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烏斯（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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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37）
此時周贏喬抓住鞭子的另一端，兩人相互拉扯，雖看似不分高低，但卓承霄知道自己的水平是差那麽一丟丟的，對方並沒有真的和他打，不然這鞭子早被甩開了。
“毛頭，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周贏喬右手隔著黑面紗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我剛才在路上看到了不少廣告女郎，其中愛莎和菲漫我喜歡極了，你幫我選一個。”
“都不好，我給你推薦個人，馬自宇。”
卓承霄把鞭子變成長劍，成型的那瞬間，劍端直刺，穿了周贏喬的手心，對方疼得“嘶”了一聲：“馬自宇？怎麽聽著是個男人的名字？”
“你剛才不是說想和我做朋友嗎？你把他上了，然後再殺了，我就答應你，怎麽樣？”長劍收回，變成了軟鞭子，纏繞著周贏喬甩去。
“唔……我先看看你口中的馬美女帶不帶勁兒先。”周贏喬反手又抓住鞭子，“毛頭，這麽兇殘，我和你有什麽恩怨麽，非要殺我？”
“你應該這麽問，南陸洲還有誰不想殺你的？”
一旁的黑衣人，得著機會就上前提刀舞槍：“周贏喬下地獄。”
卓承霄大概猜到他們是什麽人了，看這裝扮，還有知道周贏喬動向的，估計也就弒君教了，還真是跟瘋狗一樣啊，那些人明顯已經被打得傷痕累累了，卻絲毫不萎縮，只咬了咬牙，又繼續上前撲去。
上次在醫院時，被抓到的刺客，寧死不屈，隨後暗殺的刺客也是，甘願自殺，也不肯出賣組織。
當真是忠心耿耿，在南陸洲爾虞我詐的混亂環境，能有這麽忠義之人，不可多得。
“你們這些垃圾，怎麽個個上趕著送死，命運最好的饋贈就是活著了，應該好好珍惜才是，怎麽整天‘死’啊‘殺’啊的，有那麽多怨恨嗎？”周贏喬一邊反擊，一邊適時出手。
黑衣人中一人發話：“你頒布‘清人計劃’的時候怎麽不這麽想！”
“清人計劃？”周贏喬摸了摸下巴，“哦~這政策確實殘忍了些，也的確是周……是我簽字的，雖然不關我事，不過說實話，我挺認可這理念的……毛頭，你怎麽招招往我心臟捅……”
另一個黑衣人道：“當年，我們的親人，就是死於這個政策，你這種毫無人性的人，就該去死……”
“都過去多少年了，還念念不忘呢？”雙方又連續較量了好幾回，周贏喬開始逐漸不耐煩：“一群臭蒼蠅，影響我找馬自宇耍，我數3聲，再不跑，我真殺人了，321……就你了。”
淩空抓起黑衣人中的一個，蹬幾步往高處跳躍，反手擰住他的喉嚨。
“把我們教.主放下！”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哈哈，我真聰明，我就知道，你是頭兒！教.主？你們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弒君教吧，就這種水平能做教.主？丟死人了，哈哈！”周贏喬上下打量那“教.主”，隨即扯下他的黑色面罩，一臉嫌棄，像似看到蒼蠅般，“咦~這也太磕磣了吧。”
那“教主”剛被扯下面罩，猙獰著臉，往周贏喬吐了一口水。
“臭蒼蠅！原本不想殺你的。”
周贏喬暴怒，揚起手背胡亂把口水擦去，隨即順勢把‘他的頭劈了一掌，伴隨著劇烈的痛苦慘叫聲，正要劈第二掌。
就在此時，卓承霄趁機把鞭子變成彎刀，往周贏喬臉上刺去，對方來不及防備，滲出了密密的血。
