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拔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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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拔絲
57
六月底, 臨近高考查分的日子，天氣也越來越炎熱了。
分數沒出，大家心裏七上八下的, 也沒有看學校的心思。
這段時間, 許之柔過得倒挺滋潤。
小夥伴都在兆海。
她有時候去找竹懿家串門聊天, 聽她吐槽學校破事；
有時候去趙見遠家看電影。
電影裏講的是什麽根本不重要，反正註意力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在吱呀旋轉的老式電風扇下、兩人交纏的唇齒之間……
……
端水是一門學問, 不管向哪一方偏向, 都會引起另一方的不滿。
許之柔在這兩人之間深悟此道。
有回她試探性提出：
咱們三個要不一起吃頓飯？
竹懿當面拒絕：不了，我也沒太想吃飯。
趙見遠在手機上回覆許之柔：【和你一起, 我可以忍】
“……”
臨近月底, 終於到了放榜的日子。
許之柔和趙見遠達成共識。
自己在自己家查成績，查完不論成績好壞都要告訴對方。
如果考得不錯，就打電話說；
如果考砸了, 就發消息說。
臨近放榜的時間點, 太多人同時登陸網站點擊成績查詢, 網站被擠得崩潰, 到點了根本也擠不進去。
手機上不停彈出消息，群裏的其他人也都吐槽進不去網站。
許之柔守在電腦前焦灼地不停刷新網站，終於在放榜時間過了十來分鐘後成功進了網站。
輸入學號身份證號, 冰涼的手指按下查詢鍵, 順利彈出成績。
她一個人在電腦前呆坐了兩分鐘, 看著屏幕上的成績就開始笑, 笑著笑著眼淚就不自覺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一千多個日夜, 無數次的崩潰和自我懷疑，終於在此刻等到了值得的證明。
許之柔從看到自己成績的歡喜中冷靜下來, 忽地想到已經放榜十幾分鐘了，也沒有等到趙見遠的電話。
不會是……
許之柔給趙見遠打電話，但打過去卻一直忙線。
對方正在通話中。
在手機上彈出的一對消息中往下滑。
還好，趙見遠也沒有給她發消息。
她又等了一會，坐不住了。
合上電腦，打開反鎖的房門就往下跑。
許之柔爸媽上班去了，家裏只有許山一個人在。
他知道許之柔下午查成績，雖然什麽也沒問，但看著電視上的節目卻是心不在焉，看到許之柔也是欲言又止。
“爺爺，我查到成績啦！！”
許之柔一步跨三階地從樓梯上跳下來，拿著手機沖向房門，興沖沖喊：“我先去找趙見遠，回來再和你說！”
許山見她笑得這麽開心，心底那塊大石也終於落了下來。
“好，好。跑慢點，別摔著了！”
許之柔去找趙見遠的一路上都很忐忑。
她既想和趙見遠分享自己查到成績的喜悅，又怕趙見遠這麽久沒給自己打電話是因為成績不理想。
可她又不相信趙見遠會考砸。
於是整個人都很矛盾。
她心情覆雜地爬上趙見遠家樓梯，一路思索著，也忘了看手機。
就快要爬上趙見遠家樓層了，聽到上面“哢噠”一聲開門聲。
趙見遠正從門後出來，勾著一雙拖鞋、拿著鑰匙就打算出門。
看到正要上來的許之柔，他也楞了下，“你怎麽來了，給你打了兩個電話沒接，我正要去找你。”
許之柔停下來，看了眼手機。
鎖屏上確實顯示兩個來自趙見遠的未接來電。
所以，意思是……
許之柔反應了兩秒，剛才才緩下去的笑容和眼淚同時湧了出來。
“你嚇死我了！”
她癟著嘴罵趙見遠，還有點驚魂未定。
這會又是哭又是笑，模樣有些滑稽。
