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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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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出擊!

47

趙見遠很少生病。

他的懂事不止體現在不讓父母操心的高度自覺, 更體現在整個高中階段,哪怕是到處奔波不止、熬夜通宵學習,哪怕第二天露出多麽困倦的神色, 讓許之柔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栽過去, 他的身體也一直沒有出過差錯。

一直到高考結束的第二天, 這座早已過度勞累的大廈才轟然倒塌。

可哪怕他倒了下來,也沒有給人帶來沈重的負擔。

只是在聽到許之柔熟悉的嗓音時, 極度不適的身體與情緒叫囂起來, 他才終於任性一回, 放任自己輕輕倒在了許之柔的肩頭。

他覺得自己只是感冒了,吃點藥就差不多。

許之柔卻以為趙見遠都燒到暈倒了, 著急忙慌地要他進屋。

“唔……”

他好重!

她試著推了推趙見遠的胳膊, 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單用手臂就將他扶直再帶回房間。

趙見遠昏昏沈沈靠在許之柔肩上,其實是察覺到了許之柔推他的動作的,只是腦袋有些遲緩, 所以反應也比平時慢一些。

他慢一拍地意識到自己把許之柔壓得走不了了, 正準備自己站直, 忽然感覺到腰側被人輕輕一環, 緊接著,身體就被一陣柔軟溫和輕輕地抱住了。

趙見遠的身體一僵。

許之柔……在抱他。

散亂碎發蓋住的眉間,閉上的雙眼陡然睜開, 那雙漆黑混沌的瞳孔不可思議地顫了顫。

他似乎在思考應該作何反應。

但沒經過多少猶豫, 就又閉上了眼, 然後很配合地, 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許之柔身上。

……

許之柔把手裏剛買的餛飩掛在了門把手上, 從他口袋裏摸出了鑰匙開了門,費勁踉蹌著抱著趙見遠往屋子裏走。

她的視線被趙見遠罩下來的高大身體擋了大半, 只能努力伸長脖子往前看,一邊艱難前進,一邊還要不斷叫著趙見遠名字,以防他真的完全昏過去,那自己可就真的抱不動了。

“趙見遠,趙見遠你別睡著啊,你別睡著……有聽到我說話嗎,擡腳,後面有門檻……我們馬上進房間了哈,別睡著……”

一路拖一路踉蹌。

忽然感覺到身體被包裹,低頭一看,是趙見遠不知什麽時候也抱住了自己。

此時兩個人是真的,緊緊相擁!!

怎麽,怎麽她和趙見遠就抱上了!!!

一陣熱意猛地躥上許之柔臉頰,她的大腦一陣淩亂,緊接著安慰自己,特殊情況嘛,特殊情況。

挺好的。

說明,他還沒昏過去。

那就,那就抱著吧,也沒關系。

而且抱著她,兩個人也能走得穩一點……

對吧。

許之柔悄悄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胸口劇烈跳動的心臟稍微平覆下來。

終於艱難地把趙見遠運回房間。

許之柔讓他醒醒,趙見遠沒反應,許之柔還以為他昏過去了,著急把他往床上丟,結果被趙見遠胳膊一帶,自己也跟著倒了下去,直直地就趴在趙見遠胸膛上。

好死不死的,剛好把原本昏睡的趙見遠給摔醒了。

“你……”趙見遠眼皮顫了下,漆黑的瞳緩緩向下,有些茫然地看向趴在自己胸口的許之柔。

“呃,我說我是摔倒了,剛好摔在這裏,你信嗎?”

