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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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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視頻

候車室遠比想象中大的多,何描還是頭一回從京北坐火車往回走,所以特別稀奇。

這裏面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同樣回家過年的大學生,有操勞了一年終於返程的農民工,還有沒買到飛機票只好委屈自個擠綠皮車的公司老總。

何描觀察著這些人,第一次體會到回家的不易。

之前只是聽陸恬恬提起過,卻從沒有切身感受過。

後來跟原也談戀愛之後,她才意識到2千多公裏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那時為了讓何描安心,原也特意送了她一本泰戈爾詩集。

裏面有這一首詩名叫“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一開始何描只當他是有感而發,現在想來他對她的情義原來這般的濃烈。

轉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找著一排三連坐的椅子,陸恬恬立馬奔了過去,搶占先機。

“描描,藝瑤,快來快來。”陸恬恬興奮的朝她兩招了招手。

放下行李,瞅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多鐘頭,何描仰躺在椅子上,一點兒也不想動彈。

陸恬恬瞅見忙掏出自己早就備好的碗裝泡面,撞了撞她的手臂;“吃不?”

三人一大早就沒吃東西,自然餓的夠嗆,何描點了點頭:“吃。”

陸恬恬扭頭又瞅了瞅另一邊的人。

溫藝瑤:“你們吃吧,我不餓。”

陸恬恬聳了聳肩,何描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就隨她吧。

那段時間除了何描,宿舍裏另外的三個人全在減肥。只不過陸恬恬屬於那種口號天天喊,見著吃的照樣管不住嘴的主。

在溫藝瑤看來,油炸食品就是增肥的罪魁禍首,平時解個饞吃塊漢堡已經到了極限了,至於泡面,她是碰都不會碰的。

一碗面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進了肚,三人又輪流瞇了一陣兒,直到列車播音員的聲音傳來:“旅客們,請註意,由京北開往丹東方向的K27次列車就要檢票了,請您整理好行李物品,到A5站臺準備檢票。”

溫藝瑤推了何描一把:“到點了,走吧。”

何描順勢站了起來,抱了抱眼前的人:“恬恬,我們走了,你多保重,路上要是無聊記得給我發消息。”

“嗯,好。”

離別總是傷感的,哪怕只是短暫的分開,也多少有點舍不得。

擠進火車,找到位置,兩人總算松了口氣。

五人圍著一張小桌,何描跟溫藝瑤剛好是緊挨著的連坐。

溫藝瑤的旁邊就是過道,人來人往的鬧得她心煩,因此皺著眉,顯得一臉不爽的樣子。

何描提議:“要不你坐裏邊吧,我這清凈些。”

溫藝瑤搖了搖頭,掏出耳機:“到站叫我,我再瞇會兒。”

何描應了一聲,便解開桌子上的塑料袋,掏出一包洽洽瓜子準備解悶子。

擡眼發覺對面的三個人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何描將那包瓜子遞了過去:“來點不?”

夫妻兩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謝謝。”

孩子總是最誠實的,想要又不敢吭聲的小模樣令何描稀罕的很,於是她又從袋子裏掏出一根棒棒糖遞了過去:“這個甜,嘗嘗這個。”

小女孩的眼神瞬間亮了。

對面的女人剛想出聲阻止,何描卻提前一步:“路途遙遠,幹坐著大人受得了,孩子難免不適應,還是拿著吧。”

女子一楞,而後忙不疊的提醒孩子:“還不快謝謝姐姐。”

“謝謝姐姐。”

何描撫了撫小女孩的腦袋,笑著說:“不用謝。”

這時,火車終於開動了。雖然它沒有城際舒適,卻更貼近生活。

在這裏你會見聞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何描是個喜歡這些的人,她一直認為一個好的作家不僅要博覽群書,更要有一個高度敏感的靈魂,也就是所謂的共情力。

“姑娘,你哪兒的人啊?”剛剛那個小女孩的母親突然開口問。

“渤海灣的。”

“那可是個好地方,離京北不遠,房價又沒這邊貴。”

何描甜甜笑著應了一聲。

“看你這打扮是在這邊上學?”

