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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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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佟安寧、伊哈娜隨著皇太後離開紫禁城那天,康熙為了表示重視,親自將皇太後送到暢春園。

因為有康熙陪著,送行的隊伍拉的老長,原先一個時辰的行程,被拖到兩個時辰。

到了暢春園,佟安寧終於松了口氣。

此時快到初夏,暢春園內可謂是綠樹叢蔭,繁花似錦,明代遺留的各種參天古樹、古藤處處可見,院中花木種類繁多,玉蘭、丁香、牡丹、梅蘭竹菊,桃樹和杏樹都冒出了嫩綠的葉子,些許枝頭還有一兩朵稀疏的花兒在貪戀春色。

一些林間散地放養了一些白鶴、孔雀、麋鹿,見到陌生人也不怕,一些膽大的,甚至湊上前討食,皇太後興致勃勃地餵了好幾把食物。

比起其他園子的奢華精致,暢春園多是古樸自然的美,

雖然皇太後最想的還是科爾沁的草原,不過院子裏的風景也算是怡人,兩者都是回歸自然,也算是異曲同工。

康熙陪著皇太後簡單地參觀了一下院內的景色,然後皇太後就回行宮休息了,將空間留給了康熙、佟安寧、伊哈娜她們。

佟安寧也沒有耽擱,直接問了園子總管,詢問暢春園到她的園子的路。

總管童公公恭敬道:“啟稟皇上,佟妃娘娘,格物園在暢春園的東邊,奴才已經按照皇上的吩咐,連夜讓人將兩園中間的地方圍了,奴才這就帶路。”

佟安寧詫異:“格物園?”

康熙話語的帶著些許嫌棄,“虧你精通詩書,取個沒頭沒腦的‘科技園’,一點也不溫雅,朕就給你換了。”

格物,物之理,和佟安寧、佟安瑤的研究十分相配。

“我可從來沒有誇過自己精通詩書!”佟安寧撇了撇嘴,不過也沒有計較這些。

然後等到他們到了格物園的正門,看到了上面的牌匾。

牌匾上書寫了三個字“格物園”。

看著熟悉的題字,還有印章,佟安寧不禁豎起了大拇指,“皇上表哥果然辦事妥當。”

現在這個格物園出生就得到了禦賜提名牌匾,等到未來發揚光大後,少不了提康熙一嘴。

而且從她提起到今天才三天,內務府就將牌匾做出來了,看來內務府的工作效率提高很快,如果再折騰幾次,肯定會更好,等到回去時,她要給康熙說說,讓他經常鞭策內務府,防止其滋生腐敗。

“知道就行!”康熙輕哼一聲。

……

紫禁城內。

昭妃鈕枯祿氏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下,透過樹縫,仰頭看著蒼藍的天,喃喃道:“宋若,佟妃和伊哈娜走了!你說咱們怎麽辦?”

宋若皺眉道:“主子,咱們只要小心應對,應該不會出事。”

“本宮總覺得佟妃是否知道一些事情,坤寧宮那邊,多半要出事。現在佟妃、伊哈娜離開,皇後的註意力估計在本宮身上。”昭妃輕輕一蹬地,秋千帶著她悠悠地往前晃。

現在內廷的孩子都送到了宮外,所以一些人也有時間騰出手,想到這裏,她說道:“宋若,去請納喇氏!”

宋若雖然有些不解,還是應下了,“奴婢遵旨!”

納喇氏很快到了前院,她緩步走到昭妃鈕枯祿氏跟前,福身道:“奴才參見昭妃娘娘!”

“嗯!”昭妃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等納喇氏坐下,昭妃通透的眸子鎖住她,“納喇氏,本宮告訴你,坤寧宮的事情你不要摻和,若是你不聽勸,等到出事後,別怪本宮不講舊情。”

納喇氏臉上的笑僵住,腦袋反應過來後,連忙跪下,“冤枉啊!奴才有自知之明,可不敢對坤寧宮出手,不知是哪個碎嘴皮的人冤枉奴才,奴才去扯爛她的嘴。”

昭妃右腳用力,秋千穩穩地停住,起身走到納喇氏面前,將人扶起來,“本宮也相信你不是個蠢人,應該能看清局勢,皇後這一胎不止對她重要,也對大清重要。”