周贏喬顯然已經徹底沒了耐心，說話的語氣調子變得陰翳： “你們這些垃圾，活著一身怨氣，白白浪費生命，還夢想著當什麽救世主，大英雄，這個時代，活一天就快活一天好了，那裏還有那麽多追求。千不該萬不該，浪費我半個小時的快活，真該死。”大力往返方向揮動鞭子，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卓承霄打開人工翅膀，往他方向飛去，但周贏喬動作極敏捷，無從尋跡，只得回到黑衣人群中。
“教.主！”
“這可怎麽辦啊！”
……
卓承霄湊近，教主的脖子已經歪了，喉嚨噴湧出血水，地上染紅一攤，黑衣們齊刷刷圍在一起，手無足措，見教.主一直指著自己，隨即把脖子上的項鏈一摸，便斷氣，垂下了手。
“教.主走好！”
黑衣人們齊刷刷下跪，低頭雙手合十，有幾人還起手抹了抹眼淚。
雖然不合時宜，但卓承霄覺得這弒君教還真有意思，在網上絲毫查不到消息，是因為他們不會把資料上傳，遵從著古老的教.條、教.義的模式行事。要說落後覆古迂腐吧，卻又有本事知道周贏喬的行蹤。
那群人跪完後，把教主身上的項鏈小心翼翼取下來，眾人的視線跟著項鏈走，隨即齊刷刷解下面罩，排成整齊的隊伍，跟著領頭。
卓承霄：？
領頭往我走幹嘛，大家都看著我幹嘛。
下一秒，那領頭跪下，把黑色項鏈雙手奉上：“參拜新教.主！”
後面兩排隊伍跟隨跪下：“恭賀教.主，我等將忠心跟隨教.主出生入死。”
卓承霄後退三步，雙手舉起頭頂：“餵餵餵，開什麽玩笑，什麽教.主不教.主的，別亂喊。”
“請教.主收下信物，接任教.主之位。”領頭的擡起頭，真摯看著卓承霄的眼睛，像是把他當做什麽信仰似的。
“不是，你們的教.主這麽隨便移位的嗎？”卓承霄連忙後退罷手拒絕，“我只是個路過的，雖然我是想殺周贏喬不假，和你們的教.條宗旨一致但我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可不想參與你們的事。”
“可您已經是我們的教.主了，不管您承不承認。”
“我還第一次見這麽死皮賴臉，上趕著要逼著人任教.主的，有病嗎？你們趕緊把你們的教.主埋了，新教.主你們找其他人吧。”卓承霄說完就掉頭就跑路，但被黑衣人們共同包抄堵住，領頭的上前堵住後繼續跪下。
“請教.主速速執掌。”
“執掌個屁，我看你們是智障才對，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怎麽就突然賴上我了呀，我剛才還幫你們呢，你們忘恩負義啊。”
領頭恭敬道：“我們弒君教關於教.主的掌任規則，一是由繼承人執掌，二是由教.主指定，教.主沒有繼承人，剛才他死前，指定了你，所以您就是了。”
哦吼，難怪摸了摸項鏈，又指了指自己呢，這麽隨便的嗎？
卓承霄不想惹上這麻煩，原本因為去東區大鬧了一出，如今家都回不了了，再惹上弒君教，怕是老爸非要打死他不可。
再說了，這弒君教，光是名字，就是妥妥的事兒逼，卓承霄可不想攤上這大麻煩，一旦接任了，可就真的是明著反周贏喬了，雖然也沒什麽不可，但卓承霄向來獨來獨往慣了，不想受束縛。
“如果我不接呢，難道你們真要逼迫不成？”
眾人面面相覷，不說話，卓承霄白了一眼掉頭就走，但那群人卻走一步跟一步，嘴裏念叨：“請教.主執掌。”
執掌執掌，智障智障！
卓承霄不理會，徑直走，但沒想到，連續十幾分鐘，那群人絲毫不退縮，人群中不少人是受著傷的，流了一路的血。
卓承霄都看不過眼了：“大哥，好心你先包紮傷口吧，不怕流血流死啊，我又不欠你們的，你們也不欠我的，趕緊走吧，別煩我了。”
“請教.主執掌！”
聲音越發鴻亮。
“你們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讓我回去，我困死了。”卓承霄十分無語。
“請教.主執掌。”
“是不是領了，你們就不再跟著了。”
領頭的點了點頭。
好吧，不是都聽教.主的話嗎？
如果成為教.主後，應該就能命令他們趕緊走了吧，走一步是一步吧，卓承霄一把搶過項鏈。
“我不是都領了嗎？還盯著我幹嘛？”
“請教主戴上!”
