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鳴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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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鳴月樓
42.
鳴月樓
戲臺上演是的新編的《尾生化蝶》，講的是《莊子·盜跖》裏尾生等待心愛的姑娘未至，遇到洪水抱柱而亡的故事。不過稍加改編一下了，第一目講的都是書生和小姐怎麽相遇相知相戀，全是時下百姓最愛看的橋段，像元宵夜市書生怎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瞧見了大家閨秀小姐春鶯，然後便一見鐘情，互生情愫，暗許終身。
但尾生只是個普通的書生，家境貧寒，被春鶯家中發現後，便斷了他們來往。
春鶯好不容易讓身邊丫鬟送出消息，決定拋棄一切與尾生私奔，並約好在藍橋相見。可沒想到臨了卻被家中發現了她的計劃，將她反鎖在家中不讓她出門。
尾生左等也等不到，右等也等不到，卻沒想到發了大水，直接將藍橋都淹過了。但他還是不肯離開，直到被大水沖走丟了性命。
然後，春鶯身邊多了一只漂亮的藍色蝴蝶。
兩人之間相遇相知相戀的情節十分纏綿悱惻，更符合客官和小姐們的喜好，後來尾生身亡也更加讓人心碎。
為了照顧觀眾和小姐們的情緒，最後改編的結局也顯得不那麽悲情。尾生變成了蝴蝶，後來一直陪在了他心愛的姑娘身邊，看起來也不那麽難以接受，反倒還顯出幾分浪漫的悲劇美。
這個故事對寧殊來說不算什麽稀奇了，畢竟尾生抱柱還有梁山伯祝英臺的故事，大家基本都耳熟能詳，這基本就是個並不出彩的剪切拼湊款，而且在現代要啥樣的愛情故事沒有，這樣的劇情甚至會被歸為俗套。
但青雲小倌身段唱腔不俗，演春鶯小姐的香茗扮相清麗，聲音婉轉，那周身的行家功夫，舉手擡足之間莫不是韻味，卻是現代少見的。即使劇情再怎麽簡單俗套，但也被演繹得深入人心。
寧殊也不由看入了迷。
滿堂的百姓更不必說了，他們哪見過這般曲折催人淚下又結局浪漫的故事，再加上青雲小倌和香茗本就有許多粉絲，各個都深入其中難以自拔。待戲目終了，帷幕落下，眾人久久都未緩過神來。
良久之後，堂中爆發出一陣經久不衰的鼓掌喝彩聲，無數鮮花，荷包，彩頭扔到了臺上，人們一遍又一遍熱情呼喊著青雲小倌和香茗兩位主角的名字。
寧殊心中不由暗嘆，看來這古往今來，人們追星的熱情真是一模一樣的。
趙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道: “寧大人覺得這戲目如何”
寧殊毫不掩飾地誇讚道: “有青雲和香茗兩位臺柱子在，這戲自然不會差了。”
“楚王真是好能耐，手下這個頂個的厲害，日後怕是少不得讓楚王幫在下給些方便了。”
楚王大笑道: “寧大人說笑了，這些不過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哪值得這番誇讚。以後你隨時想來，鳴月樓都為你留著最好的位置。”
“要說還是陛下福氣好，單就寧大人一人，這全天下怕就無人能及了。”
趙麟面露不喜，覺得這趙珣話裏話外都透著點陰陽怪氣，但又不是很明顯，非要發作又顯得沒道理。
沒多久，外面響起了柳掌事的聲音， “王爺，青雲在外面候著了。”
趙珣對寧殊道: “寧大人救了青雲，青雲都還沒能親自向你道謝，今日相請不如偶遇，怎麽著也得要他陪寧大人幾杯酒才好。”
說完也不等寧殊回話，便對外間道， “進來吧。”
門被打開，柳掌事將青雲小倌帶進來後便退出去了。
青雲與幾人行了禮，雖說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角，見慣了大場面，但還能瞧出有些緊張，看著年紀也不大，面上也帶著些青澀。
趙珣直接讓他坐在了寧殊身邊，笑道: “這是寧殊寧大人，說起來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還不多敬寧大人幾杯酒”
青雲低眉頷首，偷偷瞅了寧殊一眼，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羞赧之意，先與寧殊面前的酒杯滿上後，又與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敬寧殊道: “多謝寧大人救命之恩!”
