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如雲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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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如雲卷3
27.
如雲卷3
寧殊臉上飛紅一片，覺得自己方才定是被蠱惑了，竟然有點期待趙麟親下來。被小張公公這麽一打岔，頓覺又羞又惱，轉眼便翻臉不認人了，他才不會承認。但臉上的紅暈太明顯，就算還沒來及發生什麽，也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他站出來裝作一本正經地問道， “出什麽事了這麽慌慌張張”
當然小張公公不敢多看一眼，他怕趙麟一怒之下又想剜了他的眼睛。
他低著頭道， “孫大公子的妾室暴斃了，外面現在亂得很，大人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寧殊皺了皺眉，這京畿之地出現命案要歸大理寺管，他邊跟著小張公公邊問道， “報官沒”
小張公公: “孫太師派家丁去報案了，大家想著您是大理寺卿，都想讓您去看看。”
幾人又回到了搭戲臺子的院子裏，戲也沒唱了，一堆人圍在一處角落，走到近前，發現裏面還空出了一大片空間，中間躺著一具女屍，七竅流血而亡，身著桃紅色裙衫，裙底露出紅色繡花鞋的尖尖一角，腹部隆起，瞧模樣都快臨盆了，頗有些慘不忍睹。
孫大公子跪在女屍身邊，將她上半身抱在懷裏，大哭道， “紅香!是誰害的你!”
“嗚嗚嗚，我可憐的未出世的孩子啊!”
孫大公子的妻子範氏在一旁溫聲細語地安慰道: “夫君，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兇手捉拿歸案，讓紅香和可憐的孩子得以瞑目。”
“你是他們的夫，他們的父，你可要振作起來，千萬不能自己先垮下去了。”
說著又拿手絹抹了抹眼淚， “紅香妹妹也是個可憐的，待官府查明後，定要給他們個體面。”
孫大公子得了範氏的安慰，覺得有道理，便強自用衣袖抹了抹眼淚，鎮定道， “你說的對，我要給紅香母子討回公道，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反倒讓兇手得了便宜。”
周圍人紛紛感嘆這孫大公子還是個癡情人，這一屍兩命也的確太淒慘了，也有人紛紛感嘆，這範氏也是個好的，的確當得起當家主母的氣派，這個時候反倒比孫大公子還穩得住。
有人在一旁小聲道， “太師府娶了個這樣的長媳，真是家門有幸的，又賢惠又識大體，看著比一般男子都要強許多——”
“可不是!這範氏生得又美，在京城一眾世家大族中是出了名的賢惠能幹，樣樣都安排得體貼周到，這孫太師的六十大壽宴可不就是她張羅的。”
“聽說這小妾也是範氏給孫大公子安排的，只因她進門一兩年了，可肚子也沒個音訊。本來孫太師，沈太君都說再等些時候，連孫大公子也是這麽個說法，但範氏還是給安排上了。”
“哎，得妻如此，夫覆何求啊——”
一道艷羨的男聲道: “這孫大公子真是命好，不僅有如此賢妻，還有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妾，真是艷福不淺啊——”
“哎喲喲，你幹啥啊!這麽多人你又擰我耳朵作甚!”
一道嬌俏的女子聲音道: “嗯!你不是羨慕人家賢妻美妾嗎!”
男聲告饒道: “郡主我錯了我錯了!我才不羨慕，這孫大都這麽慘了，有什麽好羨慕的!”
