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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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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佟管家仍然有些不死心,“如果皇貴妃娘娘不滿意怎麽辦?”

老爺就不怕娘娘親自駕臨,到時候老爺不會嚇得躲起來,讓他這個奴才去招待皇貴妃吧。

佟國維淡定道:“寧兒寬宏大量,肯定了解老夫的難處。含煙這事也能讓鄂倫岱他們死心,如果再不安分,寧兒在宮裏雖然管不到,但是還有隆科多,他可是一直看鄂倫岱不順眼。”

前段時間,隆科多成了瑪法,孩子滿月酒那天,和他晚上談心時,訴說自己的委屈,還有對給鄂倫岱的厭惡。

隆科多覺得自己好委屈,從小到大被寧兒鎮壓,之前鄂倫岱做錯了事,寧兒第一時間是擔心他被影響。

他懷疑是不是小時候寧兒看走了眼,將他和鄂倫岱弄混了。

說完後,還抱著他哭。

弄得佟國維頭疼,都那當瑪法了,居然還抱著老子哭,簡直丟臉死了。

不過現在看鄂倫岱這樣子,他萬分慶幸當年寧兒管著隆科多。

他們佟佳氏可受不住兩個“混賬”。

佟國維只是幻想一下隆科多變成鄂倫岱這個混賬的樣子,覺得就是死也不會瞑目了。

“真的嗎?”佟管家仍然半信半疑,想著等到招待珍珠時,多陪些笑臉。

……

珍珠那邊。

守門人看到珍珠上門,大驚失色,行了禮連忙進去通報。

珍珠稍等了片刻,圖色裏氏親自出來迎接,請珍珠入了正廳,廳內站著鄂倫岱的另外兩個女兒,一個是圖色裏氏帶過來的孩子,另外一個是她和鄂倫岱生的女兒。

珍珠並沒有落座,面色恭敬道,“福晉,皇貴妃娘娘看到大選花名冊上多了三小姐,想知道府中的解釋!”

圖色裏氏神色帶著些許忐忑,最終含著笑,“珍姑姑請坐,此事容我慢慢解釋。”

丫鬟上茶,然後快速退下了。

珍珠沒有動作,“奴婢馬上還要去看佟相,時間緊迫,還請福晉長話短說,”

圖色裏氏上前,拉住珍珠的手,眼圈泛紅,“珍姑姑,我也是沒辦法,我家老爺整天異想天開,將含煙送進去也是無奈之舉,老爺現在是個糊塗的,我又是個繼母,雖說有著一等公的爵位,但是含煙是姑娘,爵位和她無關,壞名聲倒是牽連到了,思來想去,送進宮有娘娘,也能給含煙弄個好前程。”

“好前程?”珍珠反問道:“福晉所謂的好前程是什麽?主子娘娘快要被福晉和鄂大爺氣壞了,堂堂佟家小姐居然要進宮求前程,福晉和鄂大爺這是要打誰的臉。”

“這……”圖色裏氏被珍珠咄咄逼人的氣勢鎮住。

旁邊兩位佟府小姐面有難色,想要上前幫忙,但是忌憚珍珠此時的氣勢。

……

鄂倫岱的心腹狗腿子雙壽站在門側,往裏面瞅了一眼,然後小心地後退,確定珍珠聽不到動靜後,撒開步子往鄂倫岱的院子跑。

“老爺,老爺!宮裏來人了。”雙壽進屋時,被門檻踉蹌了一步,一把沖進書房,連忙道。

“什麽?來聖旨了?含煙被許了哪家,還是獲了封位。”鄂倫岱扔掉手中的筆,揪住雙壽的領口,急切道。

“老爺,是承乾宮來人了。”雙壽連忙解釋。

他話說完,發現領口快喘不過氣來,連忙啞著嗓子:“老爺,奴才快……快喘不過氣來了。”

鄂倫岱目眥盡裂,松開手,呆呆道:“是啊,除了皇上,還有承乾宮的人。”

“咳咳咳……老爺,我看那個珍珠來勢洶洶,福晉可能招架不住。”雙壽擔憂道。

“她們女人的事,女人解決就好,老子才不去管。”鄂倫岱重新拿起一根狼毫,沾了沾墨水,繼續描之前的字畫。

自從他被“養病辭官”後,在佟府的日子越來越沒意思,只能自己找事幹了。

雙壽:……

老爺是不敢對上承乾宮的人吧。

雙壽擔憂道:“如果大宮女想要見老爺怎麽辦?”