寧殊面露為難， “不過盡忠職守罷了，青雲不必放在心上。我酒力不好，這酒——就免了吧。”他可一點也沒誇張，他這一杯就倒的酒量，可真不敢喝。
青雲微微側首，露出些受傷的神色，聲音低落道， “草民一介樂人，身份卑微，是草民逾矩了。”說著便自己幹了杯中酒。
寧殊瞧他這副模樣，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他自然沒有瞧不起青雲的意思，想想就一杯酒，也沒什麽大不的，醉了雖然難受，但讓一個人難堪，更不是他願意的，遂端起也一飲而盡。
趙麟瞧著青雲面露不喜，覺得他一臉媚相，在寧殊面前也太不知分寸了些，偏偏寧殊對他還頗為青睞，讓他瞧著心裏更是不爽。可他一國之君，也不能真和一介伶人計較，只能徑自憋著沒發作出來。
一杯酒入喉，寧殊便覺腦袋有些暈乎了。原身身體底子本就不好，更是不勝酒力，沾酒就倒可能說的就是他了。
但是醉了後飄飄然，倒也沒那麽抗拒了，青雲又與他敬了一杯，他喝得比第一杯更為爽快。等到青雲敬他第三杯時，趙麟身上的冷氣散發得已如實質。
青雲在一旁都不敢多看他一眼。雖然他以前沒見過趙麟，但瞧他對寧殊在意的模樣，還有比趙珣更為矜貴的身份，稍一思忖便不難猜出趙麟的身份。
他雖年紀不大，但唱了十多年的戲，從童生到鳴月樓的臺柱，雖說還有些青澀，但見過的世面也不少，自是察覺出趙麟對他的不喜和越漸濃厚的敵意。
趙麟暴戾聲名在外，他心中也頗為忐忑，暗自瞅了趙珣幾眼，心中又安定幾分，還是硬著頭皮敬了寧殊第三杯酒。
三杯酒下肚，寧殊直接醉倒在了趙麟懷裏。
趙麟瞧著青雲，眼裏透出絲絲冷意，連帶著對趙珣也沒幾分好聲氣道: “今日我先帶寧卿回去了，看來楚王還須對手下人嚴加管教才是，如此不知分寸。”
趙珣臉上表情也無甚大波動道: “年節本不過就圖個熱鬧罷了，陛下何必如此較真——”
青雲此時已經嚇得伏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有猜測是一回事，被證實又是一回事，明顯還惹惱了天子，就憑他一介伶人身份，還不只有任人拿捏的份。但轉念想到自己做這麽做的緣由，倒也不如何怕了，反正他就一卑賤之軀，豁出去也不值幾何。
趙麟將寧殊扶到馬車上，小張公公心中疑惑，但也沒敢多問，只低眉頷首道: “陛下，是回宮還是回汝陽侯府”
趙麟稍一思忖，寧殊這番醉了他總得在身邊照料，在侯府裏還是有諸多不便，索性便道: “直接回宮。”
張公公早得了消息，先命人備好了一應物事。趙麟本來想直接將寧殊安頓在紫宸殿，但想到寧殊的性子，怕是酒醒後要不高興，還是將他安置在一直都住慣了的棲梧殿。
趙麟與他用熱水擦了擦臉，又給他餵了醒酒湯，解了外衫後便讓他躺床上休息了。
因了酒意渲染，寧殊面色緋紅，看著分外誘人。趙麟瞧得入了迷，便不禁有些心旌搖蕩。他已經好幾日沒見過寧殊了，這心裏掛著一個人，便一日不見都覺得難熬得慌。更別說前些日子被他占了些便宜，如今再一見到這人，心裏更是難耐。
他輕輕撫過寧殊胭色的臉，紅潤的唇，忍不住俯下身深深吻了上去。他覺得寧殊的一切就像毒藥一般，只要沾染上了一丁點，便讓他沈迷上癮不可自拔。他忍不住用了些狠勁，用力地碾磨啃嚙這柔軟的唇舌，卻又覺得怎麽都不夠。
直到寧殊發出輕輕地哼聲，他才舍不得地離開了一瞬，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寧殊輕輕哼聲過後，竟然主動伸出個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擡起了身子，主動又貼上了他才分開的嘴唇，像是留戀不舍在追逐他一般。