卓承霄無奈，把項鏈戴脖子上，和周巧送的發繩碰到了一起。
“恭迎新教.主，我等生死相依，聽候發落。”眾人跪下。
卓承霄扶額苦笑，“生死相依”這話，要是周巧對他說的就好了。
“咱們感情沒這麽深，別裝那麽深情行麽，怪怪的，好了，別跟著我了，都……都起來吧。”卓承霄無可奈何，又氣又笑。
“是，教.主！”
“那個，你們，叫我卓哥就行。”
“卓哥教.主。”
“不要叫教.主，是卓哥啊！”卓承霄嘆了口氣，“怎麽和你們交談那麽費勁。”
比周巧還死板。
“卓……卓哥。”領頭的嘗試喊了一聲，後面的“小弟”們跟著喊了一聲。
“對了，教.主，我們弒君教的，都要紋同一樣的紋身。”領頭的說。
“不行，這點我不同意，別得寸進尺。”
卓承霄原本就是緩兵之計，等弒君教們發現他好吃懶做，也不管事，自然大家都搶著把項鏈收回去，還紋個屁的身，要是被老爹發現，不被活剝才怪。
“但是……”
“我是教.主還是你是教.主？既然叫我是教.主，就聽我的。”
領頭的不再強求：“好的，現在不方便，也不著急，日後等教.主回到宗門再說也不遲。”
還有宗門？
算了，反正到時候跑路，管它娘的三七二十一。
“你們怎麽還有女士在？”卓承霄盯著一個臉上有一塊刀疤的女孩子，她手臂上還流著血，面容清秀，看著就十幾歲的樣子，“讓女娃來殺人，你們宗門這麽冷血的嗎？”
“是我們宗門，淑妞，出列！”領頭男子命令。
“淑妞”聞言，站了出來，低頭拱手作揖：“弒君教不論男女，不論年齡，除了職位高低，一視同仁。”
“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殺殺，像什麽樣，還混在一群男人當中，多危險啊……”
領頭男子道：“教……卓哥說得對，從今往後，淑妹不再跟隨大部隊，專程保護教……卓哥。”
淑妹說話鏗鏘有力：“是！”
領頭：“教.主有什麽話，按項鏈上的按鈕，便可傳話給我，我等隨時聽候命令！現行告退了。”
“好……好的。”
卓承霄從未被這樣恭敬過，內心十分抗拒，尷尬癌都要犯了。
眾人聽到允許，齊刷刷起身，跟著領頭的走了，只留下淑妹。
淑妹低頭不敢看卓承霄。
“小丫頭片子，多大了。”
“15歲。”淑妹的聲音還很稚嫩，但語氣卻冷厲。
“這麽小，還是讀書的年紀呢，跟我妹妹一樣大。”
“不小了。”
“別跟擠牙膏似的，問一點說一點，自己主動些。”卓承霄歪頭打量淑妹，淑妹的眼睛圓滾滾，還挺有靈氣，不像是內向的人，“好了，我也只比你大三四歲，整得那麽畢恭畢敬，好像我很老似的，輕松點，別把我當什麽真教.主了，我就一臭流氓。”
淑妹猶豫了片刻，擡起頭，確認了卓承霄並不是開玩笑，突然咧著嘴笑：“卓哥！”
“嗯吶，說吧，怎麽年紀小小的，就進了弒君教。”卓承霄有些皺眉，“難道你也是被迫的？”
淑妹急忙擺手：“啊，不是，別誤會，我是弒君教養大的，我父母也是弒君教的人。”
據周巧之前說的，原本這個宗.教只是一個殺手組織，但是十幾年前黃老二上任後，用藥給成員門精神洗.腦，以至於成員像們瘋狗般到處搜索周贏喬的行蹤，尤其這幾年，動靜搞得很大，這宗.教不單在南陸洲有人，北陸洲也有。
“妹子，黃老二都死了，不是說你們是被藥精神洗.腦的嗎？怎麽仍舊這麽瘋呢。”
“啊？這是瘋嗎？”淑妹撓了撓頭，笑得靦腆，“的確有一幫是被洗.腦的，但其實這個宗.教吧，原本就是個死士組織，雖然一開始不是針對周贏喬的，但也都是些專門刺殺北陸洲的改造人、或者南陸洲的權貴，沒什麽差別……”
“那你呢？”
卓承霄剛才就留意到她了，小小身板，但是刺殺周贏喬的時候卻眼神堅定，身手雖然和卓承霄比差遠了，但在一群男人中，卻是佼佼者，除了像卓承霄這樣的人，在南陸洲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父母都是殺手死士，我從小生在組織，從小便以刺殺為生的。”
這些話，被淑妹說得輕松平常，仿佛跟吃飯睡覺一樣，但實際上，她還只是一個小女孩，但生在那樣的環境，對她來說，最好的出路，就是多殺幾個人，多拿些錢罷了。
“我給你安排學校，回去上學，你走吧，不用跟著我。”卓承霄此時已經走到了車庫，淑妹跟著上來，急得都要哭了：“教.主，我做錯了什麽，你要讓我上學？”
