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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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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坤寧宮中,皇後拿過金剪,將手中的絲線剪斷,然後將金剪遞給一旁的紅霜。

她的腿上堆放著一件杏黃色的長袍,長袍袖口內側繡著“保成”兩字,一看就是給六阿哥做的衣服。

收完針線後,皇後將衣服平整好,白皙的手摸著長袍密密麻麻的針腳。

她年年都會給六阿哥做這樣一套衣服,做一套,就把前面的袍子燒了,就等著她的孩子能名正言順地穿上,而不是蹭承祜的名義。

中秋宴,之所以讓保成穿承祜的舊衣,也是為了試探皇上和太皇太後,可惜榮嬪、惠嬪那群人咬的太緊,之前叔父也逼得太狠,讓皇上有些忌憚,現下看來保成的太子之位,接下來更難確定下來,而她的身子也越來越差。

但願在她殯天後,她留給保成的這件衣服能名正言順穿上。

僖貴人坐在下方,見皇後忙完了,小心翼翼道:“皇後娘娘,索大人說,他在家休息夠了,您能不能問皇上,他什麽時候能出來。”

索額圖從去年被免職以後,皇上一直將他晾著,現下已經一年了,僖貴人擔心,皇上是不是將索額圖忘了。

“叔父去年說的情深義重,為了六阿哥,能豁出命去,現下只不過被皇上冷怠一些日子,就受不了了。”皇後淡淡道。

僖貴人有些急道,“娘娘,索大人不單單是為自己急,也是為您和六阿哥急,現在明珠和佟國維在朝堂上活躍,他如果再不出山,朝堂上就沒有他的位置,到時候赫舍裏氏落敗,不利於六阿哥承繼大統!”

“你這話說的倒是有理。”皇後低低一笑,“好了,本宮會去問皇上的。你先回去吧!”

“欸!既然這樣,奴才就放心了!”僖貴人面色輕松起來。

綠柳重新為她續上一杯熱茶,“貴人請用茶!”

僖貴人聞著綠茶的甘甜香,輕輕地點了點頭,端起來抿了一口。

重要事情說完,她的舉止也有些放肆起來,環顧殿內,好奇道:“娘娘,素雅格格怎麽看不見人影?”

綠柳道:“素雅格格去乾清宮給皇上送東西!”

僖貴人動作一僵,幹笑兩聲,“娘娘對素雅格格真好!”

素雅格格現在年紀還小,不到侍寢的時候,皇後居然就開始為她鋪路。

同姓赫舍裏氏,難道就因為不是妹妹,就相差那麽大嗎?

僖貴人越想,心中躁火越旺。

最終沒留太久,就匆忙離開了。

紅霜送僖貴人出了宮,走到赫舍裏氏,屈身行禮道:“娘娘,看僖貴人的樣子,心裏應該是對素雅格格起了不滿。”

“嗯,這樣就好!素雅性格穩重,也看重保成,但是在後宮生活,她要學會應對嬪妃之間的嫉妒和針對。”赫舍裏氏摸著窗邊的牡丹,嘆氣道,“就讓僖貴人磨練磨練她吧。”

說完,腦袋發暈,連忙坐了下來,一旁的綠柳給她倒了一杯藥茶,“娘娘不要太過勞累,太醫說了,娘娘若是好好休養,未來定能看到六阿哥娶妻生子。”

“怕是等不了,本宮身為一國之母,怎麽能休息,除非不想當這個皇後了。”皇後再次長嘆一口氣,就著綠柳的手抿了一口茶,感覺精神逐漸好轉。素雅由她教導和護著,這些年在坤寧宮可以說是一帆風順,旁人也不敢欺負她,但願她不要讓她失望。

“娘娘!”綠柳有些心疼道。

皇後見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本宮還能撐一段時間,要看看本宮和延禧宮誰能笑到最後。”

太醫院關於昭貴妃的脈案她可是看過了。

太皇太後選皇後那一次,她贏了鈕枯祿氏。

現在這一次,她也要贏!

