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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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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佟安寧此時的腦子嗡嗡響,緊緊地摟著她,“說什麽胡話!草原有什麽好的!”

“對,草原不好,你好!”伊哈娜咧嘴輕笑一聲,輕咳兩聲,大口鮮血再次從嘴角流出。

此時送行的隊伍早就亂了,康熙和太皇太後被圍了水洩不通,別說往這裏挪動,就是走也沒辦法,即使現在刺客被抓住,仍然有不少人在尖叫。

梁九功高聲呼喊,“護駕!護駕!”

康熙面色劇變,看著佟安寧的方向,“貴妃受傷沒有?紮爾丹、豫南,快去保護貴妃和慧妃她們!”

被點到名字的兩名禦前侍衛舉著刀,帶著十幾人往佟安寧那邊擠。

太皇太後神色擔憂,“蘇茉兒,哀家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喊了伊哈娜?”

蘇麻喇姑也是憂慮,“是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現場的蒙古王公神色大變,拔出金刀圍在康熙的外圍,看著現場的騷亂,心中在沈思到底是哪個部落或者勢力想要搞事,是漠北還是漠西的勢力?

旁邊軍營吹起了緊急號角,一支全副武裝的官兵魚貫而出,瞭望塔也點起狼煙,附近的軍營看到後,進入備戰狀態,同時周圍通往各地的路也第一時間被封了,保證不讓一只蒼蠅跑出去。

為了防止刺客還有同夥,康熙和太皇太後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被護在一邊,隨行的侍衛也將現場裏裏外外地圍住。

佟安寧不理地上的人,抱著伊哈娜,兩手死死捂著她的後背傷口,防止失血過多,淒聲喊道:“太醫!快叫太醫!”

塔塔:“太醫!太醫在哪裏!”

珍珠和夏竹想要接過伊哈娜,被佟安寧制止了,“她現在不能亂動,快讓太醫過來!”

兩名太醫在眾人的呼喚中擠開人群,跑到佟安寧面前。

看到佟安寧一直抱著伊哈娜,伊哈娜臉色蒼白,唇瓣已經快沒有血色了,顧不得行禮,先給伊哈娜診了診脈。

一名太醫給伊哈娜嘴裏塞了兩枚藥丸,然後伊哈娜就被送進了圍場的帳篷裏,佟安寧讓他們將裏面清理幹凈,用酒精消了毒,同時周圍掛上了幹凈的白布。

經過這些年,太醫院的一些外科技術精進了不少,很快給伊哈娜處理了傷口。

佟安寧身上穿著血衣,就那樣守在門口,不敢靠近,擔心自己身上消毒殺菌不徹底,汙染了環境,對於進出帳篷的人也嚴格控制,任何人沒有經過殺菌,別想進去,就是蘇麻喇姑來了,也沒讓她們進去。

不到兩刻鐘,伊哈娜的傷口終於處理好了,塔塔餵她服了藥。

佟安寧長舒一口氣,腳下一軟,眼前一黑,瞬間倒在了門口。

珍珠瞪大眼睛:“娘娘!”

營帳門口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珍珠和夏竹連忙將人扶起,將佟安寧移到了旁邊的帳篷裏。

太醫診脈過後,松了一口氣,“貴妃娘娘沒事,只是之前思緒過於緊張,驟然放松,所以才昏迷,休息一段時間就行。”

至於塔塔,她現在守在伊哈娜的帳篷裏,謹記佟安寧的話,不要放無關人等進來,防止對方身上看不見病菌汙染了伊哈娜的傷口,造成感染。

她雖然不知道其他,但是知道不少人受到重傷,就是因為傷口感染,撐不過去的。

……

康熙那邊,也暫時返回了圍場,畢竟出現了行刺事件,如果不將事情查清楚,回去也不安心。

聽聞佟安寧也出事了,康熙呼吸一滯,豁然起身,桌側的茶杯、信件、折子被刮掉,“什麽!安寧不是說沒事嗎?朕要去看看!”

梁九功連忙在前面帶路。

佟安寧和伊哈娜的帳篷距離康熙臨時歇腳的地方不遠,很快就到了佟安寧的帳篷。

帳篷中的宮女和太監見他進來,連忙行禮,“參見皇上!”

康熙走到床邊。

佟安寧躺在床上,眉心微蹙,額頭冒出細汗。現在已經是十月,草原馬上要入冬了,天氣比較冷,就是在帳篷裏,也要穿厚衣了。

可是她還在出汗。

康熙擡起手背,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手背一陣灼熱,頓時眉間緊鎖,看向佟嬤嬤,“嬤嬤,安寧的身體怎麽樣?”