趙見遠放下鑰匙，兩步跑了下來，把許之柔拉到跟前，拿自己的衣角給她擦眼淚，解釋：“剛剛網一直不好，查了好久才查到，剛想給你打電話，我爸就電話進來了。掛了電話才看到你的未接來電，你沒接，我怕你著急，正打算去找你呢。”
樓梯道上下都沒有其他人，許之柔就邁上兩步，大膽地和趙見遠抱在了一起。
“所以，你考得怎麽樣？”
“還不錯，比預料的高。”趙見遠低下頭，呼吸落在許之柔頭頂，笑意溫醇，“我們柔柔公主呢？跑得這麽快，應該考不錯吧？”
許之柔鼻尖抵在趙見遠肩頭，嗅著他身上皂粉的清新氣味，心情緩緩平覆下來，輕輕哼了一聲，“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結果兩人把分數一對，一樣的科目，兩人總分居然相差了接近一百分。
許之柔上一秒還沾沾自喜的笑容頓時就垮了。
“什麽啊，你怎麽考這麽高啊趙見遠？這樣搞得我很沒有成就感！”
許之柔一拳頭揍在趙見遠肩膀上，神色極為忿忿不平。
憑什麽啊！
最討厭“別人家的孩子”趙見遠了！！
但沒等趙見遠來“道歉”，許之柔又飛快地自我和解了。
“算了算了，誰要和你比。反正我已經考得比自己預估的高多了！切，考那麽高幹嘛！”
“嗯，柔柔說得好有道理，真不知道我考那麽高幹嘛？”
趙見遠啞然失笑，配合著應和。指尖摩挲許之柔沒擦幹的眼角，眼底倒映她靈動俏皮的神色，眼前少女和若幹年前很多個掉眼淚的小女孩畫面重疊起來。
樓梯道小窗外陽光淡淡灑在兩人衣角，充滿愉悅氣息的夏天。
趙見遠捧著許之柔的臉頰，眼底笑意加深。
兩人目光對視，距離越來越近。
就快吻上。
隔了一層階梯，樓下一扇門“咿呀——”打開。
三樓的老太太開門：“是見遠吧？還有之柔——今天是不是查成績啊？倆孩子查了沒？”
兩人嚇了一大跳，登時分開。
趙見遠倒是還好，許之柔則是反應很大地把趙見遠往後一推，彈了開來。
做賊心虛。
聲音都結結巴巴。
許之柔紅著臉走到樓梯，回答樓下老太太：“查、查了，葉奶奶。”
老太太仰著頭：“好啊，那你倆考得怎麽樣嘞？”
趙見遠：“嗯，都還行。”
趙見遠走近，許之柔下意識就往旁邊挪了一步。跟躲避瘟神似的。
保持距離……
一擡頭，就看到趙見遠瞳孔微微顫動，這一米八高挑的大個子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委屈加震驚的表情。
我是你的地下男友？我有這麽見不得光？？
對不起但是……你走開點！！
成績出來後，進入擇校環節。
這是一個與學習成績無關的資源搜羅大比拼，比的就是各自搜集資料、整理數據的專業性能力。
各種高校分數線、排名、專業排名，有哪些王牌專業、偏重文科理科，分數線近幾年的升降趨勢、學校口碑，地區資源強度……
冗雜繁多的資料和“小道消息”紛至沓來，這時候就凸顯了“眾人拾柴火焰高”的重要性。
大胖之前拉的那個“清北小分隊”小群成了最近消息最頻繁的群聊。
為了方便分享不同學校的資料，許之柔把竹懿也拉進了群裏。
許之柔：【省一中尖子生，我發小~進群和大家共享資料（一中那邊發了不少資料哦）】
大胖：【哇靠，一中的，學霸啊。歡迎歡迎！！】
白琪琪：【/撒花/撒花】
趙見遠：【。】
何徐陽：【又是發小，你咋發小這麽多呢許之柔】
許之柔：【別管，我人緣好】
竹懿：【我就一個小問題】
【這群名。。】
【大家都這麽厲害的嗎？有點害怕，我不配進群】
大胖：【哈哈哈嚴格來說，只有趙學霸一個是符合的………但咱們這不是還是要有夢想嘛/擦汗/擦汗】
雖說大胖的成績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差強人意”，但必須承認的是，他在整理資料匯集資料這一塊的能力非常出色。
平時大家在不同地方看到的某個高校信息只是往群裏一轉發就完了，大胖卻硬是拉了個表格，自發地把大家平時轉發的信息全部填進了表格裏，甚至還做了數據分析圖。
強得離譜！
仰仗於大胖的資料整合，大家都開始有條不紊地開始根據自己的專業和分數擇校選專業。