卓承霄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好像上學是什麽恐懼的事似的：“這麽激動做什麽，上學不好嗎？”
“啊，我不要，我寧願受罰挨板子。”淑妹眼眶一紅，“我聽他們說，上學生不如死。”
卓承霄被逗樂了，仰頭笑了十幾秒，道：“呃……‘上學生不如死’，這句話只是那些學渣，我是說，像我這種學渣的調侃，不是真的生不如死。”
見著淑妹一知半解盯著卓承霄，她應該是沒有過正常的生活，這話是她胡亂聽來的，純屬於斷章取義，解釋再多也沒用。
如果讓她貿然回學校，估計也不大可能：“算了，那就不上學，你走吧。”
“不行，我要跟著教.主，我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你。”淑妹的眼神一下子從清澈變得堅定，不容置喙，笑的時候，就和妹妹一樣單純可愛，但一旦提到自己的身份，卻像似肩上有千斤重一樣，給卓承霄著實帶來了不少的震撼。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不過是路過，竟收獲了一大批死忠粉，真正意義上的死忠粉。
“你是多看不起我？我一個大男人還要你個丫頭片子保護，傳出去我不要臉啦。”卓承霄都要笑岔了，“算了，大晚上的，天寒地凍，能去哪兒，你去車後睡，我睡主駕駛。”
“遵命，教……卓哥！”
淑妹這才緩下神色，恢覆了原本就屬於女孩子應有的面容。
第二天，天剛破曉。
卓承霄被鈴聲吵醒，迷迷糊糊掏出來接聽。
“誰啊，大早上的……”
“你個死小子，幾點了，還不上班，你想我累死啊，五分鐘內見不到你我就……”
這聲音是一同刷碗的阿姨，卓承霄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才6點鐘！
昨晚十二點多才睡著，自己人高馬大，後座讓給小姑娘了，自己睡在主駕駛，手腳都不好施展，睡慣了大床的卓公子本就睡不好，勉勉強強到後半夜才入睡，居然沒多久就被吵醒。
“好的，好的，好的。”
卓承霄有起床氣，想發飈，但想到等會兒那啊姨一見面又嘮嘮叨叨哆哆嗦嗦，還不是要自己哄，硬是忍了下來。
但那阿姨不罷休：“你以為你是哪家的嬌滴滴，不用上班，可以天天好吃懶做嗎？兔崽子，還不快點滾過來！”
……
“餵餵餵，有一說一好嗎，我不是嬌滴滴！我昨天刷碗搬碗櫃的時候你不是見識過了嗎？你見過力氣那麽大的嬌滴滴？”
果然，這一頂嘴，那阿姨開始臟話連篇，電話裏的聲音越發洪亮。
卓承霄很想發怒，要不是噴不過，他早就和她一比高下。
算了，掐了掐手指頭，還要刷十幾天的碗呢，小不忍則被噴得更狠。
只得繼續強壓怒氣，勉強賠笑：“好啦好啦，嬌滴滴這就來。”
掛掉電話，揉了揉眼睛，回頭一看，淑妹不見了。
走了？
走了好啊。就當什麽弒君教是個過家家吧，反正只是萍水相逢。
但一轉頭，發現淑妹正在車頭前站得筆直，時不時東張西望。
卓承霄打開車門走下車：“幹什麽呢？起那麽早一聲不吭的。”
“卓哥，我習慣了早起，每天只睡3個小時足夠了，我剛還去跑了一圈回來。”
“不是，一天才睡三個小時？還去跑步了？”
卓鈴靈從來都要睡夠10個小時的，卓承霄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傷口，那傷已經結疤。
“你這麽拼命做什麽啊。”
“這是拼命？可是弒君教裏的人都是這樣的，況且保護卓哥是我的職責嘛。”
“你這der貨，我用不著你保護，你越是這樣，原本別人都不知道我是做什麽的，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以後別整這一出了。”
“好的卓哥。”淑妹笑了笑，肚子咕嚕作響，擡頭，“我們什麽時候吃早餐？”
卓承霄兩眼放光，搓了搓手：“淑妹，宗.門，應該會繼承很多錢吧。借點錢。”
淑妹扯了扯嘴：“忘記和你說了，我們宗.教，開銷都要教主出的。”
