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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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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對戒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何描瞅著原也面色越來越難看,趕忙催他去自個房間休息一下。

這一晃,就到了晚上十二點多。

何描還以為他最起碼得睡到第二天,沒成想短信就傳了過來。

關掉追了許久的電子書,點開信息欄:“睡了嗎?”

“還沒。”何描回過去一條信息後,緊跟著坐了起來:“餓不餓?”

“還成。”對方同樣簡短的回覆了兩個字,然後繼續說:“明天咱兩要幹嘛?”

這個何描還真提前計劃好了:“要不咱們先把戒指買了吧。”

原因無它,何描想將兩人的關系昭告天下,讓那些覬覦她男朋友的人全都知難而退。

“成!”

第二天的天氣依舊十分悶熱。

兩人像是商量好的一大早八點多全都睡醒了。

何描將他帶去了就近的一家不錯的早點鋪。吃過早飯,這才心滿意足的步入今天的正題。

西牌樓何描這一年沒少來,可卻沒有一次像如今這般雀躍的。

一想到一會兒兩人的手指上會戴上情侶款的銀戒指,何描就高興的不得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的向自個的男朋友要東西。

以往就算是原也想送她貴重點兒的東西,她都會板起臉來生好久的氣。

何描深知原也賺錢的不容易,所以經常拒絕他的好意。

無奈之下,原也也就全都隨了她。

這次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他自是不會錯過。

兩人隨意找了一個攤位,隔著展示櫃一個勁兒的瞧個不停。

老板見他們兩徘徊了半天還沒拿定主意,便走了過來熱切的推薦起來。

“兩位是情侶吧?”

何描擡頭,笑著應了一聲。

“這兩款不錯,是新來的款式,我瞧著特別適合二位的年紀。”說著,老板打開旁邊的展示櫃,從正中拿出兩款,放在兩人面前。

見著其中一對兒,何描顯然特別喜歡。

原也打眼一瞧便心中有了數,問道:“這一對兒多少錢?”

“150!”

“這麽貴?不要了不要了!”聽到報價,何描嚇了一大跳,她只想買一對看的過眼的就行,可不想原也頭一回來就破產啊。

這時原也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朝她搖了搖頭,隨後笑著問道:“老板,能便宜點嗎?”

老板也是個過來人,瞧著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瞬間勾起了自己年輕時的回憶,於是便心軟了:“行,就當今天的開門紅,我進貨價賣你倆一對。”

聞言,何描趕忙追問:“那是多少?”

“85,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成交!”何描興沖沖的撞了撞原也的胳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催他立馬交錢走人。

原也瞧著她這模樣,眼神也跟著寵溺起來,隨手從屁兜裏掏出錢包來,拿出一百遞給老板,隨口問道:“這對戒指叫什麽名字?”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話落,老板扭頭朝裏面站著的中年男人說道:“當家的,給我來個新的戒指盒。”

片刻功夫,何描就拿著一個嶄新的禮物袋被原也牽著離開了這裏。

她用餘光瞟著走在自己旁邊的男朋友,嘴角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原也走的很隨意,像見過大世面的樣子,穿梭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自信。

“還想去哪兒?”

“想,想照大頭貼。”

原也扭頭瞅了瞅她,見她一臉期盼的樣子,於是半分都沒猶豫:“成。”

可在那之前,原也還是尋了個幹凈的地兒,讓她坐下。

當時何描不明所以的擡頭望著他:“怎,怎麽了?”

原也並沒有回答,而是將她手裏的禮物袋拿了過來。袋子不大,一掏就能夠到裏面的東西。

見此,何描的心就像小鹿一樣“撲通撲通”一個勁兒的亂撞。

陽光正好,照在盒子裏,讓原本閃閃發亮的對戒更加耀眼。

原也取出其中指環較小的那枚,隨後牽起她的右手,他說:“懶貓,現在咱們還太小,我沒有那麽多錢買更好的送給你,只能先用這枚銀戒指拴住你,希望你別嫌棄,等以後笨羊賺了大錢,一定買一枚真金的給你戴上。”

面對這樣的承諾,何描瞬間濕了眼眶,伸直了手指趕忙表態:“快別這麽說,我不在乎這些。”

原也總算擡起頭來,望著她的眼眸說道:“可是我在乎。”

何描一下子怔住了。

是啊,哪個男人能讓自己心愛的女孩兒受委屈?

除非不愛,要不絕無可能。

戒指剛剛好,似的量身訂做的一般,何描中指戴著這枚象征著熱戀的戒指立馬又被原也塞了一枚同款在手裏。

“幫我戴上。”

何描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戒指穿過指尖的時候,何描就在心裏發了個誓:“戴上了,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了。”

做完這一切,原也瞬間舒了口氣,他挨著她一屁股坐在大理石臺階上。

他並沒有瞅旁邊坐著的人,而是從褲兜裏掏出來一盒煙,征求她的意見:“懶貓,我抽根煙成嗎?”

