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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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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佟安寧和伊哈娜對視一眼,伊哈娜用眼神詢問“誰先說?”

佟安寧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冷靜。

她輕輕往前邁了一小步。

梁九功見狀,將嗓子提到心口,心裏猜測佟主子要說什麽。

佟安寧張開嘴,沒等她發出聲音,就被康熙聲音打住,“既然你們覺得對你們的處罰太低了,這樣,不如你們兩個‘以債抵罪’可好?這樣大家都開心!”

啊!

以債抵罪!

佟安寧瞪眼!

康熙想的可真美啊!

梁九功聽到這個康熙這個說法,連忙捧場道:“皇上這主意好!既不傷了感情,又不用讓佟主子、伊哈娜小主受處罰!奴才萬分佩服!”

“呵!”佟安寧昂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康熙,“皇上表哥,你這算盤珠子打得可真精,恐怕紫禁城外面的人都聽到了。想要罰就罰,以債抵罪絕不允許。”

伊哈娜點頭:“沒錯,安寧說的對,皇上,如果開了這個口子,你不是打算將剩下的債務也打算昧了。”

“咳!朕這是和你們商量,看你們說的,如果之後你們安分守己,肯定不會發生以債頂罪的事情。”康熙幹咳了一聲。

一旁的梁九功連忙附和,“皇上說的對!佟主子、伊哈娜小主,皇上這是為你們好。”

佟安寧冷哼,“功是功,罪是罪,過是過,怎麽可能相互低過,如果真能相互流通,豈不是亂套,這樣的話,那些貪官是不是可以將自己貪墨的民脂民膏上交一半,然後心安理得地留下另外一半,皇上是不是就不追究了。”

伊哈娜讚同道:“皇上,您是皇上,格局要打開,不能一味向錢看,否則天下亂了套。”

“你們既不願意‘以債抵罪’,又對之前的懲罰不滿意,你們說,要朕怎麽辦?”康熙有些頭疼道。

佟安寧見康熙快沒了耐心,開始進入正題,“皇上,如剛才所言,臣妾和伊哈娜都覺得犯了大罪,自覺沒有資格待在紫禁城,所以不如你將我們轟出紫禁城吧。”

什麽?

康熙仿佛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伊哈娜:“皇上,我們都犯了錯,而且安寧有重要的事情要幹,必須出宮,地方不遠,就在郊區。”

“所以你們是故意的!”康熙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紫禁城的後妃除了死,就沒有被趕出去的後妃。”

佟安寧轉身接過珍珠手中的長盒,裏面放著好幾張圖紙,討好地湊到康熙面前,“皇上表哥,你先看了這東西,咱們再商量答不答應的事情。”

康熙仍然一臉狐疑,“真的?”

“真的?”佟安寧笑的誠懇,“不真我把心剖給你。”

康熙心裏已經暗自下決定,不管佟安寧拿出什麽決不能讓佟安寧、伊哈娜的計謀成真。

梁九功已經將禦案上的東西挪開,方便佟安寧鋪開畫紙。

畫紙推開,裏面是一個有些奇怪的園子,建築都是方形或是長形,圖紙上標註顯示占地約一千多畝。

佟安寧又打開另外一個圖紙,康熙看出是個奇怪的裝置,有輪子,有氣塞、疑似一輛馬車,但是看模樣又不像馬車。

佟安寧介紹道:“皇上表哥,這是我打算建立的科技園,還記得你之前送給我的園子嗎?就在那裏,那裏風景不錯,而且周圍都是皇家園子,也安全,不用擔心裏面的東西被人偷了。我已經和瑤瑤商量好了,現在她手邊好幾個研究都進入關鍵階段,園子的建設可以慢慢來,不過瑤瑤的實驗室就要落成,我要過去看一下,定下基調。”

康熙沈著臉,“你也可以在宮裏研究。”

佟安寧提醒他:“瑤瑤的實驗室在城外!”建立一個合格的實驗室需要時間,而且宮裏也不自在,她當時將實驗室建在外面,就想著可以找理由出去。

康熙指著另外一張紙上的馬車模樣的東西,“這個呢!”、

佟安寧聞言,笑道:“皇上表哥,這就是我想讓瑤瑤研究的重點,現在水泥已經研究成功了,京城周圍又有許多石灰石礦,所以想在紫禁城和周邊的石灰石廠之間修幾條水泥路,這樣你出行時,不用擔心塵土飛揚了。”

“可是這和你這個機器有什麽關系?”康熙雖然佟安寧說的有道理,不過他看不出修路和圖紙上的機器有什麽關系。

佟安寧:“皇上表哥可見過水車、風車?”