……

昭貴妃鈕枯祿氏不知道皇後暗地裏和她比命長。

皇上入秋後打算北巡,她打算讓寧貴人也跟著去。

現下正在給寧貴人收拾行禮。

當然宮裏的一些事她也暗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她知道了榮嬪私下裏訓練了一個姑娘,想要邀寵,想到此,不由得嗤笑,她真是高看了榮嬪,居然用了這手段。

不過,誰又能笑話誰,她也不一樣將烏雲珠弄進宮來。

寧貴人擔心她的身體,不想去。

昭貴妃摸了摸她的頭,“出去後,就當做散心,跟在佟安寧和慧妃他們,對於聖寵,能爭過,就爭,爭不過,也不用在意,你是鈕枯祿家的女兒,皇上總不會冷落你的。”

寧貴人點頭。

厲嬤嬤道:“小主盡管放心出去玩,宮裏有老奴和宋若照顧貴妃娘娘。”

……

九月,康熙見今年風調雨順,便打算帶著人去北巡。

說是北巡,佟安寧感覺更像是“秋游”,只不過地方大了些,距離也遠了些。

康熙十六年的時候,康熙也帶著人進行過一次北巡,那個時候他用半個月的時間巡視了察罕城、西爾哈河、胡西漢圖等地。

在視察完北疆後,康熙就構思建造一個能夠圍獵、練兵、避暑相結合,和蒙古各族聯系感情、處理蒙古各族事情的地方,那次北巡確定了木蘭圍場的位置。

此次帶人過去,也是為了最後察看確認。

木蘭圍場地址位於喀喇沁旗以及翁牛特旗的牧地內,距離科爾沁很近,這也是康熙想要帶太皇太後來的原因。

佟安寧和伊哈娜趁機也跟了上來,為了防止路途中間生病,佟安寧這次準備充分,帶足了藥,防止自己中途生病,也擔心自己水土不服。

除了佟安寧、伊哈娜,還有宜嬪和寧貴人、僖貴人、李常在等,至於皇後,她需要坐鎮紫禁城,幫忙處理後宮諸事。

康熙原想帶五阿哥、六阿哥一起出來的,擔心他們年紀小,容易出事,也就沒有帶他們,臨行前,五阿哥還鬧脾氣,然後康熙給他留了一堆作業,臨行送別時,五阿哥蔫了吧唧的。

隊伍從京城出發,用了十天到了遵化湯泉。

現下三藩已除、臺灣統一,《明史》都在修著,京城的重建也在熱火朝天,比起去年,今年實在是太順當了,順當到太皇太後上半年每時每刻都在提著心,擔心從這場夢裏驚醒,現下到了外面,終於可以松懈下來。

康熙先帶著百官去東陵祭拜了順治帝,然後和太皇太後商量建設木蘭圍場的事情。

一行人繼續往北走,康熙帶著人巡視了拜察、畢爾漢、敖漢等牧場草地,最終回到察罕城南,太皇太後熟悉蒙古事務,在各族聲望頗重,由她牽頭,最終確定了木蘭圍場的範圍。

同時許多蒙古王公也帶著子女前來請安,康熙和太皇太後忙忙碌碌,不間斷地招待蒙古王公。

佟安寧和伊哈娜同樣也是忙的腳不沾地。

誰讓這次跟著一起出來的,除了康熙、太皇太後,她們身份最高。招待那些蒙古福晉、王妃、格格的重任就落到了她們身上。

至於寧貴人、宜嬪等人,倒是輕松,白天逛逛草原、和蒙古格格賽馬、跳舞,晚上陪吃陪喝。

這麽一對比,佟安寧覺得虧死了,

伊哈娜聽到她的吐槽,吃吃笑道:“她們也不敢請你賽馬啊!大清誰不知道你身體弱,如果出了事,皇上怪罪下來,她們可負擔不起。”