趙麟只覺他腦海裏那根本來就不牢固的名為克制的弦，一下就崩斷了。他楞怔了一瞬，寧殊卻以為他不樂意，惱怒地哼了一聲，自以為用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實際上他都醉得迷迷糊糊，壓根就沒能使上什麽力。
趙麟像被瞬間點燃的煙火一般，更加猛烈地回吻過去。
他突然覺得，這人喝醉了好像也是件不錯的事，若是醒著的時候，哪有這麽熱情。
不過，熱情的羞澀的，他都喜歡。
但是等到兩人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時，他才回過神來好像有些不對勁。今天喝醉後的寧殊太過熱情了，這模樣有些不對勁，讓他想起上次在鳳儀殿中了桃花香一事，瞬間反應過來今天喝的那酒可能有點問題。
他瞧著身下人臉若桃花，一副難耐向他攀折的模樣，只覺再沒受過比這還艱難的考驗。他咬咬牙，心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明明這人也是喜歡他的，既然喜歡，又何必這樣克制自己。
最後沈淪之前，他想著的還是，希望明天醒來這人不要生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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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臺上演是的新編的《尾生化蝶》，講的是《莊子·盜跖》裏尾生等待心愛的姑娘未至，遇到洪水抱柱而亡的故事。不過稍加改編一下了，第一目講的都是書生和小姐怎麽相遇相知相戀，全是時下百姓最愛看的橋段，像元宵夜市書生怎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瞧見了大家閨秀小姐春鶯，然後便一見鐘情，互生情愫，暗許終身。
但尾生只是個普通的書生，家境貧寒，被春鶯家中發現後，便斷了他們來往。
春鶯好不容易讓身邊丫鬟送出消息，決定拋棄一切與尾生私奔，並約好在藍橋相見。可沒想到臨了卻被家中發現了她的計劃，將她反鎖在家中不讓她出門。
尾生左等也等不到，右等也等不到，卻沒想到發了大水，直接將藍橋都淹過了。但他還是不肯離開，直到被大水沖走丟了性命。
然後，春鶯身邊多了一只漂亮的藍色蝴蝶。
兩人之間相遇相知相戀的情節十分纏綿悱惻，更符合客官和小姐們的喜好，後來尾生身亡也更加讓人心碎。
為了照顧觀眾和小姐們的情緒，最後改編的結局也顯得不那麽悲情。尾生變成了蝴蝶，後來一直陪在了他心愛的姑娘身邊，看起來也不那麽難以接受，反倒還顯出幾分浪漫的悲劇美。
這個故事對寧殊來說不算什麽稀奇了，畢竟尾生抱柱還有梁山伯祝英臺的故事，大家基本都耳熟能詳，這基本就是個並不出彩的剪切拼湊款，而且在現代要啥樣的愛情故事沒有，這樣的劇情甚至會被歸為俗套。
但青雲小倌身段唱腔不俗，演春鶯小姐的香茗扮相清麗，聲音婉轉，那周身的行家功夫，舉手擡足之間莫不是韻味，卻是現代少見的。即使劇情再怎麽簡單俗套，但也被演繹得深入人心。
寧殊也不由看入了迷。
滿堂的百姓更不必說了，他們哪見過這般曲折催人淚下又結局浪漫的故事，再加上青雲小倌和香茗本就有許多粉絲，各個都深入其中難以自拔。待戲目終了，帷幕落下，眾人久久都未緩過神來。
良久之後，堂中爆發出一陣經久不衰的鼓掌喝彩聲，無數鮮花，荷包，彩頭扔到了臺上，人們一遍又一遍熱情呼喊著青雲小倌和香茗兩位主角的名字。
