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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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出擊！！！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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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琪琪和許之柔約定好了在學生街外的路口碰頭。
她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五分鐘, 沒想到何徐陽到的比她還早。兩人在路口見到了，就站在樹下一起等許之柔他們倆。
何徐陽去別的學校覆讀以後，就和白琪琪再也沒見過了。本來在學校的時候就不是很熟絡的關系, 這會更顯得尷尬、不知所措。
六月陽光熾盛, 樹影婆娑落在白琪琪淡黃色的裙擺上, 巧合的是，何徐陽穿的也是一件明黃色的T恤。少男少女躲閃著眼神站在一塊, 格外醒目。
他們在樹下聊了幾句報志願的事情, 遠遠看到許之柔和趙見遠緊挨著走了過來。許之柔的手挽著趙見遠胳膊, 兩人一路都緊緊貼著。
雖然他們倆確實很有可能，但這才高考結束幾天, 也太快了吧？！
白琪琪有些訝異地看向何徐陽。
何徐陽平靜的面孔下也在波濤洶湧, 瞳孔地震：不是前兩天才說打算追人家嗎？？他和趙見遠的暗戀不是差不多起點嗎？？
現在是什麽意思兩個人？？
那個手是怎麽回事？趙見遠你個孫子，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暗爽！！
從那天趙見遠突然發燒昏倒後，許之柔就在心底留下了他最近身體很虛弱的印象, 所以自然絲毫沒有懷疑他突然不舒服可能是裝的。
從學校辦公室樓到校外學生街, 許之柔就這麽一路緊緊貼著趙見遠, 跟個小拐杖似的, 雙手緊緊攙扶著虛弱的老奶奶“趙見遠”手臂。
在她的視角裏是這樣的，但很顯然，白琪琪、何徐陽、還有剛剛校門口一副見到早戀恨鐵不成鋼表情的保安並不這麽認為。
兩人走近了, 白琪琪猶豫開口, “之柔, 你們這是……”
何徐陽接過話：“你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怎麽不告訴我們？”
什麽、什麽在一起！
許之柔嚇得把趙見遠往旁邊一推。
“可、可別亂說啊！”
趙見遠還在戲中, 那高挑的個子, 本來正恣意懶散地貼著許之柔的手站，猝不及防被她一推, 在旁邊兩人錯愕的目光中，始料未及往旁邊跌了兩步。
許之柔反應過來後本來想去扶的，沒想到還沒扶，趙見遠兩條長腿就已經穩穩當當地立在了原地。
“……”
許之柔楞著。趙見遠輕咳一聲，“剛剛有點中暑，頭暈，她扶我走一段……現在好多了。”
許之柔跟著點頭，不知是曬得還是羞的，臉頰發紅，拉過白琪琪胳膊就往餐廳去，“熱死我了……我們快進去吹空調。”
兩個女生走在前面。何徐陽看人走了，揶揄的眼神也藏不住，目光上下掃過趙見遠。
“這就是你的追人方法啊？趙見遠，我還以為你上次問我哪裏能看星空，是想約許之柔去看星星呢！”
趙見遠索性不裝了，神色一掃方才虛弱，眼角眉梢揚起了剛才一路都沒表現出來的恣意，步伐閑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只能讓何徐陽聽到。
“誰說我不約了。”
何徐陽看著他滿面春風的表情，又想到自己和白琪琪的可能性。心裏頭酸溜溜的。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法騙人家啊？嘖，真沒想到，你的手段居然這麽……”何徐陽抽搐著嘴角，想了個詞，“下作。”
“這叫苦肉計，懂嗎。”
趙見遠一笑，視線從許之柔背影收回。
對於何徐陽“下作”這個評價，他淺淺睨了何徐陽一眼，報覆性地哼笑了聲，語調悠悠，“追不到人，跟我來回打聽的人才叫下作。“
“……”
何徐陽胸口更堵了，追了上去小聲罵他，“你以前高一管我叫學長的時候，怎麽沒露出這副混蛋嘴臉？？”
