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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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結實的打到了上邊光團，系統在前面不遠踩草，感覺後腦勺一痛，忍無可忍道：“那是我的分身！你幹什麽呢？！”
宋曜靈尷尬道：“你化成了人形怎麽不說一聲。”
系統抱著肩膀，身前兩把鐮刀自己將草莖割斷，系統一腳踩平，一條路就是這樣出現的，他道：“說老子怕你們一腳栽死，化身除草工具給你們鋪路？”他嗤笑一聲，道：“簡直是本神器一生的汙點，簡直到了要上報工傷的地步。”
北辰將手無力的搭在宋曜靈肩頭，小聲道：“他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清了。”
系統道：“怎麽，少爺走了兩步路就要累死了，現在是一瞎一聾了。”他拍拍手，轉過身繼續踩草。
宋曜靈憑著感覺扶住他，系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道：“你們兩個從認識到現在扶了多少次了，幹脆找個繩子給你們綁在一起得了。”
半分鐘後，系統看著三人手被連在一起的繩結，感覺腦袋冒煙，它怒道：“綁得這麽結實一會遇到逃命的時候怎麽辦？我和你說大難臨頭各自飛啊，老子才不要和你們玩什麽同生共死的小把戲！”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北辰好像中招了。”系統聞言也沒再說些什麽，“切”了一聲就任勞任怨地走在最前面，三人就這麽一直往前走，視野愈見開闊。
北辰身上越來越燙，宋曜靈本就體冷，一開始只是有幾分不適，到後來就沒辦法直接觸碰他了，找了個樹下歇會，北辰半瞇著眼睛，倚坐在樹下，顯得很沒精神，宋曜靈眼前被灰色暈染，想必是越來越濃郁的瘴氣，她憑著記憶摸了摸北辰的額頭。
“太燙了，神仙也會發燒？”她問系統，系統抱著肩膀，道：“本來不會的，不過他不說了麽，之前受過罰，現在還沒你的身體好，很廢物的。”
“那他要是用仙術會怎麽樣？總不至於遇見危險都不能自保吧，天庭有沒有沒人性啊，神仙沒人權的嗎？”宋曜靈道：“那他現在這樣有什麽辦法，人類吃的丹藥有用嗎？”
“沒辦法，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殘酷的。”系統倚在樹上，伸手撥弄越發濃郁的灰色霧氣，道：“等你到了天上就知道，什麽是自然的法則了。”
系統蹲下身用手背拍了一下北辰的臉，沒用什麽力氣，恥笑道：“還第一次看見他這麽狼狽，從前簡直要把天鬧翻了，小時候多乖。”系統站起身，道：“他能用法術，死不了，只不過要受點苦。不過他不會用的，付出的代價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除非……”
北辰好似聽不見兩人說話，系統剛才拍他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宋曜靈疑惑道：“除非什麽？怎麽……你見過他小時候，他很有名嗎？”
系統嬉笑了兩聲，道：“不然你以為他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
系統自娛自樂，好似打算將他的老底都透出來，道：“我們這位長得俊俏似狐貍精的小郎君可是如今天帝獨子，雖然是撿的。”
它回憶道：“先前他襲了月老之位，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將姻緣切了太多還是怎的就不讓他做了，就掛了個名號，他也願意，整天到處搗亂，後來還私自下凡，要不是在人間救了個小姑娘才不會被罰。”
系統看著宋曜靈，笑得有些不懷好意，道：“他被罰之前，仙術可是一等一的好，雖是文官可卻不遜色於武戰神，天上傾慕他的小仙可能排好幾重天呢。”
宋曜靈感受不到系統的視線，也沒意識到系統話中的指向，註意力完全偏了十七八公裏，莫名道：“救了人雖說幹預了因果，但是不算做好事嗎？為何要罰的那麽重。”
“天真，你說是好的就是好的？你怎麽知道他救得不是邪神之類的東西呢？”
宋曜靈沈默一瞬，聽見系統說：“規矩就立在那裏，要是人人都不是守的話，天上豈不是要亂套了，今天你下凡給後人升官晉爵，明天她下凡給罵過自己的凡人全弄死了，想想都頭大……”