寧殊心中不由暗嘆，看來這古往今來，人們追星的熱情真是一模一樣的。
趙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道: “寧大人覺得這戲目如何”
寧殊毫不掩飾地誇讚道: “有青雲和香茗兩位臺柱子在，這戲自然不會差了。”
“楚王真是好能耐，手下這個頂個的厲害，日後怕是少不得讓楚王幫在下給些方便了。”
楚王大笑道: “寧大人說笑了，這些不過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哪值得這番誇讚。以後你隨時想來，鳴月樓都為你留著最好的位置。”
“要說還是陛下福氣好，單就寧大人一人，這全天下怕就無人能及了。”
趙麟面露不喜，覺得這趙珣話裏話外都透著點陰陽怪氣，但又不是很明顯，非要發作又顯得沒道理。
沒多久，外面響起了柳掌事的聲音， “王爺，青雲在外面候著了。”
趙珣對寧殊道: “寧大人救了青雲，青雲都還沒能親自向你道謝，今日相請不如偶遇，怎麽著也得要他陪寧大人幾杯酒才好。”
說完也不等寧殊回話，便對外間道， “進來吧。”
門被打開，柳掌事將青雲小倌帶進來後便退出去了。
青雲與幾人行了禮，雖說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角，見慣了大場面，但還能瞧出有些緊張，看著年紀也不大，面上也帶著些青澀。
趙珣直接讓他坐在了寧殊身邊，笑道: “這是寧殊寧大人，說起來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還不多敬寧大人幾杯酒”
青雲低眉頷首，偷偷瞅了寧殊一眼，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羞赧之意，先與寧殊面前的酒杯滿上後，又與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敬寧殊道: “多謝寧大人救命之恩!”
寧殊面露為難， “不過盡忠職守罷了，青雲不必放在心上。我酒力不好，這酒——就免了吧。”他可一點也沒誇張，他這一杯就倒的酒量，可真不敢喝。
青雲微微側首，露出些受傷的神色，聲音低落道， “草民一介樂人，身份卑微，是草民逾矩了。”說著便自己幹了杯中酒。
寧殊瞧他這副模樣，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他自然沒有瞧不起青雲的意思，想想就一杯酒，也沒什麽大不的，醉了雖然難受，但讓一個人難堪，更不是他願意的，遂端起也一飲而盡。
趙麟瞧著青雲面露不喜，覺得他一臉媚相，在寧殊面前也太不知分寸了些，偏偏寧殊對他還頗為青睞，讓他瞧著心裏更是不爽。可他一國之君，也不能真和一介伶人計較，只能徑自憋著沒發作出來。
一杯酒入喉，寧殊便覺腦袋有些暈乎了。原身身體底子本就不好，更是不勝酒力，沾酒就倒可能說的就是他了。
但是醉了後飄飄然，倒也沒那麽抗拒了，青雲又與他敬了一杯，他喝得比第一杯更為爽快。等到青雲敬他第三杯時，趙麟身上的冷氣散發得已如實質。
青雲在一旁都不敢多看他一眼。雖然他以前沒見過趙麟，但瞧他對寧殊在意的模樣，還有比趙珣更為矜貴的身份，稍一思忖便不難猜出趙麟的身份。
他雖年紀不大，但唱了十多年的戲，從童生到鳴月樓的臺柱，雖說還有些青澀，但見過的世面也不少，自是察覺出趙麟對他的不喜和越漸濃厚的敵意。
趙麟暴戾聲名在外，他心中也頗為忐忑，暗自瞅了趙珣幾眼，心中又安定幾分，還是硬著頭皮敬了寧殊第三杯酒。
