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5
攝影工作室隔學校幾條街，在商圈附近的一棟樓裏。
蘇蟄跟著崔浩乘坐電梯上樓，周圍人潮擁擠，她的頭被圍堵進高大的人群裏，看不見人影。
崔浩怕她走丟，伸手拉著她的手臂，把她護在自己身邊。
抵達對應樓層，崔浩帶蘇蟄進去。
前臺坐著的男子很潮，紮著臟辮，正翹著二郎腿玩游戲。
“來上班？”男子說著，往崔浩身後看一眼，一個身材嬌小模樣清純的小女生正站在崔浩身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他歪嘴笑起來：“帶女朋友來啊？”
崔浩眉心豎起，“別亂說。”
走到攝影棚，蘇蟄糾結著開口問他：“你很介意吧？被他們誤會。”
崔浩低頭看她，沈聲說：“我是怕你介意。”
蘇蟄沒料到他是這麽想的，一時怔住。
攝影棚裏幕布呈出暗色，光線昏暗，崔浩漆黑的眸子裏靜謐般地淌出微弱的亮光，蘇蟄被吸引住，好半晌才回過頭來。
一對情侶換好服裝走至攝影棚幕布，男攝影師約莫三十左右，調整好攝像機走到幕前。
蘇蟄匆匆看了幾眼，而後被崔浩引到攝影棚裏面的一個房間內。
房間不大，桌上放著一臺電腦，墻壁上貼著一排照片，其中有一張是合照，裏面就有那個騎機車的女人，還有前臺紮著臟辮的那個男生。
看著比如今年輕許多。
崔浩打開電腦，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瓶水，遞給她：“你坐著休息會兒吧。”
沙發狹小，頂多容納兩個蘇蟄這樣嬌小身形的人。
蘇蟄盯著崔浩的背影看，覺得如果他坐上來，一個人就能占據整個沙發。
崔浩正在修圖，蘇蟄看了幾眼，是一個女生的個人寫真集。
“你都是晚上過來修圖嗎？”
崔浩點頭，“嗯。”
怪說不得。蘇蟄在心底想，他總是喜歡趴桌上睡覺，原來是因為晚上修圖。
崔浩修圖修了幾分鐘，突然轉過頭來，看一眼蘇蟄。他沒想到蘇蟄正盯著自己，微楞一瞬，後者卻像被抓包似的，心虛地躲閃開他的目光。
崔浩轉回頭，握著鼠標調了下濾鏡，出聲說：“你旁邊的櫃子抽屜裏有平板，你拿出來玩一會兒吧。”
蘇蟄滿腦子都是崔浩剛毅的側臉，聽到他的聲音，還有片刻的呆滯，“……好。”
“密碼是117225。”
蘇蟄聽著解開了密碼，彈出來的桌面壁紙是櫻花。她看半天，忽覺眼熟，輕聲開口：“這個桌面的壁紙是你拍的嗎？”
她想起來，這是離她家附近的一家寺廟裏的櫻花，春天開得尤為茂盛。
“嗯。”他應聲，鼠標按鍵聲響幾下，他又說，“今年春天拍的。”
蘇蟄笑起來：“今年春天我也去賞過這裏的櫻花。”
那時她剛來北方，人生地不熟，最常路過的便是那座寺廟。清晨，廟裏總會傳來敲鐘的聲音，驚起樹上的麻雀，然後不久便會響起小販賣早餐的聲音，這和她的家鄉沒什麽區別，一樣從靜謐至熱鬧的街道，一樣茂盛的櫻花，一樣薄的晨霧。
這些相同，讓她漸漸習慣這裏，漸漸將心底的不安沈入深處。
“還去看嗎？”電腦前的人沈著聲接住這個話，蘇蟄擡起頭來看去，屏幕折射出的光亮把他立挺而冷硬的側臉輪廓映出幾分柔和。
他補上後一句：“來年春天。”
出去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街燈把厚厚的積雪打出透亮的微黃，他們的影子相立在一起，蘇蟄往地上一看，漸漸慢下腳步，往旁邊靠了靠，地上原本隔著點距離的影子驀地呈現出依偎狀來。