皇後若是平安生下嫡子,對朝局安穩有大益處,外面皇上正在削藩平亂,內裏需要拉攏朝堂中的漢臣,也能籠絡索額圖一黨,使其盡心盡力為皇上辦事。

索額圖拿了吳三桂的錢,不主張削藩,但是若是皇後平安生下小阿哥,小阿哥身份尊貴,如無意外,就是未來大清的繼承人。

索額圖難道忍心幫著外賊,欺負自家外孫,如果這樣做,怕是等到未來去了地下見了索尼,他會被索尼給撕爛。

納喇氏眸光微閃,語氣心疼,“可是這樣不是委屈了娘娘,娘娘的家世不輸皇後,難道就不覺得憋屈嗎?”

“憋屈?本宮不覺得,不用你心疼,你若是不服,看在你這些年安分守己的份上,本宮可以幫你移宮。”昭妃鈕枯祿氏嘴角帶著一絲諷笑。

“娘……娘娘!奴才不敢!”納喇氏被她這話嚇了一跳,連忙又跪了下去,納喇氏的宮女也連忙跪下。

昭妃松開她的手,眼眸低垂,仔細瞅著指套上的蘭花刻紋,輕笑道:“不敢?本宮見你剛才勸的時候,挺掏心掏肺的。”

納喇氏低著頭看著地板,默默咬著唇不敢說話。

昭妃見她這樣,將手搭在宋若胳膊上,從納喇氏身邊走過。

納喇氏僵直地跪在那裏,低眉斂目,兩手垂在膝前,手指用力扣著手帕,提著心聽著昭妃的步子遠離。

等到院中再也嗅不到昭妃身上清雅的蘭花香,納喇氏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院中的太監宮女就看著納喇氏主仆跪在那裏,也不敢吭聲。

一時間院中靜謐的嚇人。

大概過了一刻鐘,宋若走了出來,朝納喇氏屈身一禮,“娘娘說了,納喇小主既然看夠了風景,可以回去休息了。”

納喇氏頓時松了一口氣,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多謝昭妃娘娘提醒!”

宋若淺笑,“主子說,小主既然知錯了,萬望不要犯錯,否則她也保不了小主。”

“多謝宋若姑娘告知!”納喇氏從兜裏掏出一把碎銀就要塞給宋若。

宋若後退一步,恭敬道:“外面風大,小主還是盡快回去吧。”

……

坤寧宮中,此時許太醫正在給輝發那拉氏診脈。

輝發那拉氏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小臉煞白,捂著腹部,不斷地輕哼出聲。

她的貼身宮女焦急的看著許太醫,都快哭出來了,“許太醫,我家小主這是怎麽了?她怎麽漏紅了,小阿哥是不是還能不能保住!”

輝發那拉氏孕身最淺,所以平日格外小心,可是現在皇上前腳才送皇太後去了暢春園,後腳小主就出事,讓她懷疑,是不是有人特意選了這個時間沖小主動手。

喜嬤嬤站在一旁,也是一臉擔心,“許太醫,輝發那拉小主到底怎麽樣?你給個準話?”

許太醫此時已經診完脈,他眉頭深鎖,“小主的脈象之前一直都很充盈,可是今日不知怎麽的,虛浮無力。我馬上寫個方子,你們給小主盡快服下,先穩住胎象比較好。”

宮女連連點頭。

輝發那拉氏聽到太醫的話,額頭已經滿是細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喘著氣道,“許太醫,你告訴我,小阿哥能不能保住?”

輝發那拉氏手腕青筋暴起,指關節突出,明顯看出其十分用力。

“這……”許太醫不敢用力掙脫,只能忍著疼道:“小主冷靜,只要靜心養胎,小阿哥還是能保住。”

“多謝太醫!”輝發那拉氏頓時如脫力般松了手。

……

喜嬤嬤將許太醫送出坤寧宮,派了一個小太監去拿藥。

然後向皇後赫舍裏氏匯報。

皇後坐在繡架旁,將最後一針收起,然後接過紅霜手中的剪刀,將線剪斷。

喜嬤嬤將殿內的太監宮女趕了出去。

片刻後,殿內就剩下喜嬤嬤、紅霜、綠柳,還有恭敬站在角落裏的烏雅·如月,她換下了原先的那身□□綠,穿了一身桃紅色的旗裝,通過角落的成衣鏡反射可以看到其楚楚動人的姿態。

皇後餘光恰巧從鏡子裏瞥到烏雅·如月,嘴角輕啟,“做的不錯!”