女子嬌俏地哼了一聲，才算放過他。
這一幕被許多人瞧見眼裏，婦人們都當郡主夫君畏妻，男人們都暗裏嘲笑他沒出息。
孫太師站在一邊拄著拐杖，與眾人歉意道， “老夫今日壽宴，感謝諸位來捧場，只是沒想到竟發生了這等事，還望各位先行離開，改天老夫與各位親自登門道歉。”
孫太師身份擺在那，在朝中與李太傅一般身份超然，都這般說了後，恁誰都要給幾分薄面，也不敢再圍在這看熱鬧了。除了幾門至親，都紛紛告辭離開，並讓孫太師節哀順變。
孫太師倒不是很在意孫大公子這小妾的生死，只是眼看都要臨盆了，就這麽去了，倒是很為自己那沒出世的大孫子難過。而且他六十壽宴上出了這樣的事，眾人雖頗為同情，但這怎麽也不是什麽面上有光的事情。
不過他倒是很不滿他這長子的作態，一個小妾罷了，至於哭得那麽傷心，平白讓人看笑話。在他看來，幾個子女中，長子性格懦弱不能成事，幼子紈絝不堪大任，幼女還小又是一介女流，他又不做什麽指望，就唯有長女孫婉最得他心，心計手段樣樣不錯，入主中宮也是堪堪有餘。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能望長女能替天家誕下一皇子，甭管天子心在誰身上，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女誕下的那便是太子，百年之後便是皇帝，日後有得他孫家的潑天富貴。這天子的心在誰身上，又有什麽要緊之處。他倒是不介意天子喜歡寧殊，總比喜歡其他宮妃來得強，至少這寧世子不會給天子生孩子，也就沒甚威脅。
本來好好的六十大壽，他還想借機在天子跟前賣個老求個恩典，沒想到竟出了這檔子事，真是憑添晦氣。只是可惜了他的大孫子，到現在他膝下都沒個孫背，總歸也是冷清。
人群紛紛準備離開，瞧見寧殊往這邊過來，不由頗為不舍，很好奇寧殊能查出什麽東西，但他們也不能為了自己的好奇心得罪孫太師。
孫太師與趙麟見了禮，又淒淒切切地賣一番慘，趙麟只得又不痛不癢地安撫一番。
孫大公子噗通一聲跪在趙麟跟前，淒厲道: “望陛下給紅香和那可憐的沒出事的孩子作主!”
孫太師頓時氣個仰倒，用拐杖抵著孫大公子的肩恨鐵不成鋼道， “你個沒出息的!紅香這事衙門自會查清。”孫太師言外之意，紅香不過是個妾，出口讓天子作主既辱了孫家的門楣，也讓天子沒甚顏面。
寧殊站出來道， “這京城裏出了人命官司便歸大理寺管，我們自會查清的，早日將兇手捉拿歸案。”
孫大公子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犯了糊塗，起身與寧殊拱手執禮道了謝。
很快，秦暉帶著幾個衙役和單仵作過來了。
秦暉與趙麟，孫太師，寧殊行了禮，一臉嚴肅道， “除了孫大公子和範氏，還望一切無關人等都暫且回避。”
“與紅香接觸過的家丁，丫鬟都在一邊候著，等到叫到後就過來回話。”
趙麟點點頭道: “就按秦大人說的做，太師年紀也大了，還是先進屋裏休息，有什麽事秦大人會派人通知你的。”
這外面陰風陣陣還是怪冷的，孫太師上了年紀經不住，便也沒再推辭。
紅香的屍首就在回廊的一處拐角，原先她也湊熱鬧找了個角落看戲，誰知道看著看著就突然七竅流血而亡，嚇得一桌子女眷花容失色，怕是好長一段時間都要做噩夢。
單仵作驗屍驗得很仔細，其他衙役也按照秦暉的吩咐分別將太師府中的管事家丁丫鬟尋來問話了。
沒多久，單仵作對寧殊和秦暉搖了搖頭道: “查不出死者暴斃原因，沒有中毒跡象，也驗不出急性病竈。”
單仵作在大理寺呆了幾十年，從學徒時就跟著師父在大理寺做活，他驗不出來的，怕是也沒有仵作能驗出來了。
