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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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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突破?

兩人吃完面條上了車,車輪滾動,車子緩緩退出車位,往旁邊的大路上駛去。

車子停在路口等紅綠燈時,衡裕轉過來問: “我昨晚還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嗎”

“嗯”鐘玉澤的手本來擱在窗框上,他不自覺移下來,拿指背抵著嘴唇,滯片刻才說, “就,說她喜歡他們不喜歡你,還問我為什麽不喜歡你。”

衡裕: “還有嗎”

鐘玉澤快速瞟了衡裕一眼然後轉回去: “沒有了。”

“然後就哭了,就吐了。”

衡裕不再吭聲。

鐘玉澤又偷偷看過去兩眼,瞄著他的神色。過了一會兒,才放下心來問: “你說的他們是真的嗎那女孩真的喜歡這麽多人”

“不是,”衡裕低下眼, “他只是跟很多人的關系都要好。”

鐘玉澤: “那她跟你呢”

衡裕想了想, “也很好。”

“……啊,”這完全出乎鐘玉澤的預料, “我還以為你跟她的關系不是很好呢。”以為會拘謹到跟那女孩壓根沒說過兩句話。

他疑惑: “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都沒察覺出來”

衡裕回答: “前不久。”

鐘玉澤追問: “她是誰我認識嗎”心想跟小裕很好的女生,他沒有理由不認識的呀。

衡裕靜靜地說: “你不要問,我不會說的。”

鐘玉澤很失望, “……好吧。”

“那你們現在的問題是什麽就是你太拘謹了,不敢突破嗎”

衡裕沈默了片刻,才說: “突破不了,我知道他不喜歡我。”

這答案聽起來好讓人傷感啊。鐘玉澤提起精神說: “沒事啊,現在不是有很多教程教怎麽讓女孩子對你有感覺嗎多做點什麽事情暧昧一下,神態動作語言改變一下,都會讓人很有好感的。”

“不過你說你放不開,這個要找人多相處相處才好放松,要不那些技巧很難施展。以後我多帶你去人多的場合鍛煉一下吧。”

衡裕坦言: “其實我很不喜歡人多的場合,應付得很累。”

“那就單獨相處啊。像陳菲,符麗,張蓉蓉這些女生你都認識的,可以多跟她們聊聊嘛。”說話間,鐘玉澤瞟著衡裕的表情,想知道提到這幾個女生中是不是有她。

衡裕的神色並沒什麽變化: “不了,那樣相處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鐘玉澤眨了眨眼,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小裕是不是還嫌棄他交友沒註意尺度呢

回到當下,他糾正說: “不是讓你總跟一個相處,是讓你輪著來。”

然而想了想也覺得執行效率太低: “不過這樣輪來輪去,也不知道輪到猴年馬月。”小裕鼓氣恐怕鼓不了那麽久吧。

紅綠燈變換,車子再次駛出。

到達下一個路口,鐘玉澤想到說: “要不專門找個女孩陪你練到網上去找找”

衡裕說: “不了,不想這麽折騰。”

鐘玉澤接話: “那現成的也沒有啊,我們兩個又沒有姐姐或妹妹。”

衡裕本來的意思是這件事不值得折騰,便說: “不用折騰,算了。”

鐘玉澤: “怎麽能算呢。你練得大膽點開朗點總是好的,就算最後不是為了她,為生活為工作為以後遇到新喜歡的人,都很有幫助啊。”說完,鐘玉澤又把車子開了出去。

衡裕也就不再吱聲了。

……

車子終於拐進衡裕曾經熟悉的小區。

小區門口密布一座座假山,假山上植被繁茂,間或鑲嵌幾座小亭和幾只野鶴。一掛人工瀑布傾瀉而下,白霧飛濺,流水潺潺,撞得底下的湖面波光粼粼。

左邊是一個燒烤場,今天恰逢周末,左邊一堆,右邊兩堆,聚在那煙火繚繞。

右邊是一片草坪,零零散散被搭了幾個帳篷,在搞最近流行的野營。大人坐在野餐布上聊天吃東西,小孩縈繞在旁追逐放風箏。

許久沒來了,衡裕覺得這些場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環境沒怎麽變,陌生是因為遠離這種悠閑的家庭生活已經很久了。