“既然知道我身子弱,就不能不要煩著我,讓我欣賞一下草原的美麗景色。”佟安寧嘆氣道。

但是她也知道,這不是使性子的時候。

木蘭圍場是康熙用於維系蒙古感情的地方,類似上輩子的地區與地區或者國家間的峰會,主要目的是強固北疆、撫綏蒙古,防止準格爾部的噶爾丹挑撥漠北和漠南事務。

它不止是皇家狩獵避暑休息的地方,戰略意義更大,否則也不會從京城千裏迢迢跑到蒙古去。

如果順利,明年就能看到建設完畢的木蘭圍場,到時候這裏肯定舉行不少盛會。

康熙在前面安撫那些蒙古王公,她也要在後面應酬、接待各位蒙古家眷。

還好來之前,康熙給她提了一嘴,佟安寧就命人準備了不少京城的特產,足足好幾車廂,前來拜訪她的家眷,都能得一份。

大家有來有往,倒也沒有太虧本。

不過要說人氣最高的還是宜嬪,她騎術好,相貌明艷大方那一款,性格也張揚,和那些格格、福晉相處時,也不擺架子,所以很多人就被她俘虜了,

寧貴人雖然也懂一些騎射,但是技術沒有宜嬪好,並不突出,平時沒事時,也會幫著佟安寧處理一些事。

這樣下來,倒顯得是佟安寧、伊哈娜等人將宜嬪孤立了,然後就有不少心疼宜嬪的謠言傳出。

佟安寧:……

從謠言看,獲益者是宜嬪。

可是到底是不是她幹的,她又不肯定。

然後第二天,就出事了。

一名蒙古格格多蘭和宜嬪賽馬,宜嬪的馬被人動了手腳,按理說應該宜嬪出事,但是兩人賽馬時是多蘭騎了宜嬪的馬,最後馬發瘋,現下多蘭還在床上躺著,據說傷到了臉,可能會留疤。

經過調查,有人看到給馬兒動手腳的侍衛在佟安寧的帳篷周圍出現過。

調查的人在野外找到侍衛的屍體,已經被狼群吃了大半,身上傷口模糊,壓根分辨不清死因。

這種疑似殺人滅口的手段,讓人不由得多想。

再結合之前的傳聞,有人覺得是佟安寧嫉妒宜嬪,就暗中對馬下了手。

佟安寧沒想到,一覺醒來,就一盆臟水潑到她頭頂,看來是她過往太好說話了。

伊哈娜也氣憤不已,氣的在帳篷裏亂轉圈,“說什麽鬼話,說你嫉妒宜嬪,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後宮那麽多人,條件、相貌比宜嬪好的人多了,我都不把宜嬪放在心上,何況你!”

“好了!好了!看你這樣子,我還以為他們是隔山打牛,對付你的,只是一些謠言,你氣什麽?宜嬪惹了你?”佟安寧將她拉到椅子上,給她到了一杯奶茶,“這是你們草原的奶茶,我有些喝不慣,你多喝一些,不能浪費了。”

“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伊哈娜頓時又瞪眼。

“我知道,首先感謝你的信任。”佟安寧將杯子遞到她嘴邊,“其次,你要相信我,這種事情,我還是能查出來的。”

“真的嗎?”伊哈娜有些不信。

“當然,再怎麽說,我也是貴妃,混了這麽久,一點流言就將我打倒,我幹脆不用活了!”佟安寧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

佟安寧說到說到,很快就讓人在查了起來,本來這是她不打算插手的,誰讓謠言將她拉上了。

在這期間,佟安寧先是去看了多蘭格格,她去的時候,多蘭已經醒了,是個稚氣的小姑娘,看著十四五歲,聽說父親是二等臺吉桑哩達,也是科爾沁人。

多蘭看到佟安寧進來,掙紮著行禮。

“你還受著傷!不用多禮!”佟安寧緩聲制止,示意珍珠將人扶好。

多蘭靠坐在床上,“多謝貴妃娘娘!”

佟安寧回頭看向隨行的那太醫,“那太醫,有勞你給她看看臉的傷。”

那太醫拱手道:“奴才遵旨!”