寧殊和秦暉面色不禁有些沈重。紅香這死法，一般人一看便覺應該是中毒了，可偏偏什麽痕跡都沒發現，也實在是蹊蹺。
秦暉又問孫大公子道: “紅香近來飲食起居可有何異常之處”
孫大公子自是不知的，範氏站出來回道: “紅香自有身孕後，都是專門的小廚房給她安排飲食，起居也是身邊的丫鬟露秋照料。”
“他們都在外間候著了，大人要不要一個個叫進來問話”
秦暉: “自是要的。”
趙麟與寧殊道: “朕覺得可以讓蘇太醫過來看看，上次他便研制出來了七夜斷腸散，是個腦袋靈光的，說不定能發現點東西。”
寧殊: “那自是好的。”這種情況下，不管有沒有用，總是要嘗試一下的。
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什麽新的線索，外面又冷得很，沒多久寧殊覺得腳都快涼透了。
趙麟自是知道他怕冷很的，直接抓起他的手道， “傻站著也沒用，先到裏間坐會，查出線索了秦大人自會來稟與你。”
說著便將他拉到裏間屋子裏，讓他在圍爐邊坐下。
秦暉自是不敢不應的，本來查清案子都是他們的分內職責，寧殊作為大理寺卿並不需要跟著他們一樣風裏來雨裏去。
寧殊坐在圍爐邊，被冷風灌透的身子才覺暖和點。他都近一月稱病未去大理寺上值了，沒想到頭回出門就遇到命案，心內感嘆自己是不是當了這大理寺卿就成了柯南體質，走哪哪就有官司。
兩人坐在圍爐邊，一眾衙役裏裏外外忙活，家丁丫鬟進進出出，外面的喧雜倒襯得裏間分外寂靜。
寧殊心內也不禁覺得尷尬起來，趙麟的氣勢和存在感太強了，就算他不看他也不理他，也沒法忽視他的存在。
“陛下在這也無事，不如早早回宮批閱奏折才是。”
趙麟捱得更近了些， “怎麽沒事，朕不是要陪著你嗎”
寧殊回頭瞅了他一眼，往旁邊又挪得遠些了， “臣又不是三歲小兒，有什麽好陪的。”
寧殊挪一寸，趙麟就又再捱一寸。
寧殊最後被他這幼稚的把戲給弄火了，壓低聲音怒道: “陛下可還知這是太師府，是皇後娘娘的母家，孫太師是陛下的岳丈”
趙麟眸色一暗，聲音也不由低沈了幾分， “那又如何朕走在哪也無須看別人的臉色。”也就只有你這個膽大的敢給他臉色看。
寧殊氣極反笑道: “陛下是帝王，自然只有天下人看陛下臉色行事的道理，斷沒有陛下看別人臉色行事的道理。”
“但臣只是一個普通人，也知禮義廉恥，也知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
趙麟被戳到了痛點，惱怒道: “你還知道朕斷沒有看別人臉色的道理，朕看你就慣會給朕臉色看。你這意思是朕對你死纏爛打日夜想著你是不知禮義廉恥!”
寧殊回身看他，張嘴欲辯，他沒有指責趙麟不知禮義廉恥的意思，只是身在孫皇後母家，趙麟還要對他動手動腳，實在是說不過去。若他不在乎趙麟還好，偏他在乎，趙麟那三宮六院便是他心裏過不去的坎。
他就一個穿過來的現代普通人，喜歡上男人就罷了，沒什麽丟人的，但喜歡上有婦之夫，就讓他過不去，不管趙麟喜不喜歡那些女人，是不是出於利益角度才將她們納入了宮中，或者有沒有碰過那些女人。
歸之種種，他覺得也沒什麽解釋的必要。
趙麟瞧他冷漠的眼神和神色，仿佛第一次認識到這人是如此的殘忍和無情，以往寧殊也是這般待他，他心裏不敢抱有希望，倒也挨過去了，但如今明知他心裏有他，還要如此待他，也不知是有了底氣還是覺得委屈，他還真惱怒了起來，站起身帥帥衣袖怒道: “朕這就回宮!就去看奏折!不來纏著你!”
說著便出了門，門外守著小張公公和宮人守在門外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做了這殃及的池魚。
————————
趙麟:你冷酷!你無情!你沒有心!
