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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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今年大選的秀女被安排進了儲秀宮居住,每天除了無聊的學規矩,就只能看些雜書,她們還不算是宮裏的人,沒有允許,是不能隨便走動的,當然一些人如果實在無聊了,可以朝禦花園逛逛。

佟含煙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發呆。

外人知道她是皇貴妃的堂侄女,加上父親是一等公,對她頗為客氣。

對於自己進宮這些天,承乾宮沒人來看她,大家也覺得是皇貴妃想避嫌,卻不知她進宮,皇貴妃那邊壓根不知道,阿瑪甚至連佟國維那邊都不敢說,親自找了門路。

猶記得自己進宮前,阿瑪殷切的叮囑她在宮裏弄個好前程。

佟含煙就想苦笑。

他們佟府現在的好前程缺嗎?

還不是阿瑪不珍惜,自己將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她身為子女又能怎麽辦?只能被推著走。

佟含煙越想,心中愈發的失落。

“佟姑娘,承乾宮的大宮女來了!”管事嬤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佟含煙楞了一下。

什麽?

承乾宮的大宮女來了!

“來了!”佟含煙顧不得猶豫,連忙起身,打開門就看到珍珠站在門前,連忙行禮,“珍姑姑有禮了。”

“三小姐好久不見!”珍珠平靜道。

往年逢年過節時,承乾宮會派人給府中送東西,不是珍珠就是琥珀,六阿哥成婚後,琥珀姑姑成了六阿哥身邊的大宮女,之後就是珍珠去了。

佟含煙聞言,眸光閃爍,捏著衣服不敢看她。

她自然知道珍珠這話是什麽意思。

珍珠微微一躬身,“三小姐,主子請您去承乾宮一趟!”

“啊……”佟含煙怯怯應了一聲,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看珍珠這架勢,皇貴妃已經知道了,而且心情估計不好。

珍珠微微側了側身,“三小姐,請!”

佟含煙遲疑了片刻,最終微微福身,眸中帶著一絲請求,“珍姑姑,去見皇貴妃之前,我想補補妝,免得沖撞聖駕。”

珍珠淡定道:“三小姐這樣就挺好的,時間不早了,三小姐不要讓主子多等了。”

佟含煙:……

因為承乾宮的大宮女駕到,儲秀宮的其他秀女即使好奇,也不敢過來圍觀。

等到佟含煙和珍珠離開,眾人才聚在一起討論起來。

“果然比不過佟含煙,不知道這次進宮會指給哪個阿哥?”

“人家說不定也能成為皇妃,以佟佳氏的底蘊,如果進宮,說不定就是嬪位了。”

前些年,皇上將佟氏一門從漢軍鑲黃旗擡到了滿洲正白旗,後來又擡到了滿洲鑲黃旗,不僅成了“滿洲八旗戶口”,而且還是“上三旗”,自此和“赫舍裏氏家族”、“鈕枯祿氏家族”、“富察氏家族”、“瓜爾佳氏家族”等有名望的家族並駕齊驅了。

“噗!怎麽?難道對方還能成為皇妃,皇貴妃還在那裏鎮著呢,京城誰不知道,皇貴妃早年進宮的時候,就放出話,她進了宮,佟府就不能往宮裏送人了,你看這些年,佟佳氏一門也確實沒往宮裏送人。”

“也不一定,佟含煙雖然出自佟佳氏,不過是佟國綱那一脈的,和皇貴妃這一脈還是隔著距離的。”

“不管如何,人家的關系畢竟比我們這些人親厚。你看這次入宮,有多少人捧著她。”

“看你這話說的,咱們又不止捧著她,赫舍裏家的、富察家的……滿洲那些有名望的大家族,大家不都不敢惹。”

……

佟含煙謹慎跟在珍珠後面,一路上好幾次欲言又止,估計路上的宮人,等到了承乾宮,看著高大的承乾宮宮門,佟含煙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就沒有機會了,“珍姑姑,皇貴妃娘娘宣我來,有什麽事嗎?”