“什麽……對!”鄂倫岱被提了醒,也不想描畫了,將筆往桌上一扔,摘掉帽子,撤掉腰帶,直接往內室奔,“老子現在生病了,不接待外人,如果福晉招待不了,就去隔壁找人。”

雙壽看到已經躺在床上的鄂倫岱傻眼,“老爺,咱們就這樣嗎?三小姐進宮這事,您沒辦法裝糊塗。”

“老子裝什麽糊塗,外人都知道我管不了家,福晉也是讚成的,她既然嫁給了我,就應該承擔這些。”鄂倫岱將杯子往頭上一蓋,囑咐道,“今天就是福晉,也別想將我喊出去。”

雙壽見狀,只能重新跑回前院繼續打探消息。

……

正院客廳,圖色裏氏面上的笑容愈發艱難,她已經說了許多話,奈何這位珍姑姑油鹽不進。對於她的那些解釋一點也不認同。

說實話,珍珠剛才那些話有些冠冕堂皇,什麽為了佟氏女的幸福,免了大選。

天底下最好,最有前程的地方不就是在宮裏。

佟國維的女兒如果不是入了宮,被皇上寵了這麽些年,要是嫁到普通人家,以皇貴妃的性子,能由著她猖狂這麽些年,說不定現在早沒了。

再說皇貴妃現下年歲已經大了,估計已經多年不承寵,何不再弄進宮一個佟氏女,也能為她固寵,就算不願意將三姐兒留在宮裏,以皇貴妃的手段,給她弄個阿哥福晉,也是綽綽有餘。

隔壁嘴上不稀罕這些,但是她們需要,鄂倫岱是個不正混的,現在“因傷”養病,佟國維、隆科多他們壓根不讓他在官場,如果再過幾年,佟國維沒了,兩邊人怕是會生疏,到時候他們這邊就處境艱難了,只有一個一等公的爵位,鄂倫岱說的沒錯,要未雨綢繆。

雖然這種做法,會讓皇貴妃娘娘有些不適,但是她也不是求皇妃位置,就想讓皇貴妃幫三姐兒找個好出路,不管是九阿哥還是十阿哥,他們都不挑。

未來也能讓皇貴妃、六阿哥多些助力。

珍珠眸光冰冷,似笑非笑道:“福晉不說清楚,奴婢怎麽和娘娘回話呢!福晉和鄂大爺是想三小姐當皇妃、還是阿哥福晉,總要說清楚,否則若是不順二位的心意,日後鬧出了更大的事情可怎麽辦?”

圖色裏氏表情惶恐,手中帕子越攥越緊,“珍姑姑說這些可折煞我了,萬不敢讓三姐兒進宮當皇妃的。”

“那就是想求一個阿哥福晉了。”珍珠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福晉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您的意思我已經知曉,就不多留了,奴婢告退了!”

說完,不等圖色裏氏反應,轉身帶著人離開了。

等到珍珠出了院子,圖色裏氏腳一軟,連忙扶住一旁的椅子。

“額娘!”旁邊的兩個小姐連忙扶住她。

圖色裏氏苦笑,“不愧是承乾宮的大宮女,果然嚇人,還好,她還記得我是佟府的福晉。”

鄂倫岱的五女兒不悅道:“她在您面前也使不出什麽大架子,一個從佟府出去的奴才,不過得了機緣,隨皇貴妃入了宮,說到底,也是佟府的奴婢,肯定對咱們佟府的這些主子忌憚一些。”

圖色裏氏的女兒點點頭,“妹妹說得對。”

“五姐兒可不能這樣說。”圖色裏氏冷著臉訓斥道,“雖說人家以前確實是咱們佟府的人,現下已經是宮裏的人。”

五姐兒這脾氣被鄂倫岱寵壞了,這也是這次她讚同讓三姐兒進宮大選的原因,一是對方年齡適合,二是性子好。

以五姐兒這沒心機、嘴巴又把不住門的個性,進了宮,怕是要招惹不少是非,而且可能會惹怒皇貴妃。

五小姐見狀,癟了癟嘴,跺了跺腳,直接跑出了去。

圖色裏氏看到五小姐這樣,心中更累了。

她一個寡婦能嫁到佟府,除了自己的身份不低,娘家是蒙古大貴族背景,也是因為她有能力鎮住鄂倫岱還有他那群不省心子女。

五姐兒還是她生的,時常管著,也被影響成了這個性子。

圖色裏氏的女兒見額娘這樣,上前抱住了她。

圖色裏氏心中一下子變得柔軟,雖然鄂倫岱不省心,但是佟佳一族給她底氣,她是佟佳氏挑選為鎮壓、管著鄂倫岱的,可比她之前過得舒服多了,雖說才嫁進來那些日子有些困難,現在都挺過來了。