三杯酒下肚，寧殊直接醉倒在了趙麟懷裏。
趙麟瞧著青雲，眼裏透出絲絲冷意，連帶著對趙珣也沒幾分好聲氣道: “今日我先帶寧卿回去了，看來楚王還須對手下人嚴加管教才是，如此不知分寸。”
趙珣臉上表情也無甚大波動道: “年節本不過就圖個熱鬧罷了，陛下何必如此較真——”
青雲此時已經嚇得伏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有猜測是一回事，被證實又是一回事，明顯還惹惱了天子，就憑他一介伶人身份，還不只有任人拿捏的份。但轉念想到自己做這麽做的緣由，倒也不如何怕了，反正他就一卑賤之軀，豁出去也不值幾何。
趙麟將寧殊扶到馬車上，小張公公心中疑惑，但也沒敢多問，只低眉頷首道: “陛下，是回宮還是回汝陽侯府”
趙麟稍一思忖，寧殊這番醉了他總得在身邊照料，在侯府裏還是有諸多不便，索性便道: “直接回宮。”
張公公早得了消息，先命人備好了一應物事。趙麟本來想直接將寧殊安頓在紫宸殿，但想到寧殊的性子，怕是酒醒後要不高興，還是將他安置在一直都住慣了的棲梧殿。
趙麟與他用熱水擦了擦臉，又給他餵了醒酒湯，解了外衫後便讓他躺床上休息了。
因了酒意渲染，寧殊面色緋紅，看著分外誘人。趙麟瞧得入了迷，便不禁有些心旌搖蕩。他已經好幾日沒見過寧殊了，這心裏掛著一個人，便一日不見都覺得難熬得慌。更別說前些日子被他占了些便宜，如今再一見到這人，心裏更是難耐。
他輕輕撫過寧殊胭色的臉，紅潤的唇，忍不住俯下身深深吻了上去。他覺得寧殊的一切就像毒藥一般，只要沾染上了一丁點，便讓他沈迷上癮不可自拔。他忍不住用了些狠勁，用力地碾磨啃嚙這柔軟的唇舌，卻又覺得怎麽都不夠。
直到寧殊發出輕輕地哼聲，他才舍不得地離開了一瞬，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寧殊輕輕哼聲過後，竟然主動伸出個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擡起了身子，主動又貼上了他才分開的嘴唇，像是留戀不舍在追逐他一般。
趙麟只覺他腦海裏那根本來就不牢固的名為克制的弦，一下就崩斷了。他楞怔了一瞬，寧殊卻以為他不樂意，惱怒地哼了一聲，自以為用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實際上他都醉得迷迷糊糊，壓根就沒能使上什麽力。
趙麟像被瞬間點燃的煙火一般，更加猛烈地回吻過去。
他突然覺得，這人喝醉了好像也是件不錯的事，若是醒著的時候，哪有這麽熱情。
不過，熱情的羞澀的，他都喜歡。
但是等到兩人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時，他才回過神來好像有些不對勁。今天喝醉後的寧殊太過熱情了，這模樣有些不對勁，讓他想起上次在鳳儀殿中了桃花香一事，瞬間反應過來今天喝的那酒可能有點問題。
他瞧著身下人臉若桃花，一副難耐向他攀折的模樣，只覺再沒受過比這還艱難的考驗。他咬咬牙，心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明明這人也是喜歡他的，既然喜歡，又何必這樣克制自己。
最後沈淪之前，他想著的還是，希望明天醒來這人不要生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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