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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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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那酒!

親完,鐘玉澤擡起頭,看著懷中的衡裕睜開眼。

那雙眼格外迷離,像揉盡了陶醉與沈迷,睜開那一瞬竟伴隨一種奇妙的錯覺在鐘玉澤心裏綻放開——仿佛不是因為酒而是因為他的擁吻,衡裕才變得這般迷醉,還很酥軟。

酥到不行了。

軟到鐘玉澤的心坎裏去了。

他的心就跟過了電一般,很麻。

鐘玉澤看呆了,這是他沒有見過的衡裕,面紅耳赤,意亂情迷到讓他失了神。

他怔怔地望著,望著衡裕的眼光落在自己的嘴唇上,眼神勾纏。

隨即,他心裏的某種情愫就被迅速勾扯了起來。

衡裕緩鈍地往上爬,微喘著氣,飽含渴望。

傾著臉要把嘴巴貼上來。

怦怦怦,鐘玉澤聽見自己的心跳有如擂鼓一般,一下又一下,震得周遭都聽不大清。

腳下得站穩了,才能托住衡裕軟綿綿的身體。

屏息之間只敢有些少呼吸偷偷溜出。

鐘玉澤忘了應該移開,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迎向那雙唇。

氣息就快相接。

突然,衡裕抽了一下。

緊接著,

——嘔!

……

鐘玉澤把衡裕帶回出租屋,一直折騰到半夜,才把所有東西收拾好。

他在沙發上躺下,兩眼光光的望著天花板。

心還亂得很,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浮現之前一觸即發的場景。

他把嘴唇抿了又抿,既亢奮又困惑還懊惱。

他為什麽要對小裕做那樣的事大家明明都是男的,他也明明知道小裕錯把他當成她,為什麽還要趁人之危真的親下去,他不會還要起什麽反應來吧

啊,真像個混蛋啊!

為什麽這麽控制不住就算現在回想起來,他還在心心念念親起來會是什麽樣的滋味!要瘋了!

鐘玉澤翻來覆去睡不著,煩躁不已。

大半夜過去後,他終於總結出:都是小裕的神情太迷亂,他才會這樣的,都怪那酒!都怪那酒!!

……

衡裕醒來時,頭還昏昏沈沈的。

他迷糊了好一陣子,才認出正躺著的是鐘玉澤在出租屋的床。

外面陽光燦爛,還有遠處嘈雜的人聲車聲,都告訴他現在時間不早了。

他掀開被子坐起來,才發現身上只剩一條短褲。

這時,聽見動靜的鐘玉澤走了進來: “你醒了”

衡裕看向他: “我,我的衣服呢”然後不著痕跡地蓋回被子。

鐘玉澤也沒看向他,一邊伸手去拿衡裕的書包一邊說: “已經臟了,我拿去洗了。”

“你穿套新的衣服吧。”鐘玉澤把書包遞過來。

衡裕接過,率先把一件長袖衛衣掏出來,往上套。

鐘玉澤好像要出去又好像要留下,雙腳在那裏躊躇,不知要忙什麽。

有鐘玉澤在,衡裕不好穿褲子,便擡頭問他: “怎麽啦”

鐘玉澤轉頭看見他已經把上衣穿好,便定下心在床邊坐下,醞釀片刻,不慌不忙地開口: “你知道你昨晚怎麽回來的嗎”

衡裕反問: “不是你送回來的嗎”

“對,”鐘玉澤肯定, “你吐了我一身。”

呃……衡裕略抱歉: “那不好意思了。”

鐘玉澤: “你都不記得了嗎”

“想不起來了。”

看鐘玉澤沒有著急走的意思,衡裕掏出褲子,趁他沒往下看的時候,就在床上穿。

“沒事。”鐘玉澤悠悠看著他的臉,又說, “其實你有什麽煩惱可以跟我說,沒必要借酒消愁。”

衡裕警惕地看向他: “我有什麽煩惱”

鐘玉澤淺淺笑一下: “不用裝了,我已經知道了。”

衡裕心裏咯噔一下,拉褲子的手也停下: “知道什麽”

鐘玉澤直白提到: “就喜歡那事。”

啊衡裕楞張著嘴巴,半晌,才去確認: “你都知道了”

鐘玉澤看到他這個表情,知道自己昨晚沒有猜錯,微笑著點點頭: “嗯。”

衡裕看他這個神情好像能輕松接受,有些驚訝: “你沒介意”

鐘玉澤不解: “我為什麽要介意”

衡裕捏了捏手中抓著的褲頭,忐忑問: “那……你怎麽看”

“能怎麽看”鐘玉澤反問, “不是人之常情嗎那麽喜歡就去追唄。”

衡裕一楞,連忙問: “你知道我喜歡是的誰嗎”