……

佟府大房和二房之間用一處園子做間隔的,穿過翠梅園,就到了大房區域所在的院門,佟管家已經在門口守著了,看到珍珠來了,滿臉堆笑,“珍大宮女來了,許久不見,您看著又漂亮不少。”

珍珠:……

看佟管家這樣子,就知道佟相是知道三小姐大選的事情了。

珍珠板著臉,“佟管家,奴婢奉主子娘娘的命令前來看望佟相,請佟管家帶路。”

“哦……請珍大宮女這邊走。”佟管家連忙側身,熱心地給珍珠領路。

佟管家一邊帶路,一邊諂媚道;“珍大宮女,皇貴妃娘娘最近怎麽樣,是否安康,心情好嗎?”

珍珠走在他身側,淡定道;“主子娘娘一開始心情挺好的,但是自從看了大選名單後,心情就不好了,連皇上那邊都沒有給好臉色。”

“啊?”佟管家楞住了。

“皇貴妃娘娘對皇上發脾氣了……這有些不應該啊!”佟管家苦著臉。

皇貴妃娘娘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如果惹惱了皇上,那可怎麽辦吶?

“皇貴妃娘娘怎麽對皇上發脾氣的?”佟管家小心翼翼道。

珍珠忽而停住,在對方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勾唇一笑:“放心皇上沒有生氣,不過阿哥們可能要糟糕!”

“!”佟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訕訕笑了兩下。

他還是沒聽懂。

不過比起惹怒皇上,虧待阿哥們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來到佟國維的院子,珍珠恭敬地給佟國維行禮,“佟相安好!”

佟國維矜持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坐下。

珍珠坐到了椅子上,脖頸微昂,註視佟國維,平靜道:“佟相,近日身子骨可好?剛才奴婢聽佟管家說,您前段時間生病了?”

“嗯……咳……有些受涼了。”佟國維佯裝不適地扭頭輕咳了一聲。

“老爺,喝口熱茶潤潤口。”佟管家配合地上前。

“咳咳……年紀大了,比不得你們年輕人,珍珠啊!娘娘近些時候怎麽樣?”佟國維嘆氣道。

珍珠說道:“啟稟佟相,主子娘娘近些時候還好,佟相您現在要照顧好自己,免得娘娘擔心。”

“嗯,老朽知道。”佟國維擺擺手,“人也看完了,時候也不早了,福晉前些時候又給娘娘準備了些東西,既然你這次來了,就一並帶進宮吧!佟祿!”

“奴才在!”佟管家立馬閃出來。

“相爺,奴婢這次回府,除了看您,還是奉娘娘的命令,詢問三小姐大選一事。”珍珠不等佟國維開口,先將話堵住了。

“……咳,含煙大選之事,我也是在事情定下才知道,不想落下欺負子侄的汙名,再說有娘娘在宮裏,鄂倫岱做的這些事,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老夫也就沒管了!”佟國維這次沒有左顧而言他,老實將原因說出來。

“既是這樣,相爺為什麽不提前和娘娘說一聲,如果不是娘娘心血來潮看大選名冊,怕是要等到結果出來才知道吧。”珍珠平靜道。

“咳咳……咳……佟祿,老夫頭疼的很,快去帶老夫去找大夫。”佟國維扶著額頭,靠在椅子上,兩眼微閉,鎖著眉,時不時吹著胡須。

見佟國維裝糊塗,珍珠現在也頭痛。

可是對方是主子的阿瑪,她又不能態度太過強硬。

不過如何,珍珠還是要將佟安寧的話告知,想到此,珍珠起身,走到場中,給佟國維屈身行了一禮,“相爺,奴婢出宮之前,主子已經叮囑過奴婢了,她說,三小姐這次會讓皇上給她指一名合適的宗室子弟,以後這事就不要做了,嫁給皇室並不是什麽好出路,如果想幹這些事,再等一些日子,等她沒了,就不管你們這些了。”

有時候不插手就代表默認。

這是主子的話。

主子何嘗不知道佟府人的想法。

“!”佟國維瞳孔地震,半張著嘴,胡須仿佛風中雜草不斷地抖動,滄桑深邃的眸子閃著千言萬語,最終闔眸長吸一口氣,嘆息道:“你回去告訴寧兒,她是老夫和福晉心裏,是最重要的,不要為這些不相幹的人氣壞了身子,這次是阿瑪老糊塗了,以後不會發生這事。”

珍珠再次福身一拜,“有相爺這句話,奴婢回去也能給主子有所交代了。”

之後,佟國維讓人帶珍珠去了赫舍裏氏的院子,而自己則是靜靜地坐在正廳,目光幽幽地穿過廳堂,落到庭院中,看著地面斑駁的影子隨著風雲變化扭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佟祿,你說,寧兒這是在怪我嗎?”