康熙點頭:“我之前巡視時,曾經見過有村子用水車磨東西,你說的風車,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皇上表哥果然英明!水車、風車就是將大自然的力量為己所用,用於生產。”佟安寧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另外一張紙,就是水車和風車的圖紙,“不過受到地域限制,在無水、無風的地方,只能使用人力,這個圖紙上東西如果研究出來,就能改變這種地域限制。我聽說國外有一種蒸汽提水機,可以抽取地下水,具體什麽樣的,只能靠咱們摸索了。”

康熙眉梢微擡,“你說的這些,朕估計需要耗費許多人力、物力才能研究出來,不急在一時。”

伊哈娜急了,“皇上,您不答應?”

佟安寧翹起嘴角,“是不急在一時,只不過皇上表哥,你想過什麽,任何事情搶占先機很重要,之前若不是咱們大清皇家玻璃廠起來了,現在恐怕你還用著千金難求的國外劣質玻璃,被人薅羊毛,去年,玻璃廠光是給您的分紅就有八十多萬了,若是徹底打開海外市場,您賺的還更多,看到宮裏這些玻璃制品,皇上表哥您覺得它無用嗎?

還有牛痘更不用說了,不過我也不貪功,水泥研究了八年,成功後,看到成品,皇上表哥,您覺得怎麽樣?這樁樁件件,可有一項賠本的生意?”

康熙沈默,不得不說佟安寧說的有理。

他眉凝糾結,語氣帶著一絲煩躁,“你是不是篤定朕會答應你?”

“嗯……其實我不肯定,我就不想待在宮裏,要是你不答應,其實我和伊哈娜還有第二招。”佟安寧有些尷尬道。

康熙嘴角微抽,“第二招?”

伊哈娜在一旁小聲道:“我和安寧打算陪皇太後去暢春園住一段時間。”

康熙:……

這兩人準備的還挺充分!

“紫禁城那麽大,你們怎麽光想著跑出去!”康熙實在不明白。

佟安寧抿了抿嘴,“皇上表哥,說實話,紫禁城那麽大,但都是你的地方,我們不是。”確切來說她和伊哈娜都是困在紫禁城的鳥兒。

康熙再次看了看圖紙,然後擡頭掃視佟安寧、伊哈娜,在兩人的凝視中,最終開口道:“即便你們出去,行動也沒有自由,畢竟你們兩個是宮妃,而且宮外生活不如宮內,你們確定?”

佟安寧堅定道:“確定!”

伊哈娜連連點頭。

康熙端坐在寶座上,面無表情,看不出是什麽心情。

佟安寧和伊哈娜站在下方,沈默地看著他。

梁九功有些納悶,剛才說的好好的,怎麽現在都不說話了。

皇上,你給個準話啊!到底允不允許佟主子和伊哈娜小主出宮。

其實他私心是不想佟安寧出宮的,若是在佟安寧離開皇宮這段時間,皇上發了脾氣,旁人拉不住他,他們這群奴才可就遭殃了。

“讓朕答應你們也可以。”康熙聲音響起。

伊哈娜面色一喜,佟安寧連忙扯住她,沒聽康熙還有半截話沒說嗎?

康熙:“不過,這次若是研究成功了,朕要多占一成利。”

佟安寧爽快道:“可以!不過還和之前一樣,研究期間的花費由皇上表哥您承擔。”

蒸汽機這東西比水泥還要難十倍,十年內研究出來的,都是燒高香了,等到進行實用,又要研究好幾年,所以佟安寧不急。

康熙點頭,“那麽,三天後,你們就陪皇太後去暢春園養病吧!”

“哈?”佟安寧臉上的笑容垮掉,“皇上表哥,您是不是糊塗了?”

伊哈娜也是一頭黑線,“皇上,這點皇太後也能做到,而且不用付出這麽多東西!”