為了方便填報考信息，餘美麗給許之柔買了臺筆記本電腦。
於是許之柔大部分時間都是抱著筆記本電腦去趙見遠家和他一起討論的。
兩人才在一起沒多久，牽手都還會臉紅心跳的時期，卻已經面臨了不小的未來抉擇。
那就是，他們會去不同的學校，再也沒法像以前一樣，一起上下學，每天相互陪伴。
他們會成為一對異地戀情侶！
許之柔心裏幾乎已經認定了即將面臨長時間的異地，有時候說起這件事就會馬上沮喪下來，拉著趙見遠的手指發呆。
有回，趙見遠問她：“那你覺得，我們難道不可能繼續在一起嗎？”
“什麽？”許之柔一楞，沒聽懂他的意思，“不然嘞？”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去一個學校。這樣不就可以繼續在一起了？”
趙見遠說這話時的神色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許之柔錯愕了半晌，回過神來，心情頓時有些覆雜。她馬上否決了這種可能性，不帶任何猶豫的。
“怎麽可能啊趙見遠！你是不是傻？你比我高了一百分還和我去一個學校，這不是有病嗎？！”
趙見遠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許之柔也就以為他是隨口一提，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臨近報志願開始的日子，趙見遠爸爸回來了。他這回是獨自回來的，沒有帶趙見遠的阿姨和繼弟。
許之柔怕尷尬，就沒有再隔三岔五往他家跑了。
有一天，她無聊，抱著電腦去了竹懿家。
兩人先是玩了會，聊著聊著又說起了報志願的事情。
許之柔有些發愁自己去了新的城市，人生地不熟的會想念兆海的朋友。
竹懿安慰她：“朋友嘛，都是人生的一個過程，有的人來就肯定有的人走嘛。而且不是有趙見遠陪著你？呃……雖然說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吧，但是無聊的時候還是可以陪你消遣消遣的。”
她抿唇給了許之柔一個鼓勵的眼神，“沒用了就踹了他！”
許之柔托著下巴：“趙見遠？那是沒錯啦。不過開學了反正都要分開的，暫時不考慮他。我還是祈禱碰上點有意思的室友吧！”
竹懿笑了笑繼續看手機。
隔了兩秒，想到了什麽，有點奇怪：“你倆不是要去一個學校？”
許之柔也楞了：“沒有啊，我們成績還差蠻多的，怎麽可能？”
這下兩個人都懵了。
竹懿忙不疊掏出手機，翻出了和趙見遠的聊天記錄。
她和趙見遠幾乎不聊天，最近一次私聊發消息是在幾天前。
竹懿給趙見遠轉發了條自己班主任發的【清北提前批錄取信息】。
趙見遠：【謝謝，但是不太需要】
竹懿：【管你需不需要，看在你是我們家柔柔男朋友的份上，順手的】
趙見遠：【糾正一下，我們家】
附上一張和許之柔的牽手照。
許之柔看到這裏，整個人害臊得巴不得在地上挖個縫鉆進去。
趙見遠他是不是有病！！
沒事給人家發牽手照幹嘛？！！
竹懿：【哦哦，現在是，以後就不一定是了】
【等你倆分開了，柔柔去大學見到更多正常男生，就不好說咯】
趙見遠：【謝謝你的提醒】
【但我會和她上同一個學校】
【不用你擔心】
竹懿大概被這男的無語到，回他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就沒了。
翻完記錄，竹懿看許之柔反應挺驚訝的，好奇：“他沒和你說過，準備和你報一個學校的事情？”
說不清的情緒在許之柔心底交纏，她半天沒說話，表情也算不上開心，只是有點錯愕。
許久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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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 臨近高考查分的日子，天氣也越來越炎熱了。