蘇蟄把嘴捂進圍巾裏，偷偷彎起嘴角笑。她心底的這抹蜜，能讓她反覆咀嚼好多回。
不成想崔浩察覺到了她微慢的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蘇蟄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太註意，相鄰的手臂陡然間撞在一起，撞得蘇蟄一個趔趄。
崔浩伸手扶了她一下，微蹙眉，“小心點。”
蘇蟄略帶歉意，“謝謝。”
他們又並排著走，靴子踩在雪面上吱吱響，風瑟瑟吹動著，她卻仿佛已沒有了對外界的知覺。
如此冷的天，她如泡在一罐熱水裏，又暖又脹。
蘇蟄沒想到那個男生會又來找她，在教學樓外的樹底下，一身白色羽絨服在一眾黑裏格外顯眼。
他手裏拿著熱飲，赧然地笑著遞給她。
蘇蟄擺手不收，“不好意思，我不喝。”
男生笑意微涼，頓了片刻，又鼓起勁來，“我叫何然，是理科三班的。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你說你有喜歡的人，可是你現在還是單身不是嗎？你們並沒在一起，我還是想爭取。”
蘇蟄被他的這一番話打得措手不及，到最後只剩下為難。
之後一段時間裏，何然總是變著法來找她。更讓蘇蟄沒想到的是，他們周二的體育課居然是同一節。
兩個班的男生聚在籃球場打球，裏面就有何然。蘇蟄並不想看，但裏面也有崔浩，她猶豫了很久，終是停在了一堆觀看的人群裏。
宋媛媛在一旁歡呼打氣，賣命似的喊了好幾嗓後，轉過頭來看只是沈默著的蘇蟄，說：“你怎麽就幹站著呀，給崔浩加個油唄。”
這和性格有關系，蘇蟄試圖張嘴，卻始終喊不出口。
“哎呀，給對方進了。”宋媛媛遺憾又著急地嘆了口氣，目光一頓，忽又說，“誒？那不是三班那個追你的男生嗎？”
蘇蟄這才把放在崔浩身上的註意力移出來一點，沒想到何然進完球正好往她這個方向望了一眼，兩人的目光隔空相撞，後者赧然一笑，前者局促一瞬也終是禮貌地回以一笑。
這一幕被崔浩無聲盡收眼底，接下來的幾場，他全神貫註，連進三次籃，以一己之力讓自己班贏下了這場友誼賽。
宋媛媛像被打了雞血似的激動個不停，吼聲遠傳千裏，“崔浩好樣的！”
蘇蟄隔著人群看崔浩，心裏也是一陣激動，卻見他好似興致缺缺，只是沈默地走到一旁的臺階上拿水喝。籃球場上兩班剩餘的人互相擊掌以示結束，何然擊完掌後跑來，對蘇蟄說：“我下次如果贏了，你周末可以出來和我約會嗎？”
蘇蟄沒想到他這般大膽而直接，周圍人也跟著適時起哄，她滿臉瞬間漲紅，反應過來想去看臺階上的崔浩，卻發現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她不想當眾讓人難堪，但也不想被傳閑言，幾經猶豫之後，她還是說：“抱歉，我周末都有事。”
回到教室，崔浩正趴在桌上假寐，以他慣常的姿勢習慣，朝向另一頭。蘇蟄輕聲坐下，剛準備拿出試卷來寫，忽聽他嗓音低沈地說：“你喜歡他嗎？”
蘇蟄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崔浩撐頭轉過來，黑目壓人般的深沈，直視著她，重覆那句話的意思：“我是說，你喜歡三班那個人嗎？”
蘇蟄想也沒想，“不喜歡。”
她怕崔浩誤會什麽，解釋說：“我拒絕他了，但是他說他不想放棄，我拿他沒辦法。”
