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作話發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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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作話發瘋般）
直到離開時宋曜靈還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即使早就有所猜測，卻也沒想過是這樣荒謬的結局，不過……
宋曜靈回頭看著無名，她還在溫柔的註視，見自己回頭眨了一下左眼，沖著她揮揮手，宋曜靈轉過頭，背對著她揮了一下，下次再見時，就該告別了。
有時候她對待人類的感情是懵懂的，心底的酸澀，流露出的喜悅，以及難以言表的痛苦，是否可以同時出現。
這一生的擁有好像都是暫時的。
她踏出門，見到了兩人，身後的門驟然消失不見，系統震驚道：“你活著出來了？”
“宋……姑娘。”北辰上前一步，將石化又好奇的系統擠開，他盯著宋曜靈左瞧右看，發現並沒有什麽缺失，放下心來，卻又什麽都沒問，只是道：“我們走吧。”
天色暗了下來，進到門中已經過去了許久，宋曜靈輕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道：“去客棧，我等會去找你們。”
宋曜靈看了眼系統，道：“我想，建模的能力應該可以給我了？還是說你要一直和我一起。”
系統沈默一瞬，怎麽也想不懂，不解道：“你怎麽知道的？”
宋曜靈沖它伸手，示意道：“給我，你跟著我也沒用了。”系統將手搭上他，青綠色的靈力成具象化，像是順著血脈過渡一樣將宋曜靈包裹，她感到靈海一陣冰涼，心魔痛苦的嘶吼。
等到結束，系統像是碎片般化在眼前，宋曜靈道：“天道，這就是天道，承載著公平正義的無能者。”
“天道是這樣的，什麽都不能幹涉。”北辰站在她身邊道：“三界之中，大多數都各司其職，各族理各族的事務，只有越過界限才需要它族來懲戒。”
聞言，宋曜靈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道：“比如你？”
“嗯。”北辰輕笑道：“不過這樣看來，我貌似也不是仙族的。”
“你是神族的。”宋曜靈默默道：“你是神族為我創造的鑰匙。”
“什麽鑰匙？”北辰握上她的手，疑惑道：“為你創造的，我只以為我是某個神獸的後裔，沒想到是為你而生的。”他驚嘆道：“如此，豈不是更好。”
宋曜靈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不是很好，神族，並無情愛。”宋曜靈神色覆雜，不顧北辰面上的驚愕，道：“我原本是想利用你，為我守門，我知道你對人族並不在意，也不會顧及殺死，但是你曾經救了我。”
宋曜靈淡聲道：“只是因為你是為了讓我能繼續活下去而創造的而已，並無其他。”
“……”北辰不懂她的意思，只是被她冷漠的語氣刺得心痛，他有些難過，細聽語氣中還有哽咽，“我不懂，你也讓我像系統一樣滾回九重天嗎？”
“可我不是和你同族的嗎？只有我才有情絲給你用，別人的……”他不明顯的咬了一下嘴唇，選擇撒謊：“別的月老，情絲驅動不了建模。”
“……”
宋曜靈無奈道：“我沒有讓你走，我還需要你。”方才的情緒被沖淡，宋曜靈捏了捏鼻梁，解釋道：“我只是說，你所以為的，喜歡？之類的情緒，想要靠近我，只是因為被創造初始就是這樣設立的而已。”
她回憶了一下無名在門中講述的，喜歡，愛之類的概念，還有北辰被創造出的作用之類的原因，解釋道：“我講這些告訴你，是因為我很抱歉，你對我並無防備，把我當作朋友，我卻利用你，這和我從前被別人對待並無二致。”
宋曜靈倚著身側，閉著眼睛緩解難過，她道：“為了他人被創造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想給你選擇，要是你還想和我一起……”她猶豫了一瞬，接著道：“做朋友。”