珍珠也沒有掩飾;“主子今日看到了大選的名冊,得知三小姐進宮,所以讓奴婢帶你來。”

佟含煙抿了抿嘴,珍珠說的這話什麽消息都沒有透漏。

入了承乾宮,珍珠將人領到偏殿。

佟安寧靠坐在榻上,倚窗拿著一本書,看到她們進來,將書隨手扔到了榻上。

“主子,三小姐帶來了!”珍珠行禮道。

“皇貴妃吉祥!”佟含煙怯怯地行了禮。

“坐下吧!”佟安寧指了指暖榻旁邊的椅子。

“多謝皇貴妃!”佟含煙小心地只敢放了半個臀部。

佟安寧看到她這副模樣,頓時蹙起了眉,目光落到佟含煙,細細打量起來。

佟含煙今年十五歲,容顏俏麗,柳眉杏眼,膚白如玉,一身雪色旗裝,好似春日綻放的梨花,只不過動作有些畏畏縮縮的,缺了幾分大氣。

堂堂佟府的小姐這個性子有些不適合,就不知道是本性還是在她面前這樣。

“你怕本宮?”佟安寧隨口問道。

佟含煙連忙擡頭否認:“不……怕!”

佟安寧聞言挑了挑眉:“佟含煙,你是本宮的堂侄女,本宮好奇,你怎麽進宮的,誰送你進宮的?為什麽佟府沒人告訴本宮?是忘了本宮之前的話嗎?”

“沒有,我進宮是阿瑪托人送進來的,佟府其他人不知道。”佟含煙低聲怯怯道。

“所以鄂倫岱是想先斬後奏?沒有本宮的允許,你就是參加大選也沒有意義。”佟安寧淡淡道。

佟含煙不敢吭聲。

她作為子女不好議論阿瑪。

佟安寧見她拘謹的模樣,啟唇問道:“佟含煙,你此次進宮有什麽想法?”

佟含煙眉眼低垂,輕聲道:“聽從皇貴妃的安排。”

“既然這樣,本宮會給你找個靠譜的宗室嫁了,大選這段時間,本宮不想聽到你這裏發生什麽意外,不要和宮裏的阿哥有上牽扯,否則不要怪本宮不客氣,懂嗎?”佟安寧緩聲警告道。

佟含煙見狀,起身行禮:“多謝皇貴妃!謹遵皇貴妃的吩咐。”

一舉一動,仿若應聲木偶,沒有自己的想法。

佟安寧給珍珠使了一個眼色。

珍珠命宮女送上一盒首飾,嘴角噙著笑,溫聲寬慰道:“佟姑娘,別看主子這樣說,芯心裏還是關心裏面的,原先給佟府的姑娘求了恩典,讓大家可以自行婚配,誰知道今天在大選名冊時看到您的名字,起先,主子還以為內務府弄錯了。”

旁邊珍珠帶的小宮女珊瑚也配合道:“對啊,現在宮中適齡的阿哥都成親了,堂堂一等公的女兒在宮外想要什麽樣的家世找不到,咱們佟佳氏現今也是能和赫舍裏家、瓜爾佳家、鈕枯祿家齊名的大家族,何必進宮蹚渾水。”

慧言:“三小姐您性子好,長得好,又有佟佳氏做底氣,只要自己立起來,這日子就不會差。”

……

佟含煙有些無措地看著身邊的宮女,她不是蠢人,知道這些話是皇貴妃想對她說的。

可是她雖然是佟佳氏的女兒,奈何親阿瑪不爭氣,她身為子女,這是一輩子都無法更改的。

佟含煙越想心中越發的酸楚,眼眶的淚一時沒忍住,連忙低著頭,晶瑩的淚珠從淚眶滑落,砸到了首飾盒上。

珊瑚和慧言對視了一眼,最終慧言給姍姍使了眼神。

珊瑚比佟含煙大不了兩歲,由她安慰正好。

珊瑚見狀,上前給佟含煙擦了擦眼淚,將人拉到一旁,柔聲寬慰。

片刻後,佟含煙情緒恢覆,走到佟安寧面前,屈身行禮,“讓皇貴妃見笑了。”

佟安寧擺擺手,“無礙!你先回去休息吧。”

佟含煙又行了一禮,然後跟著珊瑚離開了。

等到佟含煙離開,佟安寧吩咐道:“珍珠,你去讓人打聽一下佟含煙的性子、行為作風,還有鄂倫岱這些日子在忙什麽?順便問問阿瑪,對於這件事有什麽看法,是不是覺得我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安逸了,所以給我找事幹。”

