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伍烏斯(36)

關燈
伍烏斯(36)

搞什麽,早不來晚不來……

卓承霄被這一聲嚇得徹底沒了興致,聽著老爸的腳步聲走了到門口,匆忙抓起褲子就套上,還沒提好褲子,卓超越就一腳把門踹開了。

“哎呀,爸,你能不能尊重我的隱私啊,我都到了討媳婦兒的年齡了,別總是一言不合就搞突襲好嗎。”

卓超越見他臉上的緋紅和汗水,還有那一言難盡的神情,就知道卓承霄在做什麽了,但只難為情了一秒,就開始一陣輸出,唾沫橫飛。

“英雄病又發作了是嗎!你才去東區多久,居然給我捅了這麽大的簍子。”踮起腳尖,揪著卓承霄的耳朵,“現在到處都是你和周巧的通緝令,你們倆做事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還要我擦屁股。”

“疼疼疼,你輕點!我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怎麽那麽老了,脾氣卻越發火爆,更年期還沒有過完嗎?”卓承霄被揪得歪下頭,一手抓住卓超越的手,一手把褲子扣子系上。

“我說你什麽時候才能安安分分,好好做個普通人,有錢好吃好喝好玩就行了,不作妖就會死是嗎?”卓超越把卓承霄從樓上揪到客廳,四處張望,找不到打人的工具,二話不說解下皮帶,往卓承霄身上甩去。

卓承霄看這架勢,熟練躲避,迅速跑到沙發的另一頭,笑臉瞇瞇討好。

“親愛的老爸,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這是為民除害,不是應該的嘛?”

“那你也太猖狂了,你查就查,你還明著上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關於刺殺周王那事,當時卓承霄遮住口鼻,沒被人認出,而且隨後被周王扔海裏了,大家都以為卓承霄死了,自然也不會有人關註到,現在這事一出來,就不單止是卓承霄的安全問題,也會使得卓超越的黑色事業增加曝光風險。

“你說得輕巧,那種情況下,哪裏還顧得了那麽多。”卓承霄盡量安穩住老爸的情緒,“你放心,我有數的。”

“不知天高地厚,從今天開始,你不得再去東區,那邊全面通緝封殺你了,我看你就是太閑了,才整天無所事事找事做,從今天開始你的零花錢全部斷掉,那麽大個人了,也該自己謀生了,整天晃蕩,沒個正形,除了英雄夢就是戀愛腦,我看你沒錢,一樣也做不了。”

卓承霄不服氣,撐腰叫板:“斷就斷!不就是錢,老子有手有腳的,你能做到那麽大的家業,我怎麽就不可以。”

“東區你不能去,中區和北區誰不認識你什麽身份,也不能去,你要真想知道自己賺錢的本事,就去南區或者西區,那裏沒什麽人認識你,你能白手起家,才算是真實力。”

卓承霄不愛學習,在學校又待不住,所以才會那麽“閑情雅致”東搞西搞,卓超越以前覺著他年紀小,才讓他到處晃蕩,雖然會限制他的超高消費,但是給的零花錢一樣也不少,還挺期待他遭毒打。

“誰怕誰,我非幹出一番花樣不可。”

--

南區。

Flag剛立完,卓承霄就後悔了,因為他被卓超越拎著趕了出去,身上啥也沒帶。

好死不死,最近剛好是沙塵暴爆發的日子,今天一出門就剛好遇到了,這一路上,原本2個小時的路程,居然開了6個小時。

南陸洲的沙塵暴比較集中,多半在晚冬來臨,這風是又冷又大,空氣中時刻透著沙塵味兒。

雖是白天,但街道上幾乎沒人,卓承霄出門沒吃東西,導航到商場,肚子餓得不行。

食欲一上來,看到菜單,就忍不住開點,一頓吃完後,付款提示餘額不足。

哈?

還以為是老頭子是發怒開玩笑的,沒想到居然來真的,看著服務員微笑著提醒,卓承霄二話不說撥打電話給劉努立。

“卓哥,借錢的事,你老子說了,一毛錢都不能借給你,我無能為力。”

“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別掛電話啊,餵!”卓承霄懵了,眼看著那小姐姐臉上已經有些掛不住了,卓承霄“切”了一聲,繼續撥打認識的人,但統一答覆都是不能借錢,否者他們就得遭殃,除非他們不在中區混了,否者卓超越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卓承霄:?

這可怎麽辦,見小姐姐都要開始不耐煩了,卓承霄硬著頭皮給周巧發了條信息:“那個……能不能借點錢,我被老爸趕了出來,沒錢吃飯了……”

但剛點發送鍵,顯示對方拒接,又厚著臉皮撥通了周巧的電話,這會兒連電話都打不出去了,周巧竟然把他拉黑了!

卓承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微笑著對小姐姐低聲詢問:“那個,可不可以賒賬?”

結果就是,他沒錢,小姐姐一怒之下揚言報警,卓承霄從小到大,還沒遭受過這等恥辱,為了還錢,只得留下來做服務員了。

天寒地凍,作為客人的時候,卓承霄吃著大餐,享受著暖氣,但如今是穿著手套,蹲在廚房後苦哈哈刷盤子。

沒人告訴他,刷一個盤子才一毛錢,他這一頓,要刷半個月的盤子。

媽的,還能更落魄點嗎?

