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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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沒有誰病了, 你聽錯了。”林瓊華面不改色。
“我聽到了。”宋暮雨對此很確定，車窗外熱浪襲人，她皺著眉打量林瓊華自行車後面大包小包的東西, “你怎麽回事？這是要去逃難麽？”
“我退學了。”林瓊華驕傲地擡了擡下巴。
退學？
電光火石之間，宋暮雨很快聯想到昨天江之舟在學校大張旗鼓招聘的事, 她又掃了掃兩人之間熟稔的氣息, 頓時表情凝固住了：“你也去知遇公司上班？你不讀博了？”
林瓊華瞥了她一眼：“宋教授看不上我們下海，我懂。以後您做您陽春白雪的大學教授，我打我辛辛苦苦的工。就不牢您關心了, 告辭！後會有期！”
她收回踮腳，然後給江之舟遞了個“我們走”的眼神, 兩人一前一後滴溜溜騎著自行車走了。
在靖西上學的時候, 兩人曾為了“系花”的頭銜明裏暗裏較勁, 陰差陽錯在南恩再見，照樣針尖對麥芒。
誰都不願意承認，這樣的較量, 最初是因為段知遇。
只有出色，才有機會和他一起出現在靖西大學的布告欄裏。
如今想起來，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一樣。
看著兩人騎著車走遠後, 宋暮雨戴上□□鏡, 把車窗升起來重新啟動車子開走, 很快把兩人甩在車後。
江之舟吸著汽車尾氣, 喃喃自語：“這桑塔納車窗的密封效果不行啊！”
宋暮雨沒有把車開回教師大院，而是擺渡過了西雲江, 憑著記憶中的路線開到了桑寧家。
她知道, 桑寧一般都在家，便大著膽子敲響了她家的大門。
發燒的第二天, 段知遇好了不少，可以坐在房間辦公，桑寧則躺在客廳沙發上看最近於若晴剛給她寄的小說。
電視機小聲開著，屋裏開著冷氣。
段知遇再次品嘗到了歲月靜好的滋味。
聽到屋外門響，桑寧萬分舍不得地起身去開門。
看到戴著墨鏡臉色難看的宋暮雨，她很意外：“你怎麽來了？”
“我問你，段知遇是不是病了？”
“對，昨天發燒了。”桑寧後知後覺，“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不好意思。”
似乎不少走感情線的副本，主角生病的時候都是兩人感情進展迅速的階段。
原本宋暮雨心裏像油煎一樣，聽到這話像喝了冰鎮汽水一樣，焦躁的情緒頓時舒緩下來。
同時馬上反應過來，她誤會了桑寧。
於是臉色瞬間緩和：“沒關系，我不是光為這件事來的。”她擡頭看著小白樓的外墻，仿佛視線可以穿透墻壁，看到裏面那個正在伏案工作的人一樣。
宋暮雨咬著牙，臉色慢慢變紅，“你之前答應過幫我的，不反悔吧？”
“當然不反悔。”話說出口，可腦海中似有弦微微一動。
桑寧沒來得及捕捉那抹不對勁，被宋暮雨緊抓住雙臂，她艱難地把林瓊華即將入職段知遇公司，而自己鞭長莫及，很擔心兩人日久生情的想法和盤托出。
“你幫我，一定不能讓林瓊華接近段知遇，行嗎？”
宋暮雨的聲音越來越小。
從小到大，她都是備受愛護的大小姐，何時這樣低聲下氣去求過別人？
她難受得很。
但想一想那個男人，又覺得這樣的卑微並不是難以接受的事。
桑寧：“沒問題！天太熱了，你回去吧，有事聯系我，我給你傳呼機號碼。”
她接過宋暮雨遞過來的紙筆，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寫了上去。
見她如此坦蕩，宋暮雨臉色好了不少，放心地開車回了家。
竟沒有提出，想進去看看段知遇。
桑塔納的尾氣散盡，小白樓和桑家圍墻的間隙中，趙堅走出來，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他震撼的表情，然後緩緩笑起來。
今天要不是小路上停不下兩輛車，他只能把車停遠了走過來，還無法聽到這樣“精彩”的對話。
原來桑寧在幫別的女人追求段知遇！
原來桑寧根本就不喜歡段知遇！
他們就是假結婚！