“只能做朋友嗎？”北辰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他從幾天前便頂著法線，頭頂像是鹿角一般的東西顯得有些頹靡，渾然沒了原先的那般精致高傲的感覺，他垂著眼睛，想借著月光看清宋曜靈的眼眸。
可是清亮的雪也無法將月光變得更亮，以至於，他在宋曜靈異色的雙眸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冰冷，甚至愈發模糊，這樣的眼神他曾經見過，在女媧的眼中也是這樣的冰冷，或許是神性，或許是對已知未來的無可奈何，以至於只能露出這樣淡漠的眼神。
平靜的接受。
語氣中似乎沒有任何的情緒，但不知因為什麽，他卻感受到了莫名的觸動，“為著別人而活得，大多沒有好下場，鑰匙只是工具，沒了用處就會被拋棄。”宋曜靈躲開了他的視線，轉過身道：“我沒選擇了，但我能給你選擇，去做自己的機會，不再被我利用。”
宋曜靈消失不見，只有她的聲音留在原地，“天亮之前，是你最後的機會。”
北辰站在原地許久，垂著頭不知道再想些什麽，他的心臟怦怦作響，滿富生機地跳動，雪早就停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寒冷，心臟歸於平靜，停止了動作，他嘴唇發紫，倒在地上，他心想：這就是死嗎？
心臟停止跳動，不再呼吸。
但他轉而又明白了什麽，他不是人，脆弱的人類會因為□□消散而死去，他也不是仙，他是神創造的，應當也是神，那他的死亡是什麽，是消散嗎，歸於天地，化作微風河流，化作花草樹木……
不太可怕，沒有與宋曜靈相見時形同陌路更可怕。
他看著身上法袍，炙熱如火焰般的赤紅色，金色耀眼，正如他曾經的性子，張揚，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直到那日，在雪山相見，從此再難相忘，或許她說的沒錯，自己為宋曜靈而生，苦難皆來源於她，可是……
他撐著身子，坐在雪地上，這身衣裳臟了，他將外衫脫下，只留雪白的中衣，卻不如他膚色萬分，他頭上的角跌在地上，和衣服一般消失不見，面上眼角下的紅紋逐漸消散，法相盡毀。
神仙，一旦有了欲望，便再無法力，從他受罰之始便生了執念，到今日，愛慕將法相摧毀，他不再是仙界的神仙，只是神族為它主人登上神族之巔創造的工具。
一個有用的工具，比一個強大的神仙，或許好，或許不好，他不知道，面對著前方的蜜糖，即使有一萬個此糖是□□的理由。
但仍然甘之若飴。
宋曜靈給了他選擇，他近乎沒有猶豫，他選擇今晚大醉一場，起碼明日的太陽快要升起來了，及時行樂嘛……
他轉身離開。
.
宋曜靈憑著記憶到了第一此看見伏蛟山全貌的那棵樹下，她輕跳了上去，眼前並無大差之處，不過蜿蜒的山脈像是脊骨被抽離一般，隱約塌陷，他往東方看去，平靜的湖泊，更遠處是深不見底的海。
她擡頭，三朵閃著青光的花肆意綻放，宋曜靈擡手摘了下來，，那花的根莖略有尖刺，將她的手指紮破，血將白色的花瓣染紅，逐漸擴散，那花被血液刺得生了根，紮進了宋曜靈的掌心之中。
這樣的場景是她沒料到的，無名說這花，若是北辰最後甘願成為鑰匙，就能救他不死用的，但是現如今這樣在她身體裏生根……
拔出來怕它死了，總歸是救命的東西，但若是北辰選擇離開，這花有用沒有也無所謂。
宋曜靈沈默著看它吸食自己的血液，花瓣越發肥厚，像是被滋養了一般，直到愈合能力將它的吸食阻斷，那花莫名的抖動了兩下，順著手指盤旋而上，停留在小臂上，留下紅痕，像是被畫上的紅紋一般。
她的長發垂在腰間，從門出來後就長長了些，她穿著黑衣，上面是玄鳥的圖案，這是無名為她化的衣裳，是神族的象征。
天命的神，向來是女性的形象，衣袍之上的玄鳥，是至高無上的象征，靈海中的鳳凰睜眼，梧桐枝幹上爬上星星點點的白花，根莖有刺，能更好的穩持不動。