康熙低笑出聲,“朕沒說錯,安寧的園子就在暢春園邊上,朕讓暢春園和園子中間的空地並到園子裏,然後你們從裏面開個門,不就可以去了。至於出去,等到朕有時間,可以帶你們出去逛逛街,但是你們兩個萬萬不能出去的。這些是朕看在伊哈娜幫朕挽回了一百多萬的損失份上。”

伊哈娜:……

佟安寧:……

佟安寧壓眉沈目,冷哼道:“皇上表哥,你覺得我長得像冤大頭嗎?”

這種條件她怎麽會答應。

伊哈娜讚同地點頭,“皇上,這種條件我們不會答應的。”

“安寧、伊哈娜,你們是否忘了,你們剛才是因為犯了錯,來求朕懲罰的?宮裏的妃子犯了錯,哪個像你們這樣,出去逛園子享受的。”康熙同樣態度強硬。

佟安寧兩手環臂,一扭頭道:“比起我們兩個違反的宮規,我們給皇上的實惠更多,如果皇上不願意,也行,談判作廢,我和伊哈娜自請封宮半年,讓後宮眾人看看,違反宮規的下場。”

“佟!安!寧!”康熙瞪眼。

佟安寧福身一拜,恭恭敬敬道:“臣妾在!”

殿內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梁九功想勸有不敢勸,只能心中祈求佟安寧能率先低頭哄哄皇上。

康熙被佟安寧的動作噎住,大手指著她不知道說什麽。

佟安寧站在下方,嘴角噙著淺笑,就這樣註視他。

兩人誰也不退讓,依稀能聞到空氣中的火藥味。

梁九功給伊哈娜使眼色,讓她快勸著點。

伊哈娜裝作看不見。

“梁九功!”康熙重聲道。

“奴才在!”梁九功連忙出列。

康熙指著佟安寧和伊哈娜,帶著幾分無奈和妥協,“安寧、伊哈娜,你們若是想要出去,必須由梁九功作陪!否則不得出去。”

梁九功呆滯,“皇……皇上,奴才離開了,誰伺候您啊!”

康熙揮揮手,“朕將趙昌從養心殿調過來,這段時間你就跟在皇太後身邊。”

“皇上……”梁九功快哭了起來。

他不明白,為什麽皇上和佟主子有矛盾,最後倒黴的是他。

佟安寧身上的冷氣頓收,霎那間喜笑顏開,沖著康熙露出甜笑,“皇上表哥不愧是最英明的皇帝!”

伊哈娜在一旁安慰梁九功,“梁公公,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受苦的!”

“小主,重要的不是這個!”梁九功眼眶濕潤,兩泡眼淚出來。

他怕的是,等到自己回來,皇上身邊就沒有他的位置了。

佟安寧見梁九功哭的有些可憐,了解他大概擔心自己的職場未來,寬慰道:“梁九功,你不必擔心,我們也不是天天出去,要不然,我們定個日子,三天或者五天出去一趟,你可以給皇上表哥請假,那天陪我們就行了。”

梁九功一聽,眼淚頓收,立馬渴望地看向康熙,“皇上,奴才覺得佟主子這主意好!”

康熙想了想,“也行!”

梁九功松了一口氣。

佟安寧和伊哈娜興奮地抱在一起。

康熙看到兩人這個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還這麽孩子氣。

……

在佟安寧和伊哈娜回宮後,蘇麻喇姑也從梁九功那裏打聽了事情來龍去脈,連忙回去告訴太皇太後了。

太皇太後哭笑不得:“忙了這麽久,這兩人就是想出去?”

蘇麻喇姑:“奴婢聽到時,也有些不相信,不過一想,倒是像佟妃的辦事風格。聽梁九功說,皇上曾經想過以債抵罪,被佟妃否決了,後來又拿出了一堆東西來賄賂皇上,才讓皇上允許他們陪皇太後去暢春園養病。”

“蘇茉兒,你說,哀家這麽大一個人,佟妃和伊哈娜怎麽沒看到,賄賂皇上難,但是賄賂哀家簡單啊!他們這群人是不是嫌棄哀家老了,每次玩都不帶哀家。”太皇太後坐在榻上,拍著膝蓋,有些搞不懂。

佟妃想不到她,伊哈娜怎麽也將她忘了。

蘇麻喇姑想了想,“如果主子你介意,要不咱們也去暢春園玩,反正紫禁城有皇上。”

“不行!皇上現在的註意力在前朝,哀家坐鎮後宮,現在皇後還懷了孩子,哀家就更不能離開了。”太皇太後立馬否決了。

蘇麻喇姑攤手,“主子您都這樣說了,還讓奴婢說什麽。”估計伊哈娜也想到這些了。

太皇太後換了一個話題,“佟妃又給皇上送了什麽稀奇東西?”

