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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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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

聞人乄不高興,不願意,不想帶,他拒絕:“你見了他又能如何?他現在昏睡不醒,又不能跟你說話。”

惟憐考慮了一下他北上的可能性,問他:“你打算怎麽帶他去?”

“我......”聞人乄想,對啊,我怎麽帶他去啊,難道背一路嗎?

“你帶我去見他,我看看是否有辦法讓他醒過來。”

最終,聞人乄不情不願的帶他翻進辛尛門中,摸進了密室。

惟憐倒也顯得詫異:“你真會選地方。”

他進了密室,裏面有濃重的燭火味道,四周淩亂不已,桌上躺著一個人,正是姬雲間。他小心翼翼地走進,看他幾乎是毫無聲息的這麽躺著,面無血色,暗暗嘆了一聲。

“你用了固魂術?”惟憐將姬雲間嘴角的粉末散去,雖然不讚成聞人乄這麽做,但他知道別無他法。

“我當然要用,我好不容易捉回來的魂魄,如果不固住,跑了怎麽辦?”聞人乄憂心:“這個術法不能久用,還是要找到醫治他的方法。”

“私用這樣的術法,運法者會遭到反噬,撕裂自身精元,耗費自身靈力,損失自身修為,如果沒有極為高深的修為又不熟知各種道法應運,十之八九者會遭鬼噬,死無全屍。”惟憐擡眼看他,“你年紀不過二十左右,又以散修自居,怎麽會有這樣高深的道行?”

聞人乄擺手:“惟憐宗主,現在不是說我的時候,我骨骼清奇不行嗎?”

惟憐見他不願說,也不多問,他將姬雲間扶起來,為他輸送靈力,對聞人乄說:“你先出去。”

“為什麽?你想幹什麽?”

惟憐抿唇,不願意說,只堅持:“你先出去。”

“你不告訴我,我可不出去。”

“星滿堂有一脈秘術,可以將我的修為強行灌入他的體內,讓他有餘力堅持,一到兩個月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這個期間他會很虛弱,不可多動。”

聞人乄瞪眼,瞬間想歪了,說話都磕巴:“怎麽...怎麽灌...灌入啊...”

惟憐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只需要將衣物除去,畢竟這其實是雙修之法中的一種。”

“雙修?”聞人乄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小畫本上的內容,他堅持:“我要在這裏,我來脫!”

他恐慌:“不是要全都脫光吧?”

“上衣即可。”

聞人乄再次確認:“上衣就行?你可是一宗之主,天下前二,你不會騙我吧?”

“不會。”

“那男人大度點怎麽了,你來吧,我去外面守著,以防萬一。”他走出門又回頭:“需要多久?”

“一炷香。”

聞人乄放心的出去了,片刻又回來了,“你真的不騙我哦,一炷香我就進來。”

“嗯。”

聞人乄關上密室的門,坐在祠堂中的一團跪拜用的蒲墊上,拿了一只香,點燃了放在眼前看著。

現在是傍晚時分,天又要黑了。在密室這幾日聞人乄壓根沒顧得上記著時間,所以到底過了幾日他也不知道,但現在放松下來,感覺非常餓。

好不容易挨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急忙沖進密室,惟憐已經將姬雲間重新放好,見他進來說道:“等他醒來即可。”

聞人乄後知後覺:“可是我捉魂本是禁術,你這個秘法這麽強啊?他的生息不會排斥嗎?”

“你自己捉來的魂,固住的魂,你不知道他是死息還是生息?如是死息肯定沒有辦法,但他是生息,所以才無礙。”

“我只是知道這樣的術法,至於本體是生息還是死息,我也拿不準,我學藝不精。”

惟憐打量著他:“學藝不精?捉生息未滅之魂,運法者本體遭到的反噬會是死息的幾倍,我看你身強體壯,一點事沒有,你不解釋解釋嗎?”

“我受到反噬了啊,我都疼好幾天了,不過我想到我以前有個強身健體的功法,周身之氣運轉運轉,現在就沒事了。”

“哼,就算我這樣的修為,都不敢用捉生魂這樣滅己的術法。”

“唉,我本來也不想捉來著,但是如果我召魂,那麽召回來的大部分是死魂,而且召來得魂魄也不一定是我想要的,我沒有辦法,我必須在很短的時間裏,用極快又極準的方法找到他的魂魄,那就只能捉。”他說到這裏,肚子餓得咕咕叫。

惟憐終於沒有再問他,只說:“我去為你們置辦一些東西,再想辦法送你們出去。”

“有勞惟憐宗主了。”

惟憐只說:“照顧好他。”

他走後,聞人乄端詳著自己的打不斷,他能夠將打不斷化為竹劍,如果禦劍前行,穿山越海,極為損耗靈力,而且頗為搖晃,不知道姬雲間能不能受得住。

夜裏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有動靜,他急忙坐起來,撲過去查看姬雲間的情況,發覺他醒了,心中的大石頭落地,急忙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難受嗎?哪裏疼嗎?”