佟嬤嬤屈身行了一禮,“啟稟皇上,慧妃娘娘替娘娘當了一刀,娘娘驟然受到刺激,現下發燒在太醫的預料中,太醫推斷大概兩個時辰後,娘娘就會醒。”

康熙坐下,拿帕子給佟安寧擦了擦額頭,順便擦了擦她掌心的汗,將手塞回被子時,瞥見褻衣袖子內側染了一些鮮血,眸中閃過冷意。

佟安寧和伊哈娜的感情一向好,如果這次伊哈娜為了救她而出事,以她的性格,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康熙在帳篷裏待了大概一刻鐘,旁邊的梁九功提議道:“皇上,現下佟主子還昏迷著,不如等晚些時候再來看她。”

隊伍還沒有開拔,就回到了圍場,皇上要處理的事情多著呢。

“嗯!”康熙起身,俯身摸了摸佟安寧的臉,柔聲道:“安寧,下午朕再來看你。”

……

出了帳篷,康熙面色瞬間陰沈,周身彌漫著讓人喘不過來氣的冷意,周圍的侍衛將頭垂的更低了。

康熙走到伊哈娜的帳篷,剛想撩起帳篷進去看看,就被塔塔喊住了,她跪在地上,小心臟咚咚的跳,“皇上恕罪,貴妃娘娘說,現下不能隨便進帳篷,容易給娘娘帶進不知名的病菌,造成傷口感染,貴妃娘娘剛才也不敢進去。”

“……”康熙收回了手,負手站在帳篷外面,問了太醫關於伊哈娜的傷情。

伊哈娜的傷口比較深,刀劍刺到肺腑,失血也過多,要看能不能撐過前兩天,傷口會不會感染……

忙完這些後,他又去看望了太皇太後。

現下既然回來了,一時半夥也走不了,雖然不至於要等伊哈娜痊愈,也要確定她的傷情。

是平穩安全……還是惡化下去……

太皇太後坐在帳篷裏,唉聲嘆氣,聽說剛才佟安寧也暈了,皇帝肯定更加焦急了。

“主子,皇上來了!”蘇麻喇姑提醒道。

康熙走到太皇太後跟前,行了一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起來吧!”太皇太後摸了摸他的的肩頭,感受到一股涼氣,心疼道:“在外面走了多少時間?凍沒有凍到?”

蘇麻喇姑遞上一杯奶茶,“皇上,喝點奶茶暖暖身子!”“多謝嬤嬤!”康熙也沒有推辭,接過奶茶,吹去上層的浮沫,喝了一口,有些詫異,居然是甜的,這段時間喝的一直是鹹味的草原奶茶。

蘇麻喇姑見他疑惑,解釋道:“貴妃以前說過,心情不好時,吃點甜的,心情就會變好。”

“對了,佟安寧和伊哈娜現在怎麽樣?”太皇太後問道。

“安寧驚嚇過度,發燒昏迷中,太醫給慧妃處理了傷口,現下也在昏睡中,要看看能不能撐過這兩天,如果這兩天傷口沒有惡化,慧妃就能挺過來。”康熙說道。

“伊哈娜……看來她註定有這一劫!”太皇太後嘆息道。

根據現場的人口供,誰也沒料到,藏在隊伍裏送行的一個蒙古格格會突然拔刀攻擊佟安寧,伊哈娜瞥見後,下意識擋在了佟安寧身前。

如果沒有這一下,現在倒下的就是佟安寧了。

她知道伊哈娜和佟安寧一向關系好,好似親姐妹一般,沒想到伊哈娜能為佟安寧做到這地步。

蘇麻喇姑輕聲道:“奴婢猜,慧妃不後悔為佟貴妃擋這一刀。”

康熙陪著太皇太後說話時,帳篷外傳來太監特有的尖細聲音,“啟稟皇上,剛才李常在的宮女來報,說李常在受到驚嚇,流產了。”

康熙:!

他閉上眼,握緊了拳頭,狠狠地捶了捶桌子。

“砰!”

“皇帝可要保重自己!”太皇太後連忙握起他的手。

還好手沒有傷到,只是有些紅。

康熙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了眼,墨色的眸子裏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梁九功,讓人將刺客帶到朕面前,朕要親自審。”

梁九功忙道:“皇上,這太危險了。”

蘇麻喇姑也讚同道:“皇上,梁九功說的沒錯,若是刺客沖撞傷到了你,那又怎麽辦?不如先讓紮爾丹等人審問,然後再說其他的。”

太皇太後:“皇上,俗話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怎麽能確定,刺客不是想到了這招,沖你來的。”

“……”康熙擰著眉,神色變得凝重,最終道:“朕知曉了,聽皇祖母的!”

