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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小樓送回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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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個小樓送回家(3)

樓小添憋著氣,好不容易等烤魚烤好:“現在有事您老吩咐。”

原道瞥過頭,望著廣袤平靜的海面,沒有出聲。

只是眼睛裏多了幾分茫然。

接下來幾天,海上風平浪靜,木筏日夜不停地前進,前方的路仍然是白茫茫的海水,看不見一點其它景象。

樓小添看得眼睛都累了,激情散了七七八八,對寶藏的幻想也支撐不起血液沸騰。

她有些無聊,別說這木筏上坐著三個,一個能說的都沒有,她自個兒說著說著就累了,每天吃魚,吃得她都膩了,雖然這些魚都是她當孫子求來的。

“絨絨呀,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呢?”樓小添像只大貓似的掛在絨絨身上,“不會是在海下吧?我最多憋氣二十分鐘哎。”

“嚕哩庫庫?”

絨絨奇怪地看著她。

“唉,你說明明是個人,怎麽死了就語言不通呢?這什麽特異功能啊?但是也挺好,新入行的喪屍都不用費勁學,那我們人類什麽時候也有這能力?入門就附贈七八種語言的……”

“轟隆!”

沈悶巨大的響聲打斷樓小添的喋喋不休,她張望去,就見西方天際烏壓壓,時不時有閃電從其中劃過。

“不會……是要下雨吧我滴大乖乖……”

樓小添站起來,看看腳下的木筏,又看看遠處滾滾烏雲,不由得吞聲口水,這要是能活下去,她高低得把這造船的手藝學會。

以最簡陋的材料,做最高質量的船,她不得賺大發!

中午的時候海上就開始起風,到了下午,海風呼嘯,一次比一次猛烈,木筏隨著海浪顛簸,卻出乎意料的沒有散架。

海浪洶湧,翻起十幾米的大浪打過來,樓小添眼見著海水蓋下來,一把將絨絨拉到懷裏,閉上眼睛。

“哈——”

海水退去,她張口大口呼吸,渾身都濕透,抹了把臉:“絨絨,木筏散不散架我不清楚,我可快散架了!媽的,疼死我了!”

絨絨甩了甩頭發上的水,望著天空。

“轟隆——”

濃厚的烏雲徹底遮掩天空,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隨著一陣震天的雷聲響起,閃電從天空劃過,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地砸下來。

光線迅速抽離,天黑得比以往要早,樓小添舔了舔嘴唇,帶著絨絨來找原道,抓住他的胳膊,好讓自己站穩。

“哥,你別怪我多嘴,我這個外行就問問,”她實在忍不住了,“你們屍體可以泡水嗎?它不會……發了吧?”

原道擡起胳膊想甩開她,一看被她握著手的絨絨,到底是沒有再做出任何動作。

[哈哈哈哈這姐們腦回路絕了,情況正危急呢!]

[原道:你猜我的拳頭和身體哪個先發?]

[歪樓,我其實也想知道會不會發?要再有意識,多少有點可憐了。]

[正經回答:不會,並且喪屍在水下也可以活動,技能基本不受影響。]

面對樓小添求知若渴的眼神,原道最後慢吞吞地搖了搖頭。

“那就行!”樓小添一下子放心,“不然你倆走著走著化了,剩我一個人。”

暴雨交加,海面洶湧澎湃,盡管木筏沒有散架,但一次又一次被海水拍打,再加上急速兇猛的雨珠,樓小添逐漸受不了,一手抓著木筏,一手重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氣得站起來:“狗老天!只會下雨有什麽本事,你下冰雹啊!”

身後抱著絨絨的原道眼中浮現迷惑。

“轟——”

被海風卷起足有幾十米高的海浪重重地拍下,樓小添氣勢洶洶,然後……

瞬間被拍到木筏上。

還是臉朝下。

“哎呦我……”她捂著鼻子坐起來,指縫裏不斷往外冒血。

“砰、砰!”

樓小添氣得就要和老天對罵三百回合,察覺到木筏異樣的顫動,扭頭看,她腿邊的木頭多了兩個洞,大小、形狀像是……子彈!

她赫然擡頭,黑暗中,一個龐然大物朝她們靠近。

絨絨本來是面朝裏被原道抱著,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音,掙脫他的懷抱看去,歪了下腦袋。

那是一艘巨大的黑色游輪,船頭桅桿的燈仿佛一只小小的啟明星。船上站著許多人,有的手裏拿著手電筒朝這邊照,隨著船的靠近,他們聽見毫不顧忌的歡呼聲。

“餵!想要上來嗎!妞!”

船邊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沖他們喊道,並且高舉了舉手中的槍。

“上來跟著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有個男人拍拍胸脯,吹了聲口哨。

“爺們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不再流浪!”

又有個男人手放在襠部,做出猥瑣下流的動作。

“砰!”

木筏和輪船撞上。

原道眼裏升起冷意。

“哥,你跟絨絨在這兒先別上去,”樓小添活動了下脖子,“姑奶奶還是個天真善良的孩子呢,真是不要命了。”

她說著,快速順著從輪船上丟下來的繩梯爬上去。

從游輪上方傳來歡呼聲,然後是怒罵聲,接著,槍聲、罵聲不絕於耳,不時有人從上面掉下來。

[這群是海盜嗎?太惡心了!]