珍珠:“奴婢明白。”

……

佟含煙被喊到承乾宮,回來時仍然由承乾宮的宮女送回來,而且承乾宮還送了一盒精美的首飾,這一幕幕讓其他秀女羨慕。

佟含煙謝絕了眾人的“關心”,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默默地坐在梳妝臺前,打開盒子看著裏面的首飾,嘴角不禁揚起笑容。

雖然阿瑪不能改變,但是她是佟佳氏的姑娘同樣無法改變。

外人知道她的身份,只會下意識換成她是皇貴妃的堂侄女,是佟國維的侄孫。

這也是阿瑪深惡痛絕的事情,他一個一等公,在佟府卻無人問津,不說家族更看重隆科多,外人聰明點,也只會結交隆科多、葉克書他們。

阿瑪為什麽不認命呢!再折騰下去,對誰都不好。

佟含煙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

佟含煙離開後,小夏子帶著一個大箱子回來了,“娘娘,您讓內務府做的東西,他們弄好了。”

佟安寧讓人打開箱子,看了看裏面的東西,下皮鞭、竹條、戒尺、藤條、鐵棒……各種東西應有盡有,心情好了一些,隨手拿起一樣,試了試手感,詢問一旁的小夏子,“你覺得皇上用著趁手嗎?”

小夏子看了看佟安寧手中的金鞭,肯定地點頭,“趁手。主子,這些東西,奴才現在就要交給皇上嗎?”

佟安寧將鞭子扔到箱子裏,隨口問道:“對了,我讓內務府弄得置物架做好了沒有?”

因為生病,這些東西最近她才讓人做的,後來看到殿內的置物架,想著可以將給康熙準備一個架子,將“武器”放在乾清宮中,既能威懾,也能讓康熙拿著方便。

小夏子:“也做好了,要一並送到乾清宮嗎?”

“嗯,去吧!今天我不高興,總得讓皇上開心開心。”佟安寧說道。

小夏子:……

他不覺得皇上收到主子的這些東西會開心。

不過應該也不會發火吧。

……

小夏子也不耽擱,帶著人將東西送到了乾清宮。

梁九功出來,看到小夏子,滿臉堆笑,“原來是夏總管來了,今個兒來乾清宮有何事嗎?”

去年年底,曹祥不小心摔了一腳,直接腿骨折了,佟安寧覺得他年紀大了,正好可以退休,在康熙客棧給他安排了一個職位,有佟嬤嬤壓著,不用擔心他倚老賣老,現在這老小子在宮外每日過得安逸呢,上次他去佟府時,正好遇到這老小子,發現他胖了不少,現在是紅光滿面。

讓他羨慕不已,自己也伺候皇上四十多年來,就不知道將來也有沒有這樣的生活。

曹祥退下去後,小夏子就成了承乾宮的總管。

小夏子有些惶恐道:“梁總管這樣說可折煞我了。”

梁九功聞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可是承乾宮的大總管,可不能再是這種姿態了,讓佟主子看到了,還以為老哥哥我欺負你了呢,到時候老哥哥可吃罪不起。”

“嘿嘿……”小夏子幹笑兩聲。

梁九功指了指他身邊的箱子還有後面小太監架著的置物架,好奇道;“這些是什麽?”

小夏子;“這是主子娘娘送給皇上的東西,皇上看了應該不會生氣。”

“……”梁九功嘴角抽搐地看著他,這是什麽評價。

這些人跟著佟主子久了,什麽學她說話的樣子了。

不管如何,梁九功還是要檢查一下,以防萬一。

看到箱子裏的東西後,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總算明白小夏子說“皇上看了應該不會生氣。”

……

小夏子將東西擡進乾清宮,在康熙面前打開。

康熙瞅了瞅,一頭霧水,“皇貴妃讓你將這些帶給朕是何意?”

小夏子實話實說,“啟稟皇上,這是主子給您搜羅的趁手工具,主子說,她見您收拾阿哥們總是搶梁公公的道具,就貼心地給您選了一些趁手的東西。”

“……”梁九功目光落到自己臂彎的浮塵上。

佟主子這說法確實挺貼心的。

康熙聽得眼皮直跳,隨手拿起一柄馬鞭,試了試手感,隨口道:“最近宮裏的阿哥有人惹皇貴妃生氣了嗎?”