太皇太後大掌不停撫摸他的後背,“皇上,不管這次行刺真相是什麽,你都要保重自己,不管是慧妃、還是貴妃,就是哀家沒了,你也要保持冷靜,不能氣到自己!”

“皇祖母!朕明白,朕會克制的,現下時間不早了,朕先告退!”康熙起身行了一禮。

太皇太後摸了摸他的頭,囑咐一旁的梁九功,“梁九功,你要好好照顧好皇上,皇上若有丁點閃失,哀家將你的皮扒了。”

梁九功連忙道:“奴才遵旨!”

……

傍晚的時候,佟安寧被帳篷外的噪聲吵醒,歪頭看了看夕陽射進來的餘暉,一下子坐直了,“伊哈娜怎麽樣了?”

“娘娘,您醒了!”珍珠面色一喜,連忙喊道:“夏竹,嬤嬤,娘娘醒了!”

夏竹和佟嬤嬤連忙跑進帳篷,後面還跟著一個太醫。

佟安寧熟練地伸出手,讓太醫診斷,等到他忙完後,她繼續問道:“伊哈娜呢?”

佟嬤嬤道:“慧妃娘娘還沒有醒,不過太醫說,她的情況還算穩定。”

佟安寧抿了抿嘴。

以現在的醫學水平,只能靠太醫的判斷了,還好此次出行帶來太醫水平都不錯。

佟安寧先去隔壁看了看伊哈娜,確定人暫時沒事後,回到自己的帳篷裏吃了點東西,喝了藥,然後就是詢問關於刺客的時候。

她在木蘭圍場也沒有惹到人,怎麽有人會刺殺她,難道嫉妒她賺錢多,還是打聽出了康熙不少事情都有她的插手,所以對她下手?

佟嬤嬤搖頭,“都不是!根據現在侍衛的調查,事情似乎沒有那麽覆雜!”

佟安寧納悶:“不覆雜?”

珍珠道:“主子,你可知道行刺你的人是誰?”

“不認識!”佟安寧雖然看到了對方的臉,但是壓根不認識。

佟嬤嬤接話道:“娘娘,那個刺客名叫阿木爾,是喀爾喀左翼部三等臺吉旺克的女兒。據她交代,是怨恨娘娘查出了真相,讓她失去了巴拜,並且指婚給尋丹。”

“她?”佟安寧皺著眉,臉繃得緊緊,“就因為這事,她就大庭廣眾行刺我,她對我的恨意有這麽大嗎?”

珍珠點頭道:“奴婢也覺得犯不著,而且婚事已經賜了,她幹這事,不止自己遭殃,就是她的部族和家人也會受到處罰。奴婢聽說,現在旺克臺吉帶著長子跪在皇上的帳篷前長跪不起呢!”

“!”佟安寧瞬間被打開了思路。

阿木爾行刺的緣由,她現在大概能想出三個可能性。

一,阿木爾真的恨她入骨,對她的恨意,已經讓她拋棄一切,畢竟要尊重一些人的腦回路。

二,阿木爾受到威脅,迫不得已對她動手,具體誰威脅的,她不知道。

三,就是阿木爾知道自己被賜婚給一個有隱疾、脾氣還壞的蒙古男人後,父母兄弟沒能耐救她,徹底崩潰了,誤以為是她促成的結果,怒向膽邊生,就想拖家人一起死。

也可能還有其他可能性,她暫時就想這麽多。

現下比起查出真相,她更想伊哈娜平安。

……

佟安寧遇到刺客的事情很快傳回京城,赫舍裏氏聽到後,當即就沒有站穩,差點暈過去。

然後聽到佟安寧沒事,伊哈娜幫她擋了一刀後,心中才松了一口氣。

佟國維經過深思,讓隆科多趕往圍場去看佟安寧和伊哈娜,至於那日雅,她還要照顧孩子,現下走不開。

隆科多既是佟安寧的弟弟,又是伊哈娜的妹夫,他去正好。

然後等到隆科多收拾完行禮,就被告知,佟安瑤帶著鄂其爾先行了一步,人已經出城百裏了,才讓人回來告知。

佟府眾人:……

隆科多也不敢耽擱,戴上藥材和補品,快馬去追了。

……

對阿木爾的審問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侍衛統領紮爾丹將阿木爾的口供交給康熙。

康熙掃了一眼,面有慍色,強忍怒氣,“朕養你們有什麽用?”