“你們總說邪神，邪神就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
“神族與仙族人族都不同，神族與天地同壽，但是限制更多，不能參與到任何鬥爭之中，而且還要在別族觸犯天道之時出手懲戒。”宋曜靈驚訝於系統突如其來的坦誠，不過她也喜聞樂見。
系統接著道：“神更像是中立的存在，你應當聽過女媧造人的故事。”
宋曜靈點點頭，道：“我能建模是不是就和女媧有關。”
系統驚訝她的敏銳，蹲下身緩緩道：“是，世上本就有一神，稱為女媧……”
女媧曾在萬年前造人，不過那時的人只是軀殼，像是不會動的洋娃娃。直到飄蕩的幽魂進入人身，他們稱自己人族，人族沐浴在浩瀚的靈力之中，想知道為什麽聚在一起歡呼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他們稱其為神，便開始探尋神的力量。
第一個人看見了靈力，將它們化為己用，第二個，第三個，人族有了能類比於神的力量，他們不再感激神賜予的身體，開始拼命的接納靈力，直到能禦物，他們分門別類，互相殘殺，爭奪越發稀薄的靈力，將最強的人擁護為王。
他們將能接納靈力的成為修士，將如最初的，不能接納靈力的叫做平民，平民卑賤，修士高貴。
他們要像神開戰，神不會理會螻蟻的挑釁，直到修士迫害平民，平民祈求上蒼，正如最初那樣，女媧落淚，人間惡意滿營，邪氣橫生。
天道震怒，人間的平民躋身一躍成了仙族，他們雖不見靈力，不吸納靈力，但是他們能用仙術，這是更加蠻橫的力量，可這並沒有解決矛盾，翻身的平民便去報覆曾經欺辱他們的修士。
於是天道定下規則，人族生活在地上，仙族生活在天上，互不幹涉，互不侵擾，仙族立於天地享無窮力量，便要掌管人間風調雨順，婚姻嫁娶之責，人族曾憑力量迫害它族，便只能享有限制的力量，不得逾越。
而邪氣，將由一切禍端的女媧而收，作為懲罰。
女媧為正，有正便有邪，邪氣存於神的身體每分每秒都是折磨，日日夜夜的產生，永不停歇的吸收，直到女媧也難以抵抗的被侵染，她會在承受不住時到人間歷劫，誕下子嗣，到時那個孩子便會與邪惡抗爭，承擔一切的惡意，最後被天道所除。
宋曜靈道：“好，真是個好故事。”她感嘆道：“那個孩子豈不是飛來橫禍，她出生就是要為了天下和平死去的？”
“怎麽會，她肯定會有常人難以得到的機緣和幸運，天道公允，這本就沒有定數。”系統伸手拽了一下宋曜靈頭側的碎發，將本就搖搖欲墜的小辮拆散了，道：“這件事本就是女媧的錯，若是那個孩子能吸收了所有的邪念，再堅守正義將邪神殺死，代替了女媧成神也未可知啊。”
宋曜靈點頭，道：“邪神便是惡意所成？”
它輕哼一聲，笑意止不住，有幾分惡劣地道：“記得我曾經和你說的那個飛升被劈，又掉下去的少女麽？”
“嗯。”宋曜靈猜測道：“莫非她就是女媧的孩子？”
系統道：“沒錯，不過她飛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去把曾經欺負過她的人都幹掉了，血腥的呀……”
宋曜靈道：“可是，這麽血腥的事我怎麽從沒聽過？不應該很大動靜嗎？”
“傻，你覺得這種事情天道會讓它發生嗎，我是說她死掉的時候很血腥啊，那個時候早就被惡意占領了全部的身體，其實那個時候早就成邪神了吧……”系統自己嘟囔著，宋曜靈只聽清了一部分，她問道：“所以邪神是那個時候才產生的？”
系統笑得很真情實感，可惜現在並沒有人能看見他露出的兩個虎牙，他道：“是呀，本來想將惡意借此消化了，女媧鉆漏洞不成，反被警告了。不瞞你說，要不是因為這一茬，還沒有我呢。”
宋曜靈沒出聲，系統繼續道：“我差不多是天道的化身，什麽正邪對我來說沒差的，只不過圖個好玩就來幫女媧看看究竟誰會勝，是女媧還是邪神，世界上還是只有一個神比較好。”
宋曜靈道：“所以你不讓我直接抹去厲鬼的存在，是不是因為厲鬼和邪神的關系緊密，你不想讓邪神受傷？”
“誰管它會不會受傷，都說了我是天道的化身，我要公正公允，厲鬼也應該有再來一世的機會，不過……”系統看著宋曜靈，道：“不按規矩辦事的話，你也會得到懲罰呀。誰叫你們都不聽我的話，你的心魔不就在你強殺厲鬼之後出來蹦跶了。”
“好像是啊。”宋曜靈撓撓頭，選擇耿直的發問：“那你站在哪頭啊？本來我以為你是女媧的下屬，這麽看你還是更厲害一點。”
“什麽站在哪頭，我是他們中間的天平，誰也不能錯了規矩辦事。女媧和邪神已經成了氣候，一切都準備好了，只能輪流出招。”系統站起身，隨手打散了在霧瘴中游行的蛇形黑霧，他得意道：“我自然不是下屬，誆騙北辰這個傻子的，要不然它知道我是誰豈不是要追著我問不停。”