“什麽？”卓承霄暴怒，“我說呢，這教.主之人大家都不想要，合著我就是大冤種唄。”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們生死相依，命都能豁得出去，你出錢養我們，不是應該的？這天底下也沒有免費的午餐。”
“好一個‘生死相依’，我看你們是死皮賴臉，”卓承霄嘆了口氣，自己現在都吃不飽，莫名要養一大群人，早知道昨天死了也不接那什麽鬼信物。
“淑妹，怎麽樣才能卸任宗.主之位。”卓承霄說。
“這個簡單。”
卓承霄兩眼放光：“求支招！”
“我們歷任教.主，都是死於非命而算卸任，生為弒君教的人，死為弒君教的鬼。”淑妹誠摯解答。“或許，你可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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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周贏喬抓住鞭子的另一端，兩人相互拉扯，雖看似不分高低，但卓承霄知道自己的水平是差那麽一丟丟的，對方並沒有真的和他打，不然這鞭子早被甩開了。
“毛頭，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周贏喬右手隔著黑面紗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我剛才在路上看到了不少廣告女郎，其中愛莎和菲漫我喜歡極了，你幫我選一個。”
“都不好，我給你推薦個人，馬自宇。”
卓承霄把鞭子變成長劍，成型的那瞬間，劍端直刺，穿了周贏喬的手心，對方疼得“嘶”了一聲：“馬自宇？怎麽聽著是個男人的名字？”
“你剛才不是說想和我做朋友嗎？你把他上了，然後再殺了，我就答應你，怎麽樣？”長劍收回，變成了軟鞭子，纏繞著周贏喬甩去。
“唔……我先看看你口中的馬美女帶不帶勁兒先。”周贏喬反手又抓住鞭子，“毛頭，這麽兇殘，我和你有什麽恩怨麽，非要殺我？”
“你應該這麽問，南陸洲還有誰不想殺你的？”
一旁的黑衣人，得著機會就上前提刀舞槍：“周贏喬下地獄。”
卓承霄大概猜到他們是什麽人了，看這裝扮，還有知道周贏喬動向的，估計也就弒君教了，還真是跟瘋狗一樣啊，那些人明顯已經被打得傷痕累累了，卻絲毫不萎縮，只咬了咬牙，又繼續上前撲去。
上次在醫院時，被抓到的刺客，寧死不屈，隨後暗殺的刺客也是，甘願自殺，也不肯出賣組織。
當真是忠心耿耿，在南陸洲爾虞我詐的混亂環境，能有這麽忠義之人，不可多得。
“你們這些垃圾，怎麽個個上趕著送死，命運最好的饋贈就是活著了，應該好好珍惜才是，怎麽整天‘死’啊‘殺’啊的，有那麽多怨恨嗎？”周贏喬一邊反擊，一邊適時出手。
黑衣人中一人發話：“你頒布‘清人計劃’的時候怎麽不這麽想！”
“清人計劃？”周贏喬摸了摸下巴，“哦~這政策確實殘忍了些，也的確是周……是我簽字的，雖然不關我事，不過說實話，我挺認可這理念的……毛頭，你怎麽招招往我心臟捅……”
另一個黑衣人道：“當年，我們的親人，就是死於這個政策，你這種毫無人性的人，就該去死……”
“都過去多少年了，還念念不忘呢？”雙方又連續較量了好幾回，周贏喬開始逐漸不耐煩：“一群臭蒼蠅，影響我找馬自宇耍，我數3聲，再不跑，我真殺人了，321……就你了。”
淩空抓起黑衣人中的一個，蹬幾步往高處跳躍，反手擰住他的喉嚨。
“把我們教.主放下！”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哈哈，我真聰明，我就知道，你是頭兒！教.主？你們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弒君教吧，就這種水平能做教.主？丟死人了，哈哈！”周贏喬上下打量那“教.主”，隨即扯下他的黑色面罩，一臉嫌棄，像似看到蒼蠅般，“咦~這也太磕磣了吧。”
那“教主”剛被扯下面罩，猙獰著臉，往周贏喬吐了一口水。
“臭蒼蠅！原本不想殺你的。”
周贏喬暴怒，揚起手背胡亂把口水擦去，隨即順勢把‘他的頭劈了一掌，伴隨著劇烈的痛苦慘叫聲，正要劈第二掌。