她第二次來這，老樹粗糙的紋理上刀痕格外明顯，是姜禦差點殺死她留下的唯一痕跡，她看著這棵樹，風將發絲和樹葉同時吹起，只有後者嘩嘩作響，像是致歉。
這樹生長估計不下百年，自有靈智，不過一月不到，她已經成了世間最強的存在，已然不是同齡中佼佼者的那般，還能被鉗制欺辱，她擡手，肉眼不可見的黑氣，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爭前恐後的湧入心魔體中。
剛開始它還頗為開心，直到遠遠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近乎爆裂，宋曜靈緩停了一會，防止它因為吸收不耐而爆亡，將進入身體的怨氣控制到極限，像是吃飯時撐的痛苦，但又不至於嘔吐。
心魔和主人本是同源，痛苦，歡愉，情緒是一同感受的，宋曜靈卻渾然不似心魔所表現的難受，她面無表情，像是在看風景一般，脖頸的黑紋爬上面容，眼上的劍疤顯得更加可怖，心魔瑟瑟發抖，只能被迫承受著“恩惠”。
她眼中像是平靜的湖泊一般沈靜，又像是漩渦一般危險深邃，無論做什麽都沒有情緒波動，這就像是她本來的樣子，只是現在才嶄露出來。
心魔驚恐不已，宋曜靈道：“我不喜歡別人騙我，你知道的，你不是最了解我了嗎。”她沒生氣，但也說不上高興，只是在陳述事實，但殘酷的暴君統治下，你的任何反應都是不對的。
“為我盡忠的時候到了，怨氣有的夠，三個月內，你要將人間的怨氣全部吸收。”
怨氣爭先恐後的鉆進心魔體中，它痛苦的在地上打滾，而後青綠色的靈氣便會從她身中湧出，填補靈海濃郁的靈氣，它像是中轉站一般，毫無威脅。
“太，太多了……”它想要打個商量，但被毫不留情的拒絕。
“沒用的東西，活不過今晚。”
安靜了下來，空氣中只有怨氣在動作，井然有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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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離開時宋曜靈還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即使早就有所猜測，卻也沒想過是這樣荒謬的結局，不過……
宋曜靈回頭看著無名，她還在溫柔的註視，見自己回頭眨了一下左眼，沖著她揮揮手，宋曜靈轉過頭，背對著她揮了一下，下次再見時，就該告別了。
有時候她對待人類的感情是懵懂的，心底的酸澀，流露出的喜悅，以及難以言表的痛苦，是否可以同時出現。
這一生的擁有好像都是暫時的。
她踏出門，見到了兩人，身後的門驟然消失不見，系統震驚道：“你活著出來了？”
“宋……姑娘。”北辰上前一步，將石化又好奇的系統擠開，他盯著宋曜靈左瞧右看，發現並沒有什麽缺失，放下心來，卻又什麽都沒問，只是道：“我們走吧。”
天色暗了下來，進到門中已經過去了許久，宋曜靈輕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道：“去客棧，我等會去找你們。”
宋曜靈看了眼系統，道：“我想，建模的能力應該可以給我了？還是說你要一直和我一起。”
系統沈默一瞬，怎麽也想不懂，不解道：“你怎麽知道的？”
宋曜靈沖它伸手，示意道：“給我，你跟著我也沒用了。”系統將手搭上他，青綠色的靈力成具象化，像是順著血脈過渡一樣將宋曜靈包裹，她感到靈海一陣冰涼，心魔痛苦的嘶吼。
等到結束，系統像是碎片般化在眼前，宋曜靈道：“天道，這就是天道，承載著公平正義的無能者。”
“天道是這樣的，什麽都不能幹涉。”北辰站在她身邊道：“三界之中，大多數都各司其職，各族理各族的事務，只有越過界限才需要它族來懲戒。”
聞言，宋曜靈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道：“比如你？”
“嗯。”北辰輕笑道：“不過這樣看來，我貌似也不是仙族的。”