寧殊: (冷漠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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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殊臉上飛紅一片，覺得自己方才定是被蠱惑了，竟然有點期待趙麟親下來。被小張公公這麽一打岔，頓覺又羞又惱，轉眼便翻臉不認人了，他才不會承認。但臉上的紅暈太明顯，就算還沒來及發生什麽，也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他站出來裝作一本正經地問道， “出什麽事了這麽慌慌張張”
當然小張公公不敢多看一眼，他怕趙麟一怒之下又想剜了他的眼睛。
他低著頭道， “孫大公子的妾室暴斃了，外面現在亂得很，大人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寧殊皺了皺眉，這京畿之地出現命案要歸大理寺管，他邊跟著小張公公邊問道， “報官沒”
小張公公: “孫太師派家丁去報案了，大家想著您是大理寺卿，都想讓您去看看。”
幾人又回到了搭戲臺子的院子裏，戲也沒唱了，一堆人圍在一處角落，走到近前，發現裏面還空出了一大片空間，中間躺著一具女屍，七竅流血而亡，身著桃紅色裙衫，裙底露出紅色繡花鞋的尖尖一角，腹部隆起，瞧模樣都快臨盆了，頗有些慘不忍睹。
孫大公子跪在女屍身邊，將她上半身抱在懷裏，大哭道， “紅香!是誰害的你!”
“嗚嗚嗚，我可憐的未出世的孩子啊!”
孫大公子的妻子範氏在一旁溫聲細語地安慰道: “夫君，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兇手捉拿歸案，讓紅香和可憐的孩子得以瞑目。”
“你是他們的夫，他們的父，你可要振作起來，千萬不能自己先垮下去了。”
說著又拿手絹抹了抹眼淚， “紅香妹妹也是個可憐的，待官府查明後，定要給他們個體面。”
孫大公子得了範氏的安慰，覺得有道理，便強自用衣袖抹了抹眼淚，鎮定道， “你說的對，我要給紅香母子討回公道，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反倒讓兇手得了便宜。”
周圍人紛紛感嘆這孫大公子還是個癡情人，這一屍兩命也的確太淒慘了，也有人紛紛感嘆，這範氏也是個好的，的確當得起當家主母的氣派，這個時候反倒比孫大公子還穩得住。
有人在一旁小聲道， “太師府娶了個這樣的長媳，真是家門有幸的，又賢惠又識大體，看著比一般男子都要強許多——”
“可不是!這範氏生得又美，在京城一眾世家大族中是出了名的賢惠能幹，樣樣都安排得體貼周到，這孫太師的六十大壽宴可不就是她張羅的。”
“聽說這小妾也是範氏給孫大公子安排的，只因她進門一兩年了，可肚子也沒個音訊。本來孫太師，沈太君都說再等些時候，連孫大公子也是這麽個說法，但範氏還是給安排上了。”
“哎，得妻如此，夫覆何求啊——”
一道艷羨的男聲道: “這孫大公子真是命好，不僅有如此賢妻，還有如此貌美如花的小妾，真是艷福不淺啊——”
“哎喲喲，你幹啥啊!這麽多人你又擰我耳朵作甚!”
一道嬌俏的女子聲音道: “嗯!你不是羨慕人家賢妻美妾嗎!”
男聲告饒道: “郡主我錯了我錯了!我才不羨慕，這孫大都這麽慘了，有什麽好羨慕的!”