車子拐了幾個彎,緩緩開進鐘玉澤家的院子裏。

衡裕隔著圍欄,看向旁邊自己家的房子。紅頂白墻,是他心中濃郁化不開的懷念。

“我先帶你進去放書包吧。”鐘玉澤把車停穩進車庫裏。

衡裕回過神來,問: “你爸媽現在在家嗎我第一次來,是不是應該去買幾袋水果”

鐘玉澤呵笑一聲: “你從哪裏學來的去朋友家玩還要提水果嗎”

衡裕: “可是你爸媽認識我。你說他們那麽惦記我,我兩手空空來拜訪,多不好意思啊。”

鐘玉澤一邊拆安全帶一邊說: “那你放心好了,他們現在不在家,今晚也不知什麽時候才回來。”

衡裕疑惑: “去哪了不一起吃晚飯嗎”

鐘玉澤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 “工作啊。我們自己吃自己的。”

衡裕暫時松了一口氣,還擔心鐘玉澤的爸媽太過熱情,他在禮節上做不到位呢。

衡裕被領到門口,剛好遇到住家阿姨,鐘玉澤就給介紹一下了。走進屋裏,衡裕環顧一圈,看著這裏陌生,好像被重新裝修過了。

他家走的是古典中國風,處處鑲嵌紅實木,敞亮典雅,沈穩大氣。

鐘玉澤把衡裕帶上二樓,讓住進一個小房間裏。鐘玉澤的房間就在對面,衡裕放下書包後就跟著走了進去。

房間不算很大但自帶衛生間,地上鋪著毛茸茸的地毯,看起來很溫暖。

同樣的紅實木家具,書桌旁的書架裏擺滿了一整面墻的書,旁邊的展列櫃上則擺些日常的小玩意。床上整齊鋪著湛藍的枕被,看起來軟綿又舒服。

衡裕以前有沒有來過這個房間,也想不起來了。他問: “這個房間也裝修過嗎”

鐘玉澤答: “沒有啊,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就重新鋪了地毯,刷過墻而已。”他指著地上說, “我們以前一起在這地上畫過畫,在那面墻上扔過飛鏢的。”

衡裕“哦”一聲,印象了無。

鐘玉澤去洗了把手和臉,拿著手機走出來說: “教練看見我回來了,讓我過去呢。反正現在還不餓,一起過去練一下吧。”

衡裕想了想,答: “你先過去吧,我想到我家去看一眼。”

衡裕家那棟房子一直是交給中介打理的,就兩三年前他有過來跟租戶簽過合同,那租戶一直租到現在,每年按市場價提一下租金。

衡裕雖然是房東,但已經租出去了也不好闖進別人在住的地方。

他沿著外圍走動,透過欄桿去看裏面的情況。其實這棟別墅差點就被舅舅舅媽偷偷拿去賣了,多虧鐘玉澤得到消息提早告訴了他,才給保住。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房子裏還保持很舊的裝修風格,主要是衡裕沒錢也不想去裝修,他想盡可能的保留他家原來的模樣。

然而從院子就可以看出來,很多地方已經被擺弄得不像樣。以前的秋千啊沙池啊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瓜藤張牙舞爪和野菜肆意生長的菜畦,還有堆放雜物的鐵皮屋。