許之柔臉頰通紅,覺得現在不止是趙見遠發燒,自己才是快熟透了。

她飛快爬起來,幹咳一聲,慌忙往外跑,“我,我出去給你燒水。”

看著許之柔心虛逃竄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趙見遠原本還茫然無害的黑瞳緩緩變了神色。

唇線跟著帶了起來,輕聲吐出兩個字。

“笨蛋。”

趙見遠沒怎麽生過病,許之柔也沒什麽照顧病人的經驗。

只能回憶著自己以前生病時餘美麗是怎麽照顧她的,然後依葫蘆畫瓢,先去給他燒了熱水,又找來熱毛巾給他熱敷。

“先給你蓋著啊,我知道你熱,但應該是要悶一悶的。”許之柔站在趙見遠床頭嘟囔,說著,把那毛巾疊好小心翼翼蓋在他額頭上,安慰他,“沒事沒事,不舒服是正常的,睡一覺出汗了就好了。

趙見遠這會是醒的,看起來確實沒什麽精神,眼皮半擡著,漆黑的瞳孔淡淡註視著許之柔,不知道在想什麽。把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她忽地想起來剛剛買的餛飩,想著趙見遠應該還沒有吃飯,就叫他先別睡,先吃點東西再休息,有助於身體恢覆。

許之柔出去找剛才的餛飩了。

趙見遠稍微坐起來了些,眼瞳移動間,儼然還是有神的,不至於渙散到燒暈了的程度。

床頭櫃手機亮起,他拿起來看了眼,這時才看到早上許之柔發的消息。以及剛好彈出語音通話邀請的何徐陽。

趙見遠毫不猶豫掛了電話。

何徐陽彈消息來:

【這回不是來八卦的,是老何】

【他讓我問問你,下午有沒有空,能不能回學校給高二班做個動員會】

趙見遠之前確實是答應過何老師要回去做個動員會,但很顯然今天是沒辦法去了,就回他:【生病了,這兩天不方便,幫我跟何老師說一下】

何徐陽秒回:【我靠兄弟,沒事吧?在家嗎,要不我過去】

門外,許之柔以及把餛飩拿進屋了,聽著聲音窸窸窣窣,應該是在茶幾上解開外賣袋。

趙見遠:

【不用】

【別來】

【我去醫院了】

何徐陽:【啊。好吧。。那行,你有需要的喊我啊】

趙見遠看了眼門外,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回了床頭。又將手臂收進被子裏,只一顆敷著毛巾的萎靡不振腦袋半死不活露在外頭。

許之柔把餛飩端了進來,還冒著熱氣。

“快快,還熱著,趁熱吃了先。”她說。

把餛飩碗都遞到趙見遠面前,他還懶懶倦倦地躺著,沒有動作。

許之柔兩手端著餛飩,朝趙見遠方向再遞了遞,詢問的眼神傳遞過去。

趙見遠用平靜的,同樣詢問的眼神看了回來。

“不吃?沒胃口嗎?”

趙見遠虛弱:“手沒力氣。”

說著,趙見遠眼皮顫了顫,緩緩看了眼一臉殷切的許之柔,一副欲語還休的表情。

如果放在平常,許之柔肯定翻個白眼不吃拉倒。但趙見遠生病在前,有了這個前提,似乎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諒解的。

對啊,趙見遠現在是個病人。他多麽虛弱無力啊,自己居然還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許之柔竟感到有點自責,怪自己太不體貼了。

“那,我餵你啊,趙見遠,你張嘴就行了。”

於是,大抵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許之柔就真的在床頭坐了下來,一口接一口地餵給趙見遠吃。

兩人坐得近了,又是餵著吃飯的動作,總覺得氛圍有些變化。

可能是太安靜了吧。

許之柔看著碗裏的餛飩,故意開玩笑打破沈默,“這麽大了,還要爹餵著吃飯,羞不羞啊?”

趙見遠淺淺勾了下唇線,“嗯,確實是挺害羞的。”

許之柔舀了個餛飩,瀝了湯,順著他的話占便宜,“知道就好,那以後也要好好孝敬我,知道不?”

“要我也這樣餵你吃嗎?”

趙見遠脫口而出接了這一句,然後張嘴接了許之柔餵的餛飩。

說話時,擡眸看了眼許之柔。

不知是不是許之柔錯覺,剛才看著還渙散的黑瞳,這會卻似乎飽含深意。

許之柔眉梢哆嗦了下,收回眼神幹笑:“呵呵,那倒不用吧,這不是咒我也生病呢?”

趙見遠挑眉:“沒生病我就不能餵你?”

“……”

這話讓人怎麽接!!

讓人!怎麽接!!!