女子嬌俏地哼了一聲，才算放過他。
這一幕被許多人瞧見眼裏，婦人們都當郡主夫君畏妻，男人們都暗裏嘲笑他沒出息。
孫太師站在一邊拄著拐杖，與眾人歉意道， “老夫今日壽宴，感謝諸位來捧場，只是沒想到竟發生了這等事，還望各位先行離開，改天老夫與各位親自登門道歉。”
孫太師身份擺在那，在朝中與李太傅一般身份超然，都這般說了後，恁誰都要給幾分薄面，也不敢再圍在這看熱鬧了。除了幾門至親，都紛紛告辭離開，並讓孫太師節哀順變。
孫太師倒不是很在意孫大公子這小妾的生死，只是眼看都要臨盆了，就這麽去了，倒是很為自己那沒出世的大孫子難過。而且他六十壽宴上出了這樣的事，眾人雖頗為同情，但這怎麽也不是什麽面上有光的事情。
不過他倒是很不滿他這長子的作態，一個小妾罷了，至於哭得那麽傷心，平白讓人看笑話。在他看來，幾個子女中，長子性格懦弱不能成事，幼子紈絝不堪大任，幼女還小又是一介女流，他又不做什麽指望，就唯有長女孫婉最得他心，心計手段樣樣不錯，入主中宮也是堪堪有餘。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能望長女能替天家誕下一皇子，甭管天子心在誰身上，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他女誕下的那便是太子，百年之後便是皇帝，日後有得他孫家的潑天富貴。這天子的心在誰身上，又有什麽要緊之處。他倒是不介意天子喜歡寧殊，總比喜歡其他宮妃來得強，至少這寧世子不會給天子生孩子，也就沒甚威脅。
本來好好的六十大壽，他還想借機在天子跟前賣個老求個恩典，沒想到竟出了這檔子事，真是憑添晦氣。只是可惜了他的大孫子，到現在他膝下都沒個孫背，總歸也是冷清。
人群紛紛準備離開，瞧見寧殊往這邊過來，不由頗為不舍，很好奇寧殊能查出什麽東西，但他們也不能為了自己的好奇心得罪孫太師。
孫太師與趙麟見了禮，又淒淒切切地賣一番慘，趙麟只得又不痛不癢地安撫一番。
孫大公子噗通一聲跪在趙麟跟前，淒厲道: “望陛下給紅香和那可憐的沒出事的孩子作主!”
孫太師頓時氣個仰倒，用拐杖抵著孫大公子的肩恨鐵不成鋼道， “你個沒出息的!紅香這事衙門自會查清。”孫太師言外之意，紅香不過是個妾，出口讓天子作主既辱了孫家的門楣，也讓天子沒甚顏面。
寧殊站出來道， “這京城裏出了人命官司便歸大理寺管，我們自會查清的，早日將兇手捉拿歸案。”
孫大公子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犯了糊塗，起身與寧殊拱手執禮道了謝。
很快，秦暉帶著幾個衙役和單仵作過來了。
秦暉與趙麟，孫太師，寧殊行了禮，一臉嚴肅道， “除了孫大公子和範氏，還望一切無關人等都暫且回避。”
“與紅香接觸過的家丁，丫鬟都在一邊候著，等到叫到後就過來回話。”
趙麟點點頭道: “就按秦大人說的做，太師年紀也大了，還是先進屋裏休息，有什麽事秦大人會派人通知你的。”
這外面陰風陣陣還是怪冷的，孫太師上了年紀經不住，便也沒再推辭。
紅香的屍首就在回廊的一處拐角，原先她也湊熱鬧找了個角落看戲，誰知道看著看著就突然七竅流血而亡，嚇得一桌子女眷花容失色，怕是好長一段時間都要做噩夢。
單仵作驗屍驗得很仔細，其他衙役也按照秦暉的吩咐分別將太師府中的管事家丁丫鬟尋來問話了。
沒多久，單仵作對寧殊和秦暉搖了搖頭道: “查不出死者暴斃原因，沒有中毒跡象，也驗不出急性病竈。”
單仵作在大理寺呆了幾十年，從學徒時就跟著師父在大理寺做活，他驗不出來的，怕是也沒有仵作能驗出來了。
寧殊和秦暉面色不禁有些沈重。紅香這死法，一般人一看便覺應該是中毒了，可偏偏什麽痕跡都沒發現，也實在是蹊蹺。
秦暉又問孫大公子道: “紅香近來飲食起居可有何異常之處”
孫大公子自是不知的，範氏站出來回道: “紅香自有身孕後，都是專門的小廚房給她安排飲食，起居也是身邊的丫鬟露秋照料。”