——那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而且是很大的機會！
這段時間以來都在郁悶的趙堅，心情陡然暢快。
又等了好一會兒，他壓下嘴角，才敲響小白樓的門。
桑寧躺下沒多久又被敲門聲吵起來，一臉不耐煩。
隔著鐵門看清是趙堅，才緩下來打開門：“怎麽這個時間過來？多熱。”
趙堅額頭兩側往下淌著汗，身上的短袖襯衫透出了零星的汗漬。
“很熱，進去說吧。”他拎了拎手上的保溫桶，“家裏廚師自己做的冷飲，送來給你嘗嘗。”
屋裏冷氣怡人，趙堅掏出手帕擦幹汗後，擰開了保溫桶。
裏面是整整一桶冰激淩。
“新來了個廚子，以前是花園飯店的甜點師傅，我昨天嘗了點覺得太甜，想著你們姑娘家喜歡就都給你送來了。”
趙堅說話，如春風拂面，讓人挑不出一點點錯來，東西也送得讓人無法拒絕。
桑寧來了這裏還沒嘗過好吃的冰激淩，迅速被這甜絲絲，奶呼呼，冰涼涼的好東西俘獲。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拿勺子挖了一小碗出來，嘗第一口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太地道了！
“就知道你會喜歡的。”趙堅笑著看她吃。
聽見樓下動靜，段知遇推開房門，倚著扶手看下來，見趙堅正大喇喇坐在自己常坐的沙發上，唇角頓時往下一撇。
又是趙堅！
現在靠著這個算不得過了明路的“義兄”身份，更加沒邊界感了。
趙堅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問：“要不要去家裏玩？我爸學人家香江的富商，在家新整了個高爾夫練習場，另在郊區包了一塊地，建得差不多了。”
“不打。熱。”還不如俄羅斯方塊有挑戰！
“哦，說著都忘了正事，我是來謝謝你的。”
因為有了Chale的入駐，錦裏百貨順利地談下了另三家國際品牌，已經穩穩趕超了百笙，成為禹越西路上檔次最高的商場。
桑寧沒有領這個高帽，淡淡地擺手。
但提到Chale，她開始操心起旗艦店的進度來。
按照她之前的設想，Chale新一季銷售的時候，能把絨繡重新帶到公眾視野中，這樣一來，絨繡的進度就要匹配旗艦店的進度。
“他們什麽時候能開張做生意啊？”
“最快也要過年前了。”
裝修一個專櫃沒多麻煩多覆雜，可Chale的要求實在太細，對店內陳設的每一樣東西都有很嚴格明確的品牌，型號，以及產地要求，不少材料要等國外寄來。
“行吧。”
正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寧寧，能不能上來一下？”
趙堅看著桑寧上樓去的背影，又擡頭看向二樓，露出毫不遮掩的冷笑：演，繼續演！桑寧對你可沒有一分一毫喜歡！
段知遇已經退燒，除了臉色還有一些蒼白，看不出剛大病了一場。
“你怎麽又起來工作了？”桑寧責怪。
“樓下誰來了？”他咳了一聲，明知故問。
“是趙堅，給我送了一桶冰激淩，等你好了再嘗嘗。”
“不用了，幫我看下傳真。Oliver應該今天會發一個重要的東西給我。”
“好。”
桑寧應下，略有疑惑地離開。
這人昨天晚上開始已經自己下樓吃飯了，今天怎麽又嬌上了？
傳真機上沒東西，但外接的顯示儀上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是劉雪娥從絨繡學校打過來的。
她回撥過去，劉雪娥說得又快又高興：“寧寧，現在Chale那邊繡樣的圖形定下來了，我也挑出了手藝最好的十個人，現在就想著你上回說的話，想跟你商量商量後面的章程。”
桑寧對她提過，絨繡成為大牌服飾的裝飾，一定要在盡可能的範圍內，達到標準化。
劉雪娥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來：把人工分細，一個人專門負責勾勒繡樣的形，剩下每個人負責一個顏色，這樣就能把一批貨的標準型控制在盡可能一個範圍內。
“當然行！我覺得雪娥嬸嬸想得完全沒問題。”桑寧不吝惜誇獎。
劉雪娥聲音裏透著高興：“那你能不能……回頭幫我們定一下這個標準？”