“嗯,是,在這邊上大學。”何描一問一答的接著話。

“可真了不起。”女人由衷的讚嘆道。

何描連連擺手:“您快別這麽說,我這真不算啥。”

“咋得不算?好好讀書能考出來那就是有本事,不像我們一年到頭,沒日沒夜的幹也賺不著幾個錢。”

一聽這個,讓何描一下子想起了原也曾經說過的話:“我爸媽為了供我上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外出打工了,所以我從初中就開始住校。”

思及此,何描朝小女孩努了努嘴,隨即勸慰道:“可您還有希望不是嗎?”

聞言,女子一楞,隨後笑著應了一聲。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轉眼間,已到了渤海灣站。

何描喚醒在身邊睡了一路的溫藝瑤,又跟對面的一家人道了別之後就匆匆下了車。

“藝瑤,你怎麽走?”出了站,何描扭頭問道。

“我爸說要來接我。”

何描:“那一路平安。”

說著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溫藝瑤拍了拍她的後背:“年後見。”

何描目送她離開,自己也拉著沈重的行李箱朝公交站走去。

這個時候正是返鄉的高峰期,何描跌跌撞撞總算找到了她要坐的那輛車。

由於家鄉通往市裏的車就這一種,所以等車的人特別的多。

長長的隊伍整整拐了三個彎,何描排在最後頭,掏出手機,先給爸媽報了個平安,然後又給原也發了條短信:“剛剛人太多了,沒顧上回你。”

信息剛傳過去沒多久,對方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餵。”

“到家了嗎?”

“還沒。”

“還需要多久?”

何描瞅了眼前面見不到頭的隊伍,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人太多了。”

原也頓了一下,貼心的問她:“累不累?”

何描站的確實有點難受,便橫跨坐在行李箱上,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懶貓再堅持堅持,笨羊很快就去京北找你了,到時候絕對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何描笑著瞅了眼車站的時鐘,心裏甜滋滋的。

她心想:“到那時有原也陪著,再長的隊伍都不怕了。”

上了車天已經徹底黑了,何描放好行李,一低頭發現電量已提示不足,匆匆的跟原也說了一句:“快沒電了,到家再說”便掛斷了電話。

扭頭望著窗外路燈下的景色,何描第一次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回到家還是老樣子,白天碼字,晚上會跟原也煲電話粥,而且一聊就是好幾個鐘頭。

聽他說過兩天要去昆山找他媽一起過年,何描便問:“為啥不回老家過”

“我爸他們包工頭還沒把錢給他們,沒錢回家,我媽她們廠子過年加班給的錢多一倍,所以她舍不得回去。”

聽了這話,何描心疼的要命:“那你買車票的錢夠不夠,用不用......”

可還沒等她說完,原也立馬拒絕了:“不用。”

兩人陷入了一陣沈默中,許是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口氣不太好,原也又開始道歉:“對不起,懶貓,我......”

“沒事兒,你錢夠用就行,是我考慮不周了。”

都說真心喜歡一個人就會變的敏感與自卑,想來原也反應這麽大也是因為在意她,所以何描並沒有怪他。

怕他還困在那裏,何描趕緊轉移了話題。

“過年有啥節目沒?”

“沒有。”

何描嘿嘿一笑:“那姐就帶你見見世面,讓你知道啥是真正的過年。”

“嗯,好,全依你。”

能聽出來,對方明顯心情變好了。

為了讓他開心,何描先去大伯家借來了模子,又去文具店買來了紅紙,趴在奶奶床上的小桌子旁,像小時候一樣,一刀一刀刻著窗花。

老太太好久沒見著自己這個小孫女做這種事了,好奇的問她又準備幹啥?