“他們都在外間候著了，大人要不要一個個叫進來問話”
秦暉: “自是要的。”
趙麟與寧殊道: “朕覺得可以讓蘇太醫過來看看，上次他便研制出來了七夜斷腸散，是個腦袋靈光的，說不定能發現點東西。”
寧殊: “那自是好的。”這種情況下，不管有沒有用，總是要嘗試一下的。
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什麽新的線索，外面又冷得很，沒多久寧殊覺得腳都快涼透了。
趙麟自是知道他怕冷很的，直接抓起他的手道， “傻站著也沒用，先到裏間坐會，查出線索了秦大人自會來稟與你。”
說著便將他拉到裏間屋子裏，讓他在圍爐邊坐下。
秦暉自是不敢不應的，本來查清案子都是他們的分內職責，寧殊作為大理寺卿並不需要跟著他們一樣風裏來雨裏去。
寧殊坐在圍爐邊，被冷風灌透的身子才覺暖和點。他都近一月稱病未去大理寺上值了，沒想到頭回出門就遇到命案，心內感嘆自己是不是當了這大理寺卿就成了柯南體質，走哪哪就有官司。
兩人坐在圍爐邊，一眾衙役裏裏外外忙活，家丁丫鬟進進出出，外面的喧雜倒襯得裏間分外寂靜。
寧殊心內也不禁覺得尷尬起來，趙麟的氣勢和存在感太強了，就算他不看他也不理他，也沒法忽視他的存在。
“陛下在這也無事，不如早早回宮批閱奏折才是。”
趙麟捱得更近了些， “怎麽沒事，朕不是要陪著你嗎”
寧殊回頭瞅了他一眼，往旁邊又挪得遠些了， “臣又不是三歲小兒，有什麽好陪的。”
寧殊挪一寸，趙麟就又再捱一寸。
寧殊最後被他這幼稚的把戲給弄火了，壓低聲音怒道: “陛下可還知這是太師府，是皇後娘娘的母家，孫太師是陛下的岳丈”
趙麟眸色一暗，聲音也不由低沈了幾分， “那又如何朕走在哪也無須看別人的臉色。”也就只有你這個膽大的敢給他臉色看。
寧殊氣極反笑道: “陛下是帝王，自然只有天下人看陛下臉色行事的道理，斷沒有陛下看別人臉色行事的道理。”
“但臣只是一個普通人，也知禮義廉恥，也知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
趙麟被戳到了痛點，惱怒道: “你還知道朕斷沒有看別人臉色的道理，朕看你就慣會給朕臉色看。你這意思是朕對你死纏爛打日夜想著你是不知禮義廉恥!”
寧殊回身看他，張嘴欲辯，他沒有指責趙麟不知禮義廉恥的意思，只是身在孫皇後母家，趙麟還要對他動手動腳，實在是說不過去。若他不在乎趙麟還好，偏他在乎，趙麟那三宮六院便是他心裏過不去的坎。
他就一個穿過來的現代普通人，喜歡上男人就罷了，沒什麽丟人的，但喜歡上有婦之夫，就讓他過不去，不管趙麟喜不喜歡那些女人，是不是出於利益角度才將她們納入了宮中，或者有沒有碰過那些女人。
歸之種種，他覺得也沒什麽解釋的必要。
趙麟瞧他冷漠的眼神和神色，仿佛第一次認識到這人是如此的殘忍和無情，以往寧殊也是這般待他，他心裏不敢抱有希望，倒也挨過去了，但如今明知他心裏有他，還要如此待他，也不知是有了底氣還是覺得委屈，他還真惱怒了起來，站起身帥帥衣袖怒道: “朕這就回宮!就去看奏折!不來纏著你!”
說著便出了門，門外守著小張公公和宮人守在門外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做了這殃及的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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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麟:你冷酷!你無情!你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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