剛好是中午，四個人在學生街新開的一家漢堡店落座。
他們點的套餐不一樣，但套餐裏都有薯條和可樂，他們就把套餐裏的薯條都倒在一起，堆了個薯條小山。
這還是他們高考結束後頭一回聚餐，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面前還都擺著一張餐盤，畫面恍若穿越回了高二，何徐陽還在校的時候，四人就是這麽一起坐著吃飯聊天的。
難得的是，這回八卦竟然是由白琪琪來講述的。
她說，這回高考李為好像考得還不錯，前兩天他媽媽到學校，說是準備給學校捐個雕像，就放在教學樓下面。
“雕像？？他怎麽不直接捐一棟樓啊？牛的……”何徐陽驚訝又感慨。他高三的時候和李為接觸不多，光是知道他和趙見遠是情敵了，倒是沒發現他竟然還這麽有錢。
“對啊，許之柔，你之前沒註意到他這麽壕無人性嗎？”何徐陽問許之柔。
許之柔正專註擺薯條，留著一邊耳朵聽八卦，聞言，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書包裏那幾臺高級點的游戲機，別的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會告訴我啊！”
頓了下，想起：“哦，不過上回，我不是以為我錢包丟了嘛，他直接就在口袋裏掏了幾百塊錢出來要給我。”
何徐陽咋舌不已：“那可能確實是蠻有錢的哈，那你收了沒？”
“當然沒有了。”許之柔看了他一眼，繼續擺弄自己的薯條，“我又不是非要那幾百塊錢做什麽，拿它幹嘛……”
何徐陽不知道許之柔丟了的錢是要給趙見遠買球鞋的，還尋思著故意拿這事刺激一下趙見遠。“哎，看看人家李為，跟許之柔都處得關系這麽好了哦——”
趙見遠正慢條斯理吃著自己的，沒想搭理他。瞧眼坐對面的許之柔，十八歲，還一臉學前班兒童的樣子，樂呵呵地把薯條當火柴棍擺著玩。哪像是會理會李為那些彎彎繞繞的齷齪心思的人。
趙見遠徑直就拿過了許之柔面前還沒拆的漢堡，給她打開包裝拿好了遞到她面前，“幾歲了，吃飯要催。別玩了，趕緊吃，等下又喊餓。”
許之柔頭也沒擡就接過了漢堡，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餐盤調轉了一個方向，空手朝趙見遠作了個“請”的手勢。
只見她的餐盤上推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用幾根薯條歪歪扭扭地擺出了一條等式。
4+13
“挪動一根火柴，使等式成立。”許
之柔咬了口漢堡，鼓囊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看著她對面的趙見遠，笑得一臉驕傲，“我是不是很牛？你試試看，趙見遠，你要是能做出來我就——”
話沒說完，趙見遠伸出他修長的手指，將3右邊的那根薯條慢條斯理地推了下，滾到了左邊，變成了5。
“你就怎麽樣？”趙見遠挑眉，瞳孔玩味看向許之柔，唇角帶了下，“你就管我叫爹？”
嗯，本來是打算這麽說的。
誰想到你這麽聰明，呵呵。
許之柔瞬間改口：“我就誇誇你是一個聰明的小寶貝呢！”
伸出爪子，笑瞇瞇地揉了把趙見遠的頭發，繼續誇：“真聰明！”
“嘖。”趙見遠捏住許之柔的手腕，把她的爪子放在餐盤邊的紙巾上擦了擦，“能不能註意一下，你的小寶貝頭發是早上才洗的。”
兩人動作多多少少有點暧昧了。許之柔眼神轉了轉，縮回手，“嘻嘻，我知道啊，所以才拿你的頭發擦手啊！”
“……”
午後，學生街的服裝商場裏暖氣開足。
四個人本來還是一起逛的，走著走著就分別去男女不同的店裏了。
男士休閑裝和西服在二樓，女士的學生裝、小裙子都在一樓。
除了商場門口幾家店價格相對昂貴以外，裏面少女區塊的衣服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兩個女生很重視這次成人禮的衣服，畢竟除卻它本身的象征性意義，這可是她們進入中學以來，最名正言順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天了。
她們認認真真地從每一家店走過去。
日常些的裙子除了成人禮當天，以後也能穿；不日常的小禮裙可能穿的場合不多，但實在美麗。