何描扭了扭手腕,笑著回老太太:“哄對象的。”

聞言,老太太一下子來了精神:“小夥子長啥樣?精不精神?”

這可難著何描了,打從認識原也,她既沒有見過他的照片,也沒跟他視頻過。

原也一直遵守著之前的承諾。

突然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何描一陣頭皮發麻。

“哎哎哎,這丫頭......”

沖回房間,何描撥通了通話欄裏置頂的電話號碼。

“懶貓,咋了?”聽筒裏傳來原也沙啞的嗓音。

何描一楞,問道:“還沒起?”

“嗯。”

何描瞅了眼床頭桌的鬧鐘,皺了皺眉。

上午十點半了還沒起,這作息也太令人堪憂了。

見這邊久久沒有下文,原也忙坐了起來:“懶貓,到底出啥事了?”

同時這邊問的是:“笨羊,你是不是又跑出去打零工了?”

兩人十分默契的全都閉了嘴。

最終還是原也率先敗下陣來:“下次再也不敢了,懶貓,你別生氣好不好?”

“哼。”何描一猜就知道他又不聽話了。

聽小八說原也為了早點去京北找她,一到了昆山就開始找工作,打零工,剛開始是給初中生補課,後來他又在他老媽的工廠幫忙打下手,一天到晚沒閑著。

當時何描聽完之後立即就惱了,威脅他說再這樣糟踐他自個的身體,她就分手。

原也哪敢不從。

等兩個人全都平靜下來,原也才跟何描語重心長的說:“懶貓,以後咱再也不提分手了成不成?”

其實何描哪是真想分開,不過是心疼他罷了:“成。”

見她答應了,原也壯著膽子開始商量:“那戶家長說明晚是最後一次,補習完就給錢,三百塊呢。”

何描沒吭聲。

“我媽她們那個活也接近尾聲了,昨天是我最後一次去,過兩天錢就打到我媽賬戶裏,整整一千塊。”

何描還是一聲沒應。

“懶貓,我想讓你過上好日子。”

“不用你說這我也知道。”何描總算回了一句。

“那你......”

“可笨羊你知道嗎?我想要的生活是以後咱們兩個人一起奮鬥拼搏出來的,而不是犧牲你一個人,讓我在家享清福。”

“可你......”

“身體不好是不是”何描接過他的話頭。

原也不說話了,何描卻繼續著:“誰規定的身弱就不能體現自身價值?”

原也一下子慌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可我偏不認命。”

人與人之間的吸引力,靠的或許就是那麽一兩句振奮人心的話。

原也也因此徹底折服於何描的不屈,更加喜歡她。

“懶貓,你怎麽能這麽可愛?好想見到你啊!”

這句話無疑提到了點子上,突然間令何描緊張起來:“真這麽想見到我?”

“是啊。”何描的心臟讓男孩子的坦率激的“砰砰”直跳。

她舔了舔幹澀的唇,又問:“那你今晚有空嗎?”

原也不明所以:“有空,今天那家子去采買過年用的東西,所以回來的會很晚,就不讓我去了。”

何描咬了下下唇,終於下定決心:“那你晚上找個地兒上網,我給你傳我的照片。”

原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立即追問道:“什麽?懶貓,你再說一遍。”

何描紅著臉又將剛剛的話說了一回,臨了原也都沒從驚喜中回過神兒來。

可掛斷電話,何描就後悔了:要是笨羊見著她的照片不喜歡她了該咋辦?他們兩不會因此分手吧?

胡思亂想的一直熬到晚上,直到接著原也的短信:“我上來了,剛到,懶貓,你什麽時候來?”

何描心一橫,心想:反正早晚得見,早死早超生。

“這就來。”

回覆完這三個字,她拉出椅子並坐下,按了下開關,盯著顯示屏數著秒數,不一會兒的功夫,桌面跳了出來,是電視劇放羊的星星。

何描看著畫面上的兩個人,不由的想:我不是夏之星,從來沒有騙過原也,不知他見著照片後會不會真的喜歡我?

