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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深藏不露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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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深藏不露尤先生

回程路上,是由江副局開車,下山後接到楊童紀跟他女朋友後,幾個人換了一下車。

不過這次,楊童紀過來跟趙文塵坐在了一起,陸婷單獨跟江副局坐在一輛車上。

“我跟冬哥和趙哥聊點男人之間的話題,下個休息區再坐回來。”楊童紀笑得沒心沒肺的。

幾個小時不見,許冬知對他的粘人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其實你才是女朋友吧,比陸婷事兒還多。”許冬知一言難盡地上下打量了下楊童紀。

眼中的嫌棄一點沒遮掩,楊童紀故作哭哭啼啼地撲過來,被許冬知一巴掌薅了下肩膀。

關上車門,車子發動後許冬知的身心都放松了,感覺到漸漸遠離了尤先生的地界,他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離開前尤先生看他的眼神尤在眼前,黏膩又潮濕,令人反胃。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後視鏡中,楊童紀也露出了跟許冬知一樣的表情。

“跟陸婷吵架了?”許冬知繞有興趣地問,他現在急需一件不那麽正式的事情轉移註意力。

“沒有,沒吵架。”楊童紀嘆了口氣回答,“冬哥,有個……很奇怪的事。”

楊童紀嘆了一口氣,看了眼後視鏡,揉了揉愁垮的臉,強打精神。

“還記得我之前去問你能不能帶上我跟陸婷嗎?”楊童紀疑惑了很久,自己到底是從哪裏聽說的。

“屁話,我又沒老年癡呆。”許冬知嘖了聲,環著手臂等他的下文。

“我想起來我是在哪裏聽說的了。”楊童紀有些猶豫,思考了兩三分鐘還是說出來,“是陸婷告訴我的。”

“確定嗎?”這句是認真開車的趙文塵問的。

“認真點看路。”許冬知捏了下他的肩膀,下意識的小動作惹得楊童紀多看了他們兩眼。

總覺得他冬哥跟趙哥之間的氛圍,越發焦灼黏糊,肯定是他的錯覺吧……

“嗯,雖然我印象很模糊,但是肯定是婷婷說的。”楊童紀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堅定。

沒有百分百的確認他也不會來告訴冬哥。

“今天我們在逛集市的時候,我想去買點紀念品。”楊童紀回憶著今天遇到的最奇怪的事情,面色凝重。

“婷婷沒什麽興致,看起來很著急,過了沒一會兒她就說讓我先去逛,她有點肚子痛……”

“我肚子有點痛,你先去逛吧,我去那邊找個洗手間。”陸婷話是這麽說,她腳尖對著的方向卻是郊外的樹林裏。

“婷婷,我們來的時候不是碰見過嗎?洗手間在那邊。”楊童紀指著她腳尖對著的相反方向,“就在那個阿伯擺的攤子,往後走兩百米左右就到了。”

“哦哦,好的,我這就過去,謝謝寶貝。”陸婷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轉過腳尖,朝著楊童紀指的方向走過去。

“註意安全哦,那我先去邊逛邊等你啦。”楊童紀叮囑完進了飾品店,他逛得心事重重。

飾品店的玻璃是非常反光的那種。陽光照在外玻璃上,外面的人看不清玻璃裏面,但是裏面的人卻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

所以,陸婷自以為隱蔽的行動,被楊童紀看得一清二楚。

肚子痛的人會下意識彎腰,但是陸婷脊背挺得很直,跟她體育生的身份很符合。

楊童紀剛想追出去,出門之後發現陸婷已經沒影了。

作為男朋友,他不想懷疑跟自己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可是,一邊是處了一年多的女朋友,另一邊是從小學開始就在一塊的好兄弟。

理智讓他轉身去了公廁的方向,請求了一位女性幫他去廁所叫一個人。

那個女人進去後,沒過兩分鐘便一臉茫然地出來了:“廁所裏沒有人。”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記錯了。”楊童紀心事重重地道歉。

女人還以為被人耍了,不高興地蹬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

什麽人啊都是,自己女朋友有沒有進廁所難道還能看錯?別不是什麽變態吧。

這麽一想,女人的腳步更快了,她走的方向恰好也是朝向河邊。

不過楊童紀已經無心註意這一點了。

“我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對待她。”楊童紀捂住臉,難見的茫然無措。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個小太陽一般的存在,反而許冬知才是那個悲觀的存在。

能讓楊童紀掛心的事少之又少,很明顯他是把陸婷歸為了自己人。

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必然是不好受的。

“就跟平常一樣得了。”許冬知不以為然,一個小小的陸婷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

“我怕我會忍不住問東問西。”楊童紀欲哭無淚:“婷婷的第六感很強,就算我不說話她也能察覺到不對勁的。”