姬雲間盯著他看,看了很久,應該是有千言萬語,但最終他只是搖搖頭。

聞人乄不願意隱瞞,實話實說:“下午惟憐宗主來過,給你灌了些修為,保證你能堅持一下,我想帶你去北方,找醫聖隱居的弟子,他一定能救你。”

似乎知道姬雲間不願意去,他說:“蔔略沒有死,只是受了傷,要殺他不容易,你現在身體太差了,就算你不願意,我也一定會帶你去治病驅毒,你恨我也好,我打定主意了,你放心,如果他救不了你,我保證,我會殺了蔔略,殺了洛老莊主,我發誓。”

姬雲間沒有什麽反應,似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他掙紮著要坐起來,聞人乄將他扶起來靠在懷裏,看他非常費勁地擡手,然後在自己的身上摸了一圈,似乎在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我之前受傷了,睡了幾天,全都好啦。”

姬雲間又擡手順著他的脖子摸到耳朵,出人意料的在他耳朵上捏了捏。

“反正,你現在不能動,我想把你綁去哪裏,就綁去哪裏。”

這時,走到辛尛門前的惟憐,被人叫住了。

洛蘭山莊的弟子問他:“惟憐宗主,大半夜的,為何會在這裏啊?”

惟憐轉身:“甩了你們三波人,怎麽你早早就守在了這裏?”

“那倒不是,只是我們剛好在這裏巡視而已。”他又問惟憐:“宗主不如說說,來此處,作何?”

不等惟憐說話,辛尛門裏走出個高大的身影,一頂純陽巾襯得他格外穩重,他說:“怎麽?惟憐宗主半夜來私會本宗主,這你也要管?”

那人一看對方竟然是式微君,多少有些不可思議,“怎麽式微君也在?”

“需要我說第二遍嗎?”

這弟子一聽,什麽私會不私會之類的話,還是這個天州前二的大佬,不可思議,也不敢瞎打聽,只好說:“二位宗主也知道,最近從大竹到不汶枝,甚至是彼藏的不少地方都戒嚴了,若是二位有要事相商,也不必......”

這一隊弟子瞬間僵在原地,失去了意識。

“廢話真多。”邊行收了術法,問惟憐:“我看你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竟然到了這裏,怎麽?什麽心事睡不著?”

惟憐不解:“你不是說你要去白界宗查探?”

“對啊,還沒動身,等你。”

“等我?”

“自然,你在這裏一天,就為人所盯著一天,不如和我一起,去無山之巔探探底?說不定能探到一些東西呢?”邊行看他手中拿著不少東西:“給他們的?他們在這裏頭?”

“不用你管,管你的鬼修去吧。”

“呵,我倒是有心想管那個丫頭,奈何她不領情,我只好,曲線救國了。”他對惟憐說:“進去放好東西,出來即刻跟我走,我不開玩笑,他們不能再呆在這裏。”

惟憐錯開他,進了後院祠堂,聞人乄已經開了密室的門等著他了。

“聽到了一點動靜,就知道你來了。”

惟憐沒有進去,他將東西交給聞人乄,對他說:“我會吸引他們註意力,你禦劍前行,帶著他穿山而去,東北方向。”

“多謝。”

惟憐出來後,邊行對他說:“你打我?還是我打你?十年前我們平手,現在倒是不知道,平不平了。”

“哼,試試不就知道了。”惟憐從袖口撕下一片布,蒙住臉。

邊行打趣他:“這麽一看,倒是真跟雲小宗主有幾分相似,是不是你們神仙,都長這樣?”

“廢話少說。”

邊行阻止他出劍:“你這開夜出鞘可就露餡了,我保證,我也不出劍。”

惟憐有少許猶豫:“我們真的不能,為他們正大光明平反嗎?”

“你有證據嗎?”

“可當年......當年她難道,真的跟蔔略......”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大概是真的,不然她又怎麽會不告而別,後來再不赴約,直到打上無山之巔,我還以為她只是因為私仇,真是諷刺。”

惟憐縱身一躍,消失於黑暗之中,邊行提起衣角跟上,打鬥聲遠去。

聞人乄顧不上飽餐一頓,只將姬雲間裹得嚴嚴實實,而後施法讓打不斷變大,半抱著他站上打不斷,朝著東北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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