然而不論結局如何,她都不後悔能經此一遭。

何描先將手機裏的照片導了出來,然而登上Q-Q,一句廢話也沒有,一股腦的將手頭上的個人照全部發了過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對方始終沒有動靜。

何描的心也緊跟著涼了一大半,剛想說:“不喜歡就算了,我不勉強你”。

哪知原也卻突然發來了一首詩。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見到此詩,何描總算放下了心。

原也是見著她的了,可何描卻還沒有見著他的,不禁催促:“你的呢,快點發來給我瞧瞧。”

“懶貓,我不好看,你見著恐怕會失望。”

“廢什麽話,趕緊的。”

隨著提示音的響起,聊天對話框裏出現了一張電子照片,是張生活照,貌似坐在電腦前上網的時候,等等,上網。

何描:“這是你啥時候拍的?”

“就剛剛,給你發短信之前。”

聽了這話,何描徹底傻眼了,只見照片上的人眉清目秀,帶著副黑框眼睛,穿了件高領的白色毛衣,牛仔棉服套在外面,活脫脫一大帥比。

那一刻,何描知道自己這輩子是交代在這兒了,原也確實是她要找的人,是她尋尋覓覓多年卻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過的夢中情人。

想起曾經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夢,何描笑的合不攏嘴。

原來一切皆有天意。

“懶貓,還,還行吧?”對方忐忑的樣子,何描雖然沒見著卻也能想象的出來。

“湊合吧。”何描矜持的回覆道。

“那就成。”隨著文字又發過來一張傻笑的圖片。

何描看了又看,稀罕的不得了,於是又問:“就這一張啊?”

“上次手機的事你也知道,之後沒單獨拍過,所以現成的一張也沒有。”

聽後,何描還是覺得有點虧的慌,便又開始出幺蛾子:“下學期給我寄幾張照片過來,我要新鮮熱乎的。”

“行。”原也向來慣著她,見他這關過了,也隨著高興起來。

“順便再給我寫封信,我要檢查下你的字跡,太磕磣我可不要哦。”

“這你放心,我的字還算不錯。”

“嘚瑟,瞧把你能耐的。”

何描心情好的時候總喜歡損他兩句,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情調?

“那是,也不瞧瞧是誰男朋友。”

兩人越聊越開心,有一點兒剎不住閘的感覺,還好老媽及時進來催她睡覺,要不然非得聊到半夜一兩點鐘不可。

定心丸吃下去之後,兩個人互動的更加緊密,就好像慌怕對方跑了似的。

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九那一天,何描總算把那張窗花雕刻好了。

那是一幅精美的作品,兔子在上面奔跑,顯得相當有活力。

這是何描的希冀,也是對原也的信賴,因為他就是屬兔子的。

貼春聯的時候,何描總是偷偷的笑,家裏人都以為她是因為快過年了才這麽開心的,其實她是由於終於完成了那東西才這樣子的。

何描不想這麽早就揭曉謎底,於是又拖了一天,直到大年三十萬家燈火點燃,外面的炮竹聲不斷,電視機裏傳來倒計時的聲音,何描這才給原也打過去電話。

很顯然對方一直在等待著這邊的來信,瞬間就接通了。

“餵。”

“新年快樂,笨羊。”

“你也是。”何描能明顯聽出了對方的喜悅。

“這是我專門為你刻的,希望我家大笨羊有朝一日能大展宏兔,帶著我一起闖天下。”

對方一頓,突然鄭重的開口:“嗯,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相信我。”

年少時的承諾總是那麽的真誠,即便吃遍了苦,受盡了傷,也從未停下來,後悔過。

發小得知何描在網上談了個男朋友,都震驚的不行。

過年聚餐的時候有幾個好兄弟出來楞是勸她趕緊分了。

何描搖了搖頭,說:“你們多慮了,他是好人,不會騙我的。”

聽了這話,很多人都沈默了。

一回兩回還好說,等到第三回,也就是大年初二去姥姥家過年的時候,一幫親戚得知這個消息,全都話裏話外陰陽怪氣的,這令何描很是惱火,當時甩臉子回了家,說啥再也不去了。

一路上何描的眼淚不停地流,她就不明白了,身體不好怎麽了?又不是她的錯,憑啥她就不能得到幸福?