烏雅·如月連忙跪下,“多謝娘娘誇獎!”

皇後嘴角弧度更深,“本宮喜歡聰明乖巧的女人,你先回吧,答應你的事情,本宮不會食言!”

“多謝娘娘!”烏雅·如月起身。

等到烏雅·如月退下,綠柳有些擔憂道:“娘娘,烏雅氏手段不低,將她獻給皇上,奴婢擔心養虎傷身。”

紅霜讚同道:“主子,奴婢覺得綠柳姐姐說的沒錯,輝發那拉氏是蠢而不自知,但是烏雅·如月就是另外一個極端了。”

喜嬤嬤聽著她倆的話,欣慰道:“你們兩個真是上道了!還不算愚鈍!”

紅霜一臉疑惑,“嬤嬤?”

皇後赫舍裏氏素手撫摸著繡架上的龍鳳鸞鳴圖,勾唇深意一笑,“誰說本宮要將她獻給皇上了!”

紅霜更加迷惑了?

難道娘娘要食言,烏雅·如月怕不是要氣死,如果對方向皇上告發,那可怎麽辦?對方是原禦膳房額參的孫女,雖然額參退下了,可是他在內務府還有許多人脈,手底下的包衣很多,烏雅氏肯定留有後手。

綠柳皺眉,“可是娘娘已經答應了她。”

喜嬤嬤輕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笨丫頭!她有什麽資格讓皇後娘娘開口,本嬤嬤自會給她找機會爬龍床的機會。”

紅霜和綠柳頓時眼含敬佩的看著喜嬤嬤。

……

康熙、佟安寧、伊哈娜陪著太皇太後用過午膳後,康熙休息了一會兒,打算離開,就聽佟安寧開口道:“皇上表哥,明天是初九,我聽說正是隆福寺開廟的時間,你去不去,不去的話,讓梁九功早點來。你之前不是說要帶著我去寺廟拜拜嗎?正好隆福寺裏面既有喇嘛、又有和尚。”

隆福寺在明代的時候是喇嘛、和尚同駐的寺院,現在因為大清入了關,隆福寺的喇嘛多了起來,估計再過十幾年,就變成正宗的喇叭廟。

隆福寺每月逢初一、初二、初九、初十開廟,據說人山人海。

現在正巧趕上了,不去湊熱鬧,實在太虧了。

伊哈娜立馬點頭,“要去,要去!我來到京城,都沒有逛過廟會!”

康熙瞥了佟安寧一眼,“你還真不客氣!”

“這不是皇上表哥寵的嗎?行不行?給個準話,明天不行,後天也行!反正我不挑!”佟安寧兩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

大有他不答應,自己就不松開的陣仗。

康熙垂眸,指了指她的動作,帶著三分無奈道:“你這樣是商量的態度嗎?”

“我這人商量就是這態度!”佟安寧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理直氣壯道。

梁九功在一旁小聲勸道,“佟主子,廟會人太多,不利於皇上的安全,要不咱們改個時間再去!”

佟安寧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松開康熙,後退一步,兩手往後一背,“梁九功說的沒錯,既然這樣,明天就讓梁九功跟著吧!皇上您就好好為萬民工作,打理江山,等到未來我親自寫一個話本歌頌您的豐功偉績!”

伊哈娜也繃住笑,“皇上,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佟!安!寧!”康熙一字一頓地喊道。

“在!”佟安寧聽到後,默默的又退了一小步。

康熙見她這樣子,直接一個大跨步,俯身給了她一個腦嘣,“讓你亂說話!”