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桑寧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她接完電話，仰頭往樓上說：“段知遇，傳真還沒來。”
“好。”他扶著扶手，對趙堅頷首，“小趙總來了，招待不周。”
趙堅瀟灑搖頭：“沒有的事，桑寧可是我妹妹，不用這些虛的。”
說完這話，他心裏一陣痛快。
段知遇能否定這些麽？
不能。
那就只能受著。
自從趙宇飛挑明了想讓桑寧做自家人，他反而多了一樣擋箭牌——他趙堅做的一切，都是基於兩家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關系。
段知遇能說什麽？
他沒立場嘛。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坐一會兒。”說完，樓上，段知遇虛弱地說，然後對桑寧懇求，“寧寧，我好不容易有點時間，你上來幫我一起把這個游戲公司的規劃再仔細地拆分一下？”
“好。”這是這兩天桑寧額外多出來的興趣——跟段知遇探討游戲公司的定位和發展。
她之前做過很多成熟的商業案例，即便沒有親自操盤過游戲公司，但從無到有建設一個新生事業，她頗有心得。
即便用不著傾囊相授，她依然願意跟段知遇聊聊。
段知遇雖然在此之前沒做過生意，可架不住他腦子實在靈光。
她略微一提，他就能舉一反三領會並延伸。
她喜歡上這種跟聰明人交流的感覺，省力，痛快。
畢竟，以後這生意掙的錢，不也是她的錢？
一想到這裏，她就幹勁十足。
桑寧這一上樓，足足在段知遇房間待了一個多小時。
樓下的趙堅一直等到沒脾氣，在把二樓扶手快看出火星子之後，終於把冰激淩交給他們家阿姨叮囑了要怎麽保存，然後留下一張紙條走了。
哼！
男妲己！
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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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宋暮雨對此很確定，車窗外熱浪襲人，她皺著眉打量林瓊華自行車後面大包小包的東西, “你怎麽回事？這是要去逃難麽？”
“我退學了。”林瓊華驕傲地擡了擡下巴。
退學？
電光火石之間，宋暮雨很快聯想到昨天江之舟在學校大張旗鼓招聘的事, 她又掃了掃兩人之間熟稔的氣息, 頓時表情凝固住了：“你也去知遇公司上班？你不讀博了？”
林瓊華瞥了她一眼：“宋教授看不上我們下海，我懂。以後您做您陽春白雪的大學教授，我打我辛辛苦苦的工。就不牢您關心了, 告辭！後會有期！”
她收回踮腳，然後給江之舟遞了個“我們走”的眼神, 兩人一前一後滴溜溜騎著自行車走了。
在靖西上學的時候, 兩人曾為了“系花”的頭銜明裏暗裏較勁, 陰差陽錯在南恩再見，照樣針尖對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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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舟吸著汽車尾氣, 喃喃自語：“這桑塔納車窗的密封效果不行啊！”
宋暮雨沒有把車開回教師大院，而是擺渡過了西雲江, 憑著記憶中的路線開到了桑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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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屋外門響，桑寧萬分舍不得地起身去開門。
看到戴著墨鏡臉色難看的宋暮雨，她很意外：“你怎麽來了？”
“我問你，段知遇是不是病了？”
