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出擊!!

關燈
第48章 出擊!!

48

得益於平時的運動習慣, 趙見遠的體質不錯,發燒也只持續了一天多就退燒了。

第二天,許之柔依然一早就跑去趙見遠家了。

臨近中午, 餘美麗特地回來, 煮了些清淡菜親自去看趙見遠。

趙見遠家門口堆著一些雜物, 門開著,餘美麗就直接走了進去。這時他已經差不多好了, 正在房間裏收拾書架上的高中課本和輔導書。

本來就硬朗帥氣的少年, 生病讓他更無害清俊幾分, 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屬邊框眼鏡,窗外陽光淺淺淡淡灑在他低頭看書的側臉上, 愈發凸顯出他文質彬彬的氣質。

餘美麗目光一轉, 看到了盤腿坐在趙見遠書架旁的自家女兒。

許之柔穿了條桃紅色的連衣裙,頭發綰在耳後,不得不說, 不愧是遺傳了自己美麗基因的自家女兒, 外貌這塊, 捯飭捯飭, 絲毫不比別人差啊。

只是她手裏正捧著趙見遠的舊游戲機,雙眼直勾勾盯著屏幕,臉上掛著沈浸其中的笑容。

餘美麗看過去時, 她剛好玩到哪個關卡死了, 笑容驟然凝固, 轉而表情驚恐地大叫起來。

“趙見遠, 趙見遠!!快來幫我!!”

說話就算了, 她還急不可耐地伸手扯了一把趙見遠的衣角,一把把趙見遠肩上衣服扯了下來, 露出半塊肩頭。

餘美麗尷尬地笑笑。

呵、呵呵……這副行事彪悍的模樣,別說,和自己年輕的時候也蠻像的哈。

趙見遠處變不驚,早就習慣,默默放下書,眼神無奈:“剛剛不是教過你通關的方法了,怎麽的,一個人害怕?”

許之柔把游戲機塞他手裏,“少瞧不起人好嗎?我都到下個關卡了,快告訴我,那個野豬群怎麽過?”

趙見遠目光頗有內涵地瞟了她一眼,嘴角帶起隱晦的笑意,“嗤,這問題你自己不是應該比我更了解嗎……”

啪!

許之柔的巴掌打在趙見遠背上,落下清脆一聲響。

“咳咳。”

餘美麗看了一會,終於忍不住了,“許之柔,你能不能溫柔點?”

……

趙見遠和許之柔兩人都坐到了餐桌前,餘美麗給他兩人都盛了一碗,笑瞇瞇地坐在對面看兩人吃,心中頗有成就感,有種這倆都是她孩子的錯覺。

瞧她,多厲害啊。不僅有這麽優秀的女兒,還有個同樣優秀懂事的“兒子”,可不算人生贏家嘛!

“多吃點,見遠,我特地往裏燉了七八種海鮮給你補補,你太瘦啦,吃到了不?”

趙見遠吞下嘴裏的粥,溫和笑著點了點頭,“嗯,吃到了,謝謝美麗姨,味道很好。”

許之柔跟著連連點頭,“媽,真的好喝,下次再做!”

“那當然。”

餘美麗笑吟吟的,問起趙見遠考得怎麽樣。這問題她可不敢問許之柔,怕給她增加壓力,但問問趙見遠還是沒事的,畢竟這孩子從小到大參加了多少比賽考試,心裏素質好。

果然,趙見遠點了點頭,“還行,正常水平,應該和之前預估的差不多。”

“你肯定是沒問題啦,我就頭疼這個許之柔,她這人成績太不穩定……”

許之柔一聽怎麽還當著自己面說壞話呢,急道:“媽,我怎麽了我就!成績都還沒出來呢!”