許之柔心裏一陣驚濤駭浪,她又產生了和昨天一樣的感覺。

她很難判斷,是趙見遠的話本身就帶著暧昧意味,還是因為她做賊心虛,對趙見遠有非分之想,所以才會聽什麽都覺得不對勁。

許之柔又不敢貿然作出什麽反應,只能繼續插科打諢,笑嘻嘻:“好孩子,你有這份孝心我就很感動了,但是常言道,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你懂吧?”

趙見遠一笑,“可以啊,但還不是現在。”

許之柔一看他還是這副摳門樣,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嗯嗯吃吧,兆海葛朗臺,放心哈,誰都別想從你牙縫裏摳走一分錢。”

不知道這句話觸到趙見遠哪兒的笑點,許之柔說完,他就喉結顫動著,沈悶悶地笑了起來,頭上敷的毛巾也跟著發顫。

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

許之柔問他笑什麽。趙見遠將頭懶懶靠在床頭,扯著嘴角散漫道:“就是在想,葛朗臺他老婆那時候可能也和你說過一樣的話。”

“……”

老、老什麽。

許之柔手裏的塑料湯勺哆嗦了下,默默罵了聲趙見遠有病。

不和腦子發燒的人計較……

六月中旬的南方,接近中午,屋子裏沒有開空調,悶熱的風吹進安靜的屋子裏,讓許之柔的裙擺稍微動了動,卻絲毫吹不散縈繞兩人的熱意。

趙見遠沒什麽胃口,那碗餛飩只吃了不到半碗就吃不下了。

許之柔給他額頭換了條毛巾,讓他躺下睡覺,自己準備出去買藥。

見趙見遠渾身都縮在空調被裏,猜測發燒的人似是怕冷,不能著涼了,於是又把趙見遠叫醒。

“你是不是有點冷?你的厚被子在哪?我幫你拿出來加上。”

趙見遠剛才精神尚可,這會躺下了真顯得有些憔悴,眼瞳動了動,點頭,“冷……在衣櫃裏。”

“好,我給你拿。”

許之柔折身去他衣櫃裏給他找被子。

雖說她成天沒事幹就跑來趙見遠家廝混,但她也從來沒翻過趙見遠的衣櫃。

趙見遠說在衣櫃裏,許之柔在衣櫃裏看到了他各個季節的衣服,都是她見過的……倒是沒看到被子。

許之柔納悶地拉開抽屜。趙見遠輕咳一聲,整理發布本文在扣扣群死二洱珥吳酒以思企“咳咳,應該不在抽屜裏……你看看底下的格子……”

“……”

許之柔沒說話,默默合上了那個疊著整齊男士短褲的抽屜。

一番折騰,許之柔找出了被子讓趙見遠躺下休息。

準備出去給他買藥,正要出門,又想起要問問趙見遠具體什麽病情,於是又跑回屋。

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趙見遠又被許之柔不知第幾次搖醒。

“等等,別睡,趙見遠。”

許之柔叫醒趙見遠,按著他的肩,讓他別睡,“你先告訴我,你什麽感覺啊?”

趙見遠本來是將將要關機的狀態,忽然被她蹭蹭搖醒,惺忪茫然的睡眼緩緩睜開,看了幾眼許之柔,又緩緩看向天花板,說了一句頗為憤慨的話。

“我不叫趙見遠……我叫張懷民。”

許之柔:“……”

好好好,她承認她不太會照顧人行吧!!

許之柔去給趙見遠買藥,誰知道樓下近的那家藥店今天沒開門,她只能用手機導航,找到了附近八百米的一家藥店。

那會已經快十一點了,兆海的夏天這幾天突破了30度高溫紅線,火辣辣的太陽將路邊的芒果樹葉烤得卷曲。

許之柔一路朝藥店走去都沒路過什麽陰涼處,楞是頂著大太陽走,裙子都被曬得滾燙。

可她被曬著走著,不僅不覺得被曬得難受,反而還在還在心裏慶幸。

還好,還好她今天去了趙見遠那,發現了他不舒服。

還好自己趕到了,沒讓發燒了的趙見遠一個人難受地頂著太陽去買藥。

難怪人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就連許之柔自己也沒察覺到,她對趙見遠的關心和在意早就已經體現得如此明顯。