先是初體驗後被不負責任的渣男甩,後被全東區通緝,再是吃霸王餐被留下來做苦力活抵消。

好在卓承霄原本體力就好,只不過他從來就不怎麽幹活,即便在家裏做家務都是隨便糊弄過去,這刷盤子的速度是沒問題的,但很快就被一同幹活的阿姨罵了。

“你搞什麽鬼,這碟子上菜都還有,還把碗碟摔碎了,小夥子,我看你也不像窮人,就別來體驗生活了,還增加了我的工作量,你想把我累死!想讓我扣工資的吧!”

卓承霄只能苦哈哈道歉,他從小被老爸揍,為了少吃苦,嘴甜是基操,哄人的話一套一套的,那啊姨氣才消。

卓承霄讓阿姨提前下班,獨自留下來把所有的碗碟重新再刷一遍。

全部刷完後,從商場出來,天都黑了,回到車上,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的時候,發現顯示扣費失敗。

好吧,那老頭看來是做絕了。

車開不出去,卓承霄只得把車開回停車場,然後走路出來的。

現在有一個新問題出現了——沒地方住。

沒錢,天又冷,連水都沒得喝,真是絕了。

以前,卓公子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只知道錢是很重要的,賺錢不容易,但到現在才知道實打實的沒錢是什麽感受,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要不偷偷回家?反正老頭子忙得很,怎麽說家裏還有吃喝的呢。

不行,第一天就打退堂鼓,以後一輩子都要被那老頭子戳脊梁骨。

卓承霄這樣想著,四處走走,看看有沒有落腳的地方,要是沒有,就回車裏睡覺了。

周巧這會兒在做什麽呢?。

他的心,是不是都捂不熱啊,卓承霄好說歹說,各種方法都用盡了,都感化不了那座冰山。

卓承霄又拿出手機,看著自己發過的幾條信息都顯示紅色感嘆號,嘆了口氣。

“這臭男人!”

把腳下的小石子盡情碾碎,隨即,頓了一下,發現了心頭的不對勁,他這一聲,竟然帶著些抱怨的意味。

“算了,不想了。”

外面凍死了,還是回車庫睡車上吧。

卓承霄來時是從馬路邊順過來的,為了省事,直接從公園穿過去,前方一番打鬥和熟悉的音調引起了卓承霄的註意。

“什麽人,竟敢追殺本王。”

這不就是周贏喬的聲音!

那幾個人沒回話,直接道:“兄弟們,給我齊上,別忘了你們的家人是怎麽死的。”

“是!”

幾十個男聲洪亮而堅定,一擁而上,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雜亂打鬥的聲音。

周贏喬怎麽來南陸洲了,卓承霄尋著聲音箭步跑去,幾名黑衣人被周贏喬一掌打去,被擊退幾米,倒在卓承霄的腳邊。

還真的是他,不過感覺有些怪異,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明明裝扮樣式發型都一模一樣,但就是有一種十分違和的感覺。

“啊哈,死變態,你在這裏?”卓承霄一躍上前,口袋中的短鐵棍已經變成電子鐵鞭,緊握在手,朝著周贏喬甩去。

“大膽刁民,你是誰?”周贏喬側頭,上下打量卓承霄。

“戴面紗不敢見人的醜八怪,我是你爺爺!”

卓承霄手中的鞭子往他臉上的面紗不斷甩去,但被對方一一閃躲。

“我可是被評為易星第一美男,怎麽說也比你好看,要是我醜,那你個這種賤民傻逼垃圾不就是一坨屎?”

卓承霄:?

雖然語調也和之前的一模一樣,但這種話,卓承霄聽著別扭,十分割裂,周贏喬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話,打架的時候是個蠻幹派,從來不逞口舌之快,惜字如金,更不會把這些汙穢的話隨便出口。

旁邊的黑衣人一湧上前,打鬥雜亂,導致卓承霄唯恐誤傷他們,更加不好操作手裏的鞭子了。

“你們搞什麽鬼,堆在一起,我不好下手,快讓開。”卓承霄一聲呵斥,見縫插針抽出鞭子往周贏喬打去。那些黑衣人卻絲毫不聽,一見到周贏喬就像瘋狗般撲上去。

“一群南陸洲的臭垃圾,低等人,也妄圖傷我?”

不出所料,黑衣人中,沒一個是對手,手裏即便是拿著刀槍,也絲毫沒傷到周贏喬半分,反而被打得落花流水。

卓承霄這才敢拼盡全力往周贏喬打去,那群人原本就是小嘍啰,對卓承霄來說,反而是阻礙。

“餵,毛頭,你身手不錯呀,你叫什麽名字,交個朋友?”周贏喬笑嘻嘻,眼睛瞇成一條縫。

這人渣是被奪舍了吧,為什麽說話那麽古怪。

“滾,你也配?”卓承霄那鞭子往他頸脖纏繞,對方淩空翻了個跟鬥,鞭子趁機把他的頭發全部卷住,“嘿嘿,揪住你命根子了,看你還敢動。”

周贏喬卻毫不猶豫,把頭發徒手生生扯斷。

卓承霄:!!!

周王可是最愛惜他的頭發的,多年沒有剪過,上次和他打架的時候,卓承霄還因為揪住了他的頭發而逼得他動彈不得。

要不是那張臉和裝扮一模一樣,卓承霄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換人了。

“你到底是誰?”

“我當然是你們敬愛的周王啊。”周贏喬眼睛瞇成一條縫隙,甩了甩頭發,“餵,毛頭,咱們別打了,我初來乍到,不想打打殺殺,想問問你,南陸洲哪裏的姑娘漂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