就在此時，卓承霄趁機把鞭子變成彎刀，往周贏喬臉上刺去，對方來不及防備，滲出了密密的血。
周贏喬顯然已經徹底沒了耐心，說話的語氣調子變得陰翳： “你們這些垃圾，活著一身怨氣，白白浪費生命，還夢想著當什麽救世主，大英雄，這個時代，活一天就快活一天好了，那裏還有那麽多追求。千不該萬不該，浪費我半個小時的快活，真該死。”大力往返方向揮動鞭子，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卓承霄打開人工翅膀，往他方向飛去，但周贏喬動作極敏捷，無從尋跡，只得回到黑衣人群中。
“教.主！”
“這可怎麽辦啊！”
……
卓承霄湊近，教主的脖子已經歪了，喉嚨噴湧出血水，地上染紅一攤，黑衣們齊刷刷圍在一起，手無足措，見教.主一直指著自己，隨即把脖子上的項鏈一摸，便斷氣，垂下了手。
“教.主走好！”
黑衣人們齊刷刷下跪，低頭雙手合十，有幾人還起手抹了抹眼淚。
雖然不合時宜，但卓承霄覺得這弒君教還真有意思，在網上絲毫查不到消息，是因為他們不會把資料上傳，遵從著古老的教.條、教.義的模式行事。要說落後覆古迂腐吧，卻又有本事知道周贏喬的行蹤。
那群人跪完後，把教主身上的項鏈小心翼翼取下來，眾人的視線跟著項鏈走，隨即齊刷刷解下面罩，排成整齊的隊伍，跟著領頭。
卓承霄：？
領頭往我走幹嘛，大家都看著我幹嘛。
下一秒，那領頭跪下，把黑色項鏈雙手奉上：“參拜新教.主！”
後面兩排隊伍跟隨跪下：“恭賀教.主，我等將忠心跟隨教.主出生入死。”
卓承霄後退三步，雙手舉起頭頂：“餵餵餵，開什麽玩笑，什麽教.主不教.主的，別亂喊。”
“請教.主收下信物，接任教.主之位。”領頭的擡起頭，真摯看著卓承霄的眼睛，像是把他當做什麽信仰似的。
“不是，你們的教.主這麽隨便移位的嗎？”卓承霄連忙後退罷手拒絕，“我只是個路過的，雖然我是想殺周贏喬不假，和你們的教.條宗旨一致但我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可不想參與你們的事。”
“可您已經是我們的教.主了，不管您承不承認。”
“我還第一次見這麽死皮賴臉，上趕著要逼著人任教.主的，有病嗎？你們趕緊把你們的教.主埋了，新教.主你們找其他人吧。”卓承霄說完就掉頭就跑路，但被黑衣人們共同包抄堵住，領頭的上前堵住後繼續跪下。
“請教.主速速執掌。”
“執掌個屁，我看你們是智障才對，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怎麽就突然賴上我了呀，我剛才還幫你們呢，你們忘恩負義啊。”
領頭恭敬道：“我們弒君教關於教.主的掌任規則，一是由繼承人執掌，二是由教.主指定，教.主沒有繼承人，剛才他死前，指定了你，所以您就是了。”
哦吼，難怪摸了摸項鏈，又指了指自己呢，這麽隨便的嗎？
卓承霄不想惹上這麻煩，原本因為去東區大鬧了一出，如今家都回不了了，再惹上弒君教，怕是老爸非要打死他不可。
再說了，這弒君教，光是名字，就是妥妥的事兒逼，卓承霄可不想攤上這大麻煩，一旦接任了，可就真的是明著反周贏喬了，雖然也沒什麽不可，但卓承霄向來獨來獨往慣了，不想受束縛。
“如果我不接呢，難道你們真要逼迫不成？”
眾人面面相覷，不說話，卓承霄白了一眼掉頭就走，但那群人卻走一步跟一步，嘴裏念叨：“請教.主執掌。”
執掌執掌，智障智障！
卓承霄不理會，徑直走，但沒想到，連續十幾分鐘，那群人絲毫不退縮，人群中不少人是受著傷的，流了一路的血。
卓承霄都看不過眼了：“大哥，好心你先包紮傷口吧，不怕流血流死啊，我又不欠你們的，你們也不欠我的，趕緊走吧，別煩我了。”
“請教.主執掌！”
聲音越發鴻亮。
“你們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讓我回去，我困死了。”卓承霄十分無語。
“請教.主執掌。”
“是不是領了，你們就不再跟著了。”
領頭的點了點頭。
好吧，不是都聽教.主的話嗎？
如果成為教.主後，應該就能命令他們趕緊走了吧，走一步是一步吧，卓承霄一把搶過項鏈。
“我不是都領了嗎？還盯著我幹嘛？”
“請教主戴上!”