“嗯。”

打火機的聲音傳來,何描眨了眨眼,跟他一樣盯著不遠處的行人發起了呆。

他說:“懶貓,你知道嗎?我特別緊張。”

聽了這話,何描終於扭過頭來瞅他。

他吸了口煙,徐徐的吐著煙圈:“其實這次來見你,我根本沒多大把握,你這麽好的女孩兒竟成了我的女朋友,想想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說完,他終於看了過來,緊緊盯著她的眼眸,繼續著:“可是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要來這麽一趟,即便最終你沒看上我我也不後悔。”

說著,他又輕輕笑了一聲,開起了玩笑:“懶貓,你說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蠱?讓我這麽死心塌地的喜歡你?”

聽到這兒,何描也隨著他說道:“是啊,你不是說咱們兩有三世的緣分嘛?”

提到這個,何描頓了下,一些片段沒來由的從腦海中呼嘯而過,卻未留下半分痕跡:“或許上輩子我還真給你下過蠱,讓你這輩子瞧見我就走不動道,再也離不開了。”

兩人半真半假說了會兒有的沒的,時間也在不經意間流逝了大半。

一根煙抽完,原也拍了拍身上的煙灰,然後跳下臺階。

他扭過身,低著頭,牽起自己女朋友的一只小手,便說:“走吧,去照大頭貼。”

何描一直幻想著有一天能跟自己的男朋友去整一套,因為當時盛行已久的情侶項目,其中有一條就是這個。

需要挑的底板很多,何描挑來挑去覺得哪一張都不錯,所以眉頭皺的緊緊的,像是犯了難。

最終還是原也有理有據決定的到底要用哪個。

按說天秤座應該是個舉棋不定的星座才對,可是不知為何,在這方面,何描卻發現原也有自己的一套取舍思維。

這也讓她越來越崇拜自己的男朋友。

何描從老板娘那裏拿過剪切好的照片,扭頭問身邊的人:“你真準備這麽做?”

原也笑著應了一聲,算做了回答。

對此,何描自是高興的不得了。

這比中指戴戒指宣誓主權更露骨。

他將兩個人的大頭貼粘在手機殼的背面,既能解了相思之苦,隨時隨地見著自己心愛的人,還能不必說一句廢話,讓旁人知曉自己早已有了另一半。

瞧出她眼底的笑意,原也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懶貓,我有個要求不知你能否答應我呢?”

“你說!”

“能不能為了我把頭發留起來?”

聞言,何描一腦門子問號,不知對方咋又將話題扯到這上面來了。

許是瞧出她的困惑,原也也不藏著掖著:“因為我想以後萬一忍不住親你的時候,別讓旁人誤會了,認為我是個同性戀。”

何描眨了眨眼,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對方一直想著那回事兒。

思及此,她臊的臉立馬就紅了,磕磕巴巴的罵道:“不要臉,誰讓你親了。”

說完也不管對方什麽反應,轉身趕忙跑開了。

原也用舌尖頂了下自己的腮幫子,目光炯炯的盯著前方不遠處的身影,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回去的路上,兩人就近找了家肯德基將午飯解決了。

下午略微又休息了一陣兒,到了兩點半的時候才動身趕往南三環的長途汽車站。

由於何描的行李實在是太多了,一路上原也一直在不動聲色的捏一下自己的肩膀。

到達目的地,何描去奪他手裏的行李箱:“要不還是我來吧。”

“別鬧。”

原也哪肯讓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拽著這麽一大箱子行李陪著自己坐客車。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記得何描說過她是個一坐車就暈的主,原因無它,當時兩人談到了往後去南方旅游的種種細節,何描便提到了這個。

他一開始不同意,可這丫頭說啥都要坐客車回家,說是早就想好了這麽做了,身邊的情侶都這樣,她一直很羨慕。

這還讓他咋拒絕?

只能明知她是為他省錢,可表面上卻還得裝作啥也不清楚。

於是,16:00點整,開往何描老家的車啟動了。

這一趟是直達,中途不用換乘,這也省了不少的折騰。

原也放好行李,上了車尋到自己的女朋友,緊挨著她坐在了一旁。

何描從書包裏掏出另一只耳機,問道:“要聽嗎?”

原也立馬將自個的耳朵湊了過去,不答反問道:“是什麽?”

“匆匆那年。”

這時耳機裏傳來了聲音,把兩個人一下子帶入了那段跌宕起伏的青春裏,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這個故事來自一本特別出名的小說,作者名叫九夜茴,是何描特別崇拜的一個人。

作為80後年輕一代的作家,可以說她是極具特色的其中一位。

何描一直將她視為自己的榜樣,並時刻提醒自己,以後我也能寫出一本屬於我們的青春故事讓所有人知曉。

聽著聽著,她睜開眼瞧著身邊假眠的原也,呆呆地出了神:我們之間又會發生啥與眾不同的故事呢?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熱烈,原也實在裝不下去了,便開了口:“不睡覺想什麽呢?”