崔浩眉心緊擰，“他這樣不對。”
片刻，他問：“你感到困擾吧？”
蘇蟄點頭，斂住眉，低聲說：“很困擾。”
然後她就看到崔浩站起身來，緩步離開了座位，高大的身影透著一股緊繃著的勁，蘇蟄呆怔半晌，方才反應過來。
之後蘇蟄悶頭寫卷子，卻始終寫不進去。課間大休息教室進進出出，直到預備鈴拉響，蘇蟄不知第幾次望向教室門口，終於看到她想看到的身影，卻見他黑著臉，低氣壓地走過來坐到座位上。
他劍眉緊緊豎著，把情緒都擠壓在一起。蘇蟄停筆，想開口問他怎麽了，嘴唇反覆張合好幾次，卻在數學老師拿著教學工具進來的瞬間，徹底歇了氣。
午間，宋媛媛趁崔浩不在，跑過來問蘇蟄，“咋回事啊？我剛才看到崔浩和三班那個追你的男生在樓道口說話。”
蘇蟄猛地一怔，反應遲疑了片刻，“誰？”
宋媛媛嘆口氣，狀似無語，“我說，崔浩他和……”
蘇蟄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靜不小，把宋媛媛要說的話徹底打斷。她稍頓，見她又沒反應了，於是把話拐了個彎，問：“你怎麽了？”
蘇蟄慢慢冷靜下來，搖了搖頭，低下眉去，“我沒事。”
宋媛媛欲再說些什麽，目光無意往門口一望，正好看到崔浩拿著瓶水走進教室，她見狀，把話都咽了回去。
宋媛媛前腳剛走，崔浩後腳就走到座位上來，把水立在桌上。
蘇蟄坐在座位上，渾身不自在，滿腦子都是宋媛媛剛才說過的話。
她僵著身子坐了不知多久，崔浩忽然屈指叩了叩她的桌面。她擡頭，他瞥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她只能看到他冷峻的側臉。
“我去跟他說了，他以後不會來打擾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攝影工作室隔學校幾條街，在商圈附近的一棟樓裏。
蘇蟄跟著崔浩乘坐電梯上樓，周圍人潮擁擠，她的頭被圍堵進高大的人群裏，看不見人影。
崔浩怕她走丟，伸手拉著她的手臂，把她護在自己身邊。
抵達對應樓層，崔浩帶蘇蟄進去。
前臺坐著的男子很潮，紮著臟辮，正翹著二郎腿玩游戲。
“來上班？”男子說著，往崔浩身後看一眼，一個身材嬌小模樣清純的小女生正站在崔浩身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他歪嘴笑起來：“帶女朋友來啊？”
崔浩眉心豎起，“別亂說。”
走到攝影棚，蘇蟄糾結著開口問他：“你很介意吧？被他們誤會。”
崔浩低頭看她，沈聲說：“我是怕你介意。”
蘇蟄沒料到他是這麽想的，一時怔住。
攝影棚裏幕布呈出暗色，光線昏暗，崔浩漆黑的眸子裏靜謐般地淌出微弱的亮光，蘇蟄被吸引住，好半晌才回過頭來。
一對情侶換好服裝走至攝影棚幕布，男攝影師約莫三十左右，調整好攝像機走到幕前。
蘇蟄匆匆看了幾眼，而後被崔浩引到攝影棚裏面的一個房間內。
房間不大，桌上放著一臺電腦，墻壁上貼著一排照片，其中有一張是合照，裏面就有那個騎機車的女人，還有前臺紮著臟辮的那個男生。
看著比如今年輕許多。
崔浩打開電腦，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瓶水，遞給她：“你坐著休息會兒吧。”
沙發狹小，頂多容納兩個蘇蟄這樣嬌小身形的人。
蘇蟄盯著崔浩的背影看，覺得如果他坐上來，一個人就能占據整個沙發。
