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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專門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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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專門留給你的

“行了,知道了,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了,我不想聽佘老師的情史。”

許冬知膚色白,稍微情緒激動一點就會臉頰泛紅,後排的楊童紀看見,趙文塵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這崽子連耳朵根都紅了,像是每次被親了之後的反應。

車裏前排的溫度仿佛升高了,還夾雜著似有若無的甜蜜香味,許冬知耐不住熱,他罵罵咧咧地調低空調溫度。

“什麽破車,連空調都這麽不管用。”

罵完用手背貼了下臉側,繼續找茬:“沒看出來,學霸居然喜歡用香水,這種甜甜的味道你也用得下去,是你還是楊童紀?楊童紀,你不會偷陸婷的香水用吧?”

被誤傷的楊童紀抱著胳膊搓了搓,大聲喊冤:“婷婷也不用香水啊,我一個大男的用什麽香水啊,趙哥身上也沒有啊。”

真有香水味的話,坐在後排的楊童紀反而是聞得最清楚的,但是他確實沒聞到。

接著許冬知就不出聲了,鬧了半天終於消停了下來,他乖乖坐著不動了。

腦子又一次遲鈍了,他真的聞到有股甜甜的草莓香味,現在依然可以聞到,但是看其他兩個人的樣子都不像聞到了的樣子。

趙文塵他是知道的,對方壓根就沒用過香水,近距離接觸也只能聞到淡淡的木調熏香味。

奇怪了,總不能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吧?

偷偷觀察了一下車裏的另外兩人,一個在認真開車,一個在認真自閉,他悄悄埋頭,嗅了下自己的衣領,沒有聞到任何味道。

直到車開進休息區,楊童紀興高采烈地開門下車躥到另一輛車前時,他才想起來。

現在的他當然聞不到味道了,因為吃了江副局給的白色藥丸。

“嘖。”許冬知煩躁地拉開車門,下車站了好一會兒,那種味道又不見了,擡手湊近鼻尖,沒有味道。

“又聞到那種臭味了?”趙文塵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車了,與他隔著車頭對視。

“沒有,聞到點別的味道,可能是我的錯覺。”許冬知再三實驗後確定,應該是錯覺無疑。

“在車裏聞到的甜味?”趙文塵敏銳察覺到許冬知的不高興。

他繞過來,撚起許冬知額角長長的頭發揉搓,柔軟的觸感在指尖停留了兩三秒:“沾到了玫瑰花粉。”

“哦。”許冬知不自在地後仰頭,不過他身後就是車門,這麽一仰,連帶著他的身體也靠到了車門上。

露出了脆弱纖細的脖頸,柔弱這個詞屬實不適合出現在身為校霸的許冬知身上,加上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遠超同年級一大截。

但是此刻,趙文塵只能想到這一個詞來形容眼前不可一世的校霸。

“你……”趙文塵伏下身,深淵似的瞳孔裏映著許冬知些許倉皇的模樣。

“幹什麽?起開,你壓痛我了。”許冬知伸手去推趙文塵,被後者一把桎梏住手腕。

“要試試佘老師說的嗎?”趙文塵一字一句道,神色冰冷且認真。

“什麽?”許冬知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一臉認真的男人。

“我以為你要試試佘老師的情史。”趙文塵又換了個說法。

之前在車上刮蹭安全帶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許冬知完全沒有其他想法,他沒想到會被平時一本正經的趙文塵這樣誤會,登時紅了眼。

“我沒……”許冬知抿唇,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釋,但是尤先生的事情占滿了他的腦子,其他任何問題都自發地往後稍稍了。

於是趙文塵沒說話,他也不需要回答,直接低頭親了上去。

在人來人往的休息區,身後傳來發動機轟鳴的動靜,離他們不到五米,許冬知身體僵硬地不行。

感覺到被捏住的手腕松開了,後腰攀上來一只大手,按著他僵硬地肌肉緩緩揉案,非常有分寸地替他疏通了經脈。

唇瓣若即若離,許冬知得以擁有換氣的空間。

都親了這麽多次了,他知道趙文塵的唇瓣很薄,親起來很軟,也知道對方一直都是克制有禮的。

這麽放肆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還是第一次,並且這次他沒有任何身體不適。

又是一次淺吻之後離開,許冬知微喘,以為這次發瘋到此結束,偏過頭正小幅度呼吸。

沒想到趙文塵會再次親下來,這回是舌尖勾纏,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不知道過去多久,在許冬知被親地受不住,身體微微發顫的時候,趙文塵才徹底離開。

除了眼睛比平時更深邃,休閑西裝的衣領處有些淩亂,鎖骨處多了兩道淺紅的抓痕以外。

簡直就像個良心狗肺的正人君子!!