“你是神族的。”宋曜靈默默道：“你是神族為我創造的鑰匙。”
“什麽鑰匙？”北辰握上她的手，疑惑道：“為你創造的，我只以為我是某個神獸的後裔，沒想到是為你而生的。”他驚嘆道：“如此，豈不是更好。”
宋曜靈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不是很好，神族，並無情愛。”宋曜靈神色覆雜，不顧北辰面上的驚愕，道：“我原本是想利用你，為我守門，我知道你對人族並不在意，也不會顧及殺死，但是你曾經救了我。”
宋曜靈淡聲道：“只是因為你是為了讓我能繼續活下去而創造的而已，並無其他。”
“……”北辰不懂她的意思，只是被她冷漠的語氣刺得心痛，他有些難過，細聽語氣中還有哽咽，“我不懂，你也讓我像系統一樣滾回九重天嗎？”
“可我不是和你同族的嗎？只有我才有情絲給你用，別人的……”他不明顯的咬了一下嘴唇，選擇撒謊：“別的月老，情絲驅動不了建模。”
“……”
宋曜靈無奈道：“我沒有讓你走，我還需要你。”方才的情緒被沖淡，宋曜靈捏了捏鼻梁，解釋道：“我只是說，你所以為的，喜歡？之類的情緒，想要靠近我，只是因為被創造初始就是這樣設立的而已。”
她回憶了一下無名在門中講述的，喜歡，愛之類的概念，還有北辰被創造出的作用之類的原因，解釋道：“我講這些告訴你，是因為我很抱歉，你對我並無防備，把我當作朋友，我卻利用你，這和我從前被別人對待並無二致。”
宋曜靈倚著身側，閉著眼睛緩解難過，她道：“為了他人被創造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我想給你選擇，要是你還想和我一起……”她猶豫了一瞬，接著道：“做朋友。”
“只能做朋友嗎？”北辰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他從幾天前便頂著法線，頭頂像是鹿角一般的東西顯得有些頹靡，渾然沒了原先的那般精致高傲的感覺，他垂著眼睛，想借著月光看清宋曜靈的眼眸。
可是清亮的雪也無法將月光變得更亮，以至於，他在宋曜靈異色的雙眸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冰冷，甚至愈發模糊，這樣的眼神他曾經見過，在女媧的眼中也是這樣的冰冷，或許是神性，或許是對已知未來的無可奈何，以至於只能露出這樣淡漠的眼神。
平靜的接受。
語氣中似乎沒有任何的情緒，但不知因為什麽，他卻感受到了莫名的觸動，“為著別人而活得，大多沒有好下場，鑰匙只是工具，沒了用處就會被拋棄。”宋曜靈躲開了他的視線，轉過身道：“我沒選擇了，但我能給你選擇，去做自己的機會，不再被我利用。”
宋曜靈消失不見，只有她的聲音留在原地，“天亮之前，是你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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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停止跳動，不再呼吸。
但他轉而又明白了什麽，他不是人，脆弱的人類會因為□□消散而死去，他也不是仙，他是神創造的，應當也是神，那他的死亡是什麽，是消散嗎，歸於天地，化作微風河流，化作花草樹木……
不太可怕，沒有與宋曜靈相見時形同陌路更可怕。
他看著身上法袍，炙熱如火焰般的赤紅色，金色耀眼，正如他曾經的性子，張揚，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直到那日，在雪山相見，從此再難相忘，或許她說的沒錯，自己為宋曜靈而生，苦難皆來源於她，可是……
他撐著身子，坐在雪地上，這身衣裳臟了，他將外衫脫下，只留雪白的中衣，卻不如他膚色萬分，他頭上的角跌在地上，和衣服一般消失不見，面上眼角下的紅紋逐漸消散，法相盡毀。