“他想知道什麽？”宋曜靈耳朵微動，疑惑道：“什麽東西在動？”
“自然是他下凡一直在尋找的真相，一念地獄，我可不想再加工作量了。”系統聲音大了些，好似有些不耐，沖著霧中罵道：“我是不是給你點臉了，都說了輪流出招。”
“……”
宋曜靈有些不解，道：“那你為什麽肯將這些都告訴我？”她能感覺到系統在她面前來回踱步，有幾分不耐，“你管老子，想說就說哪有什麽為什麽！”
身遭嗡嗡聲突然出現，且有逐漸靠近之意，宋曜靈感覺一陣心驚，疑惑道：“什麽聲音？”系統臉色一黑，罵道：“該死的，老子虎落平陽被犬欺，快起來，走！”
它一手扛起早就暈暈乎乎，失去了意識的北辰，另一手拉起了宋曜靈，解釋道：“這裏面有些太古怪了，不用眼睛看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眼睛看的一定是假的，進了巫山一路上總能感覺有東西追著，方才以為是邪神作祟，沒想到是特麽的毒蜂！”
宋曜靈被它拽著跑，腳下竟然出乎意料的平整，她心裏有一股微妙的直覺，身後“嗡嗡”聲緊追不舍，她內心因為奇怪的符號產生的壓抑和煩亂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宋曜靈反手握住了系統的手，被抱怨連接太緊的繩結因為阻礙腳步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去，但是三人的距離卻比當初更近一些，宋曜靈有些氣喘，一直附著的靈氣一半是為了保護在人間被限制的兩人，還有一層原因就是她要隨時掌握著兩人的動向，以防自己看不見出了什麽難以承擔的意外。
她成長於水深火熱之中，深谙棄子的下場。
現在她將附著的靈力散掉，北辰反而好了一些，宋曜靈也得到了喘息，這是一場賭博，她的話被奔跑的氣流撞的七零八碎，系統卻聽見了，“所以，你是把我當成朋友了對嗎？從你幫我燒了鬼新郎的府宅，你就已經不是中立的了。”
所以你失去了和女媧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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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結實的打到了上邊光團，系統在前面不遠踩草，感覺後腦勺一痛，忍無可忍道：“那是我的分身！你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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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抱著肩膀，身前兩把鐮刀自己將草莖割斷，系統一腳踩平，一條路就是這樣出現的，他道：“說老子怕你們一腳栽死，化身除草工具給你們鋪路？”他嗤笑一聲，道：“簡直是本神器一生的汙點，簡直到了要上報工傷的地步。”
北辰將手無力的搭在宋曜靈肩頭，小聲道：“他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清了。”
系統道：“怎麽，少爺走了兩步路就要累死了，現在是一瞎一聾了。”他拍拍手，轉過身繼續踩草。
宋曜靈憑著感覺扶住他，系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道：“你們兩個從認識到現在扶了多少次了，幹脆找個繩子給你們綁在一起得了。”
半分鐘後，系統看著三人手被連在一起的繩結，感覺腦袋冒煙，它怒道：“綁得這麽結實一會遇到逃命的時候怎麽辦？我和你說大難臨頭各自飛啊，老子才不要和你們玩什麽同生共死的小把戲！”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北辰好像中招了。”系統聞言也沒再說些什麽，“切”了一聲就任勞任怨地走在最前面，三人就這麽一直往前走，視野愈見開闊。
北辰身上越來越燙，宋曜靈本就體冷，一開始只是有幾分不適，到後來就沒辦法直接觸碰他了，找了個樹下歇會，北辰半瞇著眼睛，倚坐在樹下，顯得很沒精神，宋曜靈眼前被灰色暈染，想必是越來越濃郁的瘴氣，她憑著記憶摸了摸北辰的額頭。
“太燙了，神仙也會發燒？”她問系統，系統抱著肩膀，道：“本來不會的，不過他不說了麽，之前受過罰，現在還沒你的身體好，很廢物的。”