崔浩正在修圖，蘇蟄看了幾眼，是一個女生的個人寫真集。
“你都是晚上過來修圖嗎？”
崔浩點頭，“嗯。”
怪說不得。蘇蟄在心底想，他總是喜歡趴桌上睡覺，原來是因為晚上修圖。
崔浩修圖修了幾分鐘，突然轉過頭來，看一眼蘇蟄。他沒想到蘇蟄正盯著自己，微楞一瞬，後者卻像被抓包似的，心虛地躲閃開他的目光。
崔浩轉回頭，握著鼠標調了下濾鏡，出聲說：“你旁邊的櫃子抽屜裏有平板，你拿出來玩一會兒吧。”
蘇蟄滿腦子都是崔浩剛毅的側臉，聽到他的聲音，還有片刻的呆滯，“……好。”
“密碼是117225。”
蘇蟄聽著解開了密碼，彈出來的桌面壁紙是櫻花。她看半天，忽覺眼熟，輕聲開口：“這個桌面的壁紙是你拍的嗎？”
她想起來，這是離她家附近的一家寺廟裏的櫻花，春天開得尤為茂盛。
“嗯。”他應聲，鼠標按鍵聲響幾下，他又說，“今年春天拍的。”
蘇蟄笑起來：“今年春天我也去賞過這裏的櫻花。”
那時她剛來北方，人生地不熟，最常路過的便是那座寺廟。清晨，廟裏總會傳來敲鐘的聲音，驚起樹上的麻雀，然後不久便會響起小販賣早餐的聲音，這和她的家鄉沒什麽區別，一樣從靜謐至熱鬧的街道，一樣茂盛的櫻花，一樣薄的晨霧。
這些相同，讓她漸漸習慣這裏，漸漸將心底的不安沈入深處。
“還去看嗎？”電腦前的人沈著聲接住這個話，蘇蟄擡起頭來看去，屏幕折射出的光亮把他立挺而冷硬的側臉輪廓映出幾分柔和。
他補上後一句：“來年春天。”
出去的時候，雪已經停了。
街燈把厚厚的積雪打出透亮的微黃，他們的影子相立在一起，蘇蟄往地上一看，漸漸慢下腳步，往旁邊靠了靠，地上原本隔著點距離的影子驀地呈現出依偎狀來。
蘇蟄把嘴捂進圍巾裏，偷偷彎起嘴角笑。她心底的這抹蜜，能讓她反覆咀嚼好多回。
不成想崔浩察覺到了她微慢的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蘇蟄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太註意，相鄰的手臂陡然間撞在一起，撞得蘇蟄一個趔趄。
崔浩伸手扶了她一下，微蹙眉，“小心點。”
蘇蟄略帶歉意，“謝謝。”
他們又並排著走，靴子踩在雪面上吱吱響，風瑟瑟吹動著，她卻仿佛已沒有了對外界的知覺。
如此冷的天，她如泡在一罐熱水裏，又暖又脹。
蘇蟄沒想到那個男生會又來找她，在教學樓外的樹底下，一身白色羽絨服在一眾黑裏格外顯眼。
他手裏拿著熱飲，赧然地笑著遞給她。
蘇蟄擺手不收，“不好意思，我不喝。”
男生笑意微涼，頓了片刻，又鼓起勁來，“我叫何然，是理科三班的。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你說你有喜歡的人，可是你現在還是單身不是嗎？你們並沒在一起，我還是想爭取。”
蘇蟄被他的這一番話打得措手不及，到最後只剩下為難。
之後一段時間裏，何然總是變著法來找她。更讓蘇蟄沒想到的是，他們周二的體育課居然是同一節。
兩個班的男生聚在籃球場打球，裏面就有何然。蘇蟄並不想看，但裏面也有崔浩，她猶豫了很久，終是停在了一堆觀看的人群裏。
宋媛媛在一旁歡呼打氣，賣命似的喊了好幾嗓後，轉過頭來看只是沈默著的蘇蟄，說：“你怎麽就幹站著呀，給崔浩加個油唄。”
這和性格有關系，蘇蟄試圖張嘴，卻始終喊不出口。
“哎呀，給對方進了。”宋媛媛遺憾又著急地嘆了口氣，目光一頓，忽又說，“誒？那不是三班那個追你的男生嗎？”