紮爾丹連忙跪地,“啟稟皇上,奴才經過調查,確信阿木爾沒有說假話。”

據阿木爾交代,她想刺殺清晏貴妃,然後讓皇上將她的父母兄弟全部都陪她一起下地獄,這種瘋狂言論,紮爾丹初次聽到,也不怎麽信,後來經過調查,阿木爾確實沒有和外人勾結,甚至連侍女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她自己弄得。

可以想象,幸虧阿木爾最多只能靠近清晏貴妃,若是太皇太後和皇上也在旁邊,她是不是就轉變目標了。

紮爾丹就是現下想,也是一身冷汗。

當然,阿木爾選擇清晏貴妃,可能是信了圍場的謠言,以為她的婚事是清晏貴妃攛掇的,所以想要報仇。

紮爾丹從懷裏掏出一些紙,“皇上,這是奴才派人去喜峰口那邊查到的事情。”

阿木爾屬於喀爾喀左翼部人,喀爾喀左翼部在喜峰口外放牧。

阿木爾是旺克的小女兒,上任妻子生她時難產去世,所以旺克對其寵愛有加,也造成阿木爾乖張刻薄的性子,對待現任繼母和兩個弟弟都非打即罵,聽說經常欺負,不放在眼裏。

這樣性子的人,若是沖動刺殺貴妃,也是有可能。

康熙閉目深思,片刻後,“紮爾丹,你去查查旺克全家。”

紮爾丹:“奴才遵旨!”

……

還沒等紮爾丹離開圍場,就收到屬下的匯報,說是旺克的繼福晉求見他,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說,請求見他。

紮爾丹微楞,真是巧了,他剛要出去調查。

自從阿木爾行刺後,阿木爾的兄弟姐妹全部被關了起來,旺克身為族長,才有資格帶著長子跪在康熙帳篷前請罪。

見到紮爾丹後,繼福晉迅速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請求紮爾丹向皇上求情,饒她和她的兩個兒子一命。

只是順嘴提一嘴的事情,而且繼福晉還給了紮爾丹很多錢,紮爾丹也覺得繼福晉挺可憐的,也就答應了。

就這樣,康熙很快得到了第二波消息。

繼福晉說,旺克一直和阿木爾有染,她不清楚起先阿木爾是否願意,等到她察覺時,阿木爾已經懷孕了,後來孩子流產了,阿木爾的脾氣也越發囂張,甚至還想將她和兩個孩子折磨死,如果不是旺克需要她的娘家幫助,恐怕她也活不到這個時候。

以她的觀察,阿木爾對旺克並沒有情誼,多數是獨占欲作祟,甚至平時和她的親哥哥舉止多有親密,她不確定對方是否發生了關系。

後來旺克看上巴拜,想和巴林部結親,就讓阿木爾勾引巴拜,阿木爾就將目標轉移到了巴拜身上。

繼福晉聽說後,數次為巴拜和阿木爾牽線搭橋,也不理會旁人的笑話,只求阿木爾能順利嫁出去。

誰知道阿木爾在馬場對多蘭的馬匹動手腳,弄錯了馬,最後雖然也傷到了多蘭,但是將宜嬪和清晏貴妃牽連進來,查出了真相,最後被指婚給紮魯特部的尋丹。

阿木爾也曾去求過旺克,但是旺克以皇上賜婚為由,而且阿木爾傷害多蘭,皇上知道後,只是賜了婚,已經是天大的聖恩,所以並不想順阿木爾的意。

繼福晉以為阿木爾認命了,誰知道她會拖大家一起死。

……

康熙之後又審問了旺克的幾個兒子還有一些心腹忠仆,確定繼福晉所說沒錯,最後讓人故意刺激阿木爾。

紮爾丹站在阿木爾跟前,看著蓬頭垢面的阿木爾,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阿木爾格格,皇上英明神武,已經識破了你的小心思,也查明了真相,念及旺克臺吉這些年在喜峰口兢兢業業,並不想傷及他的性命,不過你罪大惡極,則是要淩遲處死,屍骨被會被草原的禿鷹分食殆盡。”

“憑什麽……憑什麽!”阿木爾“砰”的一聲沖上前,一下子撞到了鐵欄上,“他是我阿瑪,刺殺貴妃可是大罪,他怎麽不死,大家應該一起死的!”