“對，昨天發燒了。”桑寧後知後覺，“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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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臉色瞬間緩和：“沒關系，我不是光為這件事來的。”她擡頭看著小白樓的外墻，仿佛視線可以穿透墻壁，看到裏面那個正在伏案工作的人一樣。
宋暮雨咬著牙，臉色慢慢變紅，“你之前答應過幫我的，不反悔吧？”
“當然不反悔。”話說出口，可腦海中似有弦微微一動。
桑寧沒來得及捕捉那抹不對勁，被宋暮雨緊抓住雙臂，她艱難地把林瓊華即將入職段知遇公司，而自己鞭長莫及，很擔心兩人日久生情的想法和盤托出。
“你幫我，一定不能讓林瓊華接近段知遇，行嗎？”
宋暮雨的聲音越來越小。
從小到大，她都是備受愛護的大小姐，何時這樣低聲下氣去求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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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一想那個男人，又覺得這樣的卑微並不是難以接受的事。
桑寧：“沒問題！天太熱了，你回去吧，有事聯系我，我給你傳呼機號碼。”
她接過宋暮雨遞過來的紙筆，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寫了上去。
見她如此坦蕩，宋暮雨臉色好了不少，放心地開車回了家。
竟沒有提出，想進去看看段知遇。
桑塔納的尾氣散盡，小白樓和桑家圍墻的間隙中，趙堅走出來，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他震撼的表情，然後緩緩笑起來。
今天要不是小路上停不下兩輛車，他只能把車停遠了走過來，還無法聽到這樣“精彩”的對話。
原來桑寧在幫別的女人追求段知遇！
原來桑寧根本就不喜歡段知遇！
他們就是假結婚！
——那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而且是很大的機會！
這段時間以來都在郁悶的趙堅，心情陡然暢快。
又等了好一會兒，他壓下嘴角，才敲響小白樓的門。
桑寧躺下沒多久又被敲門聲吵起來，一臉不耐煩。
隔著鐵門看清是趙堅，才緩下來打開門：“怎麽這個時間過來？多熱。”
趙堅額頭兩側往下淌著汗，身上的短袖襯衫透出了零星的汗漬。
“很熱，進去說吧。”他拎了拎手上的保溫桶，“家裏廚師自己做的冷飲，送來給你嘗嘗。”
屋裏冷氣怡人，趙堅掏出手帕擦幹汗後，擰開了保溫桶。
裏面是整整一桶冰激淩。
“新來了個廚子，以前是花園飯店的甜點師傅，我昨天嘗了點覺得太甜，想著你們姑娘家喜歡就都給你送來了。”
趙堅說話，如春風拂面，讓人挑不出一點點錯來，東西也送得讓人無法拒絕。
桑寧來了這裏還沒嘗過好吃的冰激淩，迅速被這甜絲絲，奶呼呼，冰涼涼的好東西俘獲。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拿勺子挖了一小碗出來，嘗第一口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太地道了！
“就知道你會喜歡的。”趙堅笑著看她吃。
聽見樓下動靜，段知遇推開房門，倚著扶手看下來，見趙堅正大喇喇坐在自己常坐的沙發上，唇角頓時往下一撇。
又是趙堅！
現在靠著這個算不得過了明路的“義兄”身份，更加沒邊界感了。
趙堅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問：“要不要去家裏玩？我爸學人家香江的富商，在家新整了個高爾夫練習場，另在郊區包了一塊地，建得差不多了。”
“不打。熱。”還不如俄羅斯方塊有挑戰！
“哦，說著都忘了正事，我是來謝謝你的。”
因為有了Chale的入駐，錦裏百貨順利地談下了另三家國際品牌，已經穩穩趕超了百笙，成為禹越西路上檔次最高的商場。