“皇上表哥,明天你到底去不去?”佟安寧捂著額頭,眼含期待。

“哼!你倒是機靈啊!”康熙有些無語道。

這人說這話,如果他順著她的意思答了,就是默認明天讓她們出去,至於他去不去是另外的事了。

“這都是和您學的!”佟安寧笑的有些狡黠。

“既然你都說了,朕豈有不去的之理,也算是與民同樂。”康熙淡淡道。

佟安寧和伊哈娜頓時面露喜色。

康熙見他們這樣子,無奈地搖搖頭,同時讓梁九功通知阿寶林,讓他明天隨身保護。

……

第二天,佟安寧、伊哈娜老早就起來準備,換了民間的衣服。

兩人向皇太後請安後,一同用了早膳,然後表示一定會給皇太後帶好多吃的、玩的。

皇太後笑指著兩人,“你們兩個啊!說是陪本宮一起來養病,結果連一天都呆不下。”

伊哈娜抱著她的胳膊,“太後,這不是趕巧了,我這次去隆福寺,一定給您帶好多東西。等到後天,陪您一起游湖!”

“真的?”皇太後有些不信,“本宮可聽說廟會持續兩天,初十也有。”

“今天去我已經很滿足了!”伊哈娜知道見好就收。

佟安寧笑道:“皇太後,你放心,我一定看好伊哈娜,不會讓她走丟的。”

皇太後點了點她,“佟妃,你還是看好自己吧,本宮擔心你樂不思蜀。”

“嗯,皇太後的學問又精深了不少,這個‘樂不思蜀’用得好。”佟安寧說道。

“油嘴滑舌!快去吧!不要讓皇上等著了!”皇太後知道兩個人有多期待今天,也就不再耽擱,催她們趕緊去。

兩人向皇太後告別,在侍衛的帶領下,與康熙在東城區集合,

馬車到了隆福寺最外面的牌樓門口停下。

隆福寺廟會,算是京城最為火熱的商業性廟會之一。

每逢廟會,隆福寺附近是人潮湧動,附近的達官顯貴還有不少外國人、百姓還有城郊佃戶都過來趕廟會。

康熙看著牌樓周圍繁華的商鋪、還有過往人們臉上的笑臉,心中成就感飆升。

身為帝王,尤其以“明君”為目標的皇帝,看到這種安居樂業的場面,很難不激動。

康熙背著手,唇角勾起,故作矜持地看向佟安寧和伊哈娜,“你們覺得這裏怎麽樣?”

伊哈娜:“好多人啊!”

佟安寧:“好熱鬧!”

康熙輕咳一聲,“朕問的不是這些!”

伊哈娜和佟安寧疑惑地看著他。

梁九功此時出來救場,“奴才覺得這裏政通人和,繁華熱鬧,大夥精神氣足足的,皇上夙興夜寐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效。”

一邊說著,一邊給伊哈娜、佟安寧使眼色,讓她們趕快誇一下。

佟安寧和伊哈娜對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最終默契開口。

佟安寧:“是是是!看到這副景象,我覺得大清未來一定會四海昌盛,百姓無憂!”

“這裏這麽熱鬧,一定是大清皇帝體察民情、仁厚禮賢的結果!”伊哈娜同樣笑道。

康熙昂著頭,微微闔眸,面上露出滿意之色,“你們說的過分了!我受之有愧!”

佟安寧:……

伊哈娜:……

過往的行人疑惑地看著康熙這行人,穿著看著挺富貴的,怎麽說話一點也不接地氣。

康熙正要開口說話,一股邪風卷起地上的塵土,呼啦啦地沖向眾人。

康熙立馬吃了半嘴土,連忙背身吐土。

佟安寧和伊哈娜用帕子及時遮住了臉,佟安寧看著地上坑窪的路,無聲地嘆了口氣。

看來京城的路政還需要努力啊!

隆福寺這裏也不算偏僻,路還算好一些,一些比較偏僻的地方,路面的褶子和坑窪數不勝數,一腳三個坑,一步歪三下,她就好奇了,那些穿著花盆底和裹小腳的女人在這樣的路面是如何健步如飛的。

要知道,京城有兩句流傳了許多年的口頭語,“無風三尺土,有雨一街泥!”可知其路況有多糟!

