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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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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定居

定居老家一直是他們倆商定好的事,沒成想隨著原也科研成果的推廣,他被幾家國內知名的大公司盯上了。

老總怕他跳槽,忙尋了他來商量著要把這個項目做大的事。

原也也正有此意。

而且他對老總新開出來的工資價格相當滿意。

然而唯一令他遲疑的是公司的建址竟然是在山東,這就意味著他跟何描又回到了原點,異地戀。

這違背了他的初衷,他只想有個家,有個能天天與何描呆在一塊兒的地方。

一邊是光明的前程,一邊是自己深愛的姑娘,原也這次確實犯了難。

一周以來總是心事重重的什麽也做不好,最後實在沒辦法尋思著幹脆攤牌得了,看何描怎麽說。

回到家,他牽著何描進了屋,關上門,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說道:“懶貓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何描被他如此鄭重的表情嚇著了,惶惶的問:“什麽事啊?”

“我們公司想把我研究的那個項目做大......”

話剛說到一半,何描突然抓住了他的雙臂,驚喜的問:“真的嗎?”

原也點了點頭,剛想繼續,哪知對方撲到他的懷裏,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與他對視:“我就知道我家大笨羊最了不起了。”

似是硬塞了顆甜棗,不上不下卡在喉嚨裏,就如同他此時的處境,進退兩難,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了。

見他沒反應,何描奇怪的喚了聲:“笨羊?”

立即回神,原也應了一聲:“嗯?”

其實何描是個相當敏感的人,身為巨蟹座的她天生第六感就特別的準,因此她試著問道:“是還有什麽話沒跟我說嗎?”

面對這雙清澈的眼眸,原也一咬牙就把實情招了:“我們公司的老總想回山東總部擴建廠房,他希望我跟著他們一同過去。”

像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何描笑著問他:“那你想去嗎?”

原也見她沒鬧脾氣,還以為有戲:“當然想了,姜總承諾會給我一部分股份,到那時我也是公司的小老板了。”

何描笑的很淒美:“那你回來做什麽?是來跟我提分手的嗎?”

一句話瞬間將原也釘在了原地,他難以置信的瞅著何描,艱澀的問:“你再說一遍?”

何描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卻仍是難過的發抖。

見此,原也剛想上前一步哄哄她,結果對面的人竟突然撒起了瘋:“難道不是嗎?原老板,呵呵,多牛逼的稱呼啊,你走你走,去追你那錦繡前程去,我這不需要你。”

說著,她就往外趕人。

一時間原也也來了脾氣:“懶貓,你就是這麽想我的?啊???”

何描被他緊緊的抓住手腕,一下子動彈不得,她拼了命的掙紮,可怎麽也掙脫不開,最終只好放棄,疲累的低著頭,小聲抽泣。

不管怎樣原也還是心疼她的,放在心尖上的人哪怕拿把刀來對準了他,他恐怕也會紋絲不動等著挨這一刀,或者這就是所謂的宿命。

原也逼著自己冷靜,試著溝通;“懶貓,你先聽我說,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想同你商量一下咱們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若你願意,我會求姜總在山東的醫院給你謀個差事。”

何描沒吭聲,原也見此,又說出另一種選項:“若你不願,我會辭職,跟你一同留在這裏,好不好?”

聽了這話,何描猛地擡起頭來:“那怎麽行?”

原也:“怎麽不行?懶貓,在我看來什麽都不如你重要。”

再算上這次,原也整整為她放棄了三次機遇。如今看來不論哪次,他都能成為人上人,讓旁人望塵莫及。

何描自覺自己並沒有那麽大的福氣能接受的了他這麽厚重的愛,因此急切的說:“還是算了吧,笨羊,我真的特別感激你,因為你讓我了解到什麽是真正的喜歡一個人,可做人不能那麽自私,你已經為我付出太多了,我怕我這輩子還不起。”

原也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傻瓜,你就是我的大寶貝,是我的唯一,我的全部,我心之所向,夢裏苦苦追尋的人,求你了,以後別再跟我提那兩個字了,好不好?”