趙見遠抿笑從許之柔那兒收回眼,安慰餘美麗,“她也沒問題的,美麗姨,不用擔心,考的那些知識點我們都練過。”

餘美麗聽到自己想聽的,總算松了口氣。

見遠說許之柔沒問題,那就應該是真的沒什麽問題了。

“哎,那就好。她高三都跟著你一起學習,我就知道能學好。”

餘美麗笑得更加燦爛了,笑瞇瞇地給兩人添粥,絲毫不顧許之柔旁邊的抗議眼神,“這個許之柔,天天在家裏作威作福,也就在你這裏能跟著你好好學習了。”

趙見遠笑:“應該的。”

“說起來,你們倆本來就是一起長大,見遠是五月出生,算起來比許之柔大上個半歲,還真就是兄妹一樣。”

餘美麗靠在椅背上,一臉慈祥看著桌上兩道年輕的身影,越想越美,要是能白得一個兒子就好了。

於是沒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

“要不要你們倆拜個兄妹吧?幹哥哥、幹妹妹,多親啊,以後過年咱們都一起過。”

許之柔眉頭一皺,叫了聲:“媽——”

意思是她不願意。

趙見遠手中湯勺也頓了下,有點意外,看向許之柔的眼神稍作變化,眸光摻著稍許覆雜的情緒,停了下,也用玩笑話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算了吧,我們倆誰也不服誰,真當兄妹了肯定要天天打架。”

許之柔連忙跟著點頭:“對!他要真是我哥我肯定不爽,要天天過來打他!”

餘美麗本來只是開玩笑地一問,沒想到這倆小孩平時玩得那麽好,只是認個親而已,居然這麽抗拒。

還真是有代溝了。

“不認就不認。”餘美麗輕笑,敲了敲許之柔腦門,“還把你厲害上了,還天天打人家,能不能文明點?!”

“嘿嘿。”

不管。反正,她就是不和趙見遠當什麽兄妹。

她對餘美麗含糊裝混地笑著,目光悄悄向旁邊轉過去,陡然撞上趙見遠深深看向她的目光。

看、看她幹什麽……

許之柔被他一燙。

兩人目光對上一瞬間,又都匆匆忙忙低下了頭。

臨近成人禮了,許之柔和白琪琪約著一起去買成人禮穿的衣服,正好,趙見遠和何徐陽也要買衣服,就約著一起了。

是的,盡管何徐陽去年就已經成年了,但他還是十分厚臉皮地準備再參加一次今年的成人禮。

趙見遠的評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許之柔:他想裝嫩?

他們約在成人禮前兩天的下午出去,這天早上趙見遠剛好被何老師叫去學校給幾個準備參加物理競賽的小同學傳授經驗。

許之柔跟他一起去了,趙見遠在辦公室裏頭講話的時候,她就在辦公室窗外的樹蔭下數螞蟻。

她穿了條白裙子,抓著團在膝蓋下,蹲著,看成群結伴的螞蟻搬家。

剛下過雨,樹下的泥土濕漉漉的,螞蟻一深一淺爬過松軟的土地,一不小心就陷進去。

許之柔看著這土堆,莫名想起那回她把小香豬帶進學校裏,結果小香豬跑了出去,一腦袋把趙見遠撞進泥土裏的畫面。

趙見遠本來就愛幹凈,那裏的泥土還剛剛施過肥,散發著人工肥的芬芳,沾了趙見遠一身……她很不道德地笑出了聲。

然後就聽到身後傳來苦主本人的聲音,“許之柔,你屬猴的嗎?爬這麽高。”

趙見遠從辦公室裏出來了,他背了個挎包,淺藍色的寬松襯衣外套上灑落著陽光。看到許之柔蹲在高高的樹邊石墩邊沿,也不知在看什麽,縮成一團簌簌直笑。

那身形顫抖得,趙見遠都嚇得眼角一抽,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腳滑從石墩上摔下來。

結果許之柔自己還無知無覺的,扭過頭來,一臉燦爛開心,像發現了什麽新奇玩意似的朝趙見遠揮手。

“過來過來,趙見遠!你過來看這個。”

“什麽東西?”