“貴妃娘娘?”多蘭有些驚慌,語氣帶著疑惑。

佟安寧:“那太醫擅長治疤,你傷到了臉,讓他幫忙看一下,之後再開一些方子,疤痕能減輕好多。如果傷口淺顯,恢覆如初也不是沒有可能。”

多蘭一聽,也沒有拒絕,緊張地看著那太醫幫她拆洗臉上的紗布。

過了一會兒,那太醫匯報道:“啟稟貴妃娘娘,多蘭格格臉上的傷口看似深,但是傷口幹凈,沒有收到感染,經過精心護養,未來恢覆如初不是難事,而且多蘭格格年紀小,傷口恢覆快,就是現下是秋季,草原寒冷,不利於養傷。”

多蘭面色一喜,連忙道:“我不住在草原,等到皇上離開,我就和阿瑪一起回烏裏雅蘇臺過冬,到時候躲在房間裏不出來。”

那太醫笑道:“格格不需要做到這一步,只要臉不被凍著就行。”

那太醫給多蘭重新上了藥,然後又寫了方子交給隨行侍女,交代飲食清淡,等到七日後,他再來看。

多蘭目送那太醫離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紗布,嘴角不禁露出笑,“涼涼的,也不燒疼了,京城的藥正好。”

佟安寧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也輕松不少,“多蘭格格,本宮這次來,除了處理你臉上的傷,還想問一下,你為什麽會和宜嬪賽馬?”

多蘭頓時皺起了眉,“阿木爾說宜嬪的騎術比我好,我氣不過,和阿木爾打了賭,就去找宜嬪娘娘去賽馬了。”

“哦,為什麽你和宜嬪會換馬?”佟安寧問道。

多蘭眉心擠得更狠了,“是宜嬪的侍女牽錯了馬,然後就將錯就錯了。誰知道有人對宜嬪的馬動手腳了,讓我遭了災,宜嬪娘娘這些天,天天來看我,還送了好多藥材。”

“好了,事情本宮已經了解!等到查到真相,會告訴你。”佟安寧止住她的話,看來宜嬪在多蘭這裏好感不少。

從多蘭的帳篷出來,正好看到宜嬪帶著人往這邊走過來。

宜嬪加快了步子,走到佟安寧跟前行了一禮,“給貴妃娘娘請安!”

佟安寧:“免禮,宜嬪,最近怎麽不見你去賽馬了?馬場那邊沒了你,熱鬧少了不少!”

“娘娘說笑了,多蘭格格因為臣妾出了意外,嬪妾哪有心思再賽馬,這段時間也想歇歇,就不再去賽馬場。”宜嬪面上有些失落道,“此事的謠言我也聽說一些,還請娘娘不要多想,嬪妾已經和皇上解釋過了,不關娘娘的事。”

“哦!”佟安寧淡淡應了一聲。

這話她怎麽聽著別扭呢!

宜嬪頓了一下,等佟安寧繼續說,可是她後面就不吱聲了。

兩人之間一下子變得安靜,宜嬪面色有些尷尬,剛想開口,就看到佟安寧一轉身,直接走了。

宜嬪:!

佟安寧居然這麽不給她面子。

……

珍珠扶著佟安寧轉身時,餘光往宜嬪站立的位置掃了一眼,小聲道:“娘娘,宜嬪還在那裏呢!”

佟安寧:“大不了她在和皇上表哥告狀,說我不理她!”

珍珠:……

……

宜嬪站在帳篷前,草原的冷風吹起她的鬢發,宜嬪擡手將吹亂的鬢邊碎發撩起,勾起艷麗的唇瓣,揚起一個惑人的笑,轉身目送佟安寧的背影,輕輕道:“真是羨慕啊!”