分數沒出，大家心裏七上八下的, 也沒有看學校的心思。
這段時間, 許之柔過得倒挺滋潤。
小夥伴都在兆海。
她有時候去找竹懿家串門聊天, 聽她吐槽學校破事；
有時候去趙見遠家看電影。
電影裏講的是什麽根本不重要，反正註意力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在吱呀旋轉的老式電風扇下、兩人交纏的唇齒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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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水是一門學問, 不管向哪一方偏向, 都會引起另一方的不滿。
許之柔在這兩人之間深悟此道。
有回她試探性提出：
咱們三個要不一起吃頓飯？
竹懿當面拒絕：不了，我也沒太想吃飯。
趙見遠在手機上回覆許之柔：【和你一起, 我可以忍】
“……”
臨近月底, 終於到了放榜的日子。
許之柔和趙見遠達成共識。
自己在自己家查成績，查完不論成績好壞都要告訴對方。
如果考得不錯，就打電話說；
如果考砸了, 就發消息說。
臨近放榜的時間點, 太多人同時登陸網站點擊成績查詢, 網站被擠得崩潰, 到點了根本也擠不進去。
手機上不停彈出消息，群裏的其他人也都吐槽進不去網站。
許之柔守在電腦前焦灼地不停刷新網站，終於在放榜時間過了十來分鐘後成功進了網站。
輸入學號身份證號, 冰涼的手指按下查詢鍵, 順利彈出成績。
她一個人在電腦前呆坐了兩分鐘, 看著屏幕上的成績就開始笑, 笑著笑著眼淚就不自覺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一千多個日夜, 無數次的崩潰和自我懷疑，終於在此刻等到了值得的證明。
許之柔從看到自己成績的歡喜中冷靜下來, 忽地想到已經放榜十幾分鐘了，也沒有等到趙見遠的電話。
不會是……
許之柔給趙見遠打電話，但打過去卻一直忙線。
對方正在通話中。
在手機上彈出的一對消息中往下滑。
還好，趙見遠也沒有給她發消息。
她又等了一會，坐不住了。
合上電腦，打開反鎖的房門就往下跑。
許之柔爸媽上班去了，家裏只有許山一個人在。
他知道許之柔下午查成績，雖然什麽也沒問，但看著電視上的節目卻是心不在焉，看到許之柔也是欲言又止。
“爺爺，我查到成績啦！！”
許之柔一步跨三階地從樓梯上跳下來，拿著手機沖向房門，興沖沖喊：“我先去找趙見遠，回來再和你說！”
許山見她笑得這麽開心，心底那塊大石也終於落了下來。
“好，好。跑慢點，別摔著了！”
許之柔去找趙見遠的一路上都很忐忑。
她既想和趙見遠分享自己查到成績的喜悅，又怕趙見遠這麽久沒給自己打電話是因為成績不理想。
可她又不相信趙見遠會考砸。
於是整個人都很矛盾。
她心情覆雜地爬上趙見遠家樓梯，一路思索著，也忘了看手機。
就快要爬上趙見遠家樓層了，聽到上面“哢噠”一聲開門聲。
趙見遠正從門後出來，勾著一雙拖鞋、拿著鑰匙就打算出門。
看到正要上來的許之柔，他也楞了下，“你怎麽來了，給你打了兩個電話沒接，我正要去找你。”
許之柔停下來，看了眼手機。
鎖屏上確實顯示兩個來自趙見遠的未接來電。
所以，意思是……
許之柔反應了兩秒，剛才才緩下去的笑容和眼淚同時湧了出來。
“你嚇死我了！”
她癟著嘴罵趙見遠，還有點驚魂未定。
這會又是哭又是笑，模樣有些滑稽。
趙見遠放下鑰匙，兩步跑了下來，把許之柔拉到跟前，拿自己的衣角給她擦眼淚，解釋：“剛剛網一直不好，查了好久才查到，剛想給你打電話，我爸就電話進來了。掛了電話才看到你的未接來電，你沒接，我怕你著急，正打算去找你呢。”