卓承霄無奈，把項鏈戴脖子上，和周巧送的發繩碰到了一起。
“恭迎新教.主，我等生死相依，聽候發落。”眾人跪下。
卓承霄扶額苦笑，“生死相依”這話，要是周巧對他說的就好了。
“咱們感情沒這麽深，別裝那麽深情行麽，怪怪的，好了，別跟著我了，都……都起來吧。”卓承霄無可奈何，又氣又笑。
“是，教.主！”
“那個，你們，叫我卓哥就行。”
“卓哥教.主。”
“不要叫教.主，是卓哥啊！”卓承霄嘆了口氣，“怎麽和你們交談那麽費勁。”
比周巧還死板。
“卓……卓哥。”領頭的嘗試喊了一聲，後面的“小弟”們跟著喊了一聲。
“對了，教.主，我們弒君教的，都要紋同一樣的紋身。”領頭的說。
“不行，這點我不同意，別得寸進尺。”
卓承霄原本就是緩兵之計，等弒君教們發現他好吃懶做，也不管事，自然大家都搶著把項鏈收回去，還紋個屁的身，要是被老爹發現，不被活剝才怪。
“但是……”
“我是教.主還是你是教.主？既然叫我是教.主，就聽我的。”
領頭的不再強求：“好的，現在不方便，也不著急，日後等教.主回到宗門再說也不遲。”
還有宗門？
算了，反正到時候跑路，管它娘的三七二十一。
“你們怎麽還有女士在？”卓承霄盯著一個臉上有一塊刀疤的女孩子，她手臂上還流著血，面容清秀，看著就十幾歲的樣子，“讓女娃來殺人，你們宗門這麽冷血的嗎？”
“是我們宗門，淑妞，出列！”領頭男子命令。
“淑妞”聞言，站了出來，低頭拱手作揖：“弒君教不論男女，不論年齡，除了職位高低，一視同仁。”
“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殺殺，像什麽樣，還混在一群男人當中，多危險啊……”
領頭男子道：“教……卓哥說得對，從今往後，淑妹不再跟隨大部隊，專程保護教……卓哥。”
淑妹說話鏗鏘有力：“是！”
領頭：“教.主有什麽話，按項鏈上的按鈕，便可傳話給我，我等隨時聽候命令！現行告退了。”
“好……好的。”
卓承霄從未被這樣恭敬過，內心十分抗拒，尷尬癌都要犯了。
眾人聽到允許，齊刷刷起身，跟著領頭的走了，只留下淑妹。
淑妹低頭不敢看卓承霄。
“小丫頭片子，多大了。”
“15歲。”淑妹的聲音還很稚嫩，但語氣卻冷厲。
“這麽小，還是讀書的年紀呢，跟我妹妹一樣大。”
“不小了。”
“別跟擠牙膏似的，問一點說一點，自己主動些。”卓承霄歪頭打量淑妹，淑妹的眼睛圓滾滾，還挺有靈氣，不像是內向的人，“好了，我也只比你大三四歲，整得那麽畢恭畢敬，好像我很老似的，輕松點，別把我當什麽真教.主了，我就一臭流氓。”
淑妹猶豫了片刻，擡起頭，確認了卓承霄並不是開玩笑，突然咧著嘴笑：“卓哥！”
“嗯吶，說吧，怎麽年紀小小的，就進了弒君教。”卓承霄有些皺眉，“難道你也是被迫的？”
淑妹急忙擺手：“啊，不是，別誤會，我是弒君教養大的，我父母也是弒君教的人。”
據周巧之前說的，原本這個宗.教只是一個殺手組織，但是十幾年前黃老二上任後，用藥給成員門精神洗.腦，以至於成員像們瘋狗般到處搜索周贏喬的行蹤，尤其這幾年，動靜搞得很大，這宗.教不單在南陸洲有人，北陸洲也有。
“妹子，黃老二都死了，不是說你們是被藥精神洗.腦的嗎？怎麽仍舊這麽瘋呢。”
“啊？這是瘋嗎？”淑妹撓了撓頭，笑得靦腆，“的確有一幫是被洗.腦的，但其實這個宗.教吧，原本就是個死士組織，雖然一開始不是針對周贏喬的，但也都是些專門刺殺北陸洲的改造人、或者南陸洲的權貴，沒什麽差別……”
“那你呢？”
卓承霄剛才就留意到她了，小小身板，但是刺殺周贏喬的時候卻眼神堅定，身手雖然和卓承霄比差遠了，但在一群男人中，卻是佼佼者，除了像卓承霄這樣的人，在南陸洲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父母都是殺手死士，我從小生在組織，從小便以刺殺為生的。”
這些話，被淑妹說得輕松平常，仿佛跟吃飯睡覺一樣，但實際上，她還只是一個小女孩，但生在那樣的環境，對她來說，最好的出路，就是多殺幾個人，多拿些錢罷了。
“我給你安排學校，回去上學，你走吧，不用跟著我。”卓承霄此時已經走到了車庫，淑妹跟著上來，急得都要哭了：“教.主，我做錯了什麽，你要讓我上學？”
卓承霄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好像上學是什麽恐懼的事似的：“這麽激動做什麽，上學不好嗎？”
“啊，我不要，我寧願受罰挨板子。”淑妹眼眶一紅，“我聽他們說，上學生不如死。”