“那他要是用仙術會怎麽樣？總不至於遇見危險都不能自保吧，天庭有沒有沒人性啊，神仙沒人權的嗎？”宋曜靈道：“那他現在這樣有什麽辦法，人類吃的丹藥有用嗎？”
“沒辦法，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殘酷的。”系統倚在樹上，伸手撥弄越發濃郁的灰色霧氣，道：“等你到了天上就知道，什麽是自然的法則了。”
系統蹲下身用手背拍了一下北辰的臉，沒用什麽力氣，恥笑道：“還第一次看見他這麽狼狽，從前簡直要把天鬧翻了，小時候多乖。”系統站起身，道：“他能用法術，死不了，只不過要受點苦。不過他不會用的，付出的代價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除非……”
北辰好似聽不見兩人說話，系統剛才拍他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宋曜靈疑惑道：“除非什麽？怎麽……你見過他小時候，他很有名嗎？”
系統嬉笑了兩聲，道：“不然你以為他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
系統自娛自樂，好似打算將他的老底都透出來，道：“我們這位長得俊俏似狐貍精的小郎君可是如今天帝獨子，雖然是撿的。”
它回憶道：“先前他襲了月老之位，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將姻緣切了太多還是怎的就不讓他做了，就掛了個名號，他也願意，整天到處搗亂，後來還私自下凡，要不是在人間救了個小姑娘才不會被罰。”
系統看著宋曜靈，笑得有些不懷好意，道：“他被罰之前，仙術可是一等一的好，雖是文官可卻不遜色於武戰神，天上傾慕他的小仙可能排好幾重天呢。”
宋曜靈感受不到系統的視線，也沒意識到系統話中的指向，註意力完全偏了十七八公裏，莫名道：“救了人雖說幹預了因果，但是不算做好事嗎？為何要罰的那麽重。”
“天真，你說是好的就是好的？你怎麽知道他救得不是邪神之類的東西呢？”
宋曜靈沈默一瞬，聽見系統說：“規矩就立在那裏，要是人人都不是守的話，天上豈不是要亂套了，今天你下凡給後人升官晉爵，明天她下凡給罵過自己的凡人全弄死了，想想都頭大……”
“你們總說邪神，邪神就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
“神族與仙族人族都不同，神族與天地同壽，但是限制更多，不能參與到任何鬥爭之中，而且還要在別族觸犯天道之時出手懲戒。”宋曜靈驚訝於系統突如其來的坦誠，不過她也喜聞樂見。
系統接著道：“神更像是中立的存在，你應當聽過女媧造人的故事。”
宋曜靈點點頭，道：“我能建模是不是就和女媧有關。”
系統驚訝她的敏銳，蹲下身緩緩道：“是，世上本就有一神，稱為女媧……”
女媧曾在萬年前造人，不過那時的人只是軀殼，像是不會動的洋娃娃。直到飄蕩的幽魂進入人身，他們稱自己人族，人族沐浴在浩瀚的靈力之中，想知道為什麽聚在一起歡呼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他們稱其為神，便開始探尋神的力量。
第一個人看見了靈力，將它們化為己用，第二個，第三個，人族有了能類比於神的力量，他們不再感激神賜予的身體，開始拼命的接納靈力，直到能禦物，他們分門別類，互相殘殺，爭奪越發稀薄的靈力，將最強的人擁護為王。
他們將能接納靈力的成為修士，將如最初的，不能接納靈力的叫做平民，平民卑賤，修士高貴。
他們要像神開戰，神不會理會螻蟻的挑釁，直到修士迫害平民，平民祈求上蒼，正如最初那樣，女媧落淚，人間惡意滿營，邪氣橫生。
天道震怒，人間的平民躋身一躍成了仙族，他們雖不見靈力，不吸納靈力，但是他們能用仙術，這是更加蠻橫的力量，可這並沒有解決矛盾，翻身的平民便去報覆曾經欺辱他們的修士。
於是天道定下規則，人族生活在地上，仙族生活在天上，互不幹涉，互不侵擾，仙族立於天地享無窮力量，便要掌管人間風調雨順，婚姻嫁娶之責，人族曾憑力量迫害它族，便只能享有限制的力量，不得逾越。
而邪氣，將由一切禍端的女媧而收，作為懲罰。
女媧為正，有正便有邪，邪氣存於神的身體每分每秒都是折磨，日日夜夜的產生，永不停歇的吸收，直到女媧也難以抵抗的被侵染，她會在承受不住時到人間歷劫，誕下子嗣，到時那個孩子便會與邪惡抗爭，承擔一切的惡意，最後被天道所除。
