆了不少以前的記憶,斷斷續續把前因後果聯系起來。

“我媽媽根本不是生我的時候死的,而是你……你把她獻給……”鄭圓兒一提到這個,胃裏一陣翻滾,生生吐出一攤胃液:“你太惡心了……”

鄭首衡道:“:圓兒,你相信我,我是愛你和你媽媽的,只不過,我有自己的方式,過去的事,我也十分後悔,不過,當時我也是萬不得已才選擇這條路的,要不然我怎麽能從南陸洲的貧民窟裏的孩子變成東區首富。想要成為什麽人,總是要對自己心狠的。圓兒,這事你應該理解我才對,等我們都變成改造人,一切都重新開始好嗎?過來,跟我走。”

“你太會偽裝了,我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的你,我不會相信你的,我不會跟你走的。”

假山裏出口眾多,鄭圓兒在裏面探索過,她徑直繞過去,從另一個地方出。

鄭首衡和警衛跟上前去,鄭圓兒畢竟是大小姐,嬌生慣養,根本走不慣山路,被身後這麽一追,一時著急,被腳下的樹根絆倒,整個槍被甩了出去,正要去拿時,被警衛一槍打到手心,疼得她無法持槍。

“把小姐抓過來。”

鄭圓兒見被抓住,只得拼盡全力吶喊:“卓哥,周巧……”

鄭首衡用手堵住她嘴巴,往山下帶:“圓兒,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爸爸,你為何要幫外人,讓我太傷心了。”

鄭圓兒對鄭首衡又錘又打,發出聲音。

周巧剛好在附近,聽力極好,雖然聲音很遠,但還是被捕捉到了。

撿起幾個石頭,悄悄跟上,那幾名警衛跟隨著不遠,護送著兩人往下走,周巧拎起石頭,在手心裏摩挲了幾下,同時往他們的手背上打去,石子四散開來,他原本手力就大,同一時間把5名警衛的槍支全部打掉,手一揮,分身艾德化作一團空氣,把槍支全部卷過來,周巧抽出其中一把,把幾名警衛一一射死,隨即對準鄭首衡,一套流程下來,不過是十幾秒的時間。

鄭首衡把鄭圓兒擋在前頭,手中的迷你手槍對準鄭圓兒。

周巧:!!!

“鄭首衡,你是在開玩笑?”

鄭圓兒也簡直不可置信,直到前一秒,她都覺得,自己的父親至少對她是有愛的,但這一刻徹底懵了。

“圓兒,對不起了,我原本不想這樣的,我是真心實意想帶你回家的,但事到如今嗎,我也要保命,如果你這次沒死,我會把你記憶抹去,一切恢覆如初,我們還是以前的好父女,但如果……”

鄭圓兒突然放聲大笑,做了那麽多,原來只是一個小醜罷了,她的父親,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我數到3聲,你不放下槍,我就殺死她,你不要逼我殺死自己的女兒。”

周巧知道他真的做得出來,只得放下槍,鄭首衡拖著鄭圓兒繼續往下走,鄭圓兒仍然在大笑,忽然,她像瘋了般,咬了一口鄭首衡,把他手中的槍支搶走,隨即往自己頭上舉起,周巧一刻也不敢懈怠,手中的石頭原本是要射向鄭首衡的,這會讓卻往鄭圓兒的手中射去,一擊必中。

鄭首衡趁機往上下跑去,一溜煙的功夫不見了。

鄭圓兒心意已死,彎下腰蹲下撿槍支,再次對準自己的頸脖。

周巧只得再次發出一顆石子,見她還想繼續尋死,大吼一聲:“圓兒,你不是答應過我要送我香水嗎?說話算數!”

圓兒剛抓住槍支的手一頓,擡頭看向周巧,對方緩緩走來,和往常一樣的語氣和神態道:“圓兒,那款香水我很喜歡,在市面上找不到,如果找不同款,我這輩子會不安心的!”

這話是什麽意思,其實一語雙關,鄭圓兒怎麽會不明白。

“圓兒,我或許猜到了你遭遇過什麽痛苦,但這不是你的錯。”周巧繼續緩緩往她走,伸出手,“過來,聽話。”

其實周巧說這話的語氣和神情還是往常的冷淡,但在這種時候,卻不容置喙,讓鄭圓兒心頭莫名一暖,奔潰絕望的心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手軟了下來,往周巧跑去,撲騰在他懷裏,放聲大哭。

周巧在她後背輕輕拍打。

“過來,聽話。”從這句話開始,就被卓承霄聽到了,他站在枝頭,氣鼓鼓看著這一切,還以為“聽話”這個詞只是對他說的,原來鄭圓兒也可以擁有,說不定任何人都可以擁有。

氣原本就沒消,現在又見他把一個女生擁入懷抱,卓承霄第一次見周巧露出這種似水的溫柔。

再也忍不住,重重從枝頭一躍下來,上前扯了扯周巧的手:“你不可以抱別人!”

周巧沒搭理他,卓承霄繼續上手一扯,力度稍微大了些,竟然被他生生扯開了。

“卓承霄,給我放手!”周巧回過頭,無情甩開他的手,由溫柔變得銳利,“你是不是不會看時機,你有腦子嗎?”

“我……”

轟隆

砰!

上空的戰鬥機開始往下轟炸,一陣地動山搖,周巧迅速把鄭圓兒橫抱在胸口,見卓承霄漲紅著臉,像似又要發火,周巧很快恢覆往常,冷冷道:“把你的兄弟全部集齊到山頭的地下室,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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