鐘玉澤坦白而言: “不知道啊,問了你也沒說。”

衡裕失望地嘆口氣,而且心裏更落寞了:鐘玉澤知道他有喜歡的女生,竟然沒有一丁半點介懷。

鐘玉澤又補充: “你只說她喜歡穿裙子,還是長頭發的。”

衡裕想了想恍然:原來是想起“她”來了。

鐘玉澤求證: “我沒說錯吧。”

“對。”衡裕懶得跟他掰扯,掀掉被子,下床去找鞋子。

拖鞋不在床邊,鐘玉澤站起來到外面的鞋櫃去拿鞋,邊走邊問: “她有男朋友了嗎”

衡裕心想“她”哪會有男朋友, “她”只會有女朋友,便大聲回: “沒有。”

鐘玉澤隔著門喊: “那你還有機會啊!”

衡裕沒吭聲。

鐘玉澤走回來,把拖鞋放到地上,瞅著他的臉色說: “其實你可以早點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衡裕瞟他一眼: “怎麽幫”

“幫你出謀劃策啊,幫你了解她有什麽喜好,再精準攻略。”

衡裕聽到“攻略”這個詞,煩悶地別過臉: “算了吧,我這種人比較拘謹,沒有那麽放得開。”既沒有某些人的大膽,也沒有某些人的厚臉堅持。

鐘玉澤說: “不要算了呀,這些都是小問題,可以想辦法解決嘛。只有努力過才無悔青春,以後想起來才不會遺憾啊。”

衡裕已經穿好拖鞋,站起來往外走,背對他大聲回: “努力過了,沒用!”

衡裕洗漱完出來,看了看手機:下午三點。

他們還按原計劃的到鐘玉澤他家去,路上約摸一個小時的車程,所以得先到外面去吃點東西。

兩人到一家面店點了兩碗牛肉面。衡裕已經很餓了,悉悉索索地忙著吃,卻聽鐘玉澤又說: “追女孩子要大膽點,既然你還有機會就可以爭取。”

衡裕有些不悅: “你為什麽還要提”

鐘玉澤轉過頭來,輕聲說: “你昨晚哭得很傷心。”

衡裕夾面條的手頓住。

鐘玉澤見他低著頭沒說話,便接著開口,語調輕輕避免被旁邊的人聽見: “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

“我覺得你不是一個容易喜歡上別人的人,既然能讓你喜歡上,她一定是個很特別的女孩。”

“而且你一次都沒在我面前提起過,都喝醉傷心成那樣才表現出來,越瞞著,說明你有多默默地喜歡她。”

衡裕心裏一滯,面前的牛肉面就看不大清了,滲出的淚花模糊他的視線。

他確實在默默喜歡“她”。

但更讓他淚目是的,在他這樣的壞脾氣下,鐘玉澤還願意這樣理解他。

鐘玉澤又在他耳邊說: “我知道你不善於與人交往,這是你的短處,相比別人你會很沒優勢。沒關系啊,我可以幫你。你實在放不下的話就再去追,如果想盡辦法了也不行,再去放棄也不遲,對吧”

“大不了,你跟我一起打光棍唄。我帶你到處去散心,把她給忘了。”

衡裕哽著聲音: “你才不會跟我一起打光棍呢。”

“怎麽不會,”鐘玉澤舉起另一只手,真誠地說, “你不信我可以保證,你沒談戀愛之前我就不談戀愛。”

這樣的話語讓衡裕的心舒服了一些。他一直低著頭沒看向鐘玉澤,吸一吸鼻子: “算了吧,沒必要這樣。”

要是他一輩子都不談戀愛,那鐘玉澤也得跟著這樣嗎那也太不幸福了。

鐘玉澤不喜歡男人不是他的錯,怪就怪自己在完沒還全解他的性取向之前就動了心。

鐘玉澤: “好兄弟,一起走嘛。不能看著你深陷泥潭而不救呀。”

衡裕低聲: “你救不了我。”

“怎麽會,我們一起想辦法啊。”鐘玉澤伸手攬住衡裕的肩膀,拍了拍, “你看你這兩天情緒有多低落,振作起來呀,就算沒有女朋友你還有我這個好朋友嘛。”

衡裕並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這兩個身份雜夾在一起,反而讓他更痛苦。

兩眼閃爍間淚水掛不住。

鐘玉澤捏了捏他的肩膀,把頭靠過來輕輕碰一下: “不要哭了啊,我們回頭再好好想想。”

那動作很親昵,親昵到讓衡裕更止不住眼淚。他用力吸一口氣,拿手背擦了擦,努力去控住淚水,但忍不住啜泣出一聲來。

鐘玉澤看在眼裏,他的手順著背部而落,柔柔撫摸衡裕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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