兩人把商場裏的衣服幾乎都看了一遍。
白琪琪挑了一條相對日常的海軍領連衣裙，而許之柔在店鋪外頭猶豫了好久，還是想回去看剛剛看過那家店裏的小禮服。
她們走回去的路上，趙見遠和何徐陽剛好從電梯口一人拎著一個袋子下來了。
許之柔驚訝：“你們就買好了？？”
何徐陽：“我們都買好了，你們怎麽還沒進去？？”
趙見遠倒是毫不意外，掃了眼白琪琪手上的袋子和兩手空空的許之柔，知道她是糾結的毛病犯了，擡擡下巴，“挑不好？走吧，幫你看看。”
切，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許之柔腦袋一揚：“姐早就看好了，這就要去買呢！”
“喲，柔柔公主長大了，變成公主姐了。”趙見遠嘴賤笑了一聲，抄著口袋跟上。
許之柔轉身給了他一腳，“難聽死了，公主和姐我都不想聽到！”
白琪琪看他們兩人互動，好笑抿唇。何徐陽看她在笑，也樂呵呵地抓了抓腦袋，和她一起走。
在許之柔比較喜歡的那家禮服店裏，有一排長長的貨架，架子上掛了各種色系的連衣裙。
店裏的銷售看許之柔穿了條白裙、又綰著公主頭，一張小臉素凈漂亮，大概推斷了她喜歡和適合的風格，從衣服裏挑出了一條香檳色泡泡袖公主裙，和一條米白色紗裙。
“這兩條裙子都特別適合你呀，妹妹，都是很溫婉很公主的類型，顏色也很漂亮，試一下吧！”
白琪琪在一旁看著也覺得還行，許之柔還在猶豫，旁邊另一名銷售也加入了游說的隊列。
許之柔卻突然從衣服叢中挑了條黑色亮片吊帶裙出來，眼神亮晶晶的，“這條怎麽樣？”
這條亮片裙子是比較修身的款式，整體偏向成熟和性感的方向，似乎乍一看和面前這個面容素凈可愛的許之柔關系不大。
兩個銷售都是一頓，隨即笑著說，“妹妹，你想試試也可以，但是說實話，你還是比較適合這種香檳色或者米色的，可愛一點的風格。”
許之柔向後詢問白琪琪，白琪琪也說不準，覺得銷售說的好像也沒錯，但換一種新的風格也不是不行。
見她還猶豫，兩位銷售都開始輪番上陣勸阻她選黑色的那條。
許之柔覺得她們說的確實也沒錯，溫柔可愛的公主風是她的舒適區，也是不會錯的選項，可她也挺渴望穿條風格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裙子，更加成熟和……性感。
她不想聽銷售的意見，卻又被兩個姐姐架著不知道如何拒絕。為難時，一只修長的手臂從她背後伸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拿過了銷售手裏的那條黑裙子塞進許之柔手裏，打斷了令許之柔不堪其擾的推銷。
“裙子是你穿又不是別人穿，你自己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別在意別人。”趙見遠順勢拿過許之柔手裏的包包，讓她去試試。
許之柔頓時松了口氣，好像有了趙見遠站在自己身後撐腰，她這個頗為“出格”的審美挑選也不算很奇怪了。
銷售對裙子的描述沒錯，確實是偏成熟的風格，和許之柔來時穿的那條棉麻白裙截然相反的風格。就連她換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覺得有些不認得自己。
它是條領口微微v形的吊帶魚尾裙，領口沒有很低，將許之柔的肩頸線條、鎖骨勾勒得很美。裙子由魚鱗般的小亮片組成，在服裝店裏白亮的燈光下更加波光粼粼。
許之柔本來身材就挺好的，該有腰的地方有腰，該挺翹的地方挺翹，只是平時藏在學生校服下看不出來，裙子一勾勒，頓時感覺不一樣了。
許之柔還是第一回 在自己身上看到“成熟”和“性感”這種韻味的可能性，有些羞然，心底同時敲起了開心激動的小鼓。
趙見遠他們就在試衣間外面等著，許之柔一走出來，就迎面撞上他們的目光。
白琪琪眼前一亮，隨即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歡來，“好好看啊，之柔，真的。雖然和你平時的風格有點區別，但真的特別好看！”
許之柔扭頭看趙見遠。他本來閑散靠著，在許之柔出來的時候就倏然站直了。
黢黑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略帶幾許不自然地揣了揣口袋，發現手上還有袋子，頗為不自在。