那石墩是到趙見遠胸口的位置,他走到石墩邊上,不動聲色地將手攏在許之柔身後的石頭邊沿,順著她的手指興奮指去的地方,往下一看。

“……”

“螞蟻?”

許之柔搖頭,一臉神秘,“此情此景,讓我們想到一個詞。”

“螞蟻搬家?”

許之柔搖頭像撥浪鼓,“再猜。”

趙見遠想了會:“螞蟻上樹?”

許之柔再次搖頭,臉上笑容越笑越開,整個人又不穩定地前後晃動。

趙見遠擡起了放在她身後的手臂,走近了一點,虛虛護在她背後,吐槽:“你能不能站穩點,許之柔,你屬搖搖車的?”

兩人離得更近了。

許之柔笑起來時,輕輕巧巧快樂的笑聲就一點沒被削減地落在趙見遠耳朵,笑聲像能撩動他的耳廓絨毛,蹭得人癢癢的。

樹下有泥土的香味,還有暗暗浮動的花香,以及許之柔身上的淡淡芬芳,一切都勾得人心底暗藏的情愫翻滾起來,平靜不了一點。

趙見遠側著臉向上看,陽光、樹影、還有許之柔笑吟吟的面龐,畫面鐫刻進趙見遠心底,那些告訴自己要自持、循序漸進的少年克制好像都瞬間瓦解。

趙見遠的心跳喧天地鼓動起來,躁得他甚至都沒有聽到許之柔公布的最終謎底。

“不是螞蟻,主角是你!是你趙見遠被豬撞哈哈哈……”

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夏天令人愉悅的風中,趙見遠也豁然笑了。

雖然他和許之柔顯然並不是因為同一個理由笑的。

許之柔笑得滿足了,散開裙擺準備站起來跳下石墩。忽然見趙見遠站到了她面前,朝她伸出了手,“自己下得來嗎?我拉你吧。”

許之柔本來都快跳下去了,動作倏然停下。目光從自己腳下,緩緩移向趙見遠向她伸出來的手心。

原來還能有,跳不下去,需要趙見遠手拉著手,保護著下去的選項啊。

還真別說。

他這麽一提,她怎麽覺得,腿有點麻……呢?

咳咳,看來,很需要。

許之柔從善如流地伸出手,輕咳一聲,“嗯……確實有點,太高了。”

是,人家是個溫柔淑女。

這麽一個一米三不到的石墩子,人家雖然能利索爬上來,但是卻完全,完全不敢往下跳呢。

“小心點。”

趙見遠一把握住了許之柔手心,另一只手臂張開,像要迎她進去的懷抱似的。帶著許之柔往下一拉,她跳了下來,就著手心相接的溫度踉蹌了兩步,鼻尖堪堪擦過趙見遠胸口的紐扣。

許之柔心下一亂,忙要後退,趙見遠卻沒有松手,把她又拉了回來。

“別動,你頭上有東西。”

“啊?”許之柔一楞,以為是蟲子,頓時心中毫無旖旎,緊繃在原地,“什麽東西,你快給我弄下來啊!!”

“知道,你別動。”

趙見遠本來就比許之柔高不少,把她拉到跟前,垂下眼就剛好能看到她頭頂。她頭發因為動作而毛絨絨的,翹起來的邊沿還掛著一片樹葉,整個人充滿無序又不自知的可愛。

她害怕得十分配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見遠幫她把樹葉拿下來丟掉以後,沒有出聲,視線就落在兩人依然牽在一起的手上。

許之柔的手比他小,很軟,握起來沒有什麽實感,而是一種飄飄然像煙花綻開的觸感。讓人想一直握下去,永遠不松開。

直到這只手動了一下。

“那個……”許之柔看著趙見遠發紅得要滴血的耳尖,有點擔心,“趙見遠,你是不是又發燒了啊?”

“……沒。”

趙見遠表情一僵,陡然松開手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折了回來,臉上還掛著不太自然的緋紅。

“確實有點是感覺暈,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你扶著我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