蘇蟄這才把放在崔浩身上的註意力移出來一點，沒想到何然進完球正好往她這個方向望了一眼，兩人的目光隔空相撞，後者赧然一笑，前者局促一瞬也終是禮貌地回以一笑。
這一幕被崔浩無聲盡收眼底，接下來的幾場，他全神貫註，連進三次籃，以一己之力讓自己班贏下了這場友誼賽。
宋媛媛像被打了雞血似的激動個不停，吼聲遠傳千裏，“崔浩好樣的！”
蘇蟄隔著人群看崔浩，心裏也是一陣激動，卻見他好似興致缺缺，只是沈默地走到一旁的臺階上拿水喝。籃球場上兩班剩餘的人互相擊掌以示結束，何然擊完掌後跑來，對蘇蟄說：“我下次如果贏了，你周末可以出來和我約會嗎？”
蘇蟄沒想到他這般大膽而直接，周圍人也跟著適時起哄，她滿臉瞬間漲紅，反應過來想去看臺階上的崔浩，卻發現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她不想當眾讓人難堪，但也不想被傳閑言，幾經猶豫之後，她還是說：“抱歉，我周末都有事。”
回到教室，崔浩正趴在桌上假寐，以他慣常的姿勢習慣，朝向另一頭。蘇蟄輕聲坐下，剛準備拿出試卷來寫，忽聽他嗓音低沈地說：“你喜歡他嗎？”
蘇蟄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崔浩撐頭轉過來，黑目壓人般的深沈，直視著她，重覆那句話的意思：“我是說，你喜歡三班那個人嗎？”
蘇蟄想也沒想，“不喜歡。”
她怕崔浩誤會什麽，解釋說：“我拒絕他了，但是他說他不想放棄，我拿他沒辦法。”
崔浩眉心緊擰，“他這樣不對。”
片刻，他問：“你感到困擾吧？”
蘇蟄點頭，斂住眉，低聲說：“很困擾。”
然後她就看到崔浩站起身來，緩步離開了座位，高大的身影透著一股緊繃著的勁，蘇蟄呆怔半晌，方才反應過來。
之後蘇蟄悶頭寫卷子，卻始終寫不進去。課間大休息教室進進出出，直到預備鈴拉響，蘇蟄不知第幾次望向教室門口，終於看到她想看到的身影，卻見他黑著臉，低氣壓地走過來坐到座位上。
他劍眉緊緊豎著，把情緒都擠壓在一起。蘇蟄停筆，想開口問他怎麽了，嘴唇反覆張合好幾次，卻在數學老師拿著教學工具進來的瞬間，徹底歇了氣。
午間，宋媛媛趁崔浩不在，跑過來問蘇蟄，“咋回事啊？我剛才看到崔浩和三班那個追你的男生在樓道口說話。”
蘇蟄猛地一怔，反應遲疑了片刻，“誰？”
宋媛媛嘆口氣，狀似無語，“我說，崔浩他和……”
蘇蟄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靜不小，把宋媛媛要說的話徹底打斷。她稍頓，見她又沒反應了，於是把話拐了個彎，問：“你怎麽了？”
蘇蟄慢慢冷靜下來，搖了搖頭，低下眉去，“我沒事。”
宋媛媛欲再說些什麽，目光無意往門口一望，正好看到崔浩拿著瓶水走進教室，她見狀，把話都咽了回去。
宋媛媛前腳剛走，崔浩後腳就走到座位上來，把水立在桌上。
蘇蟄坐在座位上，渾身不自在，滿腦子都是宋媛媛剛才說過的話。
她僵著身子坐了不知多久，崔浩忽然屈指叩了叩她的桌面。她擡頭，他瞥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她只能看到他冷峻的側臉。
“我去跟他說了，他以後不會來打擾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