分手或許是種解脫,可時間久了那種傷痛卻始終難愈。堅持下來的人更需要勇氣,只要你敢,我必追隨到底,並且終生不離不棄。

於是何描心裏暗暗發誓:她一定要對得起眼前這個男人,因為他值得。

兩人重歸於好,自是誰也不敢再提這件事。

對外他只說不願跟女朋友分隔兩地,對家裏他們只道是不願背井離鄉,離開父母。

原也因此順利辭了職,拿著一份專利轉讓書徹底離開了那家他奮鬥了將近兩年的公司。

家裏頭怕他呆在家裏時間久了難免跟何描產生怨懟,就托人給他找了份工作。

老家的工作向來不好找,即便要進去也要通過考核,所幸他專業水平過硬,過了沒幾天就成功入了職,成為了一名國企正式員工。

有了穩定的職業,接下來就輪到了何描。

在家呆了兩個多月,終於迎來了考編的機會,何描一直謹記答應小飛的承諾,所以報考了本地最搶手的一家大醫院。

旁人都說若想進去,她必須得花錢,可她偏不。

在她看來這麽神聖的職業若是考核造假那無異於草菅人命,這不僅是對信仰的褻瀆,更是對生命的藐視。

一步都不能讓,哪怕第一回面試被人刷了下去,她還是固執的備戰了第二回。

這次換了策略,只要能進去,只要能替小飛完成未了的心願,讓她做什麽都可以,所以她換了個沒多少人想去的單位。

不知是否是聽到了她心中的吶喊,第二次她竟拔得頭籌以全區第一名的成績考了進去。

到了體檢的時候,說實話她也擔心的要命,畢竟一直以來她的身體都不怎麽好。或許小飛也在天上守護著她,亦或是他跟原也談戀愛造成的,總之一切順利,她竟然心願以償成為了一名真正的醫護工作者。

接到通知的時候她高興的不得了,跑到蒲團前誠懇的跪下來磕了三個頭,她說:“謝謝佛祖保佑,謝謝老天爺成全,小飛你看見了嗎,姐姐做到了,做到了。”

說著說著她又突然哭出了聲:“你放心,姐姐一定替你多救兩人,讓你為我驕傲。”

或許心想事成對於別人來說會更容易一些,但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就像毛爺爺說的那樣:“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因此她懷揣著這種想法,鬥志昂揚的迎接未來。

可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由於當初第一回沒順利考上編制,學校竟沒交給她報道證,這就意味著她即便考上了編制,也沒法順利入職。

何描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龐小燕。

除了那人沒有誰有這麽大的權利,一個德高望重的人不會在這種事上難為她,因為實在是太缺德了。

何描怒氣沖沖的將電話撥了過去,那邊很快接通了,似是一直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何描質問她為何要這麽做。

這時龐小燕得意的很:“何描你真該問問你自己都做過什麽?”

何描怒吼道:“我做什麽了?”

龐小燕:“上學期間不知檢點,夜不歸宿此為第一條,多次忤逆老師,不服管教,讓我當眾難堪,此為第二條,最終煽動同學,影響就業率,此為第三條。”

聽到這些話,何描自知討要無門,也不再跟她客氣:“龐主任,您也不想想我為什麽會這麽做?”

龐小燕頓了一下,問她:“為何?”

何描直擊要害:“因為你不配。”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至於不配什麽,到現在恐怕龐小燕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配管她,因為她沒那個身份。

不配何描尊敬她,因為過往種種都說明了一點,作為老師她不稱職。

不配決定她們的未來,因為最終為生活買單的人還得是她們自己。

何描是清醒的,因為清醒所以孤獨,更因為正直,所以屢次被害。

所幸老天總會在關鍵時刻莫名其妙的派個人來幫她脫離困境。

這個人是在第一次考編的時候認識的,名叫楊倩。

兩人一見如故,當初一同將檔案存在市裏的人才市場。

恰巧這時楊倩給她打來電話,招呼她出去吃個飯,說是要慶祝她們兩個人全都上了岸。

何描情緒不高,卻還是同意了。

兩人約在鐵鍋雞,楊倩招來服務員,要了一個中鍋,幾盤子涮菜。

待人走後,楊倩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便問她怎麽了。

何描將實情告知,楊倩想了想,突然笑了:“這樣,你找你們導員要來總校的電話,我替你打,讓那邊幫你出個報到證,準成。”

聞言,何描突然來了精神:“當真?”

楊倩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沒成想這麽難辦的事竟真被她辦成了,何描激動的不得了,忙端起桌上的茶杯,站了起來,恭敬的向對方敬了一杯茶,並誠摯的道了一句謝。

事情解決,兩人相談甚歡,一時間竟忘記了時間。

直到原也下班給她打來了電話,她們倆這才結了賬,並說好下次再聚。

騎著新買的自行車回到家,何描將這一天所發生的事全跟家裏人說了。

原也皺著眉一直無言的聽到了最後。

晚上兩人一塊兒看電視的時候,原也見她的老爸老媽進了屋,這才開了口:“懶貓,下回再遇到這種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然而已然解決了麻煩的何描哪還有心思聽這些,她敷衍的應道:“知道了知道了。”

說著,她推開原也的身子:“你別擋著。”

有時候不經意間的一個小動作就是如此的傷人,原來所有的結局都有跡可循,原來,所謂的遺憾也不過是那一朝一夕不起眼的一件件小事堆積而成的。

當時的何描並沒有發覺原也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原也謊稱自己累了要早點睡,她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視劇,道了聲晚安。

晚上推開房門,何描嗆的直咳嗽。

聽到動靜,原也突然坐了起來,忙問:“沒事吧?”

何描不滿的說:“你這是抽了多少根啊?”

原也:“一包。”

何描立馬急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都說了多少回了,少抽點少抽點,你怎麽就不聽吶。”

聽了這話,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跑下了床,並哄她:“是是是,我家懶貓說什麽都對。”

何描狠狠的戳了下他的腦門,原也借機逗弄她,兩人說說笑笑鬧成一團,滾到床上,晚上原也給她講著未來,何描安靜的聽著,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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