佟管家躬身道:“怎麽會呢,娘娘才不會這樣幹,您老就不用擔心了,再說,這次三小姐大選,您起先不知道的。”

“可是我也有私心啊!”佟國維收回視線,目光落到手邊桌面的細紋。

其實在六阿哥成親時,族裏就有人提議親上加親,看看能不能讓佟佳氏的姑娘占了六阿哥的福晉位置。

他聽到這話,也只是笑笑,族人這話有些異想天開,皇上不可能讓佟佳氏成為六阿哥的福晉。

當然,寧兒那邊也第一時間回絕了,並且讓他們不要多做事,影響族中姑娘的名聲。

佟安寧當然不同意,她和康熙本身已經是表兄妹,如果胤祚再來一對表兄妹,將來出了什麽事情,危險程度大大增加,如果不孕不育或者生出畸形胎兒,可是要被潑臟水的,到時候弄出一場悲劇。

從胤祚、茉雅奇出生,她都擔心兩個孩子長不大,日常十分註重對他們的鍛煉還有補充日常營養,就是現在她還是有些擔心,所以她是鼓勵胤祚了解一些醫術的。

甚至為了起到宣傳作用,防止後人再想著親上加親,她已經在利用統計學,著手收集近幾十年來京城附近表親結婚的結果,包括子女身體狀況。

佟國維不知道這些,不過他甚少反對佟安寧,這次默認佟含煙大選,想著雖然六阿哥不可以,其他也行,多拉一個阿哥,未來六阿哥爭大統時,也能多一份助力,就不知道皇上怎麽想了。

……

珍珠帶著赫舍裏氏給佟安寧準備的東西回了宮。

佟安寧看著滿院的箱子,有些哭笑不得,“你回去只帶了三個箱子,佟府返回來十個箱子,本宮什麽都不幹,天天讓你回去算了。”

珍珠也玩笑道:“那也行,奴婢不受累,就怕奴婢再回去兩三趟,佟府的門房看到我,比見了老虎還可怕。”

“哈哈哈!你這話倒也也有可能。”佟安寧笑了笑,喚珍珠進屋,詢問佟府的情況。

珍珠也如實說了,“奴婢看圖色裏氏是個不老實的,不如此次就讓佟含煙撂牌子吧,反正宮外人都知道佟氏女不進宮。”

佟安寧嘆氣:“事情哪能這樣容易,凡事不能辦的太絕對,以鄂倫岱的性子,佟含煙被撂牌子送出宮後,結果多半不好,還是替她解決了,和鄂倫岱的親戚情分也就都消耗在佟含煙這裏了,之後你見到他們,不用多客氣了。”

珍珠;“奴婢遵命!”

……

佟安寧前腳剛和康熙說完給佟含煙指個宗室。

後腳佟含煙就出了事,據說逛禦花園時,不小心踩到了湖邊裸石的苔蘚,腳滑掉進湖裏了,還順帶將宜妃家的一名姑娘給帶進去了,兩人一起在湖裏撲騰,最後被太監救了上來。

佟含煙和郭絡羅氏在養性齋換衣服時,九阿哥、十阿哥走錯地方,差點闖入兩人的房間,還好及時被人喊住了。

佟安寧聽完事情經過後,先讓人檢查了現場,然後派人安撫了落水的秀女,又讓人問了九阿哥、十阿哥他們怎麽跑養性齋去了,現在這個時候不在上書房待著。

結果兩人是被一張紙條誆過去的,以胤祚的名義。

佟安寧:……

雖然看似熱鬧,其實牽涉的也就她、宜妃還有寧貴妃,就不知道惠妃、榮妃、平妃她們有沒有牽扯在內了。

小夏子親自到現場查了一下,將佟含煙當天換下的衣服也檢查了,發現她的鞋底沾著油,另外一位郭絡羅氏反而沒有,而此次前往游湖,偏偏是郭絡羅氏提議的。

佟安寧:“這兩人的感情怎麽樣?”

“郭絡羅氏性格開朗大方,和多數秀女相處挺好的。”小夏子答道。

佟安寧凝眉沈思,“宜妃和郭絡羅秀女相處怎麽樣?”