卓承霄被逗樂了，仰頭笑了十幾秒，道：“呃……‘上學生不如死’，這句話只是那些學渣，我是說，像我這種學渣的調侃，不是真的生不如死。”
見著淑妹一知半解盯著卓承霄，她應該是沒有過正常的生活，這話是她胡亂聽來的，純屬於斷章取義，解釋再多也沒用。
如果讓她貿然回學校，估計也不大可能：“算了，那就不上學，你走吧。”
“不行，我要跟著教.主，我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你。”淑妹的眼神一下子從清澈變得堅定，不容置喙，笑的時候，就和妹妹一樣單純可愛，但一旦提到自己的身份，卻像似肩上有千斤重一樣，給卓承霄著實帶來了不少的震撼。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不過是路過，竟收獲了一大批死忠粉，真正意義上的死忠粉。
“你是多看不起我？我一個大男人還要你個丫頭片子保護，傳出去我不要臉啦。”卓承霄都要笑岔了，“算了，大晚上的，天寒地凍，能去哪兒，你去車後睡，我睡主駕駛。”
“遵命，教……卓哥！”
淑妹這才緩下神色，恢覆了原本就屬於女孩子應有的面容。
第二天，天剛破曉。
卓承霄被鈴聲吵醒，迷迷糊糊掏出來接聽。
“誰啊，大早上的……”
“你個死小子，幾點了，還不上班，你想我累死啊，五分鐘內見不到你我就……”
這聲音是一同刷碗的阿姨，卓承霄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才6點鐘！
昨晚十二點多才睡著，自己人高馬大，後座讓給小姑娘了，自己睡在主駕駛，手腳都不好施展，睡慣了大床的卓公子本就睡不好，勉勉強強到後半夜才入睡，居然沒多久就被吵醒。
“好的，好的，好的。”
卓承霄有起床氣，想發飈，但想到等會兒那啊姨一見面又嘮嘮叨叨哆哆嗦嗦，還不是要自己哄，硬是忍了下來。
但那阿姨不罷休：“你以為你是哪家的嬌滴滴，不用上班，可以天天好吃懶做嗎？兔崽子，還不快點滾過來！”
……
“餵餵餵，有一說一好嗎，我不是嬌滴滴！我昨天刷碗搬碗櫃的時候你不是見識過了嗎？你見過力氣那麽大的嬌滴滴？”
果然，這一頂嘴，那阿姨開始臟話連篇，電話裏的聲音越發洪亮。
卓承霄很想發怒，要不是噴不過，他早就和她一比高下。
算了，掐了掐手指頭，還要刷十幾天的碗呢，小不忍則被噴得更狠。
只得繼續強壓怒氣，勉強賠笑：“好啦好啦，嬌滴滴這就來。”
掛掉電話，揉了揉眼睛，回頭一看，淑妹不見了。
走了？
走了好啊。就當什麽弒君教是個過家家吧，反正只是萍水相逢。
但一轉頭，發現淑妹正在車頭前站得筆直，時不時東張西望。
卓承霄打開車門走下車：“幹什麽呢？起那麽早一聲不吭的。”
“卓哥，我習慣了早起，每天只睡3個小時足夠了，我剛還去跑了一圈回來。”
“不是，一天才睡三個小時？還去跑步了？”
卓鈴靈從來都要睡夠10個小時的，卓承霄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傷口，那傷已經結疤。
“你這麽拼命做什麽啊。”
“這是拼命？可是弒君教裏的人都是這樣的，況且保護卓哥是我的職責嘛。”
“你這der貨，我用不著你保護，你越是這樣，原本別人都不知道我是做什麽的，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以後別整這一出了。”
“好的卓哥。”淑妹笑了笑，肚子咕嚕作響，擡頭，“我們什麽時候吃早餐？”
卓承霄兩眼放光，搓了搓手：“淑妹，宗.門，應該會繼承很多錢吧。借點錢。”
淑妹扯了扯嘴：“忘記和你說了，我們宗.教，開銷都要教主出的。”
“什麽？”卓承霄暴怒，“我說呢，這教.主之人大家都不想要，合著我就是大冤種唄。”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們生死相依，命都能豁得出去，你出錢養我們，不是應該的？這天底下也沒有免費的午餐。”
“好一個‘生死相依’，我看你們是死皮賴臉，”卓承霄嘆了口氣，自己現在都吃不飽，莫名要養一大群人，早知道昨天死了也不接那什麽鬼信物。
“淑妹，怎麽樣才能卸任宗.主之位。”卓承霄說。
“這個簡單。”
卓承霄兩眼放光：“求支招！”
“我們歷任教.主，都是死於非命而算卸任，生為弒君教的人，死為弒君教的鬼。”淑妹誠摯解答。“或許，你可以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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