桑寧沒有領這個高帽，淡淡地擺手。
但提到Chale，她開始操心起旗艦店的進度來。
按照她之前的設想，Chale新一季銷售的時候，能把絨繡重新帶到公眾視野中，這樣一來，絨繡的進度就要匹配旗艦店的進度。
“他們什麽時候能開張做生意啊？”
“最快也要過年前了。”
裝修一個專櫃沒多麻煩多覆雜，可Chale的要求實在太細，對店內陳設的每一樣東西都有很嚴格明確的品牌，型號，以及產地要求，不少材料要等國外寄來。
“行吧。”
正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寧寧，能不能上來一下？”
趙堅看著桑寧上樓去的背影，又擡頭看向二樓，露出毫不遮掩的冷笑：演，繼續演！桑寧對你可沒有一分一毫喜歡！
段知遇已經退燒，除了臉色還有一些蒼白，看不出剛大病了一場。
“你怎麽又起來工作了？”桑寧責怪。
“樓下誰來了？”他咳了一聲，明知故問。
“是趙堅，給我送了一桶冰激淩，等你好了再嘗嘗。”
“不用了，幫我看下傳真。Oliver應該今天會發一個重要的東西給我。”
“好。”
桑寧應下，略有疑惑地離開。
這人昨天晚上開始已經自己下樓吃飯了，今天怎麽又嬌上了？
傳真機上沒東西，但外接的顯示儀上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是劉雪娥從絨繡學校打過來的。
她回撥過去，劉雪娥說得又快又高興：“寧寧，現在Chale那邊繡樣的圖形定下來了，我也挑出了手藝最好的十個人，現在就想著你上回說的話，想跟你商量商量後面的章程。”
桑寧對她提過，絨繡成為大牌服飾的裝飾，一定要在盡可能的範圍內，達到標準化。
劉雪娥想了很久，終於想出來：把人工分細，一個人專門負責勾勒繡樣的形，剩下每個人負責一個顏色，這樣就能把一批貨的標準型控制在盡可能一個範圍內。
“當然行！我覺得雪娥嬸嬸想得完全沒問題。”桑寧不吝惜誇獎。
劉雪娥聲音裏透著高興：“那你能不能……回頭幫我們定一下這個標準？”
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桑寧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她接完電話，仰頭往樓上說：“段知遇，傳真還沒來。”
“好。”他扶著扶手，對趙堅頷首，“小趙總來了，招待不周。”
趙堅瀟灑搖頭：“沒有的事，桑寧可是我妹妹，不用這些虛的。”
說完這話，他心裏一陣痛快。
段知遇能否定這些麽？
不能。
那就只能受著。
自從趙宇飛挑明了想讓桑寧做自家人，他反而多了一樣擋箭牌——他趙堅做的一切，都是基於兩家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關系。
段知遇能說什麽？
他沒立場嘛。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坐一會兒。”說完，樓上，段知遇虛弱地說，然後對桑寧懇求，“寧寧，我好不容易有點時間，你上來幫我一起把這個游戲公司的規劃再仔細地拆分一下？”
“好。”這是這兩天桑寧額外多出來的興趣——跟段知遇探討游戲公司的定位和發展。
她之前做過很多成熟的商業案例，即便沒有親自操盤過游戲公司，但從無到有建設一個新生事業，她頗有心得。
即便用不著傾囊相授，她依然願意跟段知遇聊聊。
段知遇雖然在此之前沒做過生意，可架不住他腦子實在靈光。
她略微一提，他就能舉一反三領會並延伸。
她喜歡上這種跟聰明人交流的感覺，省力，痛快。
畢竟，以後這生意掙的錢，不也是她的錢？
一想到這裏，她就幹勁十足。
桑寧這一上樓，足足在段知遇房間待了一個多小時。
樓下的趙堅一直等到沒脾氣，在把二樓扶手快看出火星子之後，終於把冰激淩交給他們家阿姨叮囑了要怎麽保存，然後留下一張紙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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