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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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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烏斯(五)

醫院裏,孩子已經清醒過來。

女人正在給他們餵粥,兩個孩子身體沒有大礙,但被麻醉了,已經不記得在游樂園的所有記憶,所以問了也是白問。

“賠手機的費用我已經支付給你了。”卓承霄踏了進來,摸了摸孩子的頭, “你這兩個孩子,也算是死過一回了,日後可要好好教育,好好疼愛,孩子本就可可愛愛的,不好好培養,多可惜。”

“手機費?”女人看向他們,頓了一回兒,才緩過神來,在游樂場的時候,由於太過於著急而沒心思想其它的事,現在平定下來後才回想起來,畢竟周巧長相太過驚艷,沒辦法過目不忘。

“原來是你們,我為我兒子撞到你們而道歉,雖然晚了,但我是誠心的,謝謝你們不計前嫌願意幫我找回兒子,要不是你們,恐怕我兒子……。”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都怪我沒用,因為貪圖便宜,舍不得花錢,我吃了太多虧了,就比如剛才就因舍不得給他們買雪糕而弄丟孩子,而這游樂園的票也是別人給的。”

卓承霄有些不好意思,心想,這事也有自己的責任,但其實認真算起來,還真不是這麽說的,這人販子顯然是有備而來,應該不是臨時起意。

沒等卓承霄想好下一步該怎麽走,聽到周巧忽然道:“票是別人給的?”

卓承霄還沒反應過來。

“是的,不過我原本就想去的,只不過舍不得花錢。”女人倒是沒想太多,邊餵粥邊繼續道:“後來我見網上有人說自己買了3張票,她臨時有事去不了,所以就放在了社區服務中心門口,我見了後就去拿了,沒想後面會出現這事。”

“那人的賬號給我看看。”周巧說。

女人打開手機,點開賬號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註銷了:“咦,怎麽註銷了,昨天還在的呢。”

兩人從醫院裏出來,回到了車上。

“你有什麽頭緒嗎?”卓承霄問。

“這事明顯是有人有意為之,恐怕那人只加了媽媽一個人,故意給她看的,得逞後註銷賬號。”周巧又拿出兒童丟失的資料看了一遍,“動機還不知道,但從你給的資料上來看,從消失的人販子來說,似乎都是在去往東區的時候就了無音訊了,要查一下東區是否和中區的情況一樣。”

卓承霄伸了個懶腰看向劉努立,討好笑了笑:“諾,新任務來了,這事你強,交給你咯。”

劉努立白了一眼,沒好氣道:“現在想到我了,有事兒就對我好,玩的時候,出事的時候怎麽不撈我一把。”

“呦呦呦,沒完沒了了是吧。”

劉努立仍舊對卓承霄的重色輕友懷恨在心,非要宰他一頓不可:“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得請我吃燒烤。”不等卓承霄答應,劉努立對著控制面板道,“定位中央廣場。”

中央廣場,路邊燒烤攤。

燒烤大哥笑臉相迎道:“呦,卓哥,好久不見了,最近都在哪裏發財呢?”

“閑人一個,混吃等死!”卓承霄指了指燒烤攤,面向周巧,“你想吃什麽?”

那老板上下打量周巧,調侃道:“這位帥哥好英俊,也是跟著卓哥混的嗎?以前怎麽沒有見過你。”

卓承霄黑了一臉,表情頃刻間變得嚴肅,警告道:“註意你的措辭,註意你的視線,亂說什麽,亂瞄什麽。 ”

劉努立忍不住憋笑,那老板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況且也沒有亂瞄啊,只是正常視線看了一眼而已,只得眼神求助在一盤賤笑的劉努立。

劉努立立刻會意,朝向周巧:“姐姐,這裏的環境雖差了點,不比你常去的高檔餐廳,但東西幹凈衛生又好吃。”

聽到這一聲“姐姐”老板這才明白過來,忍住了想要上下打量確認的視線,雖有些不可置信,但憑借著做了那麽多年的老板,基本的臉色還是有的,立馬改口,帶著致歉的笑意道:“美女要吃點什麽?”