趙見遠喉結滾了滾，移開落在許之柔鎖骨上的目光，嗓子有點幹，“挺……好看的，適合你。”
“哦。”許之柔幹巴巴地應一聲，悄悄壓下了嘴角雀躍的笑容。
轉過身，再假模假樣地看了幾眼，評價：“確實不錯，我眼光真好。”
去試衣間換衣服前，許之柔抽空看了眼吊牌，見上面的價格竟然趨近四位數，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拿下這條裙子的決心稍稍減弱。
雖然說出門前餘美麗給她轉的經費還挺慷慨的，但在許之柔的消費觀裏，總覺得花這麽多錢就買一條以後可能都不會穿的裙子，有點沖動。
趙見遠見到她神色變化，大抵猜到了這種可能性。
於是等許之柔換完衣服，做好決定，出來結賬時，卻被店員笑著告知：“妹妹，不用付了，你男朋友幫你付過啦！”
“啊？男……”許之柔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但卻沒有在店裏看到趙見遠的影子，問坐在店裏椅子上休息的另外兩人，他們正低頭在手機上一起看學校的什麽通知。
“趙見遠呢？”
何徐陽擡頭，神色有些茫然，反應了下，“哦哦！剛剛有個女生，好像是他們班同學來著，也來逛街……好像是說有什麽話想跟趙見遠說，就叫出去了。”
何徐陽扭頭，往外面一指：“喏，就那裏，電梯口看到沒？”
看到了。趙見遠的手上還拿著許之柔的包包，隨意地站在電梯口，站在他面前的女生許之柔不認識。但這樣的畫面在以前可並不少見，趙見遠在學校的時候就沒少被女生叫去走廊表白……許之柔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心底悶悶的。
她很想過去聽聽兩人在說什麽，又覺得不能偷聽別人說話，就硬是停在店門口一動不動，光是撲閃著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倆。
直到他們兩人說完話，女生朝另一個方向離開。趙見遠轉過身，平淡的眼瞳瞬間對上許之柔的，然後陡然變化光彩。
被抓包了……許之柔有點心虛，捏著裙角扭頭就要跑回店裏。卻聽到身後趙見遠喊了一聲，“許之柔！”
她稍微頓了一下，還沒轉身，就聽到他急促跑來的腳步。趙見遠一把抓住許之柔的手臂，把她拉住了，好像生怕自己來不及解釋就讓她跑掉。
“她是我們班以前的班長，剛剛是在和我說成人禮那天我們班匯合點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之柔本來就是想歪了，她也可以直接揶揄回去，可看著趙見遠皺著眉頭和她解釋的模樣，許之柔的胸口怦怦跳起來，剛才那些悶悶不樂的情緒翻滾成了別的心情。
她“哦”了一聲，“我又沒說什麽，你急什麽？那你覺得，我想的是什麽樣？”
“難道你不是以為她在和我表白？不然跑什麽跑？”
許之柔陡然被戳中心思，別扭地別開臉，執拗地否認，“切，我才沒有那麽幼稚……而且她跟你表白，和我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啊。”
趙見遠的聲音聽起來挺隨意的，手卻強硬地拉著許之柔，非不讓她回去，黢黑瞳孔裏寫滿了在意的情緒。
“如果我喜歡她，她又剛好和我表白的話，那我就有可能和她在一起了。”他用風輕雲淡的語氣調侃。
許之柔聽到他這樣隨口輕慢的語氣，像是在故意逗自己，又像是在說真的，態度奇怪讓她捉摸不清，頓時有些惱火，瞪他：“哦！那你喜歡去唄，和我有什麽關系！”
“是啊，和你有什麽關系？”
好好好，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許之柔頓時氣得要走。
趙見遠卻抓著她的細胳膊，輕而易舉地把人固定在自己面前。再次，用疑問句問出這句話。
“那你覺得，有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他喜歡誰、誰和他表白、他又和誰在一起這件事，和她能有什麽關系！
許之柔氣惱地想，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他還要拿來調侃和開玩笑。趙見遠就是很討厭！
她掙不開趙見遠的手，氣往頭上湧，鬼使神差就罵了一句：“怎樣？還能是因為你喜歡我啊？難道還能是因為你喜歡你爹，想跟你爹在一起嗎？呵呵！”