“據說宜妃娘娘對郭絡羅秀女很好,有意指給九阿哥當格格。”小夏子輕聲道。

這位秀女只是和宜妃娘娘同族,家世地位不怎麽高,側福晉這樣的位置,估計輪不上她,一個格格,宜妃還是能做主的。

佟安寧:……

佟安寧眉心皺的更狠了,這下更不好猜了,“佟含煙、郭絡羅氏那邊如何說?”

小夏子:“佟姑娘說,她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腳下一滑,滋溜一下砸進水裏,至於郭絡羅氏也掉了下來,她壓根不清楚,被救上來時,才發現是兩人一起掉下去了。郭絡羅秀女說,她當時看到佟姑娘掉下去,就想去拉她,一下子被帶了過去。”

珍珠:“今天昆明湖周圍灑掃的太監因為距離比較遠,所以沒看清,只看到佟含煙先沖進湖裏,然後郭絡羅氏就和她一起了。”

禦花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昆明湖雖然不偏僻,但是佟含煙、郭絡羅氏去逛湖時,那個時間段沒有多少人。

佟安寧有些糾結道:“珍珠,你說這件事到底是誰的手筆?”

“奴婢也好不好猜,看不出背後人的目的。”珍珠也是皺眉道。

此事牽扯到九阿哥、十阿哥,如果真和兩個阿哥有了牽扯,將兩個秀女指給兩位阿哥,她覺得對娘娘也沒有多大影響。

這時慧言小步跑進來,“主子,奴才打聽到一件事,上午佟姑娘和郭絡羅秀人落水時,皇上恰好在逛園子,據說當時距離昆明湖不到三十丈。”

佟安寧挑眉:“既然這樣,他見到了怎麽沒去救人?”

按照小說、電視劇的設定,他這個大男主難道不跳下去,來個英雄救美。

聽到這話,殿內一靜,眾人眼神覆雜地看著她。

主子這句話讓人沒辦法回答。

別說是兩個秀女,就是嬪妃掉下去了,身邊還有宮女、太監救,哪能輪得上一國之君跳下去,若是真那樣做了,被外面的禦史知道了,怕是要有海量的折子呈上來。

佟安寧輕咳一聲,“真是熱鬧啊!”

這樣的話,讓她有些分不清事件的主角到底是誰了?

難道九阿哥、十阿哥是次要目標?

……

翊坤宮中,宜妃此時坐在偏殿,慢慢品著一杯茶,一雙艷麗的丹鳳眼微微斜飛,帶著幾分淩厲和嫵媚。

看似風輕雲淡,眸光落到地面時,帶著一兩分嫌棄。

而在佟安寧話題中的郭絡羅秀女此刻乖乖地跪在地上,眉眼低垂,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

“怎麽?不是膽子挺大的,我郭絡羅氏的閨秀居然另找了門路,真是讓本宮佩服,既然有膽子攀上平妃,怎麽不讓她將你送到二阿哥府上,咱們二阿哥可是大清有名的俊秀,而且身份貴重。”宜妃譏笑道。

“娘娘說的話奴才不懂!”郭絡羅·楚玉猛地擡頭,瞳孔微顫,觸及宜妃的臉,連忙又低下了頭,否認道。

“明人不說暗話,你這種小年輕的心裏,本宮還是一清二楚,你在宮中散播的謠言,本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著看在你乖巧的份上,許個自家人當小九的格格,誰曾想,你也是有大志向的,也有自己的心思。”宜妃冰冷地看著她。

本來今年她沒打算生事,也討厭別人生事,小九的婚事現在在緊要時間,如果因為此事,惹皇上生氣,她饒不了郭絡羅·楚玉,本身小五的婚事就是她心中的膈應,雖然後面皇上又給小五賜了一個身份高貴的側福晉,但是還是更改不了五福晉背景較低的事實。

而且還是現在已經成婚的阿哥中最低的!

宜妃每每想起,呼吸就急促起來,就是過去了兩三年,還是不能釋懷。

想到此,宜妃連忙深呼吸。

不是她小心眼。

如果她是成嬪或其他低等嬪妃,有子無寵,皇上怎麽做,她肯定不敢亂說,但是她身為宜妃,從進宮開始,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兒子都有了兩個,偏偏小五的福晉成了眾阿哥中的短板,讓她怎麽不記在心上。

如果小九也得了一個背景低的,甚至比小五還低的。

宜妃覺得自己可以找塊豆腐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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