周巧早就對這個稱呼無所謂,淡淡道:“都可以。”

“那就都來一份。”卓承霄說,“菜再洗一遍吧,別有沙子了。”

“好嘞。”

卓承霄拿出紙巾把那破舊的桌椅又重新擦了一遍。

“卓哥,順便幫我也擦擦唄。”劉努立故意逗他。

“你愛吃不吃。”卓承霄往劉努立扔去一包紙巾。

“切,我也不稀罕。”劉努立道。

幾人坐在一張破舊的餐椅上。

啤酒先上,卓承霄正準備上前去拿開瓶器,卻被劉努立擋住,滿臉賤笑:“哥,你不是會花樣開瓶蓋嘛,正好周巧沒見過,你秀兩手唄。”

這賤人果然得罪不得,真會來事,卓承霄說:“別整些沒用的,放手。”

“別呀,你上次不是還說用腹肌開酒瓶蓋才帥嗎?”劉努立說。

“腹肌開瓶蓋?”周巧不自覺看了一眼卓承霄的腹部,臉上充滿好奇,還帶著些期待的意味。

“是呀,這點他最擅長,酒雖然不怎麽能喝,但整活挺會。”劉努立面向周巧,轉頭對卓承霄道:“快,姐姐都這麽說了,你還不快點露一手?”

在一人故意找茬、一人滿心好奇的情況下,卓承霄深吸了一口氣。

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社死也是該有的下場。

卓承霄拿起酒瓶,撈起衣服,那腹部的肌肉清晰可見,一直蔓延到牛仔褲頭裏,只見他把瓶蓋對準兩塊肌肉之間的溝壑,輕輕一帶。

“砰”的一聲響,蓋子滾落在地上。

這動作實屬有些裝了,劉努立憋著的笑終於忍不住在一刻爆發,笑得前俯後仰:“卓哥,你上會兒在這裏的時候還說自己不會孔雀開屏的呢,這不就是嗎?啊哈哈哈……”

只見周巧輕微抿唇欲笑,卓承霄一下子從尷尬變得壯志滿滿,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幹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5瓶啤酒連續打開。

隨即接連著幾個聲響,卓承霄得意咧嘴一笑:“小意思。”

看著卓承霄的行為跟個小孩一樣,周巧也難得笑了笑,但笑意不達眼底,眼神裏似乎有一層淡淡的憂傷。

他還是跟小的時候一樣幼稚。

劉努立豎起大拇指,隨即轉頭對周巧道:“看吧,這家夥很會整活,不知道在某方面會不會也是……

卓承霄狠狠踢了他一腳,一個刀子般的眼神甩過去,對方只得生生把後面的話吞回去。

燒烤上來後,劉努立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打招呼直接開始拿著吃,卓承霄見周巧沒下手,解釋道:“放心吧,環境雖然差點,但食材是絕對新鮮的,這家是附近開最久的燒烤攤了,我從小吃到大的,你看我現在長得多好。”

周巧上下打量了一眼,卓承霄整個人壯碩高大,陽光笑容燦爛,眉宇間的少年氣息無時無刻都在溢出來,要不是有著幸福的童年,是絕對長不成這樣的。

“是長得挺好的。”

卓承霄聽到周巧誇他,心裏又驚又喜。

看著周巧似乎是猶豫再三才拿起燒烤,直到看著她吃下第一口,迫不及待問道:“怎麽樣,好吃嗎?”

周巧點了點頭,“比你做的好吃。”

卓承霄:……

好吧,接受反饋。

“我會慢慢進步的,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周巧細細咀嚼,意味不明道:“以後的事誰知道呢。”

卓承霄以為周巧在和他探討做菜手藝, “姐姐,這話就不對了,以後的事,那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嗎?做個菜而已,我能做好。”

周巧不說話了。

劉努立邊吃邊喝,嘴裏嚼著食物:“周巧,你家是哪裏的啊,怎麽從來沒聽你講過?你好神秘啊。”

卓承霄其實很想豎起耳朵聽,但知道她不喜歡和別人討論自己的私事,他不想周巧和他在一起時有任何一絲不自在,於是拿一根雞腿往劉努立嘴巴堵去。

劉努立一點也不看人的臉色,接過雞腿道:“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呀,你都知道我們的底細了,可我們半分也不知道你的,說起來,只知道你叫周巧。”

說著,他拿起啤酒咕嚕嚕一頓喝,壯著膽子把心中的疑惑順勢說了出來:“連性別都模糊。”

這他媽在說什麽,對女孩子怎麽能說這種話。

卓承霄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腳,劉努立這才擡起頭,看到了卓承霄警告的目光——你再胡說八道給爺死!