趙見遠就是想故意激她往這個方向想，讓兩個人的關系不是那麽純粹的朋友，讓暧昧的氣息更加彌散開來。
可他自己又被她的話激得上頭，一點憋不住心思。許之柔一說完，他就馬上脫口而出。
“對，我喜歡你不行？犯法了？”
“……”
世界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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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琪琪和許之柔約定好了在學生街外的路口碰頭。
她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五分鐘, 沒想到何徐陽到的比她還早。兩人在路口見到了，就站在樹下一起等許之柔他們倆。
何徐陽去別的學校覆讀以後，就和白琪琪再也沒見過了。本來在學校的時候就不是很熟絡的關系, 這會更顯得尷尬、不知所措。
六月陽光熾盛, 樹影婆娑落在白琪琪淡黃色的裙擺上, 巧合的是，何徐陽穿的也是一件明黃色的T恤。少男少女躲閃著眼神站在一塊, 格外醒目。
他們在樹下聊了幾句報志願的事情, 遠遠看到許之柔和趙見遠緊挨著走了過來。許之柔的手挽著趙見遠胳膊, 兩人一路都緊緊貼著。
雖然他們倆確實很有可能，但這才高考結束幾天, 也太快了吧？！
白琪琪有些訝異地看向何徐陽。
何徐陽平靜的面孔下也在波濤洶湧, 瞳孔地震：不是前兩天才說打算追人家嗎？？他和趙見遠的暗戀不是差不多起點嗎？？
現在是什麽意思兩個人？？
那個手是怎麽回事？趙見遠你個孫子，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暗爽！！
從那天趙見遠突然發燒昏倒後，許之柔就在心底留下了他最近身體很虛弱的印象, 所以自然絲毫沒有懷疑他突然不舒服可能是裝的。
從學校辦公室樓到校外學生街, 許之柔就這麽一路緊緊貼著趙見遠, 跟個小拐杖似的, 雙手緊緊攙扶著虛弱的老奶奶“趙見遠”手臂。
在她的視角裏是這樣的，但很顯然，白琪琪、何徐陽、還有剛剛校門口一副見到早戀恨鐵不成鋼表情的保安並不這麽認為。
兩人走近了, 白琪琪猶豫開口, “之柔, 你們這是……”
何徐陽接過話：“你倆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怎麽不告訴我們？”
什麽、什麽在一起！
許之柔嚇得把趙見遠往旁邊一推。
“可、可別亂說啊！”
趙見遠還在戲中, 那高挑的個子, 本來正恣意懶散地貼著許之柔的手站，猝不及防被她一推, 在旁邊兩人錯愕的目光中，始料未及往旁邊跌了兩步。
許之柔反應過來後本來想去扶的，沒想到還沒扶，趙見遠兩條長腿就已經穩穩當當地立在了原地。
“……”
許之柔楞著。趙見遠輕咳一聲，“剛剛有點中暑，頭暈，她扶我走一段……現在好多了。”
許之柔跟著點頭，不知是曬得還是羞的，臉頰發紅，拉過白琪琪胳膊就往餐廳去，“熱死我了……我們快進去吹空調。”
兩個女生走在前面。何徐陽看人走了，揶揄的眼神也藏不住，目光上下掃過趙見遠。
“這就是你的追人方法啊？趙見遠，我還以為你上次問我哪裏能看星空，是想約許之柔去看星星呢！”
趙見遠索性不裝了，神色一掃方才虛弱，眼角眉梢揚起了剛才一路都沒表現出來的恣意，步伐閑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只能讓何徐陽聽到。
“誰說我不約了。”
何徐陽看著他滿面春風的表情，又想到自己和白琪琪的可能性。心裏頭酸溜溜的。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法騙人家啊？嘖，真沒想到，你的手段居然這麽……”何徐陽抽搐著嘴角，想了個詞，“下作。”
“這叫苦肉計，懂嗎。”
趙見遠一笑，視線從許之柔背影收回。
對於何徐陽“下作”這個評價，他淺淺睨了何徐陽一眼，報覆性地哼笑了聲，語調悠悠，“追不到人，跟我來回打聽的人才叫下作。“
“……”
何徐陽胸口更堵了，追了上去小聲罵他，“你以前高一管我叫學長的時候，怎麽沒露出這副混蛋嘴臉？？”
剛好是中午，四個人在學生街新開的一家漢堡店落座。