她起身,憤怒地晃著柵欄,整個牢房嘩啦啦響,“阿瑪和我在一起時,說會護我一輩子,可是我受欺負了,他們一個個都不願意幫我,刺殺貴妃和他們不相幹,其他的呢,貪汙、受賄、勾結外人造反、對了,我阿瑪和準噶爾部有聯系,我看了,我看見了……”

“……”紮爾丹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說實話,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他懷疑後面那些話是不是她胡謅的。

不過紮爾丹還是告知了康熙。

……

康熙將事情調查結果告訴了佟安寧,佟安寧表情一言難盡,“她還真是為了誅九族刺殺我!”

“你這話什麽意思?”康熙驚詫道。

普通人應該想不到這裏吧。

佟安寧將之前的猜測告知康熙。

康熙聽完後,輕笑道:“咱們清晏貴妃果然冰雪聰明!”

“是我太倒黴,不對,是伊哈娜太倒黴!”佟安寧嘆氣。

想起還在昏迷的伊哈娜,她的心情又沈重起來,“皇上表哥,你說伊哈娜能好嗎?”

康熙握住她的手,堅定道:“一定能!”

“我也希望能!”佟安寧扯起一個勉強的笑。

等到伊哈娜醒來,她有一個想法想和她說說。

從康熙帳篷裏出來,天色已經黑了,圍場已經點起了火盆和火把,。

佟安寧一邊走,一邊思索。

康熙不能在這裏留太久,聽他的口氣,查清真相後,再過兩天就要啟程回京。

以伊哈娜現在的狀況,肯定不能啟程,她要留在這裏照顧伊哈娜。

來到伊哈娜養傷的帳篷,塔塔和幾個宮女守在床邊,看到佟安寧進來,連忙行禮。

佟安寧沒讓太多人進來,只帶了佟嬤嬤,一起消了毒,然後走到伊哈娜床邊,比起之前,臉上有了紅暈,仿佛睡著一般,細細密密的眼睫毛仿佛羽毛時不時顫動。

佟安寧:!

佟安寧楞了一下,頓時屏住呼吸,盯著對方的眼。

似乎感應到了熱烈的視線,眼睫毛顫動了一波後,一下子死死地蓋在下眼瞼。

同時,佟安寧餘光瞥到塔塔忍笑的表情,頓時挑挑眉,俯身伸出兩根手指貼了貼伊哈娜的臉。

而在此期間,不見塔塔制止她。

“既然這樣啊!”佟安寧嘆了一口氣,“那就不要怪我用強的了。”

伊哈娜:?

沒等她反應,發現右眼皮一重,心靈的窗口強行被兩根手指打開,佟安寧的臉印入眼簾。

“什麽時候醒的?”佟安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伊哈娜見裝不下去,將她的手扯下,小聲道:“剛剛!”

“……你覺得我信嗎?”佟安寧無語道。

這種精神氣怎麽會是剛剛才醒!

伊哈娜撇嘴,“下午醒了,也吃了藥,就想給你一個驚醒!”

佟安寧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伊哈娜扯了扯她,“對了,刺客招了嗎?”

她問過塔塔,刺客已經抓了起來,也被審了兩天,現下應該有結果了。

佟安寧也就照實說了,伊哈娜半張著嘴,“真是這樣?她想帶一家人死,找你幹什麽,要找也是找……”

話說到一半,連忙捂住了嘴。

“噗呲……”佟安寧忍俊不禁,抱拳作揖道:“佩服!佩服!不愧是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我都不敢在皇上表哥面前說。”

“別說了!”伊哈娜不好意思地輕輕拍了拍她。

她還不是被佟安寧帶壞的。

開完玩笑,佟安寧開始說起正事,“伊哈娜,如果讓你可以回到草原,或者能自由地在蒙古和京城來回,你喜不喜歡?”

伊哈娜懵然,她擡手摸了摸佟安寧的額頭,“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麽對我說胡話?”

佟安寧拉下她的手,捏著她的手指,嘆氣道:“哎呀!是誰出事前,留個遺言,說自己要留在草原了!雖然我不覺得草原好,但是救命之恩還是要報的!你說呢!”

“你說真的?”伊哈娜這下緩過神,一把攥著她的手,眼睛滿是光。

佟安寧擡眸,輕輕道:“當然!我說的話,何時食言過!”

趁現在康熙還年輕,好說話,這些要求也好說。

再說之前,伊哈娜每月也能自由出宮,現下不過將距離弄遠了一些。

“安寧,我真信了!”伊哈娜認真的看著她。

“信吧!就算辦不成,咱們也不虧!”佟安寧摸了摸她的頭,“你就好好養傷!”

“嗯……如果真這樣,我這次的傷不能好好養,最起碼在皇上面前不能好好養!苦肉計要有!”伊哈娜的腦子立馬活泛起來,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佟安寧驚疑地上下打量她。

行啊!這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下子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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