這讓楊童紀不敢面對陸婷,他們已經見過父母,不出意外的話,會一直維持感情直到領證結婚。

雖然高中生的誓言做不得數,但是楊童紀有這個信心。

“她要問你告訴她就行了。”許冬知擺擺手,完全不理解他這個兄弟的優柔寡斷。

“她要問什麽都告訴她,再說,陸婷也不一定是沖著我來的,搞不好是你想多了。”

許冬知想討論在別墅裏聞到的臭味,奈何有個普通人在車上,他幾次想開口都忍了回去。

這個節骨眼,楊童紀怎麽能跟陸婷吵架,搞得他都不好跟趙文塵說話。

從兩人開始說話後,趙文塵就沒再開過口了。

“她要是問我你以前的黑歷史怎麽辦,冬哥,我瞞不住啊,你小跟校霸打架,翻圍墻的時候褲子掛在墻頭了……”楊童紀可憐巴巴地掰手指。

“你可閉嘴吧。”許冬知忍無可忍,額角青筋暴起,按在座椅上的拳頭眼看著就忍不住了。

“屁股後破了個大洞……”楊童紀頂著他冬哥殺人的目光巴巴地補上最後一句。

“嘴不要可以湊過來讓我撕掉。”許冬知反手給了楊童紀一巴掌,一聲脆響回蕩在車內。

不一會兒,又響起楊童紀感激的聲音:“冬哥,還是你有辦法,要不這邊再來一巴掌?”

許冬知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另外半邊臉,楊童紀捧著臉,終於消停了。

“唉,舒暢多了。”

這下子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只想趕快見到婷婷,畢竟他女朋友下手比他冬哥下手溫柔多了。

趙文塵:“……”

這只鳳凰崽子的朋友總是出乎他的意料。

隱隱出現抖m屬性的楊童紀完全沒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麽不對。

路上又跟許冬知絮絮叨叨聊了很多無關緊要的天。

“山腳下的集市好像我們老家的那種,人擠人的,路上還有賣糖油粑粑的,我都好久沒吃到這麽正宗的了。”

“不過他們說方言我有點聽不懂,賣小吃的那幾個老板老是會提到什麽油先生。”

“不知道是什麽you,我覺得是菜油的油,但是這個姓好奇怪 應該沒有人姓油吧。”

不是油,前排兩個剛從別墅下來的人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不是油,而是尤,是半山別墅裏的尤先生。

“他們說尤先生怎麽了?”許冬知沒有糾正楊童紀的胡言亂語,他下意識攥住安全帶,圓潤的指甲在上面輕輕刮蹭。

山下的普通人居然跟尤先生有聯系嗎?不知名的腐臭味仿佛跟著他們的車飄蕩,許冬知總覺得鼻腔裏仿佛又出現了那種難以形容的味道。

不過,實際情況是,他現在任何味道都聞不到。

“啊?我沒聽太清楚。”楊童紀絞盡腦汁琢磨了一下那些人的神情,“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在誇獎吧?”

山下的人每次提到油先生都是一副崇拜向往的模樣,笑容也沒消下去過,就算不是誇獎應該也八九不離十。

“啊對了!”楊童紀突然想起來,有一個人普通話相對不錯,他眼睛一亮,豎起右手食指,“有一個老婆婆說了,她說非常感激油先生給了她一筆錢。”

“原話我不記得了,反正大概是這個意思,她家裏開了一家小超市,東西還挺多的,她說她能開起那家超市全靠油先生資助。”

這麽一看,那個不知名的油先生肯定是個善心的富豪吧。

“難為你了。”許冬知不知道接什麽話,他的腦子裏一下子塞了很多東西進去,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不為難。”楊童紀受寵若驚,反而縮在後排不再說話了。

相處了這麽多年,楊童紀知道他冬哥開始“溫柔”地說話的時候,就是冬哥要開始思考的意思。

這些小細節許冬知自己都沒註意到過。

一直安靜開車的趙文塵瞥了後視鏡一眼,又微微偏頭看了眼許冬知,不冷不熱開口:“別抓安全帶了,這是佘老師的車。”

“……好的。”許冬知飛快松手,脊背微微一僵。

抓誰的車都不要抓佘老師的車,倒不是說會付出多大的物質代價,但是會遭受難以承受的精神代價。

許冬知沒經歷過,但是他看見過一個特物局的小混混存心拿鑰匙刮花了佘老師的車門,第二天佘老師就單獨給他“開小竈”。

講了他跟多少人在車上做過,小混混刮的那塊車門剛好被誰誰誰靠過,他們還在門上激情擁吻過之類的。

那個混混出門的時候臉紅成了猴子屁股,直到現在都不敢直視佘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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