他們點的套餐不一樣，但套餐裏都有薯條和可樂，他們就把套餐裏的薯條都倒在一起，堆了個薯條小山。
這還是他們高考結束後頭一回聚餐，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面前還都擺著一張餐盤，畫面恍若穿越回了高二，何徐陽還在校的時候，四人就是這麽一起坐著吃飯聊天的。
難得的是，這回八卦竟然是由白琪琪來講述的。
她說，這回高考李為好像考得還不錯，前兩天他媽媽到學校，說是準備給學校捐個雕像，就放在教學樓下面。
“雕像？？他怎麽不直接捐一棟樓啊？牛的……”何徐陽驚訝又感慨。他高三的時候和李為接觸不多，光是知道他和趙見遠是情敵了，倒是沒發現他竟然還這麽有錢。
“對啊，許之柔，你之前沒註意到他這麽壕無人性嗎？”何徐陽問許之柔。
許之柔正專註擺薯條，留著一邊耳朵聽八卦，聞言，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書包裏那幾臺高級點的游戲機，別的就不知道了。他也不會告訴我啊！”
頓了下，想起：“哦，不過上回，我不是以為我錢包丟了嘛，他直接就在口袋裏掏了幾百塊錢出來要給我。”
何徐陽咋舌不已：“那可能確實是蠻有錢的哈，那你收了沒？”
“當然沒有了。”許之柔看了他一眼，繼續擺弄自己的薯條，“我又不是非要那幾百塊錢做什麽，拿它幹嘛……”
何徐陽不知道許之柔丟了的錢是要給趙見遠買球鞋的，還尋思著故意拿這事刺激一下趙見遠。“哎，看看人家李為，跟許之柔都處得關系這麽好了哦——”
趙見遠正慢條斯理吃著自己的，沒想搭理他。瞧眼坐對面的許之柔，十八歲，還一臉學前班兒童的樣子，樂呵呵地把薯條當火柴棍擺著玩。哪像是會理會李為那些彎彎繞繞的齷齪心思的人。
趙見遠徑直就拿過了許之柔面前還沒拆的漢堡，給她打開包裝拿好了遞到她面前，“幾歲了，吃飯要催。別玩了，趕緊吃，等下又喊餓。”
許之柔頭也沒擡就接過了漢堡，然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餐盤調轉了一個方向，空手朝趙見遠作了個“請”的手勢。
只見她的餐盤上推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用幾根薯條歪歪扭扭地擺出了一條等式。
4+13
“挪動一根火柴，使等式成立。”許
之柔咬了口漢堡，鼓囊著腮幫子，含含糊糊地看著她對面的趙見遠，笑得一臉驕傲，“我是不是很牛？你試試看，趙見遠，你要是能做出來我就——”
話沒說完，趙見遠伸出他修長的手指，將3右邊的那根薯條慢條斯理地推了下，滾到了左邊，變成了5。
“你就怎麽樣？”趙見遠挑眉，瞳孔玩味看向許之柔，唇角帶了下，“你就管我叫爹？”
嗯，本來是打算這麽說的。
誰想到你這麽聰明，呵呵。
許之柔瞬間改口：“我就誇誇你是一個聰明的小寶貝呢！”
伸出爪子，笑瞇瞇地揉了把趙見遠的頭發，繼續誇：“真聰明！”
“嘖。”趙見遠捏住許之柔的手腕，把她的爪子放在餐盤邊的紙巾上擦了擦，“能不能註意一下，你的小寶貝頭發是早上才洗的。”
兩人動作多多少少有點暧昧了。許之柔眼神轉了轉，縮回手，“嘻嘻，我知道啊，所以才拿你的頭發擦手啊！”
“……”
午後，學生街的服裝商場裏暖氣開足。
四個人本來還是一起逛的，走著走著就分別去男女不同的店裏了。
男士休閑裝和西服在二樓，女士的學生裝、小裙子都在一樓。
除了商場門口幾家店價格相對昂貴以外，裏面少女區塊的衣服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兩個女生很重視這次成人禮的衣服，畢竟除卻它本身的象征性意義，這可是她們進入中學以來，最名正言順來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天了。
她們認認真真地從每一家店走過去。
日常些的裙子除了成人禮當天，以後也能穿；不日常的小禮裙可能穿的場合不多，但實在美麗。
兩人把商場裏的衣服幾乎都看了一遍。
白琪琪挑了一條相對日常的海軍領連衣裙，而許之柔在店鋪外頭猶豫了好久，還是想回去看剛剛看過那家店裏的小禮服。
她們走回去的路上，趙見遠和何徐陽剛好從電梯口一人拎著一個袋子下來了。
許之柔驚訝：“你們就買好了？？”