梁九功看了看小夏子,小夏子也有些疑惑,分不清康熙這話時自言自語,還是在問他們的。

康熙指了指旁邊的架子,“這個呢?”

小夏子躬身道:“這個架子就是為皇上放這些趁手的工具。”

“嗯,挺貼心的。”康熙將馬鞭扔到箱子裏,站在箱子面前,盯著裏面的東西,思索了片刻,眸光閃過一絲精光,唇角露出一絲壞笑,“將這些東西給朕懸掛起來,梁九功,你去將胤祚喊過來。”

梁九功:“奴才遵旨!”

他也猜出康熙的心思了。

離開時,目光落到箱子中,居然還看到了一柄浮塵,樣式和他手中的差不多,就是手柄是黑色的。

梁九功:……

佟主子真是想的周到,擔心皇上用趁手了,連浮塵都準備了。

……

胤祚很快入了宮,來到乾清宮,給康熙行了禮,“給皇阿瑪請安!”

“平身!”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胤祚跟前,註視面前的兒子,意味深長道:“胤祚,你今日進宮,看看朕的乾清宮多了什麽?”

“?”胤祚一頭霧水地看了看四周,很快就註意到他右手邊的一個架子,和殿內的裝飾有些格格不入,而且上面放的東西七零八落,不懂皇阿瑪為什麽將東西放這裏。

“看到了?”康熙見他目光投射到架子上,走到架在旁,隨手挑了藤條,在手中敲了兩下,試了試手感,優哉道;“這是你額娘送給朕的,說是放在乾清宮,如果你們再惹朕生氣時,也有趁手的工具。”

說完,藤條掃過空氣,發出“咻咻咻”的聲音。

胤祚淡定的表情破裂。

但是他不懷疑,以額娘的性子,完全會這樣幹。

康熙見他變了色,面上笑容更大了。

也不挑剔架子不好看了,正好這東西放在這裏,時刻提醒他的身份,遇到兒子們犯蠢,直接上手揍。

康熙嚇唬完胤祚後,意猶未盡,讓梁九功宣了其他阿哥,說是要考校他們的功課。

眾阿哥聽到消息,手忙腳亂地臨時抱佛腳,拖拖拉拉地來到乾清宮。

康熙隨口問了幾個問題,然後熱心地給大家介紹了乾清宮新添的裝置。

眾阿哥看到新添的置物架,頓時風中淩亂。

他們到底怎麽惹到了皇貴妃,要這樣害他們。

……

眾阿哥神情有些恍惚地離開乾清宮。

等到離乾清宮遠了,眾人目光落到胤祚身上。

大阿哥神情覆雜道:“小六,最近皇貴妃身子如何?是不是不舒服?”

否則要是心情愉快,正常人怎麽會想著送皇阿瑪一堆打兒子的工具。

要說皇貴妃這做法是討好皇阿瑪,也有些不對,分明自己想要看樂子的可能性更大。

再說古往今來,那個後宮嬪妃討好帝王,是用的這方法,這不正常啊!

胤祚淡然道:“額娘的病早就養好了,心情也不錯,過段時間,說是要帶宮中嬪妃去暢春園賞春。”

用額娘的話來說,宮中禦花園畢竟太小,而且早就看膩了,等到大選結束,那時候的天氣適宜,就帶著嬪妃去暢春園住一段時間,正好將紫禁城留給皇阿瑪和宮裏的新人,他們那些舊人就不在皇阿瑪跟前現眼了……

眾人:……

十阿哥撓著頭,“皇貴妃心情好,為什麽遭殃的是我們?”

他話音落下,發現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他一頭霧水,“怎麽了?”

五阿哥眼睛微瞇,“小十,我記得你借了皇貴妃兩萬兩銀子,是不是因為這個?”

“不能吧!皇貴妃又不缺這些。”十阿哥搖頭道。

九阿哥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皇貴妃才不會和咱們生氣,一定是皇阿瑪惹了她。”

五阿哥無語道:“為什麽她和皇阿瑪生氣,遭罪的是我們?”

乾清宮置物架上的道具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九阿哥側頭沈思:“恨屋及烏?”