樓梯道上下都沒有其他人，許之柔就邁上兩步，大膽地和趙見遠抱在了一起。
“所以，你考得怎麽樣？”
“還不錯，比預料的高。”趙見遠低下頭，呼吸落在許之柔頭頂，笑意溫醇，“我們柔柔公主呢？跑得這麽快，應該考不錯吧？”
許之柔鼻尖抵在趙見遠肩頭，嗅著他身上皂粉的清新氣味，心情緩緩平覆下來，輕輕哼了一聲，“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結果兩人把分數一對，一樣的科目，兩人總分居然相差了接近一百分。
許之柔上一秒還沾沾自喜的笑容頓時就垮了。
“什麽啊，你怎麽考這麽高啊趙見遠？這樣搞得我很沒有成就感！”
許之柔一拳頭揍在趙見遠肩膀上，神色極為忿忿不平。
憑什麽啊！
最討厭“別人家的孩子”趙見遠了！！
但沒等趙見遠來“道歉”，許之柔又飛快地自我和解了。
“算了算了，誰要和你比。反正我已經考得比自己預估的高多了！切，考那麽高幹嘛！”
“嗯，柔柔說得好有道理，真不知道我考那麽高幹嘛？”
趙見遠啞然失笑，配合著應和。指尖摩挲許之柔沒擦幹的眼角，眼底倒映她靈動俏皮的神色，眼前少女和若幹年前很多個掉眼淚的小女孩畫面重疊起來。
樓梯道小窗外陽光淡淡灑在兩人衣角，充滿愉悅氣息的夏天。
趙見遠捧著許之柔的臉頰，眼底笑意加深。
兩人目光對視，距離越來越近。
就快吻上。
隔了一層階梯，樓下一扇門“咿呀——”打開。
三樓的老太太開門：“是見遠吧？還有之柔——今天是不是查成績啊？倆孩子查了沒？”
兩人嚇了一大跳，登時分開。
趙見遠倒是還好，許之柔則是反應很大地把趙見遠往後一推，彈了開來。
做賊心虛。
聲音都結結巴巴。
許之柔紅著臉走到樓梯，回答樓下老太太：“查、查了，葉奶奶。”
老太太仰著頭：“好啊，那你倆考得怎麽樣嘞？”
趙見遠：“嗯，都還行。”
趙見遠走近，許之柔下意識就往旁邊挪了一步。跟躲避瘟神似的。
保持距離……
一擡頭，就看到趙見遠瞳孔微微顫動，這一米八高挑的大個子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委屈加震驚的表情。
我是你的地下男友？我有這麽見不得光？？
對不起但是……你走開點！！
成績出來後，進入擇校環節。
這是一個與學習成績無關的資源搜羅大比拼，比的就是各自搜集資料、整理數據的專業性能力。
各種高校分數線、排名、專業排名，有哪些王牌專業、偏重文科理科，分數線近幾年的升降趨勢、學校口碑，地區資源強度……
冗雜繁多的資料和“小道消息”紛至沓來，這時候就凸顯了“眾人拾柴火焰高”的重要性。
大胖之前拉的那個“清北小分隊”小群成了最近消息最頻繁的群聊。
為了方便分享不同學校的資料，許之柔把竹懿也拉進了群裏。
許之柔：【省一中尖子生，我發小~進群和大家共享資料（一中那邊發了不少資料哦）】
大胖：【哇靠，一中的，學霸啊。歡迎歡迎！！】
白琪琪：【/撒花/撒花】
趙見遠：【。】
何徐陽：【又是發小，你咋發小這麽多呢許之柔】
許之柔：【別管，我人緣好】
竹懿：【我就一個小問題】
【這群名。。】
【大家都這麽厲害的嗎？有點害怕，我不配進群】
大胖：【哈哈哈嚴格來說，只有趙學霸一個是符合的………但咱們這不是還是要有夢想嘛/擦汗/擦汗】
雖說大胖的成績用他自己的話說是“差強人意”，但必須承認的是，他在整理資料匯集資料這一塊的能力非常出色。
平時大家在不同地方看到的某個高校信息只是往群裏一轉發就完了，大胖卻硬是拉了個表格，自發地把大家平時轉發的信息全部填進了表格裏，甚至還做了數據分析圖。
強得離譜！
仰仗於大胖的資料整合，大家都開始有條不紊地開始根據自己的專業和分數擇校選專業。
為了方便填報考信息，餘美麗給許之柔買了臺筆記本電腦。
於是許之柔大部分時間都是抱著筆記本電腦去趙見遠家和他一起討論的。