何徐陽：“我們都買好了，你們怎麽還沒進去？？”
趙見遠倒是毫不意外，掃了眼白琪琪手上的袋子和兩手空空的許之柔，知道她是糾結的毛病犯了，擡擡下巴，“挑不好？走吧，幫你看看。”
切，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許之柔腦袋一揚：“姐早就看好了，這就要去買呢！”
“喲，柔柔公主長大了，變成公主姐了。”趙見遠嘴賤笑了一聲，抄著口袋跟上。
許之柔轉身給了他一腳，“難聽死了，公主和姐我都不想聽到！”
白琪琪看他們兩人互動，好笑抿唇。何徐陽看她在笑，也樂呵呵地抓了抓腦袋，和她一起走。
在許之柔比較喜歡的那家禮服店裏，有一排長長的貨架，架子上掛了各種色系的連衣裙。
店裏的銷售看許之柔穿了條白裙、又綰著公主頭，一張小臉素凈漂亮，大概推斷了她喜歡和適合的風格，從衣服裏挑出了一條香檳色泡泡袖公主裙，和一條米白色紗裙。
“這兩條裙子都特別適合你呀，妹妹，都是很溫婉很公主的類型，顏色也很漂亮，試一下吧！”
白琪琪在一旁看著也覺得還行，許之柔還在猶豫，旁邊另一名銷售也加入了游說的隊列。
許之柔卻突然從衣服叢中挑了條黑色亮片吊帶裙出來，眼神亮晶晶的，“這條怎麽樣？”
這條亮片裙子是比較修身的款式，整體偏向成熟和性感的方向，似乎乍一看和面前這個面容素凈可愛的許之柔關系不大。
兩個銷售都是一頓，隨即笑著說，“妹妹，你想試試也可以，但是說實話，你還是比較適合這種香檳色或者米色的，可愛一點的風格。”
許之柔向後詢問白琪琪，白琪琪也說不準，覺得銷售說的好像也沒錯，但換一種新的風格也不是不行。
見她還猶豫，兩位銷售都開始輪番上陣勸阻她選黑色的那條。
許之柔覺得她們說的確實也沒錯，溫柔可愛的公主風是她的舒適區，也是不會錯的選項，可她也挺渴望穿條風格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裙子，更加成熟和……性感。
她不想聽銷售的意見，卻又被兩個姐姐架著不知道如何拒絕。為難時，一只修長的手臂從她背後伸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拿過了銷售手裏的那條黑裙子塞進許之柔手裏，打斷了令許之柔不堪其擾的推銷。
“裙子是你穿又不是別人穿，你自己喜歡才是最重要的，別在意別人。”趙見遠順勢拿過許之柔手裏的包包，讓她去試試。
許之柔頓時松了口氣，好像有了趙見遠站在自己身後撐腰，她這個頗為“出格”的審美挑選也不算很奇怪了。
銷售對裙子的描述沒錯，確實是偏成熟的風格，和許之柔來時穿的那條棉麻白裙截然相反的風格。就連她換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覺得有些不認得自己。
它是條領口微微v形的吊帶魚尾裙，領口沒有很低，將許之柔的肩頸線條、鎖骨勾勒得很美。裙子由魚鱗般的小亮片組成，在服裝店裏白亮的燈光下更加波光粼粼。
許之柔本來身材就挺好的，該有腰的地方有腰，該挺翹的地方挺翹，只是平時藏在學生校服下看不出來，裙子一勾勒，頓時感覺不一樣了。
許之柔還是第一回 在自己身上看到“成熟”和“性感”這種韻味的可能性，有些羞然，心底同時敲起了開心激動的小鼓。
趙見遠他們就在試衣間外面等著，許之柔一走出來，就迎面撞上他們的目光。
白琪琪眼前一亮，隨即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歡來，“好好看啊，之柔，真的。雖然和你平時的風格有點區別，但真的特別好看！”
許之柔扭頭看趙見遠。他本來閑散靠著，在許之柔出來的時候就倏然站直了。
黢黑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略帶幾許不自然地揣了揣口袋，發現手上還有袋子，頗為不自在。
趙見遠喉結滾了滾，移開落在許之柔鎖骨上的目光，嗓子有點幹，“挺……好看的，適合你。”
“哦。”許之柔幹巴巴地應一聲，悄悄壓下了嘴角雀躍的笑容。
轉過身，再假模假樣地看了幾眼，評價：“確實不錯，我眼光真好。”
去試衣間換衣服前，許之柔抽空看了眼吊牌，見上面的價格竟然趨近四位數，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拿下這條裙子的決心稍稍減弱。