神仙，一旦有了欲望，便再無法力，從他受罰之始便生了執念，到今日，愛慕將法相摧毀，他不再是仙界的神仙，只是神族為它主人登上神族之巔創造的工具。
一個有用的工具，比一個強大的神仙，或許好，或許不好，他不知道，面對著前方的蜜糖，即使有一萬個此糖是□□的理由。
但仍然甘之若飴。
宋曜靈給了他選擇，他近乎沒有猶豫，他選擇今晚大醉一場，起碼明日的太陽快要升起來了，及時行樂嘛……
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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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曜靈憑著記憶到了第一此看見伏蛟山全貌的那棵樹下，她輕跳了上去，眼前並無大差之處，不過蜿蜒的山脈像是脊骨被抽離一般，隱約塌陷，他往東方看去，平靜的湖泊，更遠處是深不見底的海。
她擡頭，三朵閃著青光的花肆意綻放，宋曜靈擡手摘了下來，，那花的根莖略有尖刺，將她的手指紮破，血將白色的花瓣染紅，逐漸擴散，那花被血液刺得生了根，紮進了宋曜靈的掌心之中。
這樣的場景是她沒料到的，無名說這花，若是北辰最後甘願成為鑰匙，就能救他不死用的，但是現如今這樣在她身體裏生根……
拔出來怕它死了，總歸是救命的東西，但若是北辰選擇離開，這花有用沒有也無所謂。
宋曜靈沈默著看它吸食自己的血液，花瓣越發肥厚，像是被滋養了一般，直到愈合能力將它的吸食阻斷，那花莫名的抖動了兩下，順著手指盤旋而上，停留在小臂上，留下紅痕，像是被畫上的紅紋一般。
她的長發垂在腰間，從門出來後就長長了些，她穿著黑衣，上面是玄鳥的圖案，這是無名為她化的衣裳，是神族的象征。
天命的神，向來是女性的形象，衣袍之上的玄鳥，是至高無上的象征，靈海中的鳳凰睜眼，梧桐枝幹上爬上星星點點的白花，根莖有刺，能更好的穩持不動。
她第二次來這，老樹粗糙的紋理上刀痕格外明顯，是姜禦差點殺死她留下的唯一痕跡，她看著這棵樹，風將發絲和樹葉同時吹起，只有後者嘩嘩作響，像是致歉。
這樹生長估計不下百年，自有靈智，不過一月不到，她已經成了世間最強的存在，已然不是同齡中佼佼者的那般，還能被鉗制欺辱，她擡手，肉眼不可見的黑氣，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爭前恐後的湧入心魔體中。
剛開始它還頗為開心，直到遠遠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近乎爆裂，宋曜靈緩停了一會，防止它因為吸收不耐而爆亡，將進入身體的怨氣控制到極限，像是吃飯時撐的痛苦，但又不至於嘔吐。
心魔和主人本是同源，痛苦，歡愉，情緒是一同感受的，宋曜靈卻渾然不似心魔所表現的難受，她面無表情，像是在看風景一般，脖頸的黑紋爬上面容，眼上的劍疤顯得更加可怖，心魔瑟瑟發抖，只能被迫承受著“恩惠”。
她眼中像是平靜的湖泊一般沈靜，又像是漩渦一般危險深邃，無論做什麽都沒有情緒波動，這就像是她本來的樣子，只是現在才嶄露出來。
心魔驚恐不已，宋曜靈道：“我不喜歡別人騙我，你知道的，你不是最了解我了嗎。”她沒生氣，但也說不上高興，只是在陳述事實，但殘酷的暴君統治下，你的任何反應都是不對的。
“為我盡忠的時候到了，怨氣有的夠，三個月內，你要將人間的怨氣全部吸收。”
怨氣爭先恐後的鉆進心魔體中，它痛苦的在地上打滾，而後青綠色的靈氣便會從她身中湧出，填補靈海濃郁的靈氣，它像是中轉站一般，毫無威脅。
“太，太多了……”它想要打個商量，但被毫不留情的拒絕。
“沒用的東西，活不過今晚。”
安靜了下來，空氣中只有怨氣在動作，井然有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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