這樣的底氣,這樣的肆意。

可惜比不了。

同為皇上的妃嬪,人家是貴妃娘娘,即使無子也能在宮廷橫行無忌,這次北巡也是,往常在宮裏,沒見佟安寧插手什麽事情,但是這次出來,皇上將許多事宜都交給了她,那些蒙古福晉、王妃也是佟安寧招待,而她只能陪一些格格、郡主跑馬、遛彎……

宜嬪的宮女小心翼翼道:“主子,多蘭格格還在裏面等著呢。”

宜嬪收回視線,重新換上一副關切的面容。

……

經過三天的探查,佟安寧那邊也查到了真相,宜嬪的馬匹是阿木爾格格派人動的手,對方弄錯了馬匹,將宜嬪的馬當成了多蘭的馬,隨之中途宜嬪的宮女牽錯了馬,陰差陽錯下,仍然傷到了多蘭。

而阿木爾之所以動手,是因為她喜歡巴林部的爾等臺吉德賽的兒子巴拜,而多蘭今年將要議親的對象就是巴拜。

巴拜在聽聞多蘭傷了臉後,連派人看她都沒有,聽說在之前,多蘭和巴拜經常出去賽馬,這幾天,阿木爾纏巴拜纏得緊,不少人看到他們倆出雙入對。

佟安寧聽到結果後,不由得嘆氣,果然男子多薄幸,不過還是將事情告知了康熙。

康熙了解後,直接給巴拜和多蘭賜了婚,將阿木爾賜婚給紮魯特部臺吉的孫子尋丹。

佟安寧抿了抿嘴:“多蘭是科爾沁的姑娘,而且還受了傷,這場災難中,她最無辜,為什麽還將她指婚給巴拜,明顯對方不是一個良人!”

康熙見她不滿,笑了笑,不過也不生氣,女人和男人思考問題的方式不一樣,他將佟安寧拉到身邊,“巴拜屬於巴林部,乃是滿洲八旗之一,和科爾沁地位不相上下,將他和多蘭指婚,也沒有委屈多蘭,拉近巴林部和科爾沁之間的關系,而且你不是說了,多蘭的臉能治好,有什麽可擔心的。”

佟安寧:……

她深吸一口氣,“……多謝皇上表哥解惑!”

“你又氣什麽,外人傳你的壞話,沒見你生氣,朕給兩個不相幹的人賜婚,你幹嘛氣這麽狠。”康熙將她抱住,將下巴放到她的肩上,嗅著她身上淺淺的藥香,有些納悶道。

佟安寧趁機翻了一個白眼,“別牽連別人,我氣的是你的態度,你在我心裏可是一個嫉惡如仇,愛民如子的皇上,結果你就這樣處置,公平呢!正義呢!”

“嗯?”康熙胸腔發出笑聲,“朕沒覺得有錯,給巴拜和多蘭指婚,不正好讓阿木爾希望落空,而且朕已經給了阿木爾懲罰,紮魯特部臺吉的孫子尋丹身體有隱疾,脾氣不好,阿木爾嫁過去,有的是罪受。”

“有隱疾?什麽意思?”佟安寧回頭,語氣疑惑。

“尋丹早年參見戰事受了點傷,在子嗣方面有些艱難,好像性格有些差,前幾日,紮魯特部臺吉求朕給尋丹指一個好婚事……”康熙語意未盡,沖她挑了挑眉。

佟安寧:……

……

佟安寧從康熙的帳子出來,擡頭就看到漫天的星辰,星星仿佛鑲嵌在靛藍色細絨上的寶石,近的好似伸手就能摘到。

雖然草原的條件不是很好,風也大,但是晚上賞月觀星,確實難得的美景。

回帳篷時,路過馬廄,想起多蘭和宜嬪賽馬,明明阿木爾的人弄錯了馬,按理說應該宜嬪遭殃,可是最後卻牽錯了馬,陰差陽錯之下幫助阿木爾完成了陰謀。

“陰差陽錯?”佟安寧輕喃了一聲。

如果是其他人,她倒是相信是陰差陽錯,但是對方是宜嬪,就不得不讓她胡思亂想了。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那就還有另外一個解釋,就是宜嬪不知道何時恰巧知道阿木爾對馬動了手腳,原先以為是沖著她來的,也就沒有揭穿,然後騎馬的時候,讓宮女牽了多蘭的馬。

……

次日,康熙賜婚的消息傳出,大家紛紛恭喜多蘭,至於阿木爾則是又慌又急,聽說去找了她的阿瑪。

佟安寧也將調查結果告訴了伊哈娜。

伊哈娜聞言,握緊拳頭,“阿木爾是罪有應得。”

佟安寧將她的拳頭按下,“好了,這下吃瓜吃全了!舒心了吧!”