衡裕繞到房子的後面去,那裏本是一片小竹林和休閑區,但竹子也被伐掉了,成為停放汽車的雜草坪。

鐘玉澤提起他們在那裏煎過蛋,現在是一點痕跡都沒有遺留。

都變了樣。

衡裕嘆一口氣準備離開,突然瞟見兩家之間用於間隔的圍欄,那裏留著一個洞。就是兩根欄桿稍微彎曲,中間的縫隙被騰寬了些。

衡裕望著它,嘴角慢慢盈上一抹笑。

因為他想起來一件事。印象特別深刻。

他以前就是通過這個洞竄到鐘玉澤家偷偷喊他出來玩,鐘玉澤也是通過這個洞溜進他家來玩的。

然後有一天,鐘玉澤被卡住了。

“小裕等等我,我又被卡住了!”鐘玉澤壓著聲音喊。

衡裕連忙回頭,看見他半邊身子跨過來了,作弓步狀,腦袋還卡在中間,動彈不得。

等衡裕跑回去,鐘玉澤說: “你幫我壓著耳朵,我鉆過去。”

衡裕仔細看了,小小聲告訴他: “不是耳朵,是卡住你的腦殼了。”

鐘玉澤: “那你幫我用力拔。”

衡裕邊弄邊說: “你的頭怎麽長這麽大”

鐘玉澤無奈: “它自己長的,我也沒有辦法。”

“聽說吃太多蒜頭就會頭大,你下次少吃點。”

“我沒有吃蒜頭啊,我最近吃芋頭比較多。”

“那你就少吃點。”

“知道了。你趕緊弄,別被我家保姆發現了……啊,我聽見她的聲音了!快快快!”

“弄不了!”

“她來了!”

“不行啊!”

“來了!!”

“不行!!”

“啊好痛!”

“怎麽辦”

“快跑!一會她又找你媽告狀了!”

衡裕只能撒腿就跑,不忘回頭低聲喊: “你等我,我會回來救你的!”

當然,衡裕也沒回來救得了他。

保姆把鐘玉澤揪住,然後消防到來,用潤滑油把他拔了出來。

更慘的是,他被保姆提拎回去也沒因此得到半天休息,他媽從公司打電話讓家教老師飛奔過來給他加作業。

鐘玉澤那天哭唧唧地寫到半夜。

衡裕想起這些,站在那呵呵地笑出聲來。太好笑了。

良久,衡裕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原來他也還有這些鮮活的童年記憶的。

他抿著笑轉身準備離開,心裏邊想到:雖然他和鐘玉澤做不成戀人,但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一直都沒變。

鐘玉澤在對面屋的私人健身房裏,已經練起來了。

他躺在平板上,擡舉一個大重量杠鈴。帥大叔伸著兩只手,幫他就著杠鈴,避免脫力砸下來令人受傷。

鐘玉澤舉了一陣,停下來歇息。

帥大叔問: “你怎麽又想練胸肌了以前不是叫你練你都不願意練的嗎”

鐘玉澤眨了眨眼: “我現在覺得練練也挺好的。”就像小裕說的,哪個男人不想有兩大胸肌和八塊腹肌呢

帥大叔讚同: “對呀,練起來就對了嘛。你把胸肌練得更明顯,還有誰會說你像個女孩。”

鐘玉澤剛要舉起杠鈴的手停住, “你說什麽”

帥大叔解釋: “你以前不就是討厭別人說你長得有點像女孩,所以才跟我練健身的嗎”

鐘玉澤連忙把杠鈴擱下。

帥大叔還在說著: “你現在就是太勻稱了,把胸大肌練得更健碩,體型上再上一個檔次,你的臉肯定跟著更陽剛,到時候就算瞎子……”

話完沒說還,他就見鐘玉澤坐了起來,徑直往外面跑去。

“誒你去哪啊”

“我不練胸肌了!”鐘玉澤喊道,頭也沒回。

帥大叔蒙圈: “剛說的好好的,怎麽就不練了呢……”

衡裕來到對面別墅的門前,剛掏出手機準備給鐘玉澤打電話,讓帶他進去。正巧就見到鐘玉澤從房子裏跑出來,噔噔噔下著樓梯,隔老遠就喊著他: “小裕!”

“怎麽啦”衡裕看著他跑近來,打開院子的門。

鐘玉澤欣喜得兩眼亮亮的: “我想到好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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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遼,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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