要知道胤祚也是皇阿瑪的兒子,沒見皇貴妃手下留情。

眾人再次沈默,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胤祚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討論。

其實吧!額娘這麽做,說不定就是好玩,覺得可以逗大家!

至於皇阿瑪會不會用,說不定等到揍人時,她還想弄些瓜子花生,在一旁看熱鬧,順便叫好鼓掌,就算他這個兒子也一樣。

想到此,胤祚嘆了一口氣。

三阿哥想了想,“我最近去給額娘請安時,聽說今年大選的秀女中有佟佳氏的姑娘,是不是因為這個?”

否則其他事情也解釋不清,皇貴妃為什麽會這樣做。

“那個佟佳氏?”五阿哥有些迷惑。

三阿哥白了他一眼,“是皇貴妃的堂侄女,鄂倫岱的女兒。”

四阿哥沈思道:“如果這樣的話,也能解釋通。”

眾所周知,自從皇貴妃進宮後,佟佳氏就沒再送人進宮,現在又送人進宮了,多半不是皇貴妃的命令。

九阿哥抽了抽嘴角,“就是因為這個,皇貴妃才將咱們恨上了?”

其他人嘆了一口氣。

十阿哥驚恐道:“如果娶了佟佳氏的女兒,皇貴妃是不是要將我抽死?”

其他人一聽,頓時楞了一下,以對方的身份,當個福晉也是可以的,想到這裏,眾人看向九阿哥、十阿哥。

今年大選的重頭戲是他們。

九阿哥:……

十阿哥:……

胤祚看著眾兄弟,欲言又止。

最終心中嘆了一口氣。

算了,讓他們這樣想額娘也挺好的。

……

之後胤祚給佟安寧說了這事。

佟安寧笑了一陣,然後若有所思道:“看來給大家立下一個明事理、講道理的印象還是好的,大家會自動找補理由。”

胤祚:……

算了,額娘開心就好。

……

豎日。

佟府,佟國維的院子中,此時熱熱鬧鬧,幾個三頭身的奶娃娃在院中玩著游戲,孩童稚嫩的笑聲讓人甜到心裏,佟國維笑的臉上都是褶子,

佟管家小心地躲過院子裏的小公子、小小姐,跑到佟國維跟前,躬身低聲道:“老爺,宮裏來人了。”

佟國維看了看院子裏的孩子,示意一旁的乳母、丫鬟好好看顧,然後招手示意佟管家跟上。

進了內廳,佟國維問道:“是哪位?”

“珍大宮女。”佟管家道。

佟國維:“現在人到哪裏了?”

佟管家指了指鄂倫岱院子的方向,“去了鄂大爺那邊呢,聽說大宮女看著態度有些冷。”

“哼!”佟國維將手中的茶碗砸到桌上,“那是鄂倫岱自找的。”

佟管家苦著臉道:“老爺,三小姐進宮這事,咱們也要給皇貴妃一個交代吧。看大宮女這架勢,估摸著馬上就要來找咱們算賬了。”

他跟了老爺大半輩子,從小看著皇貴妃長大,皇貴妃發起脾氣來,可是連老爺的面子都不給。

“怕什麽?”佟國維斜了他一眼,捋了捋胡須,淡定道;“只是個大宮女,又不是她本人過來,咱們怕什麽?”

佟管家聞言,嘴角狠抽。

老爺這話已經露怯了。

“那大宮女來了,咱們要怎麽說?”佟管家苦著臉道。

佟國維吹著胡子,直接擺爛:“實話實說。”

說起鄂倫岱,他就頭疼。

這腦子、性子簡直不像他們佟佳氏的人,不知道大哥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得了這樣一個兒子,不僅禍害了自己,還禍害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

好不容易長點腦子,都落在算計自己人方面,他原以為有圖色裏氏看顧,經過這些年,鄂倫岱應該掀不出什麽打亂子,可是他忽略了人性,人都有私心,圖色裏氏看著性子強勢,居然也被鄂倫岱的花言巧語哄住了,將自己、鄂倫岱的立場和佟佳氏的利益對立,兩人一起將人送進宮後,還有臉哭訴他們的不容易。

殊不知,就是送進宮,還有寧兒呢,皇上無論是想要給納妃還是給佟佳氏的姑娘指婚,終究還要和寧兒商議,寧兒可比他們的分量要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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