對於古代運輸,最好的時期是冬天,因為冬天路硬,而且少雨,春夏之際,下雨天,土路泥濘,出行困難。北方靠車馬運輸,南方靠船,運輸問題也是制約發展的一個問題,若是運輸條件再便宜些,佟安寧估算玻璃廠每年賺到的錢至少增加一倍。

她嘆氣道:“果然是要想富,先修路!表哥,我知道你平時很辛苦,但是在你聽到別人吹盛世的時候,能不能去郊區看看那些村子裏的人,或者看看你腳下坑窪的路。”

康熙用帕子擦幹凈嘴裏的土,接過梁九功的水壺,漱了一口水,聽到佟安寧的話,同樣嘆氣道:“我知道這些,只是想要修路就要耗費大量的錢,現在大清入關沒有多久,要循序漸進。”

佟安寧點了點頭,遮著眼簾,望了望遠處的牌樓,嘆息道:“果然是由奢入儉難。”

康熙聞言,瞥了她一眼,“朕早就說過,外面不如紫禁城!”

“……”佟安寧聞言幽幽地看了看他一眼。

她剛才是思念上輩子整潔的大馬路,才不是紫禁城。

一行人隨著人流,慢慢地往隆福寺走去。

佟安寧和伊哈娜一邊走,一邊買,古玩字畫、花鳥寵魚、點心小吃、風箏風車……幾乎每個攤子都光顧了,還沒有走到隆福寺的門口,除了康熙,身後的侍衛包括梁九功都大包小包地拎著。

梁九功躬身勸著,“佟主子、伊哈娜小主,咱們悠著點,這街還沒有開始逛,你們買的東西都拿不下了。”

佟安寧右手一根糖葫蘆,臉上帶著一個黑臉臉譜面具,她身邊的珍珠手上也抱著兩個盒子。

伊哈娜臉上也帶著一個花臉臉譜面具,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一根棉花糖,塔塔手中同樣沒閑著。

康熙看著她們倆這樣子,實在沒眼看,“我平時是虧待你們了嗎?出來就不能穩重點?”

佟安寧沒回答他,而是低頭繼續在一個面具攤上挑挑揀揀,拿起了一個猴子面具,“表哥,這個怎麽樣?咱們這次可是微服出訪,你還是將臉遮起來比較好,否則撞上那些熟人,大家都尷尬。”

“……”康熙走到攤位前。

攤主滿臉堆笑,“客官要什麽,我這裏什麽都有,紅臉的關公、藍臉的竇爾敦、黑臉的包公、還有白臉的曹操……您想要什麽,盡管選!”

佟安寧見康熙只看不挑,指了指綠臉的面具,“表哥,要不你要這個!反正你經常綠臉!”

康熙頓時臉都綠了,“佟……等回去再收拾你!”

佟安寧扭頭裝作沒聽到。

康熙挑了一圈,最終拿了紅臉的臉譜面具,然後往頭上一戴。

梁九功一邊付錢,一邊誇讚道:“公子戴上這面具,果然英武不凡!關公在世!”

攤主也符合道:“這位小爺說的對,客官戴著就是好看!”

佟安寧和伊哈娜扭頭忍笑。

……

進入隆福寺範圍,廣場上都是人,處處可見攤子,各色的人擠在一起,有粗布短衫、有長衫短褂、也有綾羅綢緞,有人前呼後擁,有人兩手一揣,嘴裏哼著小曲,不斷地在廟會上逛來逛去。

小攤小販們聲嘶力竭地喊著自己的商品,周圍又滿是討價還價的聲音,大家被吵的耳朵嗡嗡響,但是這種滿是煙火氣的熱鬧,眾人又舍不得。

佟安寧站在外側,扒著康熙的胳膊墊腳往裏面,語帶遺憾,“表哥,咱們真不往裏面逛逛,站在外面看著挺傻的。”

康熙指著下方摩肩接踵的人流,頭疼道:“下面這麽多人,若是出了事,阿寶林他們控制不住。”

阿寶林兩手抱拳,“佟主子,您若是想要買什麽,可以吩咐屬下去買!”

佟安寧嘆氣,“逛街就是要自己買才有趣!”

伊哈娜點頭,“否則我們出來幹什麽,就是為了站在外圍吃土的嗎?”

陽光斜射在眾人頭頂時,他們能清晰看到在大家頭頂躍動的塵土。

康熙仍然十分堅定道:“不行,現在人太多,我先帶你們進入隆福寺祈福,等到祈福完畢後,在出來逛廟會。”

佟安寧和伊哈娜聽出他話語裏的不容置疑,只能答應,同時兩人暗自給對方使眼色,決定等到下次廟會時,她們自己來。

反正京城的大廟會很多,錯過這一個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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