宋曜靈道：“好，真是個好故事。”她感嘆道：“那個孩子豈不是飛來橫禍，她出生就是要為了天下和平死去的？”
“怎麽會，她肯定會有常人難以得到的機緣和幸運，天道公允，這本就沒有定數。”系統伸手拽了一下宋曜靈頭側的碎發，將本就搖搖欲墜的小辮拆散了，道：“這件事本就是女媧的錯，若是那個孩子能吸收了所有的邪念，再堅守正義將邪神殺死，代替了女媧成神也未可知啊。”
宋曜靈點頭，道：“邪神便是惡意所成？”
它輕哼一聲，笑意止不住，有幾分惡劣地道：“記得我曾經和你說的那個飛升被劈，又掉下去的少女麽？”
“嗯。”宋曜靈猜測道：“莫非她就是女媧的孩子？”
系統道：“沒錯，不過她飛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下去把曾經欺負過她的人都幹掉了，血腥的呀……”
宋曜靈道：“可是，這麽血腥的事我怎麽從沒聽過？不應該很大動靜嗎？”
“傻，你覺得這種事情天道會讓它發生嗎，我是說她死掉的時候很血腥啊，那個時候早就被惡意占領了全部的身體，其實那個時候早就成邪神了吧……”系統自己嘟囔著，宋曜靈只聽清了一部分，她問道：“所以邪神是那個時候才產生的？”
系統笑得很真情實感，可惜現在並沒有人能看見他露出的兩個虎牙，他道：“是呀，本來想將惡意借此消化了，女媧鉆漏洞不成，反被警告了。不瞞你說，要不是因為這一茬，還沒有我呢。”
宋曜靈沒出聲，系統繼續道：“我差不多是天道的化身，什麽正邪對我來說沒差的，只不過圖個好玩就來幫女媧看看究竟誰會勝，是女媧還是邪神，世界上還是只有一個神比較好。”
宋曜靈道：“所以你不讓我直接抹去厲鬼的存在，是不是因為厲鬼和邪神的關系緊密，你不想讓邪神受傷？”
“誰管它會不會受傷，都說了我是天道的化身，我要公正公允，厲鬼也應該有再來一世的機會，不過……”系統看著宋曜靈，道：“不按規矩辦事的話，你也會得到懲罰呀。誰叫你們都不聽我的話，你的心魔不就在你強殺厲鬼之後出來蹦跶了。”
“好像是啊。”宋曜靈撓撓頭，選擇耿直的發問：“那你站在哪頭啊？本來我以為你是女媧的下屬，這麽看你還是更厲害一點。”
“什麽站在哪頭，我是他們中間的天平，誰也不能錯了規矩辦事。女媧和邪神已經成了氣候，一切都準備好了，只能輪流出招。”系統站起身，隨手打散了在霧瘴中游行的蛇形黑霧，他得意道：“我自然不是下屬，誆騙北辰這個傻子的，要不然它知道我是誰豈不是要追著我問不停。”
“他想知道什麽？”宋曜靈耳朵微動，疑惑道：“什麽東西在動？”
“自然是他下凡一直在尋找的真相，一念地獄，我可不想再加工作量了。”系統聲音大了些，好似有些不耐，沖著霧中罵道：“我是不是給你點臉了，都說了輪流出招。”
“……”
宋曜靈有些不解，道：“那你為什麽肯將這些都告訴我？”她能感覺到系統在她面前來回踱步，有幾分不耐，“你管老子，想說就說哪有什麽為什麽！”
身遭嗡嗡聲突然出現，且有逐漸靠近之意，宋曜靈感覺一陣心驚，疑惑道：“什麽聲音？”系統臉色一黑，罵道：“該死的，老子虎落平陽被犬欺，快起來，走！”
它一手扛起早就暈暈乎乎，失去了意識的北辰，另一手拉起了宋曜靈，解釋道：“這裏面有些太古怪了，不用眼睛看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眼睛看的一定是假的，進了巫山一路上總能感覺有東西追著，方才以為是邪神作祟，沒想到是特麽的毒蜂！”
宋曜靈被它拽著跑，腳下竟然出乎意料的平整，她心裏有一股微妙的直覺，身後“嗡嗡”聲緊追不舍，她內心因為奇怪的符號產生的壓抑和煩亂卻突然平靜了下來。
宋曜靈反手握住了系統的手，被抱怨連接太緊的繩結因為阻礙腳步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去，但是三人的距離卻比當初更近一些，宋曜靈有些氣喘，一直附著的靈氣一半是為了保護在人間被限制的兩人，還有一層原因就是她要隨時掌握著兩人的動向，以防自己看不見出了什麽難以承擔的意外。
她成長於水深火熱之中，深谙棄子的下場。
現在她將附著的靈力散掉，北辰反而好了一些，宋曜靈也得到了喘息，這是一場賭博，她的話被奔跑的氣流撞的七零八碎，系統卻聽見了，“所以，你是把我當成朋友了對嗎？從你幫我燒了鬼新郎的府宅，你就已經不是中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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