“嗯!”伊哈娜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太皇太後過得很愉快,蒙古各部知道太皇太後也駕臨木蘭圍場,紛紛趕過來請安。

太皇太後這些日子也見了不少科爾沁的娘家人,也給佟安寧介紹了一些。

其中還有老熟人,滿珠習禮的孫子班第,那個被佟安寧評價“年紀輕輕長得一把年紀”的班第。

這個評價,讓康熙對班第印象深刻,即使多年未見,看到班第過度成熟的面容時,康熙還是經不住笑,尤其看到班第的兒子,和他如出一轍的老成面容,笑容更大了。

看來班第這樣子,不是草原環境惡劣的鍋,而是祖宗的原因。

為了掩飾,送了班第兒子不少禮物,連自己隨身的金刀都給了出去。班第對此有些受寵若驚,雖然娶了公主,他也不敢以皇上的“妹夫”自居,沒想到皇上對他這般和善。

太皇太後自然知道康熙對班第印象深刻的原因,只是寬慰道:“皇帝重視科爾沁,你們可不要讓皇上失望!”

班第連忙道:“我知道了!”

等到班第離開,佟安寧捏著下巴,擔憂道:“太皇太後,班第的兒子怎麽像他老子十成十,端敏公主一點美麗都沒有遺傳到,未來怎麽嫁出去啊!”

“噗呲!”伊哈娜禁不住笑出聲。

太皇太後和蘇麻喇姑也忍俊不禁。

太皇太後擡手指了指她,“你這張嘴啊!”

佟安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康熙和太皇太後住了半個月,這些天,不僅太皇太後享受天倫之樂,開心地招待娘家人,康熙也修覆了朝廷和科爾沁的關系,並且月老上身,牽了不少紅線,讓科爾沁和朝廷的關系重新如膠似漆。

十月中旬,康熙啟程回京,蒙古王公歡送,浩浩蕩蕩一大波人站在草原上,旌旗招展,秋風颯颯,康熙舉杯與諸位蒙古王公共飲。

佟安寧和伊哈娜站在一側,看著他們送行,有些留戀地看著遠處的天際。

這算是她現今為止,出來最遠的地方,對比前世,高鐵、火車、地鐵、汽車、飛機……太多出行方式,人們也不用被拘限一個地方。

可是她這輩子,註定沒有那麽自由。

“小心!讓開!”

“娘娘!”

“呀!有刺客!”

佟安寧聽到喊聲下意識扭頭看,一個身子撞到她身上,沖擊力讓她踉蹌地後退了一下兩步,一下子貼在馬車上。

“伊哈娜!”佟安寧下意識抱緊懷裏的人,素手摸到後背時,濕潤黏膩的觸感讓她楞住了,兩手仿佛觸電一般,一下子震開。

“咳!”伊哈娜輕咳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嘴角滲出,她低聲道:“別怕!”

佟安寧連忙抱緊她,帶著她後退,眼淚一下子流出來,“你怎麽了!”

周圍人亂成一團,尖叫聲不斷,珍珠、夏竹、塔塔等人圍在佟安寧和伊哈娜面前,充作人墻,防止被人沖撞。

襲擊伊哈娜的人,很快就被人五花大綁的扣在草地上。

佟安寧看著地上穿著滿族服飾的姑娘,她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不認識此人!

靠在佟安寧身上的伊哈娜語氣沈沈,“安寧,看來我要留在草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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