何描一驚,立即回神:“沒啥。”

這時原也終於睜開了眼睛,盯著她瞅了好一會兒。

何描不善於說謊,最終敗下陣來,便全都招了。

原也一直靜靜地聽她說到了最後,恰巧耳機裏的故事播到方茴得知陳尋出軌的事,何描咽了下口水,順著聽故事的帶入感說道:“若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請一定要告訴我,我絕對不纏著你。”

一聽這個,他的臉色瞬間變了,眉頭皺的死死的,顯然不高興了。

可何描說的都是心裏話,因為對這段感情說實在的她也沒有多大把握,在她看來,原也太優秀了,她根本配不上,更別奢望對方會兌現承諾守著她一輩子了。

美夢做做可以,但自個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這一點何描向來想的很通透,只有這樣在失去對方以後才不會太難過。

這是自保,也是對他最大的愛意。

她不知旁人都是怎麽想的,但在她這,從一開始,就將這場戀愛視作了一場單行線。

換言之,只可原也對不起她,她卻永遠對原也保持忠誠,而且矢志不渝。

車子還在不斷地向前行駛,可兩個人誰也沒再開過口。

何描知道自己這麽說特別傷人,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實。

感情的事誰也說不好,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喜歡對方一輩子。陳尋不行,她覺得同是在高中時期當過班長,大學期間更是被無數人追捧的原也更不可能。

胡思亂想了一路,昏昏沈沈間,何描只感覺自個的手被人狠狠地攥在手裏,他說:“你不是方茴,我也不是陳尋,想讓我離開你,除非我死了。”

聞言,何描嗤笑一聲,含含糊糊的回嘴:“成,這可是你說的,不許抵賴。”

這場夢做的有點短,還沒見著結局就被旁邊的人搖醒了。

“懶貓,下車了。”

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發現車廂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這時司機在車外催促道:“還有沒有人?快點下來,到地兒了。”

匆忙的背起自己的背包,她將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全都拋於腦後,抓著原也的胳膊,張嘴就來:“來了來了,這還有兩人。”

回到家鄉,呼吸著熟悉的味道,何描一下子來了勁。

“走,跟我回家。”

拽著這麽一大堆行李肯定是不現實的,為了用最短的時間到家,何描特意招了招手。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去哪兒?”

何描報了個地址,司機又問;“10塊走不走?”

“成!”

就這樣,兩人將行李塞進了後備箱,一左一右上了車。

沒一會兒的功夫,司機停靠在一棟樓的樓道門口:“到了。”

何描攔下原也掏錢包的動作,將早已準備好的車費遞了過去,並說了句:“謝謝你嘞,師傅。”

取出行李,原也拉著它們默默的跟在何描的身後。

臨敲門前,何描回頭瞅了他一眼,笑了:“別緊張,我爸媽都很隨和的,他們知道你要來,老早就在家等著了。”

原也點了點頭,可臉上的表情顯然不輕松。

“咚咚咚,爸,媽,我回來了。”何描敲了敲門,大聲嚷道。

門開了,一個身材微胖,一臉慈祥的中年婦人問道:“回來啦?”

何描應了一聲,便進了門脫了鞋。

緊跟著,身後傳來原也的聲音:“阿姨好。”

“好,好,好,快進來,累壞了吧?”說著趕忙接過原也手裏的行李箱。

“還成,不算太累。”原也也學著何描的樣子將腳底下的鞋子脫了。

“那就行,我跟描描她爸剛剛還念叨你兩來著,是不是啊,孩兒她爸。”

此刻大廳傳來了一道清嗓的聲音,裏頭的人並沒有承認自個做過的事兒,反而見著頭一次來家裏的原也將一家之主的做派做的十足。

他沈著臉看向來人:“來了”

“是,叔叔好。”面對壓力,原也並沒有露怯,反而談吐相當沈穩,這也讓何描的父母彼此對了下眼神。

何描明白那裏面代表著什麽。

看來原也見家長的這關算是過了,最起碼第一印象,她的老爸老媽很滿意。

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落了地,為了緩解彼此間尷尬的氣氛,何描趕忙拉著原也走過去,然後坐在老頭子的對面,開始更深一步的自賣自誇。

“爸,你是不知道,多虧了原也,我才不至於回不來。”

聞言,老頭子終於將視線投向了她。

“我們學校這個暑假要整修宿舍樓,沒辦法,我的那些家當全都被迫帶了回來。”

“難怪這麽沈。”收拾好一切的老媽也終於插上了嘴:“謝謝你啊,小也。”

聽見這個稱呼,原也倍感親切,於是趕忙接話:“阿姨您別這麽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可還沒等幾個人說上幾句話,屋裏另一個人卻突然吱了聲:“是不是我大孫女回來了?”

聽見這話,何描抓著原也的手便趕了過去:“是,奶奶,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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