他想了想,好像是有些不禮貌了,只得收住了嘴:“不好意思,習慣八卦了,來,我們喝一個。”

卓承霄拿起酒瓶,周巧出乎意料也拿起酒瓶,卓承霄道:“這酒你要是看不上就別喝,我知道你只喝好酒。”

畢竟她喝的可是兩千多萬的酒,這十幾塊錢的酒,只會覺得是廢水吧。

周巧卻道:“這酒不賴,雖然算不上高檔酒,但別又一番風味,可以說是不錯的酒。”

“識貨!這酒啊,雖然便宜,又沒什麽知名度,但其實那是因為沒有打廣告,這酒雖是小廠家,但都是真材實料釀出來的,可不是那些爛大街的勾兌酒。”劉努立說,“不過,據說快倒閉了,生意不好,老板支撐不下去了。”

卓承霄不懂酒,但第一次聽到周巧說酒不錯,他打算把那酒廠買下來。

幾人邊吃邊喝邊嘮嗑。

嚴格來說,是劉努立在嘰嘰喳喳,卓承霄時不時瞥向周巧,留意她的狀態。

“卓哥,最近怎麽沒聽你嚷著要殺周贏喬了。”劉努立打了個嗝,“以前你不是天天咬牙切齒吵著要殺了那個變態暴君的嗎?”

周巧拿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繼續喝酒。

“先放一放,我爸不讓,後面我也想了想,他說的對,以前是我太沖動了,周贏喬沒那麽容易殺死。”卓承霄只抿了幾口酒,不敢喝太多酒,擔心自己酒醉, “南陸洲都一片混亂,各區各自為政,一盤散沙,暴君的事暫且先擱置吧,你看現在出那麽多事,還不是因為每個區的監察長無所作為,先收拾他們。”

他繼續說:“現在北區已經是陳紫昂的心腹接手,我們在北區也更好辦事了,要是能把剩下的三個區都變成我們的人,再和北陸洲叫板。”

劉努立吃了一驚,以前只知道卓承霄是個憤怒小青年,沒想到志向這麽大:“什麽,聽你這意思,你這是要把南陸洲的實權握在手裏啊。”

“不然拿什麽殺死周贏喬,我拳頭的確打不過他,硬碰硬只能是死。不過等到南陸洲獨立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就不只是扳倒周贏喬了,我還要和北陸洲的改造人叫板。”

劉努立疑惑看著他:“你行不行啊?”

“不試試怎麽知道,再說了,我妹妹的病,需要女媧一號,在南陸洲,即便是再好的地下改造系統,也不及女媧一號的一丁點兒。”卓承霄說。

“不過我聽說女媧一號即便是在北陸洲的人也是不能隨便用的,周贏喬是歷史上最完美的改造人,它把女媧一號禁用,不就是擔心制造出比他更完美的改造人嗎?”劉努立說。

周巧忽然開口:“周贏喬不是最完美的改造人,難道你們沒有聽過,在他出生的幾年後,實驗室創造出了更為優秀的改造人,但這個改造人後來被某科學家因為政治原因帶走,意外身亡了。”

“是這樣嗎?那還真是可惜了,要是不死,這兩個最強改造人不得為了王位爭個你死我活。”卓承霄說。

其實這種傳言什麽版本都有,這也是其中之一,但畢竟是傳言,誰也不知道真假。

“姐姐,你上次告訴我,傳言很多都是假的,那到底在周贏喬之後是不是真的有一位更加強大的改造人。”卓承霄問。

“是。”

“那他出走的時候到底死沒死。”卓承霄問。

此時路燈打在卓承霄臉蛋上,周巧仔細看著對方的五官,心裏衡量,和小時候不太像,要仔細看那眉宇才能認出來,以至於一見面的時候,他絲毫認不出來。

一垂眸就看到卓承霄手背上的傷疤,周巧輕聲又似乎帶著溫柔的語氣回覆:“還活著。”

“既然沒死,那他會在哪裏。”卓承霄自言自語,“應該也會成長為一個變態吧,真想看兩個變態打起來啊。”

“畢竟一山不能容二虎。”劉努立笑了笑,“除非一公一母。”

卓承霄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是十點多了,周巧習慣早睡的,他起身走向老板結賬。

周巧吞了一口酒水下肚,看著卓承霄的身影,有些出神。

被劉努立捕捉到了,他湊過去道:“那小子喜歡你,你知道的吧。”

周巧收回視線,拿餐巾擦了擦嘴唇。

“我認識他那麽久,從來都沒有聽他說過喜歡誰,也就你了。”他壓低聲音繼續說,“你就告訴我,你對他有沒有意思,如果你沒有意思,就不要給他任何機會,跟他說清楚,這死小子軸得很,一旦認定一件事,就不會改變的,就像他從小就說要殺周贏喬,到現在也是沒有改變,他現在喜歡你,估計以後也不會改變的了。”

“那如果有的事剛好矛盾了呢,他該怎麽選。”周巧漫不經心道。

劉努立撓了撓頭,表示聽不懂,他正想問這話該怎麽理解,卓承霄已經轉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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