[樓小添沒事吧?千萬要小心啊。]

[我好想看看現場啊,一定要撕碎這些人的嘴!]

從上面游輪掉下來的海盜看見木筏,拼命朝這邊劃,原道輕飄飄地瞥了眼,所有人都停止動作,然後無聲地沈入海底。

絨絨想說什麽,原道在她耳邊低喃幾句,她眼裏的擔心立馬變成生氣,重重地哼了聲。

原道沒有走那條繩梯,直接瞬移在了游輪夾板上。

夾板上這會兒正是混亂,樓小添第一時間奪了槍,等打完子彈,就把槍扔海裏,赤手空拳對幾個膀大腰粗的男人。

她的招式沒有一點花招,每一招都是要人命害去的,且因為身材嬌小而異常靈活,一對多個,漸漸占了上風。

“你給我等著!”

之前開槍的男人眼見著打不過,竟然直接跑進客艙裏,不忘鎖上艙門。

“等著就等著,我怕你?”

樓小添熱血沸騰著,沒有追那人,而是先處理腳下還蹦噠的雜魚。

“臭俵子……”

“敢罵我?!”樓小添頓時炸了,擡腿狠狠一腳踢向男人的嘴,她這腳力度之大,直接把男人踢進海裏。

“呸!”她啐了口,這才發現原道和絨絨上來,連忙說:“這群人就是海盜!真他媽猖狂,必須狠狠給教訓!”頓了頓,“但是我發現這裏面沒有異能者,都只是些胸大無腦的廢物,待會兒看他們老大出不出來,要是異能者可就糟了。”

“庫落庫哢哢……”

絨絨摸著她手背的淤青,語帶關心。

樓小添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大腿都有劃傷,額頭更是撞爛了一塊,還在不停的流血,只是血很快被暴雨沖刷掉。

“沒事,我出家人……習武之人,小磕小碰經常的事。”

樓小添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心裏快速盤算著。

小喪屍絨絨據她所知就可愛,沒別的能力;而這帥哥喪屍會捉魚烤魚,能力應該不差,萬一只會捉魚呢?

保險起見,等會兒要能見到海盜老大,先商量,看這麽優秀的自己能不能混口飯吃,實在不行,海盜老大要是個異能者,她就帶著兩喪屍跳海,她能憋氣二十分鐘,足夠躲過去了。

樓小添覺得這個計劃完美,幹脆說出來。

“咱們就這麽辦,畢竟這輪船是真不錯,說不定船上還有別的食物,我還能換換口味,”她邊註意艙門那邊的動靜,邊說,“老大哥,你死太久了可能不知道食物的誘惑,這是對我來說僅次於金錢的東西了。”

頓了頓,她補充道,“哥啊,你也別問為什麽見異能者要跑,我又不是異能者,這要是對方冒個火啊電啊的,咱們不死定了嘛。”

她這話原道沒有什麽反應,倒是直播間的觀眾坐不住了。

[?不是異能者?你這麽虎你告訴我你不是?]

[讓我這個異能者情何以堪啊!]

[我可以作證,她是真沒異能。]

[樓上有人脈?]

[坐標西部某不知名小聯邦,以前跟樓小添是鄰居,因為聯邦不養閑人,所以樓小添測出沒異能後就被趕出去了,那會兒應該是六歲,她太特別了,很難讓人忘掉。]

[沒異能也可以做出別的貢獻,數數幾大聯邦的高層,難道全是異能者?我現在就能說出幾個建樹極高的非異能者!這什麽規定啊?]

[我永遠忘不了聯邦之首星穹聯邦,刻在聯邦生活指南的第一句話:不必為普通而自卑,任何人,都可以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這就是差距!現在又不是末世初期,需要超高戰鬥力才能活下去,算算是不到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太喪心病狂了吧!]

直播間觀眾感到憤怒,把一個六歲的小孩,且是沒有任何異能的小孩趕出去,是瘋了吧?

更有神通廣大的網友在論壇開帖,扒出了該聯邦的位置和全部信息,一時間該聯邦成為眾矢之的,口誅筆伐。

該聯邦首領半夜被吵醒,心裏直罵,不就是趕走沒用的廢物嘛,至於這麽大驚小怪?

眼見著這事熱度越來越高,他不得不焦頭爛額處理輿論,助理急匆匆地跑進來,說幾個大聯邦紛紛發文,譴責他們這種不道德行為,並表示會考慮和他們斷掉盟友關系。

聯邦首領一聽,頓時兩眼一黑暈過去。

樓小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隨口一句解釋會給大海另一邊的帶來怎樣的風浪,她站在倆喪屍前面,一個是知道寶藏並且會關心她的絨絨,一個是會給她捉魚烤魚吃的帥哥,哪個都不能受傷。

很快,艙門再次被打開,之前逃走的男人手裏拿著沖鋒槍,惡狠狠地瞪著樓小添:“臭俵子,你以為我會對你開槍?哼,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一個個衣著襤褸的喪屍從他身後走出來。

“去!給我咬碎他們!”男人獰笑著。

喪屍們爭先恐後地撲過來,樓小添就要掄拳頭開打,看見走到甲板的喪屍“噗通”一聲齊齊跪下。

樓小添:……

輪到我當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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