許冬知咬牙切齒地抹了把嘴唇,雙腿面條一樣發軟,但是!不管再怎麽站不穩,他是不會再靠著車門了。

“你瘋了吧,這裏可是休息區!”許冬知低聲吼道。

自以為兇狠的嗓音,聽在趙文塵耳朵裏跟小崽子鬧脾氣沒什麽兩樣,語氣軟軟的,像含了一塊糯米糖一樣。

“嗯,下次不在這裏了。”趙文塵雙手揣進西裝褲的口袋,長手長腿地站著,沖不遠處的另一輛車點了下頭。

那邊應該是江副局的車,巧的是,他們剛才接吻的位置剛好處在那邊幾個人的視野盲區。

也虧得他們沒有人過來接叫他們。

“下回再這樣我就打你。”許冬知齜牙警告,他的嘴唇麻麻的,打開車門拿了瓶水,灌了半瓶下肚,沒見一點好轉。

下回再這樣,他真的要揍趙文塵了!沒輕沒重的!

“嗯,隨你。”趙文塵看起來,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許冬知恨恨地踢走地面上一塊無辜的石頭。

幾個人匯合之後,在休息區休息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再次開車上路。

期間江副局的目光好幾次落到許冬知異常紅潤的嘴唇上,他還沒發問,許冬知欲蓋彌彰地先開口:

“我有點上火,別老盯著我看了。”

江副局也不知道信沒信,反正點了點頭,囑咐他回去吃點下火藥。

順便解釋了許冬知為什麽會聞到奇怪的草莓味。

“因為你的發情期還沒完全過去,在發情期期間吃下屏蔽嗅覺的藥丸確實會聞到無法形容的甜味,這是正常現象。”

接著幾人再次出發,這次車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但是許冬知沒有了說話的心思。

靠著車窗假裝自己困了,他還以為自己的發情期過去了,想著是不是該正式找機會跟趙文塵表個白啥的。

沒想到居然還沒走,直接打亂他的下一步計劃。

如果是在發情期內,所有物種的思維都會受到激素的影響,趙文塵這麽理智的妖,肯定會以為他是意氣用事。

這樣的話,就算趙文塵答應了他,他也會覺得不高興。

回去特物局,去佘老師那裏登記了一下在尤先生別墅中遇到的事情後回去休息。

所有遇到的奇怪情況基本都會匯總到佘老師的登記本上,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們就會召開領導會議,一起討論這件事。

不過開會討論暫時輪不到許冬知,不知道趙文塵為什麽會有參與討論的資格。

空無一人的公寓裏,許冬知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機放著近期爆火的綜藝節目。

聲音調得很大,在空蕩的房間裏回響,聲音越大,越顯得屋內的人安靜寂寞。

綜藝放了什麽許冬知是一點都沒看進去,他的眼前一會兒是笑得別有深意的尤先生,一會兒是佘老師翻開的登記簿。

其中,尤先生蒼老的身影隨著腐臭的味道被許冬知丟到一邊,他現在最好奇的是佘老師手裏的登記本。

登記重大事件的本子,那裏面會有關於他母親的記錄嗎?

他是鳳凰的話,他的母親應該也是鳳凰,一只上古神獸死了,登記簿怎麽著都該有記錄吧?

可惜拿不到,過去他也向佘老師問了好幾次關於他爸媽的事情,得到的都是敷衍。

忍著饑餓熬到了晚上七點多趙文塵才會來。

門鎖哢噠一聲,許冬知耳尖動了動,擡頭看向門口。

目光粘在門口那抹高挑的身影上,後者看起來比平時更冷,乍一看像是染上了江副局的氣質。

而下一秒,那點冰冷在許冬知眼中碎掉。

“想吃臭豆腐還是炒面。”趙文塵舉起手中的袋子,一陣窸窣的塑料磨蹭聲傳入許冬知耳朵。

“臭豆腐!”他眼睛一亮。

“嗯,不要浪費。”趙文塵遞給他,順勢坐在他身邊。

兩個人安靜地吃飯,電視還是那麽大的聲音,不過房間裏寂寞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了。

“關於即將繼承巨額家產的看法?”電視裏的聲音囂張傲氣,“我沒什麽看法,家產是多是少我沒有興趣。”

這麽欠揍的聲音,許冬知熟得不得了,皺著眉頭嫌棄地看過去,該說果然不愧是司空青嗎?

不管是在網上還是在線下,都是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他的臉還沒被刮花真是個奇跡。

艱難咽下嘴裏鹹香的臭豆腐,許冬知摸了摸肚子,悄悄把吃不下的夾起來放進趙文塵碗裏。

“快吃吧,我專門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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