許之柔擔心著趙見遠,一路走得很快,花了二十分鐘就買藥回來了。

她回來時趙見遠正在熟睡中,他看起來還是不太舒服,就連睡夢中都微微皺著眉心,眼球微微轉動,臉色有些發白,讓許之柔看著更加擔憂和心疼。

她輕輕拿掉了趙見遠額頭上已經涼了的毛巾,去廚房重新燒了開水。順便在手機上告訴餘美麗,趙見遠生病了,自己在他家照顧他,中午會晚點回去吃,不用等她。

水燒開了。許之柔拿剛剛樓下買的涼白開摻得溫度合適了才端進趙見遠房間裏。她輕聲叫醒了趙見遠,讓他起來量體溫。

38.3度。

不算很高。

“你先把藥吃了啊,我剛剛問了藥房,說是低燒不用去醫院,但是要吃藥,然後多喝水。”

許之柔把退燒藥和溫水遞給趙見遠,一邊撕開剛買的退燒貼,“我還給你買了退燒貼,不過是小兒的……差不多吧,應該都能用,你先吃藥,我給你貼上。”

拿著撕開的退燒貼轉身,驀地便對上趙見遠直勾勾的目光。

他應該是出了不少汗,一簇簇頭發像被丟進水裏,濕漉漉地耷拉再眉眼間。

或許是生病的狀態削弱了他五官棱角的攻擊性,此刻的趙見遠坐在床上,莫名像只令人心疼憐愛的落水小狗。

他在看著許之柔,長直的睫毛微垂著,眼睛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深邃真摯。

許之柔被他看得緊張,一時沒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這麽看著我……幹嘛……”

她沒有來得及照鏡子,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情況也沒比趙見遠好多少。

一路跑得出汗,長發都濕噠噠地黏在她的脖頸和鎖骨處,白色的連衣裙背面也被汗洇處半面痕來,臉頰兩邊也漫著紅暈。

趙見遠看了眼窗外。

那樣大的烈日,這笨蛋就這樣頂著太陽跑去給他買藥。

一陣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心疼的情緒漫上胸膛,讓趙見遠一時沒有說話,明明是膠囊型的退燒藥,品在嘴裏,卻有種發澀。

真的是,笨蛋。

趙見遠搖了搖頭,帶起些許唇線,“就是看,你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

!!!

她還以為,他要說什麽啊!!

真的是思維很跳躍的一個人!!

許之柔沒想到他突然誇自己好看,本來就漲紅的臉頰更加充血,頓時手腳無措起來,目光躲閃來躲閃去,緊張得差點把手裏的退燒貼都捏斷了。

“你、你有病!”

她紅著臉,一把接過了趙見遠手裏的水杯放在床頭,然後粗暴地把他按在床頭,欲蓋彌彰地罵了一句,“別以為說我兩句好話,就能抵消我做的事了!”

趙見遠任她折騰地靠在床頭,不知是發燒還是怎麽的,耳根也挺紅的。聽到許之柔罵他,懶懶散散一笑,“哪裏敢敷衍你啊,柔柔公主,明明是真心話。”

“……”

還有功夫調侃她,看來精神很好啊。

許之柔紅著臉,偷偷給了他一拳。

“閉嘴!養精蓄銳!”

吃過藥,趙見遠又躺下睡了一陣。

在這期間,許之柔回家吃了頓午飯。

餘美麗關心到趙見遠的病,有些擔心,準備過來看看他,被許之柔攔下,說是自己已經給他餵了藥,他在休息呢。而且自己就能照顧好他的,讓餘美麗不要擔心。

餘美麗雖然答應了,但還是表示擔憂:“你小時候給人家見遠養的金魚餵死了,他哭了一個晚上呢……你知道藥要吃多少吧?別給他餵多了……”

許之柔:“……媽我都成年了!!而且趙見遠也不是不知道飽的金魚!!”