蘇麻喇姑:“就是幾張圖紙,目前在皇上那裏,據說是可以替代水車、風車之類的東西,奴婢也看不懂,也只有佟妃這樣的腦子才能設計出那些東西,估計過不了多久,主子就又能看到好東西了。”

太皇太後微微頷首,在蘇麻喇姑的攙扶下,來到院中,仰頭看著天色,長嘆一口氣,“蘇茉兒,佟妃和伊哈娜一離開,那些嬪妃應該高興了,哀家的樂子看不上了。”

“主子,這話傳出去,那些小主會哭的。”蘇麻喇姑忍笑道。

太皇太後被她的話逗笑了。

……

一天後,後宮眾人得到消息,佟安寧和伊哈娜被罰陪著皇太後去暢春園養病,沒有皇上的命令,不得回宮,至於兩人手中的宮務,暫時交由太皇太後身邊的蘇麻喇姑掌管。

眾人:……

這是懲罰嗎?

她們總覺得不對!

皇上到底是不是討厭佟妃了。

讓她去暢春園,是討厭她,還是讓她去避禍?

佟安寧不管其他人的糾結,開始收拾東西。

期間昭妃上了門,她一言難盡地看著佟安寧,“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佟安寧佯裝不解,“昭妃姐姐說什麽?”

“別給本宮賣關子,你和伊哈娜忙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出宮?”昭妃堵在佟安寧面前,聲音帶著冷色和壓迫,壓根不給佟安寧躲閃的空間。

佟安寧擡頭看了看她,嘆了一口氣,雖然和昭妃不熟,但是對方多次照顧玻璃廠的生意,而且之前算是並肩奮戰過,她決定實話實說,“昭妃,我也沒辦法,我和伊哈娜資質愚鈍,隨著皇後月份越來越大,我實在害怕,而且坤寧宮現在還有三個不定時炸彈,我只能躲了?”

“不定時炸彈是什麽?”昭妃不解道。

佟安寧示意她坐下,嘆氣道:“不定時炸彈就是具有很強危險性,不知什麽時候爆發的東西。”

“呵!你倒是坦白!”昭妃坐到椅子上,冷嗤一聲。

佟安寧微微聳了聳肩,“沒辦法,我現在進了宮,我的命沒了倒沒有關系,只是背後的阿瑪、額娘、妹妹還有佟府上上下下的人,這些我都有顧忌!”

啊!萬惡的封建社會牽連制度!

帝王的死穴就是皇權,她平日之所以敢和康熙叫板,就是知道自己的底氣,知道能給康熙帶來多少利益,知道自己接觸的事情不涉及皇權,至於兩人十多年的感情,說實話,如果她信皇上,也不會想著出宮了。

昭妃有些楞住,自嘲地笑了一聲,“你我倒是同道中人!”

佟安寧沈默。

唉!外人知道宮中的富貴,可知道那些年在宮中陷落枯萎的花,牽一發動全身的束縛感。

等到昭妃離開,佟安寧仍然呆做在椅子上,看著桌側的細紋發呆。

夏竹捧著一件盒子進來,見她發楞,喊了一聲,“娘娘?”

佟安寧回神,看到她手中的盒子,“怎麽了?”

夏竹走到她跟前,“奴婢去玻璃廠時,福晉身邊的丫鬟紫雲送了東西過來,說是給主子送的夏衣。”

夏竹養好傷後,就跟著琥珀學習,她肯努力,又能吃苦,短短三個月,就學會了一千多個字,已經能讀寫了。

佟嬤嬤打算再觀察夏竹一段時間,如果人品靠譜的話,就將她收為徒弟。

畢竟佟安寧身邊的珍珠、琥珀都比較稚嫩,在佟安寧身邊,過得比普通人家的大小家還自在,平日只聽佟安寧的命令,忠誠夠,但是心眼不多,心也不夠硬,需要一個靠譜的大宮女替他們掌眼。

佟安寧打開盒子,裏面是兩件夏裝,一件水綠,一件淺紫,撫摸上面細細的陣腳,心中酸澀,眼眶一下子掛了一層水簾,“額娘身體怎麽樣?”