雖然說出門前餘美麗給她轉的經費還挺慷慨的，但在許之柔的消費觀裏，總覺得花這麽多錢就買一條以後可能都不會穿的裙子，有點沖動。
趙見遠見到她神色變化，大抵猜到了這種可能性。
於是等許之柔換完衣服，做好決定，出來結賬時，卻被店員笑著告知：“妹妹，不用付了，你男朋友幫你付過啦！”
“啊？男……”許之柔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但卻沒有在店裏看到趙見遠的影子，問坐在店裏椅子上休息的另外兩人，他們正低頭在手機上一起看學校的什麽通知。
“趙見遠呢？”
何徐陽擡頭，神色有些茫然，反應了下，“哦哦！剛剛有個女生，好像是他們班同學來著，也來逛街……好像是說有什麽話想跟趙見遠說，就叫出去了。”
何徐陽扭頭，往外面一指：“喏，就那裏，電梯口看到沒？”
看到了。趙見遠的手上還拿著許之柔的包包，隨意地站在電梯口，站在他面前的女生許之柔不認識。但這樣的畫面在以前可並不少見，趙見遠在學校的時候就沒少被女生叫去走廊表白……許之柔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心底悶悶的。
她很想過去聽聽兩人在說什麽，又覺得不能偷聽別人說話，就硬是停在店門口一動不動，光是撲閃著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們倆。
直到他們兩人說完話，女生朝另一個方向離開。趙見遠轉過身，平淡的眼瞳瞬間對上許之柔的，然後陡然變化光彩。
被抓包了……許之柔有點心虛，捏著裙角扭頭就要跑回店裏。卻聽到身後趙見遠喊了一聲，“許之柔！”
她稍微頓了一下，還沒轉身，就聽到他急促跑來的腳步。趙見遠一把抓住許之柔的手臂，把她拉住了，好像生怕自己來不及解釋就讓她跑掉。
“她是我們班以前的班長，剛剛是在和我說成人禮那天我們班匯合點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之柔本來就是想歪了，她也可以直接揶揄回去，可看著趙見遠皺著眉頭和她解釋的模樣，許之柔的胸口怦怦跳起來，剛才那些悶悶不樂的情緒翻滾成了別的心情。
她“哦”了一聲，“我又沒說什麽，你急什麽？那你覺得，我想的是什麽樣？”
“難道你不是以為她在和我表白？不然跑什麽跑？”
許之柔陡然被戳中心思，別扭地別開臉，執拗地否認，“切，我才沒有那麽幼稚……而且她跟你表白，和我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啊。”
趙見遠的聲音聽起來挺隨意的，手卻強硬地拉著許之柔，非不讓她回去，黢黑瞳孔裏寫滿了在意的情緒。
“如果我喜歡她，她又剛好和我表白的話，那我就有可能和她在一起了。”他用風輕雲淡的語氣調侃。
許之柔聽到他這樣隨口輕慢的語氣，像是在故意逗自己，又像是在說真的，態度奇怪讓她捉摸不清，頓時有些惱火，瞪他：“哦！那你喜歡去唄，和我有什麽關系！”
“是啊，和你有什麽關系？”
好好好，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許之柔頓時氣得要走。
趙見遠卻抓著她的細胳膊，輕而易舉地把人固定在自己面前。再次，用疑問句問出這句話。
“那你覺得，有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他喜歡誰、誰和他表白、他又和誰在一起這件事，和她能有什麽關系！
許之柔氣惱地想，根本一點關系都沒有，他還要拿來調侃和開玩笑。趙見遠就是很討厭！
她掙不開趙見遠的手，氣往頭上湧，鬼使神差就罵了一句：“怎樣？還能是因為你喜歡我啊？難道還能是因為你喜歡你爹，想跟你爹在一起嗎？呵呵！”
趙見遠就是想故意激她往這個方向想，讓兩個人的關系不是那麽純粹的朋友，讓暧昧的氣息更加彌散開來。
可他自己又被她的話激得上頭，一點憋不住心思。許之柔一說完，他就馬上脫口而出。
“對，我喜歡你不行？犯法了？”
“……”
世界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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