……

吃過飯,許之柔就又去趙見遠家了。

他還沒睡醒,許之柔就坐在他家客廳看電視,將電視開得很小聲。期間還躡手躡腳進房間幫他換了一張退燒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看起來狀態比中午好了一點。至少睡覺時不再是緊皺著眉頭的難受模樣了。

像這樣孱弱的趙見遠很少見,許之柔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

趙見遠平時的溫和是帶著些許銳氣和攻擊性的,而這時的他完全褪去了這些鋒芒,像脫下了保護殼的動物,露出的都是柔軟的部分。

他的睫毛長直,根根分明,眉毛也很濃,哪怕閉著眼睛也能看出眉眼很好看。鼻梁高挺,棱線分明。

許之柔想起大胖前幾天說的,高一年段有幾個學妹因為趙見遠即將畢業,悄悄跑去一班看了他好幾回。

許之柔那時候還覺得嗤之以鼻,現在卻能夠理解那幾個學妹了。

確實很帥,並且是學校裏公認的帥。

長這麽帥,自己會喜歡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許之柔遐想著,趙見遠的眼球動了下,她連忙逃竄出去。

……

四點多,許之柔把趙見遠叫醒測了一次體溫。

37.5℃。

已經降了不少。

趙見遠自己也說好多了,已經不覺得冷。他自己掀開被子,要把這床冬天的被子塞回衣櫃。

許之柔怕他身體撐不住,連忙搶過被子。

“我來我來,你躺著就好!”

趙見遠看她模樣,不禁失笑,“不用這麽緊張,我好多了,笨蛋。”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逞強……而且,我好不容易把你溫度降下來了,你可別又折騰燒起來了啊,讓我功虧一簣!”

許之柔抱著棉被塞進衣櫃,背對著趙見遠嘟囔。

趙見遠輕輕悶笑,抓了抓有些淩亂頭發,懶懶地躺了回去,看了眼手機時間,“所以你下午都在這裏嗎?一直都在啊?”

“當然啊,那我不得看著你?”

趙見遠目光柔軟,張了張口,還沒說話,聽許之柔“咦”了一聲。

她從衣櫃底下撿起一張不知何時從趙見遠口袋掉落的票據,意外:“趙見遠,你什麽時候還去買口紅了啊,你不會是女裝——”

許之柔說著,聲音戛然一頓。

不對,口紅……

上次給她的那根口紅不也是這個牌子嗎?而且就連色號……都一模一樣。

趙見遠買的,該不會是上次那根,她買吐司中的口紅吧?

許之柔拿著票據,有些錯愕地擡頭,“趙見遠,難道上次那根口紅……”

趙見遠沒有說話,但了然平靜的目光卻已經肯定了這件事。

許之柔有種意外突然地發現寶藏的感覺,雀躍又愕然的情緒漫上胸膛,她發楞了一會,訥訥道:“為什麽……你,為什麽突然給我,買口紅啊?”

雖然被許之柔發現票據這件事是意外發生,但趙見遠也並未顯得慌亂。

相反,他頗有種坦蕩理應如此的感覺。

靠在床頭,漆黑的瞳一瞬不眨看著許之柔。

“你不是喜歡嗎?”

她喜歡,他就要給她買嗎?

這是什麽道理……

許之柔有些口幹,“那你為什麽……買了還不告訴我,還要騙我說是買吐司送的……”

“不知道。”趙見遠頓了頓,漫不經心一笑,“可能是因為高考前不能早戀吧,我總要以身作則嘛。”

這句話什麽意思……

許之柔楞了下,心跳加速起來,覺得某處不對勁的雷達再次鳴響。

她慌亂得不行,躲閃著眼神,紅著臉,把票據還給趙見遠。帶過話題,“哦,呵呵,那你還挺……乖的,真——”

真孝順。

插科打諢的玩笑話還沒來得及岔開這個話題。

就聽到趙見遠問:

“所以,如果我告訴你口紅是我送的,你會更開心,對嗎?”

許之柔正要往門外溜,聽到這話,猛地頓住了腳步。她的指尖收攏,捏住了裙邊,心跳如戰鼓擂,裙擺也輕輕晃著。

良久,一道發緊的聲音從許之柔嗓間擠出。

“那……當然,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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