“奴婢問了,紫雲姑姑說,福晉身體很好。”夏竹說道。

佟安寧點了點頭,“下次見了額娘他們,告訴她,不用費勁給我做衣服,太傷眼睛。”

夏竹:“奴婢知道。”

秋嬤嬤看到佟安寧這副樣子,也是眼眶泛酸,知道佟安寧是想家了,可是進了宮裏,此生就不再自由了。

……

皇後聽聞佟安寧、伊哈娜要陪皇太後一起去暢春園養病,頓時皺起了眉頭,“佟妃到底賣什麽關子?”

喜嬤嬤扶著她在院中走動,苦口婆心道:“皇後娘娘,您現在的註意力應該在您肚裏裏的小阿哥身上,至於佟妃,大概是惹了皇上,被皇上趕去了暢春園。再者,宮裏的花兒是一茬接一茬的開,佟妃離開了,其他人就有機會了,等到她再回來,皇上的心早就被拉走了,到時候您就可以看樂子!”

皇後扶著腰,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嬤嬤說的有道理。”

喜嬤嬤見她開懷,也不禁笑了。

皇後繞著後院逛了兩圈,覺得腳有些累,讓喜嬤嬤扶她回屋子裏去,邁過垂拱門的時候,餘光瞥到一個荷色身影,定睛一看,原來是烏雅·如月,她低頭站在墻角,沖著皇後行禮。

喜嬤嬤看到她,立馬呵斥道:“你這小蹄子,躲在這角落幹什麽,難不成想要害娘娘!”

烏雅·如月一聽,立馬跪了下來,擡起頭來,只見眼眶微紅,裏面盛滿了淚水,臉頰緋紅,仿佛春夏的桃子,帶著哭聲道:“皇後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只是剛才奴婢聽到消息,說奴婢的瑪法得了重病,所以悲從心來。”

皇後挑眉,眸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本宮記得你似乎是禦膳房額參的孫女?”

喜嬤嬤在一旁解釋道:“娘娘,前些天,額參因為貪汙被永壽宮那位給撤了!”

“瑪法忠心耿耿,才沒有貪汙,他是被人誣陷的。”烏雅·如月小臉雪白,哭的梨花帶雨,淚珠如斷線的珠子,一串接一串落下。

“嗯,長的美,哭的也美!可惜在本宮的坤寧宮屈才了!”皇後輕笑一聲。

禦膳房可是個油水衙門,她掌管宮務,會不了解那些內務府總管的嘴臉?相信額參沒貪汙,不如相信公雞下蛋。

“娘娘,還請娘娘救救瑪法,奴婢願意為娘娘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烏雅·如月不停地磕頭,很快腦門就腫了一片。

“喜嬤嬤!”皇後赫舍裏氏喊了一聲。

喜嬤嬤了然,示意兩個宮女將人拉起來。

烏雅·如月白皙的臉蛋上灰一道,白一道,哭聲淒淒泣泣,讓人聽得心疼。

皇後上前,用手挑起烏雅·如月的俏臉,“本宮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抓住了,算你的造化,若是抓不住,就不要怪本宮了。”

烏雅·如月睜大眼睛,小臉驚慌,“娘娘說的是真的嗎?”

皇後赫舍裏氏收回手,一旁的喜嬤嬤奉上帕子,她仔細將指套的灰塵擦幹凈,帶著一絲嘲弄道:“你躲在這裏,不就是讓本宮幫你!你告訴本宮,你最恨誰?”

“恨誰?”烏雅·如月嘴唇不停闔動,幾次張口,都被她咽了下去,最終一咬牙,“奴婢……奴婢最恨佟妃娘娘,一定是她攛掇伊哈娜小主對瑪法出手的。”

“哦!本宮知道了!喜嬤嬤讓人帶她下去,好好養養。”皇後嘴角翹起。

喜嬤嬤示意兩個宮女將人拉下去。

等到烏雅·如月離開,皇後嘆氣,“是個聰明人!不過太聰明了也不好!”

喜嬤嬤讚同道:“奴婢也這樣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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