原也知道她今天去外婆家過年所以也就沒敢打擾她,所以接到電話時他有些吃驚:“懶貓?”

“嗯,是我。”濃重的鼻音一下子暴露了她剛剛哭過的事實。

“哭了?咋的了?誰膽子這麽大,敢欺負我家大懶貓?”

何描沒回答。

原也在哄她這件事上向來很有耐心:“好好好,那懶貓能跟笨羊說說今天在外婆家都幹啥了嗎?”

原也太了解她了,這個點正是中午的飯點,大過年的不可能吃幾口飯就算了,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傷了她,而傷害她的人應該就是今天她能見到的那些人。

思及此,原也一陣心疼,想起何描之前寫的那些東西,總算體會到其中的苦澀。

緩了一會兒,何描這才開口:“他們都說咱兩處不久,網上談的不可靠。”

聞言,原也輕笑:“就這些?”

“他們還說像我這樣的人就不該談戀愛,會要人命的。”

這時聽筒裏傳來一道刺耳的聲響。

何描忙問:“怎麽了?”

“沒什麽,碗掉地上了。”原也毫不在意的回道。

何描一聽這個,心立即吊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大過年的打碎碗預示著不祥,尤其是初一初二這兩天,打碎碗的這個人不論是財運還是事業運都會受到影響,有的甚至危及生命。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求你了,天上的各路神仙,笨羊是個好人,你不要懲罰他,若是有啥不好的事都沖著我來,我不怕,我擔得起,請您大發慈悲,放過他吧。”說著何描又哭出了聲。

“懶貓,懶貓,何描......”喚了她兩聲,見她始終翻來覆去的就這一句話,原也忍無可忍突然大聲喊了她的大名。

總算安靜下來,原也又換回之前的語氣安撫她:“傻丫頭,你放心老天不會難為我的。”

“為啥?”何描打著哭嗝問道。

“因為你是我的保護神啊,有你護著我啥壞事都不會找上我。”

何描還在認真的聽,他又說:“忘了之前我告訴你的話了嗎?咱兩那可是有三輩子的緣分,誰也拆不散,分不開,我這一輩子就是你的人,你也一樣。”

何描一時之間還是沒鬧明白他怎麽又扯到那上頭去了,仍在等他的後續。

果然,不久,原也終於揭曉了謎底:“所以被你護著的我怎麽會出意外,被迫離開你呢?”

何描笑了,發自肺腑的:“嗯。”

總算哄好了人,原也也跟著開心起來。

氛圍特別好,何描突然靈機一動:“笨羊,你想不想見我。”

“不是見過了?”

“我指的不是照片,是大活人,你想不想見著?”

“怎麽不想?可想了。”

“那咱們視頻吧。”何描攥緊了手裏的手機,期待著對方的回應。

然而卻不是意料中的話,相反他的第一反應竟是:“不成不成。”

“為什麽?”何描不明白他為啥會拒絕。

“懶貓,咱之前不是有過約定的嘛?我得遵守。”

原來是這個,何描笑了,於是又勸:“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說可以就可以,我都準備好了。”

“可......”

“還有啥問題嗎?”何描就納悶了視個頻而已,至於這麽磨磨唧唧的嘛。

“那倒沒有。”

“這不就得了。”

“可我不想讓旁人見著你。”須臾,他又說:“因為我會吃醋。”

心不由的被射中,何描臊的臉紅的不得了。

兩人最後商定開學後在宿舍裏視頻,原也床鋪的位置比較隱蔽,正好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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