兩人才在一起沒多久，牽手都還會臉紅心跳的時期，卻已經面臨了不小的未來抉擇。
那就是，他們會去不同的學校，再也沒法像以前一樣，一起上下學，每天相互陪伴。
他們會成為一對異地戀情侶！
許之柔心裏幾乎已經認定了即將面臨長時間的異地，有時候說起這件事就會馬上沮喪下來，拉著趙見遠的手指發呆。
有回，趙見遠問她：“那你覺得，我們難道不可能繼續在一起嗎？”
“什麽？”許之柔一楞，沒聽懂他的意思，“不然嘞？”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去一個學校。這樣不就可以繼續在一起了？”
趙見遠說這話時的神色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許之柔錯愕了半晌，回過神來，心情頓時有些覆雜。她馬上否決了這種可能性，不帶任何猶豫的。
“怎麽可能啊趙見遠！你是不是傻？你比我高了一百分還和我去一個學校，這不是有病嗎？！”
趙見遠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許之柔也就以為他是隨口一提，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臨近報志願開始的日子，趙見遠爸爸回來了。他這回是獨自回來的，沒有帶趙見遠的阿姨和繼弟。
許之柔怕尷尬，就沒有再隔三岔五往他家跑了。
有一天，她無聊，抱著電腦去了竹懿家。
兩人先是玩了會，聊著聊著又說起了報志願的事情。
許之柔有些發愁自己去了新的城市，人生地不熟的會想念兆海的朋友。
竹懿安慰她：“朋友嘛，都是人生的一個過程，有的人來就肯定有的人走嘛。而且不是有趙見遠陪著你？呃……雖然說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吧，但是無聊的時候還是可以陪你消遣消遣的。”
她抿唇給了許之柔一個鼓勵的眼神，“沒用了就踹了他！”
許之柔托著下巴：“趙見遠？那是沒錯啦。不過開學了反正都要分開的，暫時不考慮他。我還是祈禱碰上點有意思的室友吧！”
竹懿笑了笑繼續看手機。
隔了兩秒，想到了什麽，有點奇怪：“你倆不是要去一個學校？”
許之柔也楞了：“沒有啊，我們成績還差蠻多的，怎麽可能？”
這下兩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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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懿給趙見遠轉發了條自己班主任發的【清北提前批錄取信息】。
趙見遠：【謝謝，但是不太需要】
竹懿：【管你需不需要，看在你是我們家柔柔男朋友的份上，順手的】
趙見遠：【糾正一下，我們家】
附上一張和許之柔的牽手照。
許之柔看到這裏，整個人害臊得巴不得在地上挖個縫鉆進去。
趙見遠他是不是有病！！
沒事給人家發牽手照幹嘛？！！
竹懿：【哦哦，現在是，以後就不一定是了】
【等你倆分開了，柔柔去大學見到更多正常男生，就不好說咯】
趙見遠：【謝謝你的提醒】
【但我會和她上同一個學校】
【不用你擔心】
竹懿大概被這男的無語到，回他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就沒了。
翻完記錄，竹懿看許之柔反應挺驚訝的，好奇：“他沒和你說過，準備和你報一個學校的事情？”
說不清的情緒在許之柔心底交